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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无字天书无字 八 俗子

小说:天书无字 2026-02-24 13:17 5hhhhh 4400 ℃

相处一年,陈丑和承雪多少也有了些默契,两人一言不发地出了静斋,便径自转入陈丑的住处,闭死了门窗。其实这也没什么用处,以郁苍穹的修为,两人在这儿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无非是平常不听不看不管而已。

“师姐。”陈丑挥手布下法阵,“今天你这是……”

“说错话了。”承雪无精打采地说,“我本来是要说,即使是半妖,也不该送去芙蕖谷。”

“那怎么不向阁主解释呢——”

“只能越描越黑。”承雪口气生硬地打断他的话,“你不知道。”

陈丑当即正襟危坐,他明白承雪将要讲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两人按辈分和职属算来相同,名义上也以师姐弟相称,但实际上相差近三百岁,尤其是在天书阁度过的日月更超出百倍。无论她会说什么,对他将在天书阁度过的这一百年都大有用处,他可没忘了郁苍穹先前对那两个上青峰修士的宣言。

“阁主和如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承雪轻声说道,“因此……因此我那句话出了口,那就是听者有意,描不白的。”

“什么样的非同一般?”

承雪思索片刻。“要说怎么样……我说不太明白,”她语气中似乎略带几丝犹豫,“因为阁主的心思咱们是没法懂的。但如公子是她最亲善的一人,就连她的父亲、姊妹,也没有如公子来的亲密。”

“你不要以为阁主她做了这位子是靠裙带关系,她在天书阁这么多年,无量真人和南离真人没来过一次。”说到此处,承雪沉默了一会儿,“阁主心里其实也有很多苦闷——不,是倘若不是阁主,那她心里一定有很多苦闷。”

“阁主虽然不是俗人,也不可能没有这般七情六欲……”

“是这个道理。”

闲斋之内一时无言,陈丑起身煮了一壶黎峰银针,而后不紧不慢地回位坐下:“无量真人处事向来公正无私,为了避亲或许也是有的。”

“那他避的是天书阁主呢,还是他的女儿呢?”承雪反驳道,“南离真人在上青峰出尽了风头,你比我可清楚多了。阁主当年出千门谷那日,无量真人为什么没到场?”

“我今日与你分说明白。”她的语调骤然低了许多,“你来之前,阁主已经提过要我去墨峰主那里,我原先还希望她自己改主意,但这事一出,估计也就是几年之内了。”

“师姐请讲。”陈丑恭谨言道。

“天书阁的事情,其他长老们完全能办好,无需劳心劳力。你除了自己修行,最重要的就是侍奉好阁主,你修行的一切疑难,阁主都能教你,所以这也是帮你自己。”承雪严肃说道,“我本来只是个寻常弟子,是被阁主提了上来,和她相伴多年。你没有这个情分,所以我与你讲明利害,这墨莎峰上,修为高强,手段厉害的师长多的是,但论通晓这七峰浩如烟海的道法,没有人能与阁主相比。即使是你上青峰的道术,求问她也一样。”

“但这其中关节在于你要明白她的心思。阁主整天不闻外事,连句话语也没有,但她心里和明镜一样,你用心她自然有真心,你将她当做师长敬奉,她也以弟子待你。阁主本就不为难人,也没什么要伺候的,用心做事,她心里都一清二楚。”

“还有最重要的。”承雪停顿少许,沉声说道,“千万不要轻易信了人言。阁主是何等样人,没有比你我更清楚的了。他们说阁主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哼,难道还以为别人不懂他们的意思?你也别以为阁主不通人情,不谙世事,我只提醒你一处,就刚才阁主说到如公子有一儿一女,你还听谁说起过此事?”

陈如如与凡人私通珠胎暗结,归山后生下了一个女儿,这是人人都闭口不提,却在诸峰高层中已传遍了的消息。但她还有一个儿子,这便谁也没提过了,陈丑起先从自家堂妹那儿听来这事时,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有一个,陈丑自然相信——只需要一个,就足可称是惊世骇俗了。

“可是……”陈丑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阁主平日里不见外人,这消息咱们此前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知道的?”

