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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涩堕天使龙魅魔卡朵莉欧娜之章(上),第4小节

小说:涩涩堕天使涩涩堕天使 2026-02-24 13:17 5hhhhh 8810 ℃

河床及两岸,更是布满了致命的“惊喜”,伪装巧妙的陷坑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涂抹了粪便和麻痹毒液的木刺,被巧妙弯曲并固定住的弹力巨木,一旦触发绊线,就会以千钧之力横扫一片,还有埋设浅层、连接着大量魔石的发火装置,旨在引发混乱和点燃易燃物。

狗头人工兵们像忙碌的蚂蚁,最后一遍检查着绊索的松紧、杠杆的灵敏度,确保每一个死亡机关都能在关键时刻精准触发。

更远处,在预定的人类军队可能撤退的路径上,“总掌勺”撒拉斯正不耐烦地督促着他的豺狼人巨弓手、魔石铳射手和标枪兵们进入伏击位,他们利用倒塌的巨树、茂密的灌木丛和天然的石缝隐藏身形,锋利的箭簇、上膛的魔石铳和标枪在树叶的缝隙间反射着幽冷的光。

再往后一点炮兵阵地的布设出了问题,一台运载着军械的马车翻倒在地,堵塞了交通,引来豺狼人首领的一阵咆哮。

“快!快!你们这些懒骨头!赶紧给我把马车推到路边,让魔能大炮和毒焰蝎弩都进入发射阵地做好发射准备!我要让那些人类尝尝浑身发紫的滋味!”撒拉斯低吼着,他抚摸着胸前巨剑留下的凹痕,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他相信,只要第一波魔能大炮齐射能打乱人类阵型,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身材高大的霜蹄,则带着他麾下最精锐的牛头人重斧手,如同磐石般矗立在预设的冲锋发起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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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重的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的泥土,喷吐着白色的鼻息,战斧和狼牙棒的锋刃都被仔细打磨过,寒光凛冽。

霜蹄本人,那顶发黄的白色方帽子下的牛眼正半闭着,似乎在养精蓄锐,又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狂暴,他对呜噜卡卡布置的那些精巧陷阱不屑一顾,在他看来,真正的胜利永远来自于正面击碎敌人的勇气和骨头,这是七年前他和恶魔血战时得到的经验,他期待着与那个金发女骑士再次交锋,一雪前耻——至少在伏击发动前,他是这么坚信的。

而在所有伏击圈的最外层,阴影之中,鼠人战酋卡斯提·墨尾和他那些猥琐的同族们,正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利用它们娇小的身材和对地下世界的熟悉,挖掘着最后的逃生地道和隐藏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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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攻城大师、战争铜匠,墨尾的尾巴紧张地蜷缩着,一双红眼滴溜溜乱转,既害怕战斗的残酷,又渴望在混乱中攫取战利品,尤其是那些人类玩意儿亮晶晶的饰品和武器。

“快,快挖!yes-yes!给我们自己留好退路玩意儿!这又不是攻城战不是我们的用武之地。”他尖声催促着,声音细若游丝。

他对陷阱的成功抱有期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投机心理,随时准备着情况不妙就第一个溜走。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呜噜卡卡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优雅”的微笑,他伸出带着干净白手套的爪子,轻轻扶了扶单片眼镜,用一种刻意模仿大学者讲课的腔调说道:

“很好。”

这个词仿佛带着魔力,让周围忙碌的狗头人工兵们都暂时停下了动作,崇敬地望向他。

“诸位同僚,”呜噜卡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让更远处的豺狼人和牛头人将领也能听到。

“请看,这并非简单的武力对抗,而是一场精密的 ‘艺术’!是工程学、心理学与战争学的完美结合!”

