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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11-15章,第2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7 20:08 5hhhhh 8040 ℃

殷芸绮身子微微下沉,那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短裙在水中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向上翻卷,将那双裹着“月华凝脂”丝袜的修长美腿展露无遗。她在水中灵巧地转了个身,游至鞠景身前,双膝缓缓屈起,竟是直接跪在了池底的玉砖上。

鞠景心中一动,寻思:“她堂堂龙君,竟要在此处……”

念头未绝,殷芸绮那剥葱也似的雪白玉指已然探出,灵巧地解开了鞠景腰间的系带。水流的浮力与她轻柔的指触交织,鞠景只觉下身一凉,那蛰伏已久的滚烫狰狞的龙杵便彻底弹跳而出,在温热的灵泉中勃挺坚硬,随着水波微微摇曳。

殷芸绮仰起头,隔着荡漾的水波凝视着鞠景。龙女那张绝美的娇靥上不见半分羞赧,反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犹如在品鉴一件专属于她的绝世珍宝。她缓缓凑近,檀口微张,露出细如编贝的皓齿与那细小舌尖。

没有丝毫犹豫,高贵美艳的北海龙君将那膨大钝尖含入口中。

“嘶……”鞠景倒抽一口凉气。

水下与岸上截然不同。灵泉的水流顺着殷芸绮的唇角倒灌而入,与她口腔内原本的温热津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水滋滋的温绵细软。殷芸绮的舌尖小巧滑溜像泥鳅,在那伞状肉褶的边缘细细舔舐、勾挑拈弹。每一下擦刮,都伴随着水流的挤压,带来一种又酸又麻的销魂滋味。

龙女在水中闭气,全凭肉身本能动作。那红菱似的小嘴用力往内吸啜,脸颊微微向内凹陷,犹如一头贪饮甘霖的牝豹。鞠景只觉自己的龙杵被一股流沙般的吸力死死裹住,那咽底的软肉随着她的吞咽动作,不断压摁着粗大的肉棒。水下静谧无声,唯有两人肢体搅动水流的暗响,以及殷芸绮喉间偶尔漏出的“咕噜噜”细小液泡声。

鞠景低头俯视,透过清澈的泉水,能清晰看到龙女仙妻那纤长的睫毛在水中微微颤动,那对耸翘的巨峰在湿透的衣料下起伏如波。她那双戴着极细高跟鞋的玉足在后方交叠,足背绷得笔直,丝袜在水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这等视觉与触觉的双重飨宴,直叫鞠景血脉贲张。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殷芸绮肺中的气息耗尽,她并未动用真气换气,而是松开檀口,双腿一蹬,宛若离水的美人鱼般破水而出。

“哗啦!”

水花四溅,殷芸绮大口喘息着,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雪颈上。她伸出舌尖,将唇角残留的一丝晶亮水渍勾卷着舐去,那副将醉未醉的迷离韵致,直教人看直了眼。

“夫君这般盯着本宫作甚?”殷芸绮轻笑一声,借着水下浮力,身子轻盈地向后一靠,半躺在白玉池阶之上。池水堪堪淹没她的腰际,那件湿透的月白短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水蛇腰与浑圆有致的线条勾勒得纤毫毕现。

龙女微微抬起下巴,那股子属于大乘期大能公事公办的清冷神气又回到了脸上,只是那双眼眸里却满是挑逗。她缓缓抬起一条右腿,伴随着细密的水珠滴落,那只穿着高跟鞋、裹着月华凝脂的玉足,毫无预兆地探出了水面,径直抵在了鞠景的小腹上。

“方才在岸上,夫君似是对本宫这双腿颇为流连。”殷芸绮足尖微挑,顺着鞠景结实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划弄,“那云虹仙子可是这般伺候你的?”

