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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16-20章,第4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7 20:08 5hhhhh 6470 ℃

转过两处坍塌的假山,前方地势渐平。

“到了。”项云亭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着前方一处保存尚算完好的独立庭院,低声禀报,“此处便是赵执事安置新入宗弟子的别院。”

周遭阵法多已损毁,隔音的禁制也荡然无存。众人刚站定脚步,便听得庭院内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戴师妹,你若执意这般不知好歹,我们可要动手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那半掩的朱漆院门内传出,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

林寒听得这声音,双目瞬间赤红,握着断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若非畏惧身前的威压,怕是早已合身扑了进去。

鞠景眉头微皱,握着殷芸绮的手紧了紧。他抬头望向那扇朱门,眼神逐渐转冷。看来,这修真界的腌臜事,还真是无处不在。

正是:

雷霆收罢显柔情,魔骨偏生护书生。

朱门半掩藏污垢,哪知门外立灾星!

看官你道,这合欢宗本就是那欲海泥潭,这半掩的朱漆院门之内,究竟是何等腌臜嘴脸在逼迫那戴玉婵?林寒这痴情种听闻此言,又当如何肝胆俱裂?而鞠景牵着这尊杀人不眨眼的北海龙君,又将在这别院里降下何等雷霆之怒?

毕竟院内情形如何,那戴玉婵能否全须全尾逃出这魔窟,且听下回分解。

第20章 宝物

话说这摘星城内,合欢宗的驻地本是温柔乡、销金窟,处处透着一股子脂粉混着龙涎香的靡靡之气。只因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乘期斗法,此刻这处偏僻的庭院周遭,脂粉气早被漫天的尘土与刺鼻的血腥味绞得粉碎。

满地皆是碎裂的青石砖与残破的阵法阵纹,琉璃瓦碎了一地,折射着惨淡的日光。

“前辈莫要阻拦!我只是确认我师弟是不是安全!”

只听得院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那嗓音刚毅清亮,宛若霜刃出鞘,虽口中唤着“前辈”,字里行间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敬畏。

院门外,浑身是血、拄着断剑的林寒闻得此声,那张满是污血的脸上,骤然迸射出狂喜之色。是师姐!这声线他听了十数年,便是化成灰也绝不会认错。那原本委顿的脊梁猛地一挺,胸中气海翻腾,压抑不住的担忧化作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你都已经答应师尊做他的弟子了,莫要不识抬举!休怪我剑法无情,我可不会顾忌伤到你了,如何向师尊交代!”

紧接着,另一个女修的声音响起,语气尖酸刻薄,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伴随着话音,院内隐隐传来法宝嗡鸣之声,剑拔弩张,只在须臾之间。

林寒双目赤红,提着断剑便要往院门里冲。看官你道,他不过区区一个重伤濒死的金丹散修,这般硬闯合欢宗的龙潭虎穴,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这步子还未迈出,却有一道人影比他快了百倍不止。

但见一抹明黄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掠过,带起一阵香风。那合欢宗的包长老,此刻却似个急着表忠心的奴才,以鞠景这炼气期修为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闪入了院落之中。

风声暂歇,鞠景领着殷芸绮与慕绘仙,这才慢条斯理地跨过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内,十几个身着轻纱艳服的合欢宗女修,正手持法器,将一名女子团团围在核心。

“包长老!”

那群女修一见衣着暴露、满身媚态的包长老现身,骇得齐齐色变,慌忙收起法器,敛衽下拜。这群女子,身段皆是百里挑一的妖娆,即便在此等剑拔弩张的时刻,那行礼的姿态依旧是神态恭敬、仪态有节,腰肢软得像水,眉眼低垂间尽是顺从。

鞠景冷眼旁观,心下暗自冷笑。不愧是合欢宗的门徒,不论何时何地,这份迎来送往的仪态拿捏得死死的。难怪中土神州的男修们对这摘星城趋之若鹜,这份态度,确实是将“服务业”的精髓刻进了骨子里。