他指向水坝:“洪水,不仅仅是杀伤,更是为了制造混乱,摧毁阵型,将他们驱赶到我们希望他们去的地方。”

他又指向那些地穴和弹木:“这些,是为了削弱,制造恐惧,让他们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

最后,他指向撒拉斯的远程伏击点和霜蹄的重兵集团:“而诸位大人的英勇,将在敌人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这番文绉绉又充满自信的演讲,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了士气。

撒拉斯哼了一声,但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人类在炮火下成片倒下的场景。

霜蹄也睁开了牛眼,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算是认可了这个计划中属于他的“重要”角色。

“那个金色的婊子,”大红牙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舔了舔锋利的牙齿,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半只脚踏入传奇又怎样?她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陷坑困不住她,魔石铳也许射不穿她的盔甲,但洪水呢?在自然的力量面前,她个人的勇武算个屁!等她被冲得晕头转向,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的时候!”

他的话充满了煽动性,将领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连最胆小的墨尾,也稍微挺直了腰杆,幻想着能分到一块“金龙英雄”的肉。

在高端战力方面,他们实际上远胜诺伦守军,在场的沃尔夫将领都是在七年前的那场对恶魔的血战中活下来的狠角色,人均黄金位阶战士,就连看似最文静的呜噜卡卡和墨尾也是在战场上手撕过恶魔的存在。

而其中最强的霜蹄,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传奇位阶,在攻防战中和御姐多次交手的他自认为有把握在其他人的辅助下干掉她。

“没错!”撒拉斯附和道,“我们要把她的脑袋砍下来,制成酒器,献给塞利姆埃米尔!看谁还敢小瞧我们沃尔夫的勇士!”

“她的剑归我!”霜蹄低吼道,他渴望用那柄强大的武器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自信,或者说,一种因为精密布置和绝对兵力优势而产生的集体性盲目乐观,在半兽人将领中弥漫开来,他们互相吹捧着,描绘着胜利后的美好场景,加官进爵、财富美人、大口喝发酵大麦汁以及彻底洗刷前耻的荣耀。

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菲欧娜在战场上如同鬼神般的表现,或者说,他们用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网络,强行说服自己,那不再会是问题。

呜噜卡卡享受着这种氛围,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工程师,更是运筹帷幄的统帅,他甚至开始构思,战后向埃米尔汇报这场“经典”的围歼战时,如何突出自己(以及他所在的狗头人工程兵团)的关键作用。

“一切,都已就绪。”呜噜卡卡最后总结道,白色的毛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显得意气风发,“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猎物……自己走进这死亡的画廊。

野战,他们可不怕人类,倒不如说曾和恶魔在断牙隘口厮杀的他们最骄傲的就是野战能力,反倒是攻城战最闹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人类军队,尤其是那个金色的身影,在连环陷阱和致命伏击下挣扎、崩溃的景象,胜利的滋味,似乎已经近在咫尺,如同桌上那盘即将烤好的肉,香气诱人。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再精密的陷阱,也无法完全预测到,一名至少被两位堕落的大天使长盯上的高贵灵魂,在绝境中所能爆发出的力量,究竟是有多么超越凡俗。

他们的自信,建立在“常理”之上,而菲欧娜,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非常理”。

.......

菲欧娜率领着她的部队,沉默地行走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马蹄踏在泥泞和残破的骨片上,发出噗嗤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不协调的音符,士兵们紧握着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雾气深处每一个可疑的阴影。

他们是卡芙娜利亚堡宝贵的机动力量,此行任务是遵照公女命令,追击败退的沃尔夫军,从这支残敌中解救俘虏,夺回财宝并接应从南部据点撤退的最后一批斥候和伤员,尽可能侦察沃尔夫军的动向。

特丽雅公女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迟滞一刻,都会导致她的计划满盘皆输。

菲欧娜心中那份不安感,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这片森林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战,反而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

她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发光,属于龙族的敏锐感知扩张到极限,她能听到远处河流沉闷的奔流声,能嗅到风中夹杂的、若有若无的豺狼人特有的腥膻,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狗头人和鼠人的酸臭气味,它们并未远离,只是隐藏了起来。

“提高警惕,”她低沉的声音在雾气中传开,并不响亮,却清晰地落入每个士兵耳中。

“情况感觉不对,有埋......”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脚下,而是来自侧面,一名骑兵连人带马骤然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个覆盖着伪装物的深坑,坑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促的惨嚎,随即被下方尖锐的木刺彻底终结。

“陷阱!地穴!”副官嘶声呐喊。

队伍瞬间收缩,结成圆阵,然而,袭击并非仅仅来自地下。

“轰轰——!”