那浸了水的顶级丝袜,非但没有变得粗糙,反而生出一种惊人顺滑。鞠景喉结滚动,一把攥住她那纤细的足踝。入手处,只觉那雪腻足踝柔若无骨,却又带着豆蔻年华的骄人弹性。

“她可没夫人这般霸道。”鞠景声音微哑,掌心贴着那湿滑的丝袜,缓缓抚摸着她足踝上的青络。

殷芸绮冷哼一声,似是对这个回答颇为受用。她右腿猛地发力,从鞠景掌中挣脱,随即左腿也跟着抬起。两只穿着高跟鞋的玉足在半空中交叠,犹如两把张开的剪刀,精准地将鞠景那勃挺的怒龙夹在了足弯之中。

“那便让夫君尝尝,本宫的手段。”

殷芸绮柳眉微挑,双腿开始前后交错,上下套滑。那月华凝脂的丝袜表面在泉水的润滑下,与那滚烫狰狞的龙杵发生着剧烈的摩擦。每一次滑过,丝袜的纹理便如无数细小钢珠弹打在肉壁上,带来一种擦刮般的锐利快感。

鞠景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撑在池水之中,任由那双绝世美腿在自己胯下驰骋。殷芸绮的动作起初还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但她天资聪颖,不过片刻便掌握了关窍。她特意将那高跟鞋的尖细鞋跟向内侧翻转,在上下套弄时,那冷硬的鞋跟若即若离地刮擦着鞠景大腿内侧的肌肤。这种随时可能被利器划伤的危险,与足底丝袜传来的柔腻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危险又充满魅惑的极端刺激。

“嗯……”鞠景压抑着粗浓的鼻息,那爽利快美直抵心魂至深。他凝视着殷芸绮那张似笑非笑的娇靥,心知这女魔头是在借此宣告她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所有权。

随着动作的加快,水面上被搅起一圈圈涟漪。殷芸绮的足弓因用力而绷成一道凌厉险峻的曲线,十根雪腻的足趾在丝袜的包裹下,犹如受惊的花瓣般紧紧蜷缩,死死掐挤着那膨大的龙首。

“夫君……可还受用?”殷芸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入那傲人深壑之中。

鞠景眼底火劲正炽,那股原始的欲望如熔岩喷淀般再难压抑。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如铁箍般握住殷芸绮的膝弯,将她那两条修长美腿用力向两侧一分。

“夫人手段通天,为夫自愧不如。不过这双修大道,讲究的是阴阳交泰,夫人这般隔靴搔痒,岂能成事?”

说罢,鞠景双手猛然发力。“嗤啦”一声清亮的裂帛声响,那件本就轻薄的月白短裙,连同那条价值连城的月华凝脂连裤丝袜,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残破的布料与丝线挂在殷芸绮白皙的大腿上,更添了几分惨遭蹂躏的凄艳。

“呀!”殷芸绮惊呼一声,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鞠景从水中捞起。

鞠景单臂揽住她那柔软蛇腰,强行将她翻转过去,一把按在了白玉池壁的边缘。

殷芸绮上半身趴伏在玉阶上,双手撑着冰凉的琉璃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她那大白雪臀高高翘起,犹如嵌着一枚去皮对剖的裸白鸭梨,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散发着莹润如玉的光泽。那蜜缝之间,早已因方才的撩拨与水流的浸润,变得泥泞不堪。

鞠景站在她身后,水面齐腰。他低头望去,只见殷芸绮那光洁的裸背上,玉背的沟壑线条清晰可辨,光滑可人。

“夫君……你……”殷芸绮回过头,青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娇嗔与警告,“莫要太过放肆……”

“方才夫人可是说过,只要是为夫喜欢的,夫人皆会满足。”鞠景声音低沉,他双手扶住美艳龙妻那肌束团鼓的俏美肉臀,拇指在那浅浅的腰窝处重重一摁。

殷芸绮身子一颤,只觉腰眼发麻,那股傲气顿消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燥烈与期待。

鞠景不再迟疑,挺腰向前,那硕大怒龙借着灵泉的润滑,直指那处子花径般紧凑的蜜壶。

“噗嗤!”

一声浆腻的挤水声在空旷的龙池中响起。鞠景一挺到底,悍然而入。

“嗯——!”

殷芸绮猛地扬起雪颈,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娇软肥凤的肉壁瞬间将凡人夫君入侵的巨物死死咬住。鞠景只觉如入鱼腹,那温软腴润的通道内,一圈圈麻花似的柔嫩肌肉疯狂掐挤着杵身。灵泉的水流顺着缝隙被挤压而出,化作稀哩呼噜的气泡浆水,在两人结合处翻腾。

“夫人……你的龙穴好紧……”鞠景深吸一口气,双掌死死扣住龙女胯骨。因着力道极大,那雪白玉肤上,登时浮现出两道边缘清晰的红痕。

殷芸绮十指紧紧抠住玉阶的边缘,她虽是大乘期体质,但这等最原始的交合,依然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贯穿、被塞满似的异物感。那股子略微疼痛、又极快美的感觉,顺着尾闾一路寒上头顶。

鞠景拔出半截,随即重重撞击而入。

“啪!”