只可惜,她们今日遇上的不是来一掷千金的恩客,而是来索命的活阎王。

看官有所不知,这合欢宗的传承机制极为特殊,向来是男师傅带女徒弟,女师傅带男徒弟,阴阳采补,互为鼎炉。故而那死在鞠景太阿剑下的赵执事,手下清一色的皆是千娇百媚的女修。这群女人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头顶的这片天,已经在半炷香前被人一剑给捅塌了。

鞠景的目光越过那群莺莺燕燕,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的那名女子身上。

只一眼,便觉惊艳。

那女子举止戒备,满脸警惕。她未施粉黛,高高束起一个马尾,端的是英姿飒爽。高挺的鼻梁配着两道英气的剑眉,宛若极品玉石雕琢而出,轮廓分明。那不屈的神情分外坚毅,眼神凌厉如电,行走江湖的侠女风范扑面而来。

偏生造化弄人,她眼角生着一双盈盈欲滴的垂泪眼,眼尾坠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硬生生在这股子刚烈中,平添了三分女性的柔媚。肌肤细腻如霜雪,态意浓稠。她身量极高,婷婷秀禾,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然而,真正给鞠景留下极大视觉冲击的,是她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葫芦形身段。

鞠景甚至有些担心她这般身量,运起轻功时身体是否会失衡。她身上穿着一套极为保守的深色深衣,领口严丝合缝,却根本掩盖不住那雄奇险峻的雪白山峰。只一眼望去,便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明明是个英气十足、宁折不弯的江湖女侠,却被这具丰腴到了极致的肉身,活生生衬托出了一股子悲悯的母性。她绝非那种修无情道、不近人情的冷冽仙子,而是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江湖儿女的精干与绝色美貌。

鞠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先前合欢宗宗主吉明月那搔首弄姿的媚态。若是将两人放在一处,吉明月那刻意摇曳的姿态,简直宛如萤火妄图与皓月争辉。这便是纯粹的体量差距,连呼吸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万里高山奔腾的雄奇伟大。这种夸张的曲线,鞠景前世也只在某些不可言说的群聊画集里见过。

“你们让她出来!”

“师姐!你没事吧!”

包长老的厉喝与林寒嘶哑的呼唤同时响起,声线在院落上空重叠。

院子里剑拔弩张的两波人齐齐一震。

“是!”合欢宗女修们在包长老的大乘期威压下,面色惨白,不甘不愿地让开了一条道。

“师弟!”戴玉婵见人群散开,看清了那个血葫芦般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师姐弟二人终于得以重逢,中间再无阻隔。合欢宗的女修最懂人情世故,自家大长老都发话了,她们自然不敢再有半点造次。

“你又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戴玉婵快步冲上前,一双玉手悬在半空,想去搀扶,却又怕碰疼了林寒,看着他满身的血污,那垂泪眼中的泪水终是簌簌落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用不着你假惺惺来关心!”

谁知,林寒见戴玉婵衣衫完整、完好无损后,胸中那口强撑着的吊命气猛地一松,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扭曲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猛地一挥手,荡开戴玉婵的手臂,咬牙切齿地怒吼:“师姐!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师父自幼便教导我们,身死事小,失贞为大!你以为你委身于那老贼,出卖清白身子来换我的命,我便会感激你吗?我只觉得恶心!”

这声怒吼,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戴玉婵的脸上。

戴玉婵浑身一颤,如遭雷击。那张玉石般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秀眉痛苦地蹙起。她满怀委屈,红唇翕动,却又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深知林寒的性子,知道他定会觉得屈辱、会动怒,可她原以为,两人此生已是死别,哪里想到还有活着重逢的一刻?

“我……”

关心则乱。看官你道,她一个女子,面对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境,看着从小被自己当做亲弟弟的师弟命悬一线,她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骨肉如泥、身死道消吗?

她做不到。所以,当那合体期的赵执事抛出那个令人作呕的交易时,她咬着牙,咽下满嘴的血腥,点头答应了。

“女人,活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便是贞洁!那是你要留给你未来夫婿的命根子!你把它丢了,你让你未来的夫婿如何看你?你让他如何在修真界抬起头来做人!”

林寒满脸怒容,双目喷火。当着院内这许多外人的面,他言辞如刀,毫不留情地将戴玉婵的尊严按在泥地里践踏。

这番做派,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鞠景都暗暗吃了一惊。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不会好好说话吗?人家为了救你的命,连女儿家最宝贵的东西都豁出去了,你倒好,获救之后第一件事,竟是当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救命恩人“不知廉耻”?

