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璃月大明器物志:从旅行者到家囚,第5小节

小说:璃月大明 2026-02-17 12:22 5hhhhh 3920 ℃

囚徒与审讯

签字画押。随后,并非被释放,而是由那两名青衣女官再次“护送”,穿过更深的甬道,进入丙字区域的单人囚室。

“每日辰时、酉时送膳。如需用水或其他必要需求,可按墙侧铜铃。”女官留下一句简短的说明,便退了出去。外面的石门并未立刻关闭,但那绝对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无所不在的禁锢感,比有形牢笼更令人窒息。

派蒙被允许在栅栏外短暂停留,但只能低声交谈。小家伙带着哭腔,带来了一些外面的消息,但更多的是无助的担忧。

最初的几日,荧是在一种混杂着残余的愤怒、强烈的屈辱和逐渐蔓延的茫然中度过的。囚室比归离城的临时羁押所更加阴冷寂静,墙壁厚得吸走所有回声,只有通风孔传来微弱、恒定的气流声。每日固定时间送来的两餐寡淡但尚可入口,派蒙的探视被严格限制。最让她不安的是等待和这种被系统化处理的感觉——她像一件物品,被编号、登记、存放,等待下一个处理流程。

真正的“深入核查”似乎并不急于展开。仿佛是为了彻底消磨她作为冒险者惯于应对即时危险的心理惯性与残余锐气,她被单独关押了整整五日。除了送饭和一次例行的、同样由女官执行的简短体况复查,无人与她交流。绝对的寂静和孤独,开始缓慢地、确凿地侵蚀她的心防。时间感变得模糊,冒险生涯中积累的喧嚣、色彩、人情世故,在这片纯粹的灰白与寂静中,迅速褪色。

第六日清晨,囚室的门无声滑开。

进来的并非预想中面目森冷的缇骑,而是两位女子。她们约莫三十上下,身着璃月港总务司常见的青紫色修身旗袍,外罩一件素色薄纱坎肩,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簪着简单的玉簪。面容算不上绝色,但端庄温婉,步履轻盈,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如同柜台后接待访客般的浅淡微笑。若非出现在这诏狱深处,她们看起来与总务司里那些处理文书、答疑解惑的温柔女官别无二致。

“旅行者荧,早。”为首一位鹅蛋脸、眉眼柔和的女官开口道,声音如春风拂柳,吐字清晰,“根据安排,今日起,由我们姐妹负责与你进行一些必要的谈话与记录。我姓苏,这位是林司记。”她侧身示意另一位面容稍显严肃、捧着一个扁平木盒的女官。

荧警惕地看着她们,没有作声。

苏女官并不在意,自顾自在桌边坐下(囚室内不知何时已搬入一张简单木桌和两把椅子),林司记则安静地立于一侧,打开木盒,里面是整齐的笔墨纸砚,以及几卷空白册页。

“不必紧张,只是例行询问,补充一些细节。”苏女官示意荧坐下,“关于你与那位至冬‘公子’的几次会面,时间线似乎还有些模糊。能再详细回忆一下吗?比如,在璃月港吃虎岩附近见到他时,他除了邀请你切磋,还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当时周围有哪些人可能注意到?”

问题看似平常,甚至带着点聊天的随意,但指向却极其明确。荧起初试图含糊或拒绝回答,但苏女官总是能微笑着、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将问题换一种方式再次提出,或者引向她之前其他陈述中可能存在的矛盾之处。林司记的笔尖不停,记录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和语气词。

这种谈话每天进行两个时辰。问题涉及她与达达利亚的每一次接触、她在归离城打听过的每一处地点、她接触过的每一个可能有点特殊背景的人(甚至包括一些她以为只是普通商贩的角色)。问题细致入微,重复交叉,仿佛要用话语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起初,荧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对抗,偶尔语带讥讽或保持沉默。但苏女官从未动怒,只是耐心地、一遍遍重复,或者转而询问另一个看似无关实则相互印证的问题。疲惫开始累积。

变化发生在第十天左右。除了固定的“谈话”时间,荧的睡眠开始被“调节”。有时深夜会被突然唤醒,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核对”;有时白天困倦时,却被要求保持清醒,阅读一些枯燥的璃月律例条文(美其名曰“帮助了解自身处境”)。睡眠变得零碎而无法预测,她的精神开始难以集中,反应迟钝。