水下与水面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声响。肉体贴肉相击的清脆拍打声,伴随着池水被剧烈搅动砸在玉壁上的“哗啦”声。

“啪!啪!啪!”

鞠景大耸大弄,每一次抽送都直没至底,毫不留情。那水流被这股巨力排闼而入,又被狠狠挤出。殷芸绮那高高翘起的大白雪臀,随着每一次撞击,如水波般剧烈弹晃。那两瓣丰腴的臀肉颤如连波,上面因拍抚而泛起的桃花般的淫靡绋红,在水汽中闪烁着汗湿的光泽。

“呼……哈……夫君……轻些……”殷芸绮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那平稳的吐息变成了急促的气音。她试图调动真气去缓解那股直抵心魂至深的酸麻战栗,但在这霸道的攻势下,灵台清明不过一霎,思路便化作一片空茫。

鞠景哪里肯依,他深知自家夫人骨子里的傲气,若不将她彻底杀个丢盔弃甲,怎能降服这头恶龙。他双手从她的胯骨滑向那纤细蛇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挺枪猛攻。

那龙杵在高贵龙女肥美湿润的肉缝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那鲜嫩的花唇便被带得向外翻卷,露出内里粉橘色的软腴嫩瓤;每一次顶入,又将那些嫩肉尽数捣回幽黑肉洞之中。

“啪啪啪啪!”

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殷芸绮的娇躯颤如风筛,那压抑的气音再也稳不住,渐渐化作了难以自持的娇喘。

“哈~哈啊~夫君……啊……好美……再快些……嗯嗯……”

那娇细的鼻音在暖阁内回荡,带着如诉如泣的婉转。北海龙君那颗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在双臂之间,苍青色的长发在玉阶上铺散开来,沾满了水渍。鞠景每一次撞上那最深处的花心,她便如遭雷击,腰低如猫弓,那浑圆的股肌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情不自禁将玉臀向后送去,好让自家夫君能肏弄到更深处。

“夫人这般模样,当真是美不胜收。”鞠景俯下身,胸膛紧紧贴着龙女仙妻那汗湿的裸白玉背,张口含住她那晶莹的耳垂,轻轻啮咬。

“别……别说了……哈啊……”殷芸绮羞不可抑,她那双青色的眼眸中早已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那股快感随着摩擦加剧,在体内不断累积。那种快美,让她忘却了自己是那威震太荒的龙君,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的孤舟。

鞠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鼻腔深处发出沉闷的吞咽声。他感到龙女肉壁吸啜之力愈发锐利,那是即将冲上顶峰的征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腰肢,将那红痕掐得更深了几分,腰腹发力,开始了垂死前的豁命一击。

“啪啪啪啪啪!”

水花如同沸腾般炸裂。殷芸绮的身体被撞得不断向前滑动,全靠鞠景的力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那高频持续的抽插,狂风暴雨般摧残着那娇嫩的秘境。

“到了……夫君……本宫要……嗯……”

殷芸绮猛地仰起头,珊瑚状的龙角在夜明珠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持续不断的刺激,终于让她体内的快感冲破了理智的堤岸。

“哈啊——!”

一声无法压抑的高频娇喘划破静谧。殷芸绮的娇躯犹如绷断后颤抖的琴弦,在鞠景的怀中剧烈地痉挛起来。那花径深处的软肉如同无数张小嘴,疯狂地吸啜、绞扭着那根侵犯的巨物。

鞠景被这股惊人的紧致与吸力一绞,腰眼处传来一阵酸死人的酥麻感。精关再也无法把守。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挺,将那龙杵直没至底,死死抵在那玉宫颈狭处。

一股温凉的浆液如同决堤的江河,喷薄而出,尽数灌入那幽深的龙穴之中。

殷芸绮趴伏在玉阶上,娇躯依然在细细地抽搐。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液体在自己那滚烫的体内蔓延开来,缓缓积聚。那并非灼热的岩浆,而是一种带着真气余韵的温凉,顺着肉壁缓缓流淌。这注精之感,并未让她产生新的高潮,却在心理上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与臣服。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余下夫妻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