魔能火炮和蝎弩的咆哮撕裂了天空,带着刺耳尖啸与回响的奥术炮弹,暗紫色的能量团拖着扭曲的尾迹,如同陨星般砸入诺伦军队严整的阵列。

随军的大法师张开的广域护盾只维持了一瞬间就崩溃,大法师本人当场吐血昏倒。

命中的瞬间,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爆裂开的紫黑色光芒,那不是火焰,而是腐蚀性的魔能乱流,被直接命中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扭曲的光晕中汽化,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人形的焦痕。

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向四周扩散,精钢锻造的板甲如同羊皮纸般被撕裂、熔化,与其中的血肉骨骼搅成一团黏腻的、冒着气泡的焦糊物。

侥幸处于爆炸边缘的士兵则承受着更为痛苦的折磨,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紫光中枯萎、碳化;有人捂着耳朵疯狂嚎叫被炮弹震聋了双耳,更有甚者双眼被奥术魔光灼烧,留下空洞流血的眼窝,却仍无意识地挥舞着武器。

原本坚不可摧的阵型,此刻已化为一片翻腾着痛苦与死亡的炼狱焦土,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肉体和某种诡异的甜香,那是魔能焚烧生命后留下的可憎余韵,旗帜在魔焰中燃烧倒下,幸存的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仿佛刚刚目睹了地狱洞开的大门。

紧接着,密集的破空声从迷雾中袭来,投射火力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幸存的人类队伍,魔能铳射手和巨弓手瞄准战马的眼睛、骑士甲胄的缝隙、以及没有面甲防护的脸庞,惨叫声此起彼伏,投掷的标枪命中马背,战马哀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飞,阵型顷刻间陷入混乱。

“鼠辈!”菲欧娜怒吼,巨剑已然出鞘在她手中分成两刃,菲欧娜手中舞成一团银色的风暴,叮叮当当地格飞了射向她的弹丸,但普通士兵远没有她的反应和力量,瞬间便有十余人中枪,被打出了碗大个洞蜷缩倒地。

迷雾中,影影绰绰的矮小身影一闪而逝,发出“吱吱”的得意尖笑,数名随军法师被影子中的匕首捅死,是鼠人战奴,它们利用森林的复杂环境和浓雾,发动了最令人不齿的偷袭。

“稳住!向我靠拢!”菲欧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试图重整队伍。

但敌人的攻击一环扣一环,就在人类军队因远程炮火的袭击而陷入短暂混乱时,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从正面响起。

浓雾被强行破开,数十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牛头人战士,如同移动的堡垒般发起了冲锋!它们手持巨大的战斧或狼牙棒,赤红的双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

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着发黄白色方帽子的牛头人将领——霜蹄。

“为了埃米尔!碾碎他们!”霜蹄咆哮着,声若雷霆。

“长枪阵!顶住!”经验丰富的诺伦士官嘶吼着。

幸存的人类士兵强忍着对第二轮炮火的恐惧,迅速架起长枪,锋利的枪尖对准了狂奔而来的牛头人。

下一刻,血肉与钢铁猛烈碰撞!

“轰!”