也就是在这时,“针刑”第一次出现。

那是在一次午后“谈话”中,荧因为前夜被反复唤醒而精神萎靡,回答问题时出现了几处明显的记忆混淆。苏女官轻轻叹了口气,对林司记说:“看来旅行者这几日休息不佳,神思不属。林姐姐,你手艺好,帮她醒醒神吧,这样谈下去也是徒耗光阴。”

林司记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另一个小锦囊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乌木针盒。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细如发丝、银光闪闪的长针。

“躺到那边榻上去。”林司记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寻常事。

荧本能地抗拒:“你们要干什么?!”

苏女官柔声安抚:“只是帮你疏通一下经络,提神醒脑。我们总务司也有懂些医理的姐妹,此法安神定志,对身体无害的。” 她说话间,已经和另一位不知何时进来的女官一起,轻轻扶住(或者说,温和而坚定地控制住)了荧的手臂,将她引向墙边那张铺着薄垫的硬榻。

反抗是徒劳的。对方动作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练家子特有的力道,轻易制住了她因睡眠不足而虚软的身体。她被面朝下按在榻上,下摆被略微撩起至膝弯以上。

林司记的手很稳,银针在冷光符石下闪过寒芒。第一针落下,并非剧痛,而是一种尖锐至极的酸麻胀痛,瞬间从尾椎附近炸开,顺着脊椎窜上后脑,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肌肉骤缩。

“放松些,”苏女官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声音就在她耳边,依旧那么柔和,“林姐姐下针很有分寸的,只是刺激几个醒神的穴位。很快就好。”

林司记落针极快,认穴极准。每一针都带来那种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的酸麻锐痛,偏偏又避开了主要的神经和血管,不会造成永久损伤,甚至连表皮都不会留下明显痕迹。更令人心理上难以承受的是,两位女官在执行这堪称酷刑的过程中,竟然还在闲聊。

“听说绯云坡新开了家绸缎庄,料子是从轻策庄来的,花样挺别致。”

“是吗?那改日轮休可以去看看。前几日我见萍姥姥似乎又裁了新衣,颜色配得极好。”

“可不是,老人家眼光独到。哦,这里筋络有点紧,再稍微偏半分……对,就这样。”

“……”

她们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家常,内容琐碎,与荧正在承受的、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尖锐痛苦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这种将极度痛苦与极度日常并置的场景,彻底击穿了荧某种心理防线。它仿佛在宣告:你所承受的,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寻常如喝茶聊天。

第一次针刑持续了约一刻钟。结束后,荧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般瘫在榻上,久久无法动弹。而两位女官已经收拾好针具,洗净手,苏女官甚至体贴地帮她拉好裙摆,柔声道:“休息片刻吧。下午的谈话改到未时三刻,记得准时。”

接下来的日子,一种冰冷而精确的节奏主宰了荧在囚室中的每一刻。最初那种未知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具侵蚀性的、程序化的压力所取代。

规律的“谈话” 总是从一句温和的问候开始,固定在每日辰时与未时。苏女官的声音如同滴落冰面的水珠,清晰、恒定、永不疲倦。问题如同织网的梭子,来回穿行于荧过往经历的每一个经纬。今天可能反复追溯她与达达利亚在某次秘境探险后,于璃月港小吃摊的闲聊细节(“他当时夸赞中原杂碎的言辞,具体是怎样?有没有提到至冬的类似食物?当时摊主可有什么异常反应?”);明天或许就跳转到她半年前在轻策庄帮助一位老农时,偶然听说的关于附近山地“夜间异光”的传闻(“老农描述的光是什么颜色?闪烁频率?你事后是否尝试探寻?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比如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这些问题本身或许并无紧要,但它们的累积、串联、与从其他渠道(荧无从得知的渠道)获得的信息比对,便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每一片鳞翅的纹路都被仔细检视。

