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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无字天书无字 二十六 弈者

小说:天书无字 2026-02-24 13:18 5hhhhh 2820 ℃

唐人凤最后一个来到地宫,四位同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先自怀中取出木匣,交到罗云钊手中:“比之前说的多了些,要来了九枚。”

“那也好说。”罗云钊笃定地说,“雪婵最小,拿三枚,咱们一人两枚,这样可好?”

“唐师兄呢?”郁雪婵问。

“我先留下两枚了。”唐人凤说,“我自己找元师弟要的,难道还会缺了我自己的?我是俗人,可没那么大公无私。”

宁雨生自罗云钊手中接过丹药,笑着说道:“要是唐师兄都不算无私,那咱们几个可都是至私之辈了。”

这话引得旁人有些不快,唐人凤连忙摇摇头:“至公就是至私,给大家办点事本就是同门本分,况且我这是指望着日后诸位发达,我面上也有光。”

郁雪婵还有点犹豫:“这是唐师兄自己为咱们取来的,唐师兄该拿三枚。”

“可别。”唐人凤说,“我还指望靠这挣点好名声呢,让人知道我自己先拿大头,这八枚都白搭了。”

众人齐笑。“怎么是白搭?”罗云钊纠正道,“不是进师弟师妹的肚里了嘛?”

分润了自长生谷要来的冰心还丹,五人一同通传入室。半年前郁苍穹重伤后,经上青峰季芷寒与巨佑真人诊治,定下了这在七阴汇聚之地清心洗神的法子。当时青山上下还有不少的议论,但不是对于这诊治之法,巨佑真人首肯的法门肯定是妥当的,而是对季芷寒——她虽然这百年里声名渐起,但说到底不过在灾劫天,仙识未成,医道造诣终究有限,可这次居然与巨佑真人一同为掌律施医,其中关节可想而知。要么是她医术通神已胜过许多真仙,要么是巨佑真人对她格外信重,无论哪个都证明她将来大道可期。

自巨佑真人与将来的医仙定下诊方后,墨莎峰便在大斤山中寻得了这处七阴汇聚之地,亲自在此修建地宫。土木之事本由七枚峰主持,但兹事体大,墨莎峰诸仙直接全包揽了起来,天曜司座泰休真人领着几位师兄师弟亲自搬山移水,修成了这压汇四方阴气的地宫。“还真别说,”宁雨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诸位师伯师叔的手艺还真不错……”

“让峰主听见,当心剥了你的皮。”罗云钊半开玩笑地说。他随即发觉这话不太妥当。

绝想宫前还悬着那张狗皮。

梦鱼真人不在此处,墨莎峰几位长老都在地宫坐镇,她留在绝想宫主持庶务。五人被泰休真人领着进了郁苍穹所在的心宫,郁苍穹只穿了一件黑纱斜卧床上,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见到弟子们入内也不遮掩。

“那我先行告辞了。”身穿青衣的年轻人说道,“待祖师示下,当再禀告峰主。”

“见过泰休师伯。”他离开时轻轻行了一礼。

泰休真人微微点头,他向郁苍穹示意后便也退出了心宫,只留五名弟子在内。

“我要留在这儿养伤,长老们要在此结阵,剑出青山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郁苍穹说,“以前讲究的是俗事归俗世,虽劫波未弭,但今阏罗魔道凋敝,只有少数几个渡劫期的地仙。你们拿主意,客气一些,师兄师姐们也就给料理了,不必使唤长老们。至于凡人的事情,更无需亲自插手。”

“是。”

看来这也是考核的重要一环,最好是能够不惊动长老们就将事情办成。至于同门出手,那自然就是“得道者多助”了。不消说,能请动长老们出手的,同辈弟子自然也乐意相助,因此这规矩,甚至不算规矩,其实并无什么大碍。

“卷宗都备好了,你们应该早就有数,不过还是长老们整理的详尽些,回山后去找梦鱼要。”

“是。”

郁苍穹稍稍停顿,目光自五名弟子身上依次掠过,然后稍稍垂下。“之前时就有人在传,说什么五子争锋……”

“那都是庸人妄加揣测。”唐人凤赶忙说道。

“这有什么?”郁苍穹不以为然地说。

“争,”她瞧了唐人凤一眼,“为什么不争?你们几个都修剑,练剑怎能少了不落人后的锐气?”