鞠景并未立刻退出,而是将身子重量大半压在殷芸绮背上,双臂环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他低头,在那布满细密汗珠的雪颈上印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夫人……”鞠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带着浓浓的怜惜。

殷芸绮娇慵无力地瘫软在自家的凡人夫君怀里,任由他那温热的胸膛熨帖着自己的后背。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青色眼眸中,再无半分杀气与酸意,只剩下如水般的温柔与信赖。

“你这磨人的坏蛋……”她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慵懒,那只还挂着半截丝袜的美腿在水下轻轻蹭了蹭鞠景的小腿,“当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夫妻两人在这灵泉暖阁中又温存了半晌,方才云收雨歇。鞠景拥着怀中娇软的龙女仙妻,只觉神清气爽,那初入炼气期的修为在阴阳交泰之下,竟又夯实了几分。

正是:

灵泉水暖洗凡骨,锦袜新妆试寸心。

莫道魔尊无醋意,春风一渡化坚冰。

这厢夫妻二人解了心结,情意更胜往昔,按下暂且不表。只说鞠景如今既已叩开修行的大门,那寻觅极品双修功法的大事,便该提上日程了。看官你道,太荒之大,若论双修秘典与奇珍异宝,当属中土神州的四海阁聚宝会为最。只不知这一家三口若是踏上那受合欢宗风气熏染的中州地界,面对那满街的莺莺燕燕,这位占有欲极强的北海龙君,与那初尝禁果的凡人夫君,又会生出何等令人啼笑皆非的波折?

毕竟不知此行顺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章 龙头

回廊深处传来极轻的跫音。慕绘仙款款而来,手中捧着一套叠得齐整的月白杭绸直裰。

看官你道她为何走得这般慢?只因数个时辰前那一场破除凡人桎梏的阴阳交汇,实是耗尽了这位化神期仙子的气力。此刻她步履之间,虽强撑着端庄,股间却仍残留着几分难以启齿的酸软酥麻。娇躯深处,仿佛还烙印着男子云雨时的莽撞,那种被彻底贯穿、剥夺尊严却又赐予新生的战栗感,直教她眼烘耳热。

慕绘仙此时的衣着堪称简朴。上身是一件藕合色的对襟衫裙,襟口裁作温婉的圆形,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腻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因要适应浴池周遭水糟糟的境况,袖口与腰身皆用软绸带稍作收紧,反倒更勾勒出她那堪堪盈握的柳腰与傲人深壑。裙身分作两层,外层是轻盈飘逸的鲛绡丝绸,内里则是贴肉的柔软细棉。裙摆前短后长,行走间水波荡漾,露出裙底一双素雅的青缎刺绣软鞋,端的是风情万种,又透着熟韵妇人的持重。

绕过紫檀屏风,慕绘仙低眉敛目,步入浴池大殿。

孰料,抬眼一望,她脚下倏地一顿,整个人竟愣在当场。

原以为推门得见,定是那不可一世的北海龙君与自家公子荒淫无度、翻云覆雨之态。毕竟龙性本淫,加之这些时日两人新婚燕尔,正是食髓知味之时。可眼前所见,却是一副静谧至极、甚至透着几分诡异唯美的画卷。

殿内天晶石铺就的池畔,没有地动山摇的千丈法相。那条令东衮荒洲闻风丧胆、动辄屠城灭族的修真界恶龙,此刻竟将真身收缩至三五米长短。苍银色的鳞片在灵泉氤氲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庞大的龙躯盘成一个柔软的圈,将相貌平平的鞠景严严实实地圈在怀中。

男子呼吸绵长,睡得正酣。他的脑袋,竟直直枕在白龙那颗娇弱的龙首之上!

灵泉中磅礴的灵气,被龙身散发的威压强行聚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随着鞠景那一呼一吸,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四肢百骸。人龙之间,竟达成了一种近乎天道循环的和谐。高高在上的大乘期大能,甘愿收起满身戾气,给一个刚刚踏入炼气初期的凡人充当睡垫。

更教慕绘仙心惊肉跳的是,鞠景那双手,竟死死抓着白龙头上那交错如珊瑚般的荆棘龙角!