“所以我才说,千万不要讲阁主当作只知道读书的迂腐之人。”

陈丑微微点头:“这么说来,先前上青峰将……关了禁闭,又弄出了这事,阁主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忿的。”

“那是自然。”承雪说,“你看静斋里置的那张床,你何时见过阁主用,那就是专门给如公子留宿用的。阁主在天书阁这些年,无量真人召过她几次?南离真人又来看过她几回?哼。”

陈丑已经明白了承雪的言外之意,甚至——甚至还有她可能没有暗指的某种意味,虽然未青山中不以此事为禁忌,但修士们往往还是讳于提起此事的,陈丑知道今日来过的上青惟就有这些喜好。那也不对,他暗自揣度,陈如如既然和凡人私通生子,那应该不喜那些假凤虚凰的玩意……

陈丑止住对师长们不甚恰当的揣测,不过实话实说,陈如如的美貌是七峰公认的绝色,而郁苍穹虽然从来是一副不打扮的死人脸,但也无疑是个美人。倘若有私情的是这两人,黎峰那些无所事事的女弟子们一定会兴奋异常,且以两人的身份,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些破事。

“如公子的事情虽然犯了忌讳,但是山主的心思是摆在明处的,该罚罚了,但也护了个周全。”承雪继续说道,“把孩子交付给季师妹虽然有些荒唐,但确是如公子和季师妹两人都同意的,于理稍能站住,山主便遂了女儿的心意,可见先前上青峰里议事的时候,山主定然也没少回护女儿。你想想,如果这事是阁主和无量真人,无量真人能做到山主这样么?如公子有一个兄长,阁主也有一个姐姐,都是小女儿,山主是怎样待的?无量真人又会怎样?”

陈丑其实并不清楚无量真人对自己的两个女儿怎么样,但就他的了解,无量真人定然会十成十地秉公处理,虽然这事不犯宗山的律法,但也要以冒犯威严的罪名着重处置——既是未青山的,也是他自己的。

承雪没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有些话,我只与你说一遍。无量真人一手造了这墨莎峰,上青氏自然不能比拟,但难道他不希望如同白氏坐镇六龙峰那样传承万年?可他已经做了掌门,做了太上长老,不能再有所偏私。那就只能由郁家的后人负担起这传承,南离真人又志不在此……”

她的言语到此结束,但注视着陈丑的眼神却将言外之意延续了下去。无论南离真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愿意在墨莎峰修行,无量真人都默许了她的任性,只是墨莎峰的道统总是得有人传承的。倘若没有南离真人,那或许无量真人会择一位弟子托付衣钵,但无量真人既然已有了女儿,便不会将墨莎峰交与徒弟们了。

“南离真人成为上青峰护法的时候……快四百年前吧,”陈丑心念一动,“那是什么时候?”

“我就知道你聪明。”承雪叹了口气。

这话答非所问,但已经说明白了一切。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丑在心里叹道,即使是身出名门,也各自有各自的不幸。

陈丑曾经见过南离真人郁天极,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随时都散发着圆满无瑕的美丽和强大,就连上青氏的贵胄都难以与之争辉。人人都说她就是年轻时的无量真人,而且还更胜一筹:无量真人白手起家在墨莎峰修行时,可没有一位强大无比而且关怀备至的父亲在后支持。只要无量真人一句言语,一个眼神,一息留白,便会有许多真仙为她倾注心血,而郁天极让这些敬奉全都不会白费。她是上青峰最年轻的护法真人,上青峰的年轻俊才多如过江之鲫,在她面前统统只有潜身俯首而已。恐怕只有这样的绝世天才,才能让无量真人示以一丝宽容。

陈丑出身上青氏旁系,在宗家内里可以算是出身卑微,也因此没遭遇过什么经营算计的事情,他以前只觉得处处比不上宗家正传的亲戚们,但现在看来,这未尝不算是幸事。他父母没什么本事,因此只在上青峰中做点杂务,但也因此没落到这种有亲无情的境地。难道修行到了这天下的至高境界,便只有孤家寡人一条路子么?

不,无量真人可不算孤家寡人,就算除去墨莎峰的徒子徒孙,他还有起码一个女儿。

“有人来了。”承雪说。

陈丑默然地点点头,他也已经感受到了来者的气息。两人一同出了闲斋,迎上并肩而至的两位同门。一个是天书阁的弟子,名叫张易的,平日里在顶阁负责接引宾客,另一位陈丑并不认得,但从服饰来看是墨莎峰的长老。“见过徐长老。”承雪先一步开口道,“长老只身来此,是要见阁主么?”

“太上长老传阁主前往大玄顶拜谒。”徐长老和气地说,“有劳承雪师侄代为传达。”

徐长老说完这句话,居然直接御风而起,飞向了天书阁顶层。“他也是真放心。”陈丑说。

“这种事,哪有敢耽搁的?”承雪苦笑道。

陈丑点了点头:“无量真人要见阁主……这还真是巧了,说来就来啊。”

“也不巧。”承雪说,“阁主也说过了,今天这事怎么可能真的密不透风?无量真人传她,八成也是为了此事。没有事情,他是不会见阁主的,上回……还是二百年前了。”