最前排的枪兵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连人带枪被撞得粉碎,牛头人的力量太过恐怖,战斧挥过,便是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人类的阵列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你的对手是我!”菲欧娜眼中金光大盛,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避过一记横扫的狼牙棒,同时“裁决”巨剑双刃合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霜蹄的脖颈。

霜蹄显然深知这位流着金龙血脉的女骑士的厉害,不敢硬接,巨大的战斧诡异地一收一挡,试图格偏剑锋。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霜蹄庞大的身躯被巨剑上传来的恐怖力量震得踉跄后退,战斧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这硬抗过传奇位阶恶魔领主数剑而不动的牛头人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更多的是野兽般的凶狠。

“围住她!耗死她!”霜蹄怒吼着,向着龙血女骑士释放了闪电链。

更多的牛头人、猪头人和豺狼人精锐从雾气中涌出,不顾伤亡地扑向菲欧娜,它们的目的很明显,用士兵的生命拖住她,让她无法支援正在被屠杀的部下。

最后等到金龙血脉的女骑士体力耗尽的时候,再集结高端战力一举干掉她!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巨剑裁决再度化为双刃,菲欧娜如同金色的旋风,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双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残肢,牛头人厚重的铠甲和巨斧在附着着龙飨火焰的双刃面前如同纸糊,豺狼人敏捷的剑盾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毫无意义,猪头人的塔盾和斧枪也被她如热刀切进黄油般轻易斩断,她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尸体铺就的道路。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战阵技艺无比娴熟,它们并不与菲欧娜正面硬拼,而是不断骚扰,用投枪、弓箭和魔石铳远程攻击,或者在她攻击其他目标时从背后偷袭。

鼠人则像阴影中的毒蛇,时不时从地洞或树后钻出,用淬毒的匕首划向马腿或士兵的脚踝。

“长官!右翼顶不住了!”一名满脸是血的诺伦士官嘶喊着。

菲欧娜挥剑劈飞一个试图抱住她马腿的豺狼人,转头望去,只见右翼的士兵在牛头人的猛攻和鼠人的骚扰下已经死伤殆尽,阵线即将崩溃。

“收缩!向河边靠拢!找机会过河!”她当机立断。

河流或许能提供一丝掩护,至少不用担心来自后方的袭击。

幸存的人类士兵且战且退,向着隐约传来水声的方向移动,每后退一步,都伴随着同伴的倒下,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在浓雾森林中回荡,谱写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菲欧娜亲自断后,双刃舞得水泼不进,一次次击退追兵,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金色的竖瞳因为杀戮和愤怒而燃烧,体内狂暴的恶魔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影子里的低语再次响起,女声中充满了诱惑:

“看啊,这就是你守护的代价……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痛苦……释放你自己吧,接受这份力量,将这些蝼蚁彻底焚尽!”

“闭嘴!恶魔!”菲欧娜在心中怒吼,强行压制着沸腾的龙血和恶魔之力。

她不能失控,一旦彻底释放那股力量,或许能杀光眼前的敌人,但她身后的士兵们也必将被无差别地卷入毁灭的漩涡。

终于,他们退到了河边,这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河面不宽,但对岸地势稍高,或许能建立一道临时防线。

“过河!快!”菲欧娜命令道。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涉水渡河,河水冰冷刺骨,却暂时隔开了部分追兵。

然而,就在大部分士兵刚刚踏上对岸,菲欧娜本人亦策马行至河中央时,异变再起!

“卡卡!就是现在!”一声尖锐的狗头人叫声从上游传来。

紧接着,是某种木质结构断裂的、令人心悸的巨响!

“轰隆隆——!”

上游积蓄已久的河水,冲破了临时水坝的束缚,化作一道数米高的浑浊浪墙,以排山倒海之势,沿着河道猛扑下来,大自然的伟力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不——!”副官发出绝望的呐喊。

菲欧娜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敌人的全盘计划,王座兵团的炮火和冲锋、逼他们向河边撤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们驱赶到这致命的河床上!