“龙君……”

慕绘仙喉头微动,心中猛地一抽。她畏惧地瞥了那龙角一眼,急忙垂下视线。在修真界,这等畸形变异的龙角,绝无半分优雅尊贵可言,它代表的是外邪入体,是灾厄,是无穷的丑陋与不祥。便如同凡俗世人不解蛮夷之地的黑齿审美一般,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道心。

可那少年,却将这不祥之物当作床头的围栏,抓得安稳至极,睡梦中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那角根。

这等僭越之举,若换作旁人,只怕早被龙息碾作齑粉了。

“夫君睡着了,且在旁候着。”

忽而,一道清冷如冰渊的嗓音在慕绘仙神识中炸响。

慕绘仙身子一颤,慌忙将头埋得更低。

且看那白龙,右眼微微睁开一条缝,苍青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熟睡的鞠景,整个龙首竟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清梦。方才两人在水池中泼水打闹,鞠景凡人之躯,体力不济,殷芸绮便渡了一口真气,哄他睡下,此刻正用龙身的本源之力,一点点替他夯实炼气初期的气感。

大乘期绝顶大能,亲自为炼气初期修士稳固境界。此等做派,放眼九州四海,只怕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慕绘仙心下暗叹,这等机缘,这等偏宠,便是她贵为化神仙子时,也是想都不敢想的。这幅和谐至极的图景,生生将她隔绝在外,教人半点也插不进去。

“你也算用心。这一个月来,为夫君寻那阴阳交汇的气感,耗了你不少化神元阴与精力。”

殷芸绮的传音再次响起,字字句句,皆带着女主人高高在上的威严。

昔日慕绘仙站在鞠景身后,有公子挡着,尚不觉这威压有多恐怖。此刻鞠景深睡,那股属于大乘期登仙榜前三的恐怖神念,便如头顶悬着一柄斩仙铡刀,令她觉着自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独木难支。

“此乃奴的本分。公子待奴极好,奴自当投桃报李,肝脑涂地。”

慕绘仙双膝一软,顺势跪伏在湿漉漉的天晶石地砖上。她这番话,透着十二分的服从敬畏,却也发自肺腑。

看官你道为何?殷芸绮杀人不眨眼的名声,在外头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惹了她,管你是什么天骄老祖,统统化作劫灰。但这女魔头却也非毫无理智的疯狗,只要不触其逆鳞,便有活路。只可惜,世人皆不知她的逆鳞在何处。

但慕绘仙如今知道了。

殷芸绮的逆鳞,便是眼前这个呼呼大睡的男子。只要鞠景安好欢喜,殷芸绮便能容下天大的事。而鞠景对她慕绘仙,虽夺了身子,却并未将她真个当作一件随取随弃的“鼎炉”物件。那夜交欢之后,公子眼中甚至带了几分凡人夫妻般的温存。既如此,她便死死抱住鞠景这根浮木,将他视作恩主,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就是这般心软。这等良善性子,若无本宫护着,怎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活下去?”

白龙的传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忧愁。

是啊,修真界是什么地方?那是为了一株灵草便能杀妻证道、为了一件法宝便能屠戮满门的阿鼻地狱!在这里,“此物与我有缘”便是强盗最好的遮羞布。鞠景那点现代人的道德底线,在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眼里,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如今他有北海龙君这道通天彻地的光环罩着,旁人自然不敢动他分毫。可若是这道光没了呢?

殷芸绮心中有一本极长远的账。五百年一次的天灾劫难,她躲不过。届时三灾齐至,送她登仙,必有一段时日无法护鞠景周全。鞠景因心底那份执拗,拒了进境极快的邪门采补之术,偏生选了进境极慢的正派双修法。

这双修之法,虽对彼此无害,却注定鞠景会有一段漫长的孱弱期。她必须在自己飞升之前,早早布局,为鞠景物色一批忠诚死士,护他一路青云直上。

跪在下首的慕绘仙,便是她相中的第一颗棋子。

“龙君所言极是。公子秉性纯良,若无龙君庇佑,确易受人暗算。”慕绘仙低垂着螓首,恭顺应答。她心下如明镜一般,鞠景这般涉世未深的少年,若非撞上了这条不讲道理的恶龙,只怕早被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似乎……颇为喜爱你?”