虽说两人并未明言,但在场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玉婵那所谓的“未来夫婿”,除了他林寒还能有谁?正因如此,林寒才觉得自己有这个立场,有这般底气去指责。

“我想着……只要确认你安全离开,我便立刻自爆金丹,绝不会让那贼子得逞。反正只要你活下来了……我便满足了。”

戴玉婵气势委顿,微微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一股凄凉。

她本是个内心坚毅如铁的女子,视贞洁如命。她早已存了必死的决心,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她也不傻,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伤势?哪有那么巧的对症丹药?再联想到自身那极为罕见的“阴灵根”体质,她早就猜透了这合欢宗老贼的连环毒计。

她之所以答应,不过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罢了。

她原本已经暗自逆转了功法,只等赵执事去确认林寒被赶出摘星城,她便立刻自爆金丹,将这身清白与那老贼的院落一同炸个粉碎。谁知林寒竟这般硬骨头,直接杀了个回马枪闯了进来。

“师姐!你倒是想得轻巧!”

林寒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呵斥道:“你一死,你那贞洁的名声便能保全了?这次若不是你一来便被扣下,我早就跟着去了!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摘星城谁不知道你被赵执事带进了内院?就算你死了,谁信你身子还是清白的?你这般行事,尽是丢了师尊的脸面!”

林寒这番话,句句诛心。

看官须知,戴玉婵修炼的乃是“玉女功”,此功法讲究心如止水、冰清玉洁,容不得半点名声受损。故而戴玉婵将女人的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而林寒,更是个视颜面如天的酸腐性子。在他看来,宁愿戴玉婵清清白白地死在外面,也绝不能顶着个“疑似被玷污”的名头活在世上。

他这般严苛指责,实则是逼着戴玉婵当众将“自爆金丹、宁死不屈”的计划说出来。唯有如此,借着在场众人的耳朵传出去,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师姐的清白名声。

只是这番苦心,在外人听来,实在有些不当人子。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听着林寒训斥,戴玉婵单手抚上胸口,那只玉手停留在山峰的雄奇之上,微微颤抖。那双点缀着泪痣的垂泪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怨与凄楚。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背负着师弟的怨恨,苟延残喘地活着。所以,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深深的疲倦。

这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鞠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连插嘴的兴致都没了。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纯爱战士,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牛头人戏码,方才在牌坊下,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出手相救。

他对林寒原本印象尚可,觉得这小子骨头硬,宁死不屈,还能说出“不要别人为他牺牲”的硬气话。可如今一看,这小子未免也太极端、太魔怔了。救命之恩当前,不知感恩,反倒先用封建礼教的枷锁把人勒个半死。

“赵执事已经死了,你们自由了。两位小友,你们若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便在此时,一直像个透明人般站在旁边的包长老,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了鞠景一眼,见这位深不可测的贵公子面露不耐,立刻极有眼色地出声,宣告了赵执事的死讯。

此言一出,院内那几个赵执事门下的女修瞬间如丧考妣,脸色大变。

“师尊他……陨落了?!”

为首的一名元婴期女修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似是承受不住这等惊天噩耗,双膝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靠山倒了。在这弱肉强食的合欢宗,没了合体期大能庇护,她们这些生得如花似玉的女修,下场可想而知。更何况,合欢宗内师徒同修乃是常态,这赵执事对她们而言,恐怕不仅仅是靠山,更是日常采补的道侣。

“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死不足惜!你们作为他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是不是也跟着为虎作伥,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包长老猛地转过身,威压轰然释放,压得那群女修瑟瑟发抖。她那张满是媚态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铁面无私。

鞠景目光所及之处,包长老仿佛化身成了修真界公平正义的化身。别说那赵执事本就一屁股烂账、死有余辜,便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为了讨好鞠景背后的那位恐怖存在,包长老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指鹿为马,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赵执事死了?怎么死的?怎会这般突然?”

戴玉婵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赵执事可是堂堂合体期老怪,放在中土神州也是一方巨擘。方才他治好了林寒,将人带回宗门,自己不过是在屋内与林寒说了几句话,那老贼出去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死了?