“抓紧!”她只来得及对身边的士兵吼出这两个字,毁灭性的洪流已然降临。

冰冷的、裹挟着泥沙和断木的河水如同一头巨兽,狠狠撞上了渡河的队伍,士兵们如同落叶般被瞬间冲散,沉重的铠甲让他们迅速下沉,连惨叫都被洪水吞没,战马哀鸣着被卷走,撞击在岩石上,筋断骨折。

菲欧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战马瞬间被冲倒,她本人也被从马背上掀飞。世界天旋地转,冰冷浑浊的河水疯狂地灌入她的口鼻,试图将她拖入深渊。她死死握住“裁决”巨剑,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在激流中奋力挣扎,龙族血脉赋予的强大体魄让她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她猛地探出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金色的瞳孔扫过河面上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她的士兵,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在城墙上共同面对死亡的人们,此刻正在洪水中无助地沉浮、消失。

愤怒、悲痛、以及对自己无力改变局势的憎恶,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爆发,那双金色的竖瞳,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甚至隐隐压过了周围的昏暗。

“啊——!!!”

一声并非完全属于人类的咆哮从她喉咙中迸发,震得周围的雾气都似乎荡漾了一下,她体内一直压抑的枷锁,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和生存本能,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一蹬水底的一块岩石,一脚就将石头踩的稀碎,借着洪流的势头,如同一条金色的箭鱼,向着河岸边上半兽人将领们所在的方向悍然冲去,她的速度远超常理,在水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浪迹。

岸边,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沃尔夫将领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它们看到了那道破开水浪,携带着无尽杀意的金色身影!

“拦住她!”大红牙惊恐地叫道。

术士的停滞和束缚法术不要钱似的轰了上去,但却在接触御姐的瞬间消散了。

仪式法术,法术阵列,半兽人的魔法攻击被她直接抹除掉了。

数名豺狼人精锐鼓起勇气,举起刀盾迎了上去。

但此刻的菲欧娜,已经不再是完全的人类形态,她的指尖微微变得尖锐,头顶的犄角几乎溢出,脸颊侧隐隐有细微的金色鳞片纹路浮现。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魔法,魔能铳的弹丸,奥术弓箭,附魔标枪,几乎没有远程武器能伤害到她。

“裁决”巨剑不再挥舞,而是如同她手臂的延伸,化作一道纯粹毁灭的流光。

“嗤啦!”

以超越人类动作的范畴,剑插地作为支点,利用核心力量带动身体旋转,完成跳跃与轿击的连贯动作,她在空中随着巨剑数次转动,冲在最前面的豺狼人连同它的盾牌和铠甲,被毫无阻碍地从中劈开。

全身被龙飨火焰包裹的菲欧娜脚步不停,侧身避开另一柄战斧,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抓住了那名牛头人的手腕,恐怖的力量爆发,“咔嚓!”腕骨碎裂,战斧脱手,随即巨剑回扫,一颗硕大的牛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了半空。

猪头人重步兵们举着塔盾握住斧枪围了上来,菲欧娜只右手甩出一道龙飨火焰将整个盾墙化为了燃烧的薪柴。

数米高的战兽迎面拍来,御姐直接双手合十,龙爪般的拳头探出一拳将其打爆。

魔能重炮对准她进行轰击,她徒手就接住了那枚滚烫旋转着的奥术炮弹,将它原路送了回去,炸碎了一门炮的同时,轰飞了一整个跑组。

杀戮,纯粹的杀戮兵器!