水池中,龙尾忽地轻轻一拨,搅碎了一池氤氲灵气,荡起层层涟漪。

这一问,平平淡淡,却如平地惊雷,骇得慕绘仙出了一身冷汗。

“嗯?嗯……公子确是、确是对奴有几分垂怜。”

慕绘仙心念电转,不敢有半句虚言。她深知自己这具皮囊的本钱。丰腴成熟的段段曲线,加上那股子正道仙子跌落尘埃的破碎感,除非是修无情道的木头,否则这世间男儿,有几个能抵挡得住这等尤物的曲意承欢?

“何止垂怜。”殷芸绮的笑声中透出一丝冷意,“本宫看他,便是到了本宫榻上,也留着大半的精力,盘算着怎么回去对付你这妖精呢。”

这话自然是殷芸绮诈她的。实则是她为了让鞠景寻觅阴阳交感的气机,主动命他留存精力。但此刻拿来敲打慕绘仙,却是再好不过的利器。

“奴惶恐!”慕绘仙吓得浑身骨软筋酥,额头重重磕在天晶石上,“龙君明鉴!公子一颗心全在龙君身上。他……他昨夜与奴双修时,还盘问了奴许多……许多讨好女子的闺阁秘术,皆是预备着要用在龙君您身上的!”

这等争风吃醋的戏码,对慕绘仙而言无异于索命梵音。她一介阶下囚,哪有胆子跟大乘期龙君争宠?

“本宫自然知晓。本宫今日问你,是要听听,你对夫君,究竟是何看法?”

苍青色的龙眼倏地睁大,死死钉在慕绘仙身上。那目光宛若实质,慕绘仙只觉手中捧着的衣物重若千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公子……公子是奴的主人,奴身为贱婢,安敢对主人有何看法?”

慕绘仙咬着牙,字斟句酌。要说她已对鞠景情根深种、刻骨铭心?那是自欺欺人。她感激鞠景的温存,贪恋双修时的畅快酥美,也庆幸自己寻得了一座靠山。好感自然是有,但若说爱,还差了些火候。

她也看得分明,鞠景待她,有着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有着对床榻玩伴的怜惜。但这与鞠景对殷芸绮的感情,犹如云泥之别。鞠景并非因畏惧而臣服于龙君,他是打心底里认准了这是他的发妻,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这条恶龙开怀。

“罢了。你是个聪明人,往后尽心伺候好夫君便是。”

殷芸绮深深看了她一眼,龙尾停止了搅动。时机尚未成熟,这女人才入龙宫月余,要将这满腹算计的人妻彻底剥离过往、将身心死死锁在鞠景身上,还需慢慢熬打。

水面平复,忽地灵光一闪,一幕留影如画卷般在水池上方徐徐展开。

画面中,殷芸绮化作人形,正娇嗔地依偎在鞠景怀中:“还不是因为你!好呀,你是想让本宫继续做那十恶不赦的魔头,你好继续扮那救苦救难的好人,去‘拯救’你那慕仙子,是也不是?”

鞠景却是一脸正色,将她揽紧了些:“那可别。慕仙子她以化神元阴助我踏入炼气期,这是大功一件。有功当赏,现在这样便挺好,你莫要再去吓唬她。”

画面之外,殷芸绮的传音冷冰冰地钻入慕绘仙脑海。

“夫君不想瞒你。还是本宫做个恶人,方能显出夫君的恩情,让你死心塌地记着他的好。”

看官须晓得,殷芸绮行事,从不掩饰自己的狠辣。她今日抛出这留影,便是要给身处迷局、如履薄冰的慕绘仙指一条明路。她不管鞠景如何心软,她要的,是慕绘仙彻彻底底的归顺。做局也好,施恩也罢,这颗棋子,她养定了。

“奴铭记在心,粉身碎骨,不敢忘公子大恩。”

慕绘仙心尖儿一吊,旋即又缓缓落回肚里。她伏在地上,面色恭谨。

此番敲打,实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鞠景竟拒绝了这等收买人心的好戏,护她护得这般坦荡;情理之中的是,讨好鞠景,果然是取悦龙君的不二法门。

殷芸绮要她身心归附。初听此言,慕绘仙只觉人格受辱,好歹自己曾是化神期大能,怎可沦为连心智都要上交的玩物?可转念一算这笔账:若是一般鼎炉奴婢,谁管你归不归心,榨干了便随手扔了。如今龙君逼她归心,岂非变相许了她一个“自己人”的身份?