“倘若不争不比,怎么将事情做好?”郁苍穹缓缓说道,“不出成果,怎知谁达于术道?不争不比,难道日后登仙,也要相互谦让?”

“但争乃是以实行论道,要看的是你们修己之心、度世之法,只要持身端正,用心正当,那就尽管去争,去抢。只要不违背此次山中定下的大政,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都是可以包涵的。”

“弟子谨遵峰主教导。”

郁苍穹嗯了一声:“此次出山,一来要收海内于一统,二来,要匡道正信,弘善道于天下。天陨以来世道崩坏,各地淫祀四起,加上有不少弟子入世后举止不端,把道门弄得很不像样。当代代掌教还算本分,你们先去元天宫见他一面,把意思带到:不止要收四海于一统,更要肃正道门风气,恢复绝地天通。”

她目光稍稍抬起,一名女修自心宫外走到门前:“禀报峰主,二位师叔来了。”

“请她们进来。”她后半句是对弟子们说的,“就在此处。”

受传入室的是两名女修,一者身着白衣,婀娜体态连宽松的白纱都遮掩不住,面上却是宝相庄严,几人都认得这是这些年在山中声名渐显的季芷寒。另一人身穿淡蓝色的素净道袍,身形清瘦而不显贫瘠,沉静内敛,举止从容,这位便无人识得了,但从服饰看来应是明月峰的修士。

“张毋羡、季芷寒拜见峰主。”两人异口同声道。

郁苍穹微微点头:“二位师妹,这是我墨莎峰的五名弟子,此次出山,用兵遣计就交给他们几人。”

“这是明月峰的毋羡师叔,现任执笔。”她转向几名弟子,“这是上青峰的季芷寒,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拨正道门,传扬正信,你们与两位师叔商量着来,必要时听从两位师叔的指示。”

室内七人都欣然答允。相比而言,斩妖除魔显然是更显赫的功劳,而传教虽然同样重要,却没那么容易显于人前,这差使有了他人来做,一众弟子自无不可。

“二位师妹一个是明月峰的,一个是长生谷的,也都是本分职守……”

“峰主。”季芷寒低声说,“我如今是上青峰修士。”

郁苍穹嗯了一声,却也没有改口:“出山的人选已经论定,两位师妹应该也都知道了。明月峰还有惠清真人,长生谷还有莫真人,不过说是地位上与二位师妹相同,但显然,那二位是带队的,两位是做事的。因此请两位师妹前来,临行前再叮嘱一番。”

她摆了摆手,止住了两人的客气言语:“张师妹成仙进山前久历世情,于人间事再熟悉不过。季师妹精于医道,心怀救苦解难的慈悲之心,可为青山弟子济世度人的典范。二位务必勠力同心,恢复人间道门的清白。”

“自天陨以后,青山入世救难不假,但各地道观、神祠有不少借着青山弟子的势为害作乱,还有凡心不定的弟子亲自入世,说是主持一方,实则为非作歹,搅得地方不得安宁。弄亡了代朝,总是收敛些了,但整个道门还是乌烟瘴气。道门足以为人间领袖,在于安抚黎民,教化众生,如今之所以黄天大起,巫教为祸,根源就在这里。要恢复道门的地位,除传教以正视听外,不整饬一番断然不可,其中但有该清理的仙凡弟子,墨莎峰的弟子也由得两位师妹调用。”

“连同他们在内。”郁苍穹向身边五名弟子信手一指。

见到张毋羡看了过来,罗云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我师门五人谨听师叔调遣!”

张毋羡没回应他的表态:“峰主远见卓识,毋羡受教。但还有一事想要请教——若是青山弟子在凡间的行为有损戒律,自然应该请墨莎峰的同门处置。但如果是道门中人在凡间为恶,不得不审理的,是应照山中弟子处理,还是由着元天宫教法处置?”