她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灾祸一般,每一步踏出,都有一名半兽人精锐倒下,无论是豺狼人敏捷的闪避,还是牛头人引以为傲的力量,亦或是猪头人的塔盾防御,在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巨剑撕裂肉体,龙爪折断骨骼,将鲜血和内脏泼洒得到处都是,河岸瞬间化作了比河中更为惨烈的杀戮场。

这力量已经是传奇位阶,整个埃米尔国一共才只有三位的传奇位阶。

在龙血与恶魔之力的恐怖威慑下,鼠人乐手们早已吓得扔下乐器,吱吱乱叫着钻回地洞,狗头人工程师呜噜卡卡看着如同魔神般的菲欧娜,吓得学士帽都掉了,连滚爬爬地向森林深处逃去。

霜蹄、大红牙、撒拉斯等主要将领脸色惨白,它们终于意识到,即便布局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它们引以为傲的伏击,此刻变成了唤醒真正怪物的催化剂。

原本计划中的黄金位阶战士们对少女围攻也变成了笑话。

不、不只是传奇那么简单,有的人是传奇位阶是因为她只有传奇位阶,有的人是传奇位阶却是因为力量层次的划分最高只到传奇。

无用的死亡,想起当初面对强行进入人间的深渊领主和大祭司长的战斗还有首席战争术士的忠告,半兽人将领们立刻意识到该跑了。

“撤退!快撤退!”同为半只脚踏入传奇位阶的霜蹄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吼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埃米尔的命令,转身就逃。

幸存的半兽人将领们如梦初醒在短暂和少女接触后,纷纷转身跑路,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菲欧娜没有追击,她站在尸横遍野的河岸,拄着巨剑,剧烈地喘息着,周身蒸腾起白色的水汽,那是汗水与河水被体内高温蒸发所致,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狼藉的战场,洪水中漂浮的部下尸体,以及逃入森林的敌人背影。

她赢了,以一人之力击溃了敌人的伏击,斩杀了多名将领。

但她同样输了,输掉了几乎整个机动部队,输掉了那些信任她的士兵的生命。

雨水,不知何时再次落下,混合着河水与血水,冲刷着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冰冷的雨滴打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影子里的低语再次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满足和更深的诱惑:

“看吧……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何必压抑?何必伪善?拥抱它,你将无所不能……”

夜莺女士可能是对的,不,她和乌鸦先生承诺过的。

菲欧娜没有回应,她只是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她染血的绝美脸庞,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望向卡芙娜利亚堡的方向,充满了疲惫,以及一丝逐渐冰冷的决绝。

战争,还远未结束,而她的道路,似乎正滑向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深渊。

看到这,夜莺小姐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可别真让她成事了。

7

夹缝森林边缘。

沃尔夫大军营地的核心区域,矗立着一座与其说是军事帐篷,不如说是移动宫殿的巨大帐篷——埃米尔意志的延伸,被称为“帅帐”的所在。

帐内铺着华丽诺伦织毯的高台和软垫,宁静提神效果的香薰已经点起,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氛,比之前塞利姆埃米尔震怒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败军之将们,此刻正聚集于此,进行着一场关乎性命与前途的审议。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换掉了要塞都市卡芙娜利亚堡仅存的机动兵力的一半。

空气中原本应该弥漫着烤肉的焦香、香料的浓郁以及发酵大麦汁的醇厚,侍从们确实端上了与之前规格相似的宴席,巨大的铜盘盛放着旋转烤制的、滋滋冒油的kebab ,由狗头人厨师精心片下,大盆的酸奶炖肉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层层酥皮与坚果蜂蜜制成的巴克拉瓦甜点精致诱人,还有必不可少的、堆成小山的皮拉夫米饭和大量未经发酵的厄克迈克扁面包。

甚至为了安抚受惊的将领,还特意增加了能舒缓神经的、加入特殊香料的艾兰咸酸奶饮料。

以及最受前线将领喜爱的发酵大麦汁。

然而,此刻没有任何人有心思享受这顿美餐。长条餐桌旁,坐着的将领们个个带伤,神情萎靡,如同被暴雨打过的沙漠狐狼。

牛头人霜蹄的白色方帽子歪斜着,上面沾满了泥点和已经发黑的血迹,他粗壮的左臂用绷带吊着,那是被菲欧娜的剑风扫过留下的撕裂伤,虽不致命,但每一次抽痛都让他回忆起那金色恶魔般的身影,他面前盘子里的烤肉几乎没动,只是用完好的右手无意识地撕扯着一块扁面包,眼神呆滞,就连面对恶魔领主时都没这样无力过。