这般想着,慕绘仙精神竟隐隐振奋起来,连带着那张冶丽的面庞也泛起一层异样的红潮。

“夫君他一味护着你,总觉着你被强抢来,受了天大的委屈。本宫也不欲与他争辩。往后,你只需再接再厉,用你那身段功夫,扶着夫君在道途上平步青云即可。”

水面上的画面一转。只见鞠景满脸赧然,正拉着殷芸绮的手连连认错,只道是自己定力不济,受不住慕绘仙的诱惑,这才破了戒,将责任一股脑儿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望着画面中男子那略显拙劣却真诚的掩护,慕绘仙紧绷的心弦忽地一松,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主人,当真是有几分憨气。他哪里知道,自己那夜的孟浪狂野,全是在眼前这位大妇的默许之下进行的。他那般笨拙地替她开脱,反倒触动了慕绘仙心底最柔软的一块。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仙子。可大难临头,合体期的前夫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挡灾。如今,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却为了她,敢在大乘期龙君面前据理力争。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慕绘仙忽觉鼻头微酸,竟生出一丝真切的冲动——若能长久依偎在这个小男人的怀里,做个伏低做小的鼎炉,似乎也是一桩美事。

“喏,这是你助夫君突破的赏赐。也是夫君舍了脸面替你求来的,莫要辜负了他对你的宠爱。”

虚空中荡起一阵涟漪,一个绣着暗金云纹的储物袋凭空落下,稳稳停在慕绘仙捧着的衣物上。

慕绘仙盯着那储物袋,一时间竟怔住了。她,一个被抢来的奴婢,竟能从拔毛不拔雁的北海龙君手里讨着赏赐?

“多谢龙君恩赐!”

她再顾不得地上积水,盈盈一拜。那柔韧软滑的腰肢伏低,浑圆的臀线被湿透的纱裙紧紧勾勒,这般软糯温香、娇柔造作的仪态,莫说男人,便是殷芸绮看了,也觉赏心悦目,暗道鞠景贪恋这口温柔乡,倒也怨不得他。

“莫谢本宫。本宫的恶名,你打听打听便知,十成里有九成是真的。今日能容你,因由你心知肚明。往后该如何行事,你当自有分寸。”

言罢,白龙缓缓阖上双眸。方才因鞠景贪恋慕绘仙身子而生出的一丝酸火,在方才与鞠景的戏水中已洗得干干净净。此刻再看慕绘仙,便真如看一件精美的物件、一颗趁手的棋子,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白龙的身躯再度软化,每一片苍银鳞片都卸去了防备,化作世间最柔软的锦缎,稳稳托着鞠景。听着丈夫平稳的呼吸,殷芸绮心境澄明,宛若浸在蜜罐中一般。

“奴定当鞠躬尽瘁,伺候好公子。”

慕绘仙悬着的心彻底落定。她知道,自己这一局,赌赢了。

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天材地宝,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殷芸绮递出的这道免死金牌。先前陪鞠景双修,她如履薄冰,既怕公子无所出,又怕龙君暗中嫉恨。如今得了明路,她顿觉浑身骨节都轻省了。

“把衣物放下,退下吧。”殷芸绮嫌她碍眼,下了逐客令。

慕绘仙轻手轻脚地将杭绸直裰搁在池畔白玉台上,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倒退着出了浴池。跨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只觉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正是:雷霆雨露皆是恩,死局逢生又一村。

回到自己那间偏殿居所,慕绘仙并未歇息。她生性喜洁,见拔步床上被褥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先前两人抵死交欢时留下的腥甜甘美之气,便不由自主地挽起袖子,将那狼藉不堪的床榻收拾得一尘不染。

待一切收整妥当,她方才在太师椅上坐定,取了红泥小火炉,给自己烹了一壶上好的碧尖灵茶。

热气蒸腾,汝窑天青盏里茶沫堆雪。慕绘仙端着茶盏,目光环视这间“囚室”。

屋角摆着的,是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天阶聚灵阵盘;挂在墙上的,是能抵御心魔的万年凝神木雕。在这等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境地里,哪怕她不刻意行功,被提纯到极致的灵气也会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修为便如水涨船高般自动攀升。

这等神仙日子,外头那些散修便是抢破头也求不来。鞠景性子温和,又绝不碰那等损人利己的采补之术。慕绘仙啜了一口灵茶,心下暗忖:便这般安顿下来,做个笼中金雀,不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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