“那要看师妹是要小惩大诫,还是平服众心。”郁苍穹答道,“况且元天宫的教法也是明月峰审定的。”

“毋羡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领着两位师叔去领卷宗,为两位师叔解说当今人世,议一个章程出来,即使要先去凡间转几年,那也用得上。”郁苍穹说,“人凤留下。”

唐人凤喏了一声,在几位同门同情的目光中上前几步。心宫大门无声闭合,郁苍穹瞟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双目:“刚才分的什么?”

“冰心还丹。”唐人凤回答,“是从长生谷元师弟那儿讨来的。”

“你总从他那儿拿东西,须得留意其中利害。”

“师尊这也知道?”

“不就承雪之前说的‘那小胖子’?”郁苍穹不以为然地说,“你到处交朋友,真以为长老们不知道?规矩些,不然真要查你,没得分辩。”

唐人凤小心地赔笑着,却又听见师尊说起了另一件事:“这些年没让你再管着那些杂活,读的书也不少了,诸峰的道法,有没有什么中意的?”

这意思相当直白,唐人凤也听得明白:“师尊要我去……”

“上青峰。”郁苍穹随意说道,“长老们正商量着,要么是上青峰,要么是七枚峰。上青峰好些,以道心而论可求修行,于凡心而论可取富贵。待到山主收了大权,少不得新补几位护法,是可以争一争的。”

“我还以为会先请姬师妹。”唐人凤干笑了两声,“照理来说,不应该是姬师妹最紧要么?”

“先挪太一太招摇了。而且让你去也是探探路,等到要让太一去时,也有个先例。”

“师尊倒是坦诚。”

“这还用弯弯绕绕的?”郁苍穹说,“你若去,长老们自然念你的好,有墨莎峰在,不说保举你入主青云顶,成就护法位,在云庭席上坐几百年总不成问题。”

所谓“护法位”自然不是上青峰随便一个护法,外峰修士出任掌门时,先迁上青峰任正青护法,而后才是未青山的掌门。唐人凤思忖了片刻,却没有就此答应:“且容弟子想想。”

“此事不急。”郁苍穹说,“说不定这差事一办,长老们的心思又变了。”

唐人凤苦笑两声。

颜心竹寿数五百余七,被认为是当今七峰八谷主政修士之中最年轻的一位,不过她并不是。旁人对这些事情不放在心上,但她可记得分明,郁苍穹出千门谷那日,她已经在师尊宫如雪座下修行三年,当时就随着师尊在大阵外观礼。她较郁苍穹年长三岁,但所有人都似乎从未注意到这一点:折剑九鹿之前,没人在意恬静少言的天书阁主;而在那之后她们似乎成了两代修士,谈不上有什么比较的意义。

颜心竹对此倒不觉得郁闷,天书的机缘是不可以奢求的,她承诸位师伯师叔推举,受无量真人拔擢,还盘桓在灾劫天时便得以继任峰主,这已是不凡的机缘。这些年来,明月峰上几位长老依旧斗得厉害,但总归都对她这个峰主面上也足够尊敬,办事也算用心尽力。

但这或许只是因为还没到她要收权的时候。

几位师伯师叔其实已够意思了,颜心竹也不想把事情弄得难堪,反正那一日多半还早,待她破境成就紫霞天境界,也就可以与诸位长辈平起平坐了。

“师尊。”她的弟子白镜水轻声唤道,“张师叔回来了。”

“哦!”颜心竹自冥想中惊醒。“快请她来。”

不多时张毋羡便进了洞府,显然是先前就在外等候,自凡间登仙入门的修士就是不同,于人情处事一道较山中修士要高出许多。“师妹请坐。”颜心竹起身相迎,“此行可顺利么?”

“都与师姐先前所料相差不大。”

“哪里是我所料?都是师妹的谋算。”颜心竹笑着为张毋羡斟上茶,“掌律真人安好?”