不规律的睡眠干扰 是另一把软刀子。有时她刚沉入疲惫的梦境,囚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铃铛便会发出柔和却无法忽略的鸣响,持续整整一盏茶时间,直到她彻底清醒。有时则是漫长白日的后半段,当她因前夜多次被唤醒而昏昏欲睡时,会被要求站立背诵新听到的、冗长乏味的《璃月港埠管理暂行条例》段落,稍有迟疑或错误,当日的“谈话”时间便会延长,问题会更加刁钻。她的时间感逐渐混乱,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精神如同绷紧又松驰、不断被磨损的弦,反应变得迟钝,记忆开始出现真实的混淆——这又成了下一轮“谈话”中需要“澄清”的矛盾点。

而 “帮助醒神”的针刑,则是悬挂在所有不适之上的、具象化的恐怖。它并非每日发生,但它的威胁无处不在。荧开始能通过一些微妙的征兆预感到它的来临:或许是她回答问题时的片刻犹豫被苏女官轻轻打断后的沉默;或许是林司记放下记录笔,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那个乌木针盒的边缘;又或许只是两位女官交换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眼神。

针刑的过程永远遵循一种冷静到残忍的仪式感。她会被人(有时是苏女官与林司记,有时会多一位沉默的女官)用一种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道带到那张硬榻边。被按住、调整姿势(有时俯卧,有时侧卧,偶尔需要坐着露出颈肩或手臂)。林司记会先净手,用一块微湿的白绢擦拭那些细长的银针。第一针落下前的瞬间,往往是恐惧的顶点——她能清楚地看到针尖在冷光符石下的寒芒,感受到林司记指尖按压皮肤寻找穴位的微凉触感。

然后,痛苦降临。那并非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种极度凝聚、尖锐、带着酸麻胀感的穿透性刺激,仿佛有一根烧红的冰锥精准地刺入筋络深处,并在那里持续搅动。她无法尖叫,因为痛苦往往攫住她的呼吸;她无法剧烈挣扎,因为身体被巧妙地制住。她只能不受控制地颤抖、闷哼、肌肉痉挛,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最摧毁意志的,是施刑过程中女官们那旁若无人的、家常式的闲聊。

“听说玉京台那几株霓裳花今年开得晚了些,许是前阵子倒春寒。”

“总务司下月的冰敬份例单子好像还没核完,下午得去催催。”

“这处穴位,气血有点滞,稍微捻转半圈……嗯,对了。”

“……”

她们的声线平稳,话题琐碎寻常,仿佛正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庭院里品茶闲谈,而非在一个阴冷囚室里对一个人施加着极致的痛苦。这种将极致苦楚与极致日常并置的荒诞感,彻底解构了荧对“折磨”的认知。它不再是戏剧性的对抗,而是变成了如同清扫、整理、记录一般枯燥又必须的“工作”。她的痛苦,她的反应,在她们眼中,似乎与需要处理的文书、需要修剪的花枝并无本质区别。

她试过激烈的反抗——在一次针刑中猛地挣扎,试图用头撞向林司记。结果只是换来更长时间的束缚(用柔软的棉绳,不会留下勒痕但足够牢固),以及接下来连续三十六个时辰内,每隔一个半时辰就被唤醒一次的“睡眠调节”。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深入骨髓的“谈话”,问题开始触及她内心深处不愿回忆的角落,关于她的血亲,关于她跨越世界的旅行中一些模糊的片段,关于她对提瓦特各国隐隐的观察与看法……那些问题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仿佛连她潜意识里未曾整理过的思绪,都被那双温柔而冷酷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试过彻底地“配合”,流畅地复述她们可能想听的内容,甚至主动补充细节。但苏女官总能从最顺滑的叙述中,找到一个极其微小的、时间上的矛盾,或是一个与先前某次“闲聊”中无意透露信息不符的漏洞。然后,她会微微蹙眉,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旅行者,这里似乎有些记不清了。看来还是需要再清醒一下。” 林司记便会默不作声地,再次打开那个乌木针盒。

绝望,不是轰然倒塌的巨墙,而是如同石室墙壁上缓慢渗出的、冰冷的水珠,一滴,又一滴,无声无息地浸透她的一切。冒险者凭借勇气与力量克服万难的骄傲,旅行者见识广博带来的优越感,甚至与风神、岩神交往过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权”心态……在这套精密、耐心、无限重复的“规训”程序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露水。这里没有史诗,没有传奇,只有日复一日的消耗,只有那枚银针冰冷的光芒,以及女官们温柔嗓音下不容置疑的掌控。

小说相关章节:璃月大明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