豺狼人撒拉斯,这位以勇猛著称的将领,华丽的板链甲上有一道清晰的、被巨剑磕碰出的深深凹痕,连带内里的锁子甲都断裂了,他不再豪饮大麦汁,而是小口啜饮着艾兰,但颤抖的手让杯中的液体不断晃荡,他的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鼠人战酋卡斯提·墨尾更是狼狈,战争铜匠那总是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脏乱不堪,尾巴尖甚至秃了一小块,据说是在逃跑时被自己人踩的,他缩在椅子深处,一双小红眼惊恐地四处张望,双手抱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饮料,仿佛那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狗头人工程师呜噜卡卡,他的学士帽不见了,单片眼镜也碎了,白色的毛发被河水浸湿又风干,显得乱糟糟,他坐在角落,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动,只是低着头,用爪子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失败的陷阱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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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这死寂的是大红牙,这位猪头人将领的伤势最轻,他的塔盾和重甲帮他抵消了近乎全部的伤害,他受的伤主要是心理创伤,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哐当作响,也吓得墨尾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大红牙的声音嘶哑,失去了往日的洪亮,他张口骂道。

“我们!沃尔夫埃米尔国的雄鹰与猎豹!七万大军的统帅们!被一个人类!一个女人!像赶羊一样从河边赶了回来!阿卡想问你们!你们的勇气呢?你们的智慧呢?被那条母龙吃掉了吗?!”

他不敢提“十一抽杀”和“赎罪远征”,但那两个词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一个将领的心头。

“勇气?”

霜蹄抬起头,浑浊的牛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大红牙,当你看着你的亲卫队像纸糊的一样在她剑下变成碎肉,当你引以为傲的能顶住传奇位阶恶魔领主正面武技的铁壁盾防在她面前被一拳头连人带盾一起打飞,当你差点被那金色的竖瞳盯得灵魂冻结时,你再跟我谈勇气!那不是人类,那是……那是天灾!金色灾难!”

他拿起一杯发酵大麦汁,猛地灌了一大口,似乎想用酒精压下那刻骨的恐惧。

“她的剑……根本不是武技,是毁灭本身,我挡了一下,就一下!我的战斧差点脱手,整条胳膊到现在都抬不起来!‘沃尔夫脏话’就连当初传奇位阶的恶魔领主的攻击都没她的力量大,你们谁觉得行?谁去试试?!”

撒拉斯放下杯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带着后怕:

“霜蹄说得对……我们低估了她,远远低估了,计划本身没有问题!水坝、陷阱、伏兵……完美无缺!但是,计划无法计算那种……怪物。”

他顿了顿,看向呜噜卡卡,“卡卡,你的陷阱至少干掉了他几十上百个士兵,这很好。”

他试图寻找一点功绩来减轻罪责。

呜噜卡卡抬起头,狗脸上满是委屈和恐惧:

“可、可是……她没掉进去!她飞出来了!从水里!像条鱼,不,像条龙!我的计算里没有这个!我不知道她会飞!”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

“飞?她那是借力!” 大红牙烦躁地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我们失败了!惨败!至少三个千人队的精锐被打残了,还死了四个大掌勺,阿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塞利姆殿下……”

提到埃米尔的名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总掌勺撒拉斯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豺狼人特有的狡黠。

最终,还是地位较高的豺狼人将领,戴着金色宗教花纹钵型盔的撒拉斯拍板,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豺狼人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洪亮,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诸位……尊贵的帕夏、贝伊们。”他使用在座各位的尊称,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们必须……必须统一口径。如何向埃米尔殿下……禀报此次……此次‘战术侦查’的结果。”

“战术侦查?”

霜蹄猛地抬起头,他一把扯下歪斜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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