“掌律对出山一事颇为上心,应该是并无大碍。”张毋羡也没再多客气,直接在颜心竹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她明言要惠清师兄领队,我来做事。”

“这是合理之举。”

“此次出山,明月峰的主要任务还是在传教,但归根结底是要整肃道门,否则即使传了也无人信,信了也守不住。”张毋羡说,“不然只要打过去就行了,这也与我峰前贤所言相符。无量真人有殄灭乐土的功绩,掌律也要建自己的功,因此必然对此次出山分外重视,她所要的所谓海内收归一统,绝不只是归于一国之疆域,更要收天下人之心,因此明月峰这次的担子比先前我所想还要重一些。”

“麻烦就在这儿。”颜心竹略感忧虑,“整肃道门,唉,现在凡间乱搞的又何止是人间道门的信徒?就连山中的弟子也……”

自从天陨之后青山入世,先行来到人间的是立志斩妖除魔的年轻弟子们,但很快山中修士们发现人间除了有难要救,还有福可享——那时人间道士的神通远远不能与山中修士相比,三四重天的境界便已是了不得的高人,于是便有不少弟子寻了道观神庙便坐,只消显露点法术、做些驱邪祛病祈福之类的小事,便被敬为神仙收受香火,指使道士们前后侍奉,过得悠游自在。起先还有看不过的同门出面管管,但这种享清福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就消停的,许多长老们开始把在山中无甚建树的亲族打发到凡间去,一来算是有所照顾全了人情,二来也让这些废物离远了些省的碍眼,但从此这事也就不好管了,不过是吃了凡人些鱼肉粮米,敛了些金银财货,于山中又无甚害处,甚至能赚些声名,难道就要为此拂了哪位前辈师长的面子?

关键在于此事还不好做:墨莎峰确是掌律,但未青山的律法从来都是约束宗门弟子,而那些凡间的弟子虽有恶行,也往往是借道士信众之手聚敛,查处起来少有实证,且这多少算是仙凡之间的事情,已略微超出了墨莎峰的职守。明月峰司掌人间道,但素来以教化指导为主,少有插手道门之事。至于长生谷虽有规矩约束凡间祭祀之法,却管不着山中弟子。三方都只沾半边,倘若是不管不行的紧要事,那少不了三方轮流伺候一番,但这事本非大事,还平白得罪人,自然就三方都不愿理会了。

而如今既然掌律有心要做,势必是手到擒来——于政务而言,掌律、掌剑本该是只在掌门之下,以往上青氏尊贵,因而云庭七席水涨船高,当今上青氏暗弱,掌门地位不显,掌律真人也就占了青山一角。且不同于上青峰双方相互制衡,她做什么都绝不会有人反对:太上长老不会遏制自己的女儿和弟子们,而上青氏也不想再与暂时中立的掌律坏了和气。

明月峰在七峰当中公认列在第四,上三峰掌权,下三峰理政,明月峰打理人间道,既不如上三峰权柄煊赫,也不比下三峰权责深重,其立身之道就在于顺道应势。整肃道门,既合宗山大义,也算本分职守,又有上峰尊长出首,那自然是要尽心竭力做好的,但这只是减去了这事的麻烦之一而已。

“天下的事情,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张毋羡说,“我请过了掌律明旨,事涉山中弟子的,让墨莎峰的来管。那些在其中作乱的信众执事,由明月峰自决处置。”

颜心竹微微点头:“如此算好办些,可有信物?”

“信物便是有,也不会此时便给。料想该是肃道司的信物,应该不是掌律的……”

“可惜。”颜心竹说,“合理,但终究是可惜。”

张毋羡知道她在叹什么,信物早晚交接于办事并不妨碍,但却对颜心竹在明月峰是不凡的助力。掌律当今不动,便隐约比上青峰双方更重一筹,她提前给出信物便是认可——对明月峰主的认可。

颜心竹没多说那些没用的:“其实这事情还牵扯到另一桩麻烦……”

“还请师姐指点。”

“谈何指点呢?师妹比我聪明得多,只是身份不同,因而一时未见罢了。”颜心竹道,“是墨莎峰的道统传承……师妹一定知道五子争锋的说法。”

“喔。”张毋羡其实对此心知肚明,但还是恍然点了点头,“我去大斤山地宫中面见掌律时,那五名弟子就在那儿。掌律还要我先与他们见了一面。”

“什么?”颜心竹微感意外,“也罢,掌律的意思,不是咱们此时应该揣测的。倘若他们中有人接触师妹……”

“那都公事公办。”张毋羡说。

“正是。”颜心竹沉思片刻,“倘若是……掌律的意思已有定论,那师妹的智计远高于我,自然也晓得该如何应对。”

“到时再与师姐商量不迟。”

“也是。”得到这个答案,颜心竹的心情明显不错,“师妹觉得,那五人中谁更出色些?”