她原想着,等赵执事回来确认林寒安全离开,她便立刻自爆金丹。带着林寒活命的消息赴死,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没想到,压在头顶的这片阴云,竟这般突兀地散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困惑。实力那般强劲的赵执事,怎么会死?莫非是死于方才的外敌入侵?

先前院落地动山摇,阵法光芒冲天,看守她的女修说是宗门大敌来犯,连护宗的“三才绝杀阵”都启动了。阵法平息后,她担忧林寒被波及,这才拼死也要冲出来确认。

可若是死于外敌入侵,这包长老身为同宗大能,又怎会用“败类”、“死有余辜”这等词汇来痛骂同门?

“那贼子不长眼,冒犯了鞠道友,已被鞠道友一剑碎了元婴,绞成了飞灰,死得活该!还平白扫了鞠道友的雅兴。”

包长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一涉及赵执事,她那属于大乘期老狐狸的政治嗅觉立刻敏锐到了极点。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合欢宗的腌臜事全是他赵某人一人干的,与我合欢宗其他冰清玉洁的长老何干?我们完全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啊!

随后,包长老转向鞠景,恭敬地请示:“鞠道友,您看赵执事留下的这些余孽,该如何处置?只要您一句话,老身立刻将她们抽魂炼魄,给您出气!”

“放过她们吧。你们合欢宗自己内部安排调查,按你们的规章制度处理便是。你们……好歹也自称是名门正派吧?”

鞠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合欢宗这等藏污纳垢、以采补为生的宗门,真能算作名门正派?从赵执事那毫无底线的连环毒计,再到方才吉明月那翻脸无情的做派来看,实在差得太远。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那些武侠小说里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干的男盗女娼之事还少吗?这修真界的丛林法则,他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他鞠景又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没闲工夫留在这里替他们断案。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合欢宗自己狗咬狗去吧。

“当然!请鞠道友放一百个心!我们合欢宗向来秉公执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凡是与赵执事同流合污的弟子,宗门定会严查到底,给天下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包长老拍着那高耸的胸脯,拿出了一副在上位者面前立军令状的优良态度,展现出了“刀刃向内”的巨大决心。

鞠景这般有底线的“天真”性子,可比那动辄要灭人满门的北海龙君好懂太多了。包长老心中门清,若是此刻还不懂得顺坡下驴、说些好听的场面话,她这把老骨头今日只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两位小友若是不弃,也可在我合欢宗的客院暂歇几日。待宗门调查有了结果,定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包长老转头看向林寒师姐弟,长袖善舞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试图将这场风波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这般八面玲珑的手段,难怪吉明月重伤之后,要指派她来伺候鞠景这尊大佛。

“不必了。我们想尽快离开,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处于震惊与劫后余生狂喜中的戴玉婵,这才将注意力彻底转移到了鞠景一行人身上。

她打量着鞠景。这年轻公子相貌平平,唯独身上穿戴的那一套法宝,光华内敛却又品阶极高,透着一股子顶尖世家贵公子气派。但这等人物,中土神州虽少,却也并非没有。

然而,当她的目光稍稍偏移,落在鞠景身侧那个头戴垂纱斗笠、身披月白混青立领广袖长裙的女子身上时。

只一瞬间,戴玉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冻结。

斗笠的垂纱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了女子额间那两根犹如红珊瑚般交错生长的荆棘龙角。

珊瑚龙角。

这四个字,在修真界代表着什么?那是近百年来,凶威最盛、杀性最重、令无数正魔两道大能闻风丧胆的绝世魔头——北海龙君,殷芸绮!