实际上是一百八十年整,但那并非父女两人专程相见。当时巨佑真人培植的九色荼靡终于开花,请诸峰修士前往观赏,凡到场的都有灵药相赠。无量真人与巨佑真人乃是亲家,因此受邀到会,算是为巨佑真人捧场。而郁苍穹则是收到了郁天极的请柬,虽然她素来不喜这种热闹场合,但长姊有请在先,她也确实想亲眼瞧瞧九色荼靡这先天灵物,便往上青峰赴会去了。不过那也只是见过而已,郁无量只是简单地考问了女儿几句,便再也没有多言,一晃之间,竟又是一百八十年了。

郁无量身为未青山太上长老,居所照例安置在上青峰,但他一直在墨莎峰自己的旧洞府中驻留,上青峰对此也只有默许。当郁苍穹来到峰顶时已是深夜,天书阁中不见天日,墨莎峰术法虽然研习星象天机之理,但她已有许多时候没有亲见这片星空了。

郁无量正在墨莎峰顶的绝想宫中等候着女儿,他的模样与二百年前并无不同,身着墨莎峰的黑色道袍,浑身上下并无配饰,只在腰间悬着两块铁牌。郁苍穹不知道父亲的确切年龄,但自从她第一次见到父亲,他便是这样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那时他便已至少有一千岁,而这三百年里也未改变分毫。

未青山中的真仙个个青春永驻,只有七衰可能会夺去他们所受的天恩,郁无量这副模样自然不是因为衰老。当年他曾经是同龄修士中最微末的后辈,而如今他已是未青山中最古老和强大的修士之一,连上青氏都会迁就他的威势。“南冥。”郁无量开口,声音有如清雷阵阵,“上前来。”

郁苍穹来到御座之前,郁无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点了点头:“你的境界……说得过去吧。”

郁无量要看清她的境界,自然不需要离近了些仔细看,这行为多少算是一种表演,尽管他原本可能并无此意。郁苍穹很明白父亲的意思,包括这个“说得过去”的评价:倘若和其他人比,可以算是很不错了,但她是郁无量的女儿,那么仅仅算是个天才便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与郁天极相比,她便不是什么天才,而是蠢才了。但郁无量也没打算将她与郁天极相比,从最一开始他便认定没有这个必要,因此郁苍穹最终还能留得个“说得过去”。

郁苍穹对此心知肚明,从出生开始,她和姐姐便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对手,因此此时她也只是沉默。郁无量也没有打算让她答话,而是直接问出了今日最要紧的事情:“上青如今日去天书阁了?”

“是。”郁苍穹答道。

“她的孩子,交给了长生谷的季芷寒?”郁无量继续说道,“这个季芷寒,比她的年纪还小吧?”

“是。”

“对这季芷寒,你了解多少?”

“不多。”郁苍穹说,“她几次来天书阁,读的都是医书,至于她在长生谷如何,女儿一概不晓。”

郁无量嗯了一声:“也是,这些事你是不管的。”

他瞥了郁苍穹一眼,语气仍然照旧,言语中的意味却转了个大弯:“陈如如之前在你那儿待的时间挺长?”

“是心赦带过去的,上青峰的意思。”郁苍穹解释道,“因此允了她在天书阁行走。”

“你无需担心。”郁无量听罢从容道,“这事虽然不免引起风言风语,但既然你持得正,那些俗人妄言,也沾染不到你身上。”

他稍一停顿,继续发问:“是谁带上青如去的?”

“都是这一辈的,上青惟号心赦,上青晟号广含。季芷寒是穆中南亲自带去的。”

“广含我知道。”郁无量上下,“他当年不就是在长生谷待过吗?九剑十三篇,他的盛名,也有些年头了。”

“他的剑谱我也读过,于他当年的境界而言算是高明。”

“这倒不假,只是再过五百年,他自己就要后悔写过这东西了。”郁无量说,“上青惟是果成那一脉的?”

“不是。”郁苍穹说,“她是泰昌先师一脉。”

郁无量了然地点点头:“上青氏的,是个人就有个显赫祖宗。”

他说完这句怪话,继续讲起了正事:“山主这回强压下上青氏的异议,遂了上青如的意思,算是宠溺女儿宠得昏了头了,这件事早晚要把他搞成众矢之的。修行之人,如此重于儿女私情,谈不上是好事。他爱屋及乌,居然将山里的典籍给了那野小子,这事追究起来,上青氏岂能善罢甘休?”

“山主一贯以宽仁御下,可宗家内外有几个记他的好?到时候内外发难,定然是鸡犬不宁。”郁无量平静地叙说着,“到时候,你便可以到上青峰去了。”

“父亲,女儿一直不明白。”郁苍穹没有直接接话,“我辈修士,无一不以飞升登天作为唯一追求,但为何山主会如此眷恋于俗缘私情,上青氏中的那些人,会醉心于权谋争斗?若不能成就永恒,那无论有什么样的地位财富,到头来就都是一场空,那么这样苦苦争斗又有什么意义?”