“谁能继位,并不取决于谁更出色。”张毋羡说,“而在于掌律想要谁继位。”

“这么说来,是郁雪婵?”

张毋羡缓缓摇了摇头:“照此理而言应是如此,但我总觉得其中另有蹊跷,待我观望观望,再与师姐详谈。”

“如此也好……”

简单交代几句后,张毋羡就此告退,留下颜心竹自己在洞府中沉思。张毋羡并非宫如雪的弟子,而是她代师收徒——那时她承继峰主不久,还在渡劫期苦修,师弟师妹们更加弱小,全靠诸位师伯师叔理事。直到张毋羡修道有成,被长生谷的长老接引来到青山,并照她自己的意思拜入明月峰中,颜心竹在中天殿见到张毋羡那日便瞧出她不同寻常,当即以峰主的身份将张毋羡索了过来,认她为师妹入门修行。

这事做成得极其顺利,几乎没有受到长老们的任何阻碍,从那日她才意识到一件事:纵使不谈长老们原本是否亲善,她是无量真人任命的峰主,明月峰上没有人能与她硬抗。

当然,这与张毋羡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位师妹的确如她所想那样不凡,心思缜密,智计百出,尤其是许多在山中成长的修士都少经世事,很有些天真本性,较这位出身红尘的真仙而言与稚童无异。有张毋羡同席献策,百余年来峰主一脉在明月峰左右逢源、恩威并施,大有重返尊位之势。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以智治国,国之贼也。”一日张毋羡郑重地对颜心竹说,“师姐身临此境,献策解围是我的本分,但玩弄权术终究有失于正道,为尊者所不取。”

“师妹此言甚是,咱们做到如今这样子,已经足够了。”这话确实说中了颜心竹的心事,“师妹大才,心竹感怀在心。”

“师姐代师收徒,于我本就有半师之恩,为师门尽心力乃是理所当然,谈何感怀呢?”

“倘若以前,我可能不会答,但现在我可已跟着师妹学会了。”颜心竹笑着说道,“于师妹而言这是尽本分,但天行万物,各尽本分便是加恩于万物,正所谓‘天之无恩而有大恩生’,亦合此理……”

想到此处,颜心竹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能得这位师妹共事,实在是幸事一桩。这些年她急于撑起师门,早早便招收了白镜水这名弟子,但白镜水资质虽然上佳,却不是能为师门、为峰脉谋的人物,反倒是张毋羡更适合做这个峰主。如此说来,当年或不该代师收徒,而是应直接将张毋羡收为弟子……

但自己当时也不过在灾劫天,如何能收另一名渡劫的半仙为徒呢?

“镜水。”她忽然想起一事,“去问问你惠清师伯,长生谷是谁去见的掌律真人?倘若他不知,就去问张师叔。”

白镜水不多时便问来了答案:长生谷将受命出山的是莫文察,但还有个曾经出身长生谷的季芷寒,明月峰是一人带队,一人理事,那长生谷应该也是一样。

但季芷寒分明已经是上青峰修士,其中还关系到上青氏这些年最紧要的那事。颜心竹摇了摇头。也就是掌律真人,可以对此事毫不在乎,也丝毫不会引起上青峰动摇不安……

那之后师妹少不了与那季芷寒打交道,颜心竹本想去提醒她,季芷寒当今在山里风头无两,与她共事须要多加小心。但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论为人处世,张毋羡在未青山中可以称得上数一数二,自己何能去指点她呢?

但的确还有另一件事,另一件更加要紧的事……非要当面交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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