戴玉婵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不至于当场瘫软下去。她终于明白,方才那令天地变色、使得合欢宗不惜启动最高级别“三才绝杀阵”的大敌究竟是谁了。

而更让她感到神魂俱裂的是——合欢宗败了。

宗门的大长老,此刻正像个卑微的奴仆一般,恭谦地对着这牵着手的两人摇尾乞怜。

这是真正的是非之地,更是随时可能吞噬人命的阿鼻地狱!能从赵执事手中逃出生天已是邀天之幸,如今赵执事既死,若再留在这煞星身旁,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小友执意要走,老身也不强留。区区薄礼,权当是我合欢宗管教不严的赔罪,还望两位莫要见怪。项执事,替老身送两位小友出城。”

包长老见戴玉婵脸色煞白,立刻顺水推舟。她随手抛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轻飘飘地落入戴玉婵手中。

包长老心中冷笑,她这般低声下气,不过是做戏给鞠景看罢了。真当她稀罕这两个低阶散修?阴灵根固然稀有,但放眼这浩瀚九州,几十年总能冒出一两个,算不得什么绝世孤品。眼下合欢宗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是赶紧把鞠景和殷芸绮这两尊瘟神舒舒服服地送进大殿!

“多谢前辈。”

戴玉婵紧紧攥着储物袋,丝毫没有推辞的打算。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人的名,树的影。这修真界或许有以讹传讹的假消息,但北海龙君那赫赫凶名,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小说里那些“大反派其实是被冤枉的好人”的桥段,在残酷的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也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师姐弟二人铭记于心,若有差遣,万死不辞!这颗‘定风珠’,乃是我师门传承的人阶灵宝,已是我身上最值钱的物件。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请务必收下!”

戴玉婵强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转身面向鞠景,深深作了一个道揖。

她是个懂恩义的江湖侠女。自幼受到的礼教与侠义之心,让她做不出那种得了好处便白眼狼般扭头就走的龌龊事。她心思剔透,看着包长老那谄媚的姿态,怎会猜不出今日能脱离苦海,全赖眼前这位看似修为平平的公子发话?

她双手捧着一颗流转着青色光晕的珠子,恭敬地递上前。

看官须知,这“定风珠”虽只是人阶灵宝,在鞠景这满身神装的贵公子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放在凡间,那是足以换取三座城池的无价之宝;放在底层散修界,那是值得数十个金丹修士豁出性命去争抢的保命底牌。这已是她砸锅卖铁能拿出的全部身家。

戴玉婵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鞠景身侧的殷芸绮。那大乘期巅峰的真龙威压,哪怕只是无意间散发出一丝,也压得她这个金丹修士气血翻腾、战栗不已。他们师姐弟修为太低,这等神仙打架的棋局,他们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赶紧抽身才是上策。

鞠景看着递到面前的定风珠,那珠子青光莹莹,分量不轻。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在那捧着珠子的双手后方,那令人窒息的圆润上多停留了半息。

真真是雄奇伟岸。这等英气与母性交织的绝色,确实值得细细品味。

鞠景随手接过珠子,也不多加推辞。人家既然要感谢,收下便是,权当是了结了这段因果。这修真界浩瀚无垠,今日一别,双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日后只怕再无相见之期。

他鞠景不是圣人,今日借着夫人的威风行了侠义之事,顺便大饱了一番眼福,这波不亏。

“多谢龙君陛下!多谢鞠道友出手相救,保住了我师姐的清白名声!日后若有差遣,林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寒也上前一步,咬着牙,强忍着伤痛抱拳致谢。

他是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酸儒剑客,但正如他先前所言,女子的贞洁名声,在他心中排在第一位。为了这个,他可以在赵执事面前卑躬屈膝,也可以在北海龙君这等绝世魔头面前低下高昂头颅。

他同样理解师姐急于逃离的心思,这里水太深,不是他们能趟的。但救命恩人当前,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废。

“无妨,去吧。我不过是路见不平,顺手为之罢了。你们这种宁折不弯、不屈服于强权胁迫的骨气,我倒是颇为欣赏。”

鞠景把玩着手中的定风珠,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

他本想夸赞一句“你们对爱情的忠贞令人钦佩”,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悲哀地发现,这对师姐弟之间,似乎并非他所理解的那种纯粹爱情。

看着两人在项执事的带领下匆匆离去的背影,鞠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暗自叹息。

万事万物,果然不如小说里写的那般美好。

这林寒口口声声为了师姐,言辞间却处处透着对“面子”、“贞洁”、“名声”的病态执着。对外人,他是个硬骨头的剑客;可对那个愿意为他豁出一切的师姐,他的苛责简直到了冷血的地步。

原本以为是一场“少年拼死救下心爱师姐”的感人戏码,如今看来,却透着一股子封建礼教吃人的腐臭味。就他们这种扭曲的相处模式,即便没有赵执事这种权势滔天的“黄毛”横插一杠,想要修成正果,只怕也是遥遥无期、互相折磨。

“呵……就那么害怕本宫吗?”