郁无量听罢大笑,旋即恢复了那一副肃然神情。“南冥。倘若你是十岁二十岁时问出这话,那么我要夸你有早智。如今你已经渡劫,再问出这话,我仍然要说,好。这其中的缘由,你自己琢磨吧。”

“我辈修士在世千年,所求的的确只有飞升一途。但未青山的修士不同于那些凡间散仙,他们可以为了飞升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一切都不如飞升重要,只要不能飞升登天,那么寿元一尽,一切都要化为乌有。未青山的修士不同,皇天在上,我未青山修士的唯一职责便是侍奉,而循天道而行的一切都是侍奉,飞升登天是侍奉,而那些自觉飞升无望的弟子投身庶务,经营宗山,维护未青山绵延万代,同样是侍奉。至于有人醉心权势,贪恋享受,天生人欲,岂是让人封心绝情的?虽然沉沦其中也同样是歧路罢了。”

“况且你这话的根本便错了。”郁无量话锋一转,“并非所有修士都以飞升为唯一追求,有些人瞎了眼不能视事,有些人所见则与他人不同,这些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是一心飞升,与这些世俗的权势也并不相耽。纵使是未青山传承万年的仙胎仙骨,修行登天也绝非易事,更何况山中还有属国俗世挑选出来的弟子,蒙恩拜入山门的散仙。倘若没有足够的资源供给,没有真仙手段改善资质,他们拿什么成仙,拿什么飞升?不是因为他们追求权势地位而忘记了飞升,而是若没有这些权势地位带来的资源便无法飞升!倘若是俗世散仙,那他们可以独来独往,缺什么就抢夺什么,但在未青山中谁能作乱?就连你……若非是诸位师兄支持你做了天书阁主,有了静修的时间,光峰里的司职就要让你分身乏术,以你的天资,如何能此时渡劫?这可还是你未曾借助天书阁主的职责攫取什么好处,若是个肥差,那对修行的助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到此处,郁无量的语气变得极度冰冷。“我当年只是一外门弟子,体质驳杂,天资寻常,若非是心志奇坚,又怎能屡屡争来机会,得以淬炼功体,擢升资质?我经过七炼三洗,终于是炼成了后天的大冥道身,也成就了天极冠绝七峰的正明功体,而你这资质……倒与我当年七分相似。”

郁苍穹默然不语,她的资质实在算不上差,但对于臻至光明天,身为未青山第一人的郁无量而言,这种寻常的不错已没有任何意义。更重要的是,她的资质彰示着郁无量的失败:他逆天改命,以后天夺先天之功的失败,而且并非是那个自外门弟子中摸爬滚打的郁无量的失败,而是未青山第一人郁无量的失败,是他已经成功过之后的失败。

郁无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郁苍穹也没有追问,这些事情她其实都知道,她先前所言并非是当真心存疑惑,但郁无量无意回答,也并不当真认为这个木讷的女儿有那层意思,因此便借此教导了她一番——一番她心知肚明的事情。不过郁苍穹对此也没有什么执念,她绕回了起先说到的事情:“父亲要我去上青峰?”

“不错。”郁无量坦言道,“到时候上青峰内乱一起,天极一离开上青峰,那些心怀鬼胎的就会以为是我有意给山主拆台。因此你先过去,做护法不成,可以先在上青峰做个内门长老,这样等到墨归真一动,再由山主点天极回墨莎峰,就不会给人挑拨墨莎峰与上青氏的机会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山主到时候必须维持郁无量的支持,因此只能默许他用郁苍穹来换回郁天极——换回她做墨莎峰主,保他的血脉坐镇墨莎峰。虽然郁无量有女无子,但以郁天极的身份和实力,加上满峰上下的徒子徒孙,只要让她坐了峰主,郁家在墨莎峰就站稳了脚跟,过上千年又是一个白氏。上青峰自然不愿见到又一个峰被独家做大,但郁无量的支持又不得不求,除非陈栞舍了山主不做,那他又如何庇护陈如如这个犯了错的女儿呢?

“大约什么时候?”郁苍穹没有提出异议。

“五十年之内,但也近不了。”郁无量笃定地说,“你好好准备吧。”

大事已定,父女两人又浅浅谈了几句闲话,郁无量问过了女儿修行的进境与问题。郁苍穹这些年在天书阁中攻读天书,早已无声无息地渡过灾劫,郁无量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渡劫成仙的,对此也不甚关心,上次在赏花会上便没有过问,此时自然更不会多言。父女俩终于是无话可说,郁苍穹自行请辞,就此回了天书阁。

承雪和陈丑还在静斋外等候,郁苍穹挥手召他们两人入内,而后从桌案的暗柜中抽出一封封好的信笺,当场加留了印记。

“你执此信去见墨峰主。”她将那信笺交给承雪。

“是。”承雪低头应道。

“哭什么?”郁苍穹不耐道,“好好修行,把你的劫渡完。不要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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