一声冷若冰霜的轻笑在耳畔响起。

殷芸绮看着那两人如避蛇蝎般逃离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自嘲。

两人匆匆告辞,除了急于脱身,最大的原因便是对她这个“北海龙君”的恐惧。这种眼神,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她这数千年来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世人皆视她为带来灾厄的煞星,视她那引以为傲的龙角为畸形的怪物。

无论她修为多高,在这世间,她始终是个格格不入的孤魂野鬼。

“夫人的恶名,在外面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

在这满院寂静、无人敢接话的当口,鞠景却轻笑出声。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殷芸绮那只冰凉的玉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近自己,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世上,只要我一个人喜欢,便足够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这样一个老婆,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全天下人都怕她、恨她、不敢靠近她,唯独在自己眼中,她是个会在床榻间患得患失、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羞红了脸的绝世大美人。

这份独占欲,极大地满足了鞠景作为男人的虚荣与责任感。

此言一出。

“也只有你……能这般喜欢。也对,只要你喜欢便好。”

殷芸绮心头那股郁结了千百年的寒冰,竟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顷刻间冰消雪融。

她那隐藏在垂纱后的淑美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两人靠得极近,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鞠景身上那股属于凡人的温热气息,那气息与她身上清冷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契合。

是啊,旁人的态度是敬是畏,与她何干?只要她的夫君待她始终如一,这便足够了。

那一刻,大乘期龙君的威严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心中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好想不顾一切地将眼前这个男人紧紧抱进怀里,极尽宠爱。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他,摸摸他那利落的短发,揉揉他宽厚的后背,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她想将他当做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点一滴地检查、欣赏,向全天下宣告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绝世奇珍。

可是……不行。

她强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母性与占有欲。这里是合欢宗的贼窝,周围还有外人在。若是自己真的那般做派,定会折了自家夫君的颜面。鞠景虽嘴上不说,但骨子里却有着男人的自尊与底线。私下里夫妻温存、秀秀恩爱自然是极好的,但若是在外人面前将他当个孩子般宠溺揉捏,他定会觉得别扭。

罢了,能得他这般维护,已是天大的幸事,做龙要知足。

对比起她这数千年的寿元,鞠景那区区二十多岁的骨龄,确实稚嫩得像个孩子。他保留着凡人的懵懂与底线,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正是这种反差,让殷芸绮的母性泛滥成灾。

她清楚地察觉到了自己这种近乎病态的依恋,但她甘之如饴,半分也不想改。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去大殿吧。希望吉宗主已经把顶级双修功法准备妥当了。”

鞠景自然也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剧烈起伏。他深知如何安抚这条傲娇又缺乏安全感的白龙。

他顺势松开了牵着的手,手臂一抬,霸道地揽住了殷芸绮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半个身子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倚靠在了这位大乘期龙君的怀里。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包长老,眼神瞬间恢复了那份居高临下的冷漠:

“包长老,还愣着作甚?引路吧。”

包长老听得此言,心头猛地一颤,哪敢有半个“不”字?当下连连躬身称是,弓着身子如履薄冰般在前方引路。

鞠景神色自若,半倚着那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北海龙君,夫妻两人衣袂交叠,步履从容地踏过满地残砖碎瓦,直奔合欢宗主殿而去。

正是:

世人皆惧煞星骨,谁解龙君绕指柔?

红粉魔窟何足道,笑揽娇妻上重楼。

那合欢宗宗主吉明月,方才被一幡破了护宗大阵,早已是元神重创、如丧考妣。如今为了苟全性命,她究竟会从那不见底的宗门宝库中,掏出何等惊世骇俗的顶级双修功法来讨好这尊煞星?鞠景这区区炼气期的“底线”公子,又将如何在群魔环伺的大殿之上,继续把这深不可测的人设演到极致?

毕竟不知吉明月献上何等宝物,鞠景与殷芸绮又将如何行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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