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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大明器物志:从旅行者到家囚,第10小节

小说:璃月大明 2026-02-17 12:22 5hhhhh 9680 ℃

自我诬陷的癫狂与“充实感”

在那个弥漫着淡淡皂角冷香、唯有符石提供恒定微光的审讯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可供书写的介质。苏女官和林司记已然卸下了“拷问者”的紧迫姿态,更像两位耐心整理档案的文书。她们甚至偶尔会带来一小壶温度适中的清茶,各自啜饮,茶香与室内的冷寂形成奇异的对照。

荧跪在她们面前不远处的光洁地砖上,姿势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后、近乎本能的谦卑与顺从——双膝并拢,脊背微弓,双手叠放在大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不再试图与女官们交汇,而是空洞地落在对方旗袍下摆那细腻的云纹上,仿佛那是唯一值得聚焦的、安全的事物。

“那么,关于去年海灯节期间,璃月港内几处关于‘帝君逝去后,契约是否还能永存’的争议性流言……”苏女官放下茶盏,声音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滴,不疾不徐。

荧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是出于恐惧(那种尖锐的恐惧已被磨钝),而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急于“填充问题”的悸动。她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是……是我。是我在吃虎岩茶馆、在三碗不过港……跟不同的人闲聊时,故意……故意引向那些话题。我说,帝君不在了,过去的契约……或许…或许没那么牢靠了……我说这话时,心里是…是想着动摇大家对帝君、对璃月根基的信赖……” 她甚至自行补充了并不存在的心理活动,只为让这“罪行”听起来更真实、更“够分量”。

林司记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在荧空洞的内心敲下一枚确认的钉子。

“还有那些至冬的银票,” 苏女官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上那份银票拓印图样的副本,“除了你声称的‘委托报酬’,是否还有更深层的用途?比如,试图腐蚀我璃月的基层吏员?”

荧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领悟”,她急切地点头,膝行向前半步,仿佛要离那“正确答案”更近一些:“有!有!大人明鉴!我…我其实留了一部分,是想……是想找机会,贿赂码头的巡检,或者…或者总务司负责仓库登记的小吏……我想让他们对我运送的一些…一些特别的‘矿石样本’睁只眼闭只眼……对,就是这样!” 她编造着细节,脸颊甚至因为这种“成功坦白”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自我诬陷在此刻不再是屈辱,而变成了她对抗那无边无际的“不确定”折磨的唯一武器。只有用“罪名”将自己填满,用“认罪”将自己锚定,才能从那悬浮的、随时可能坠入针刑或睡眠剥夺的痛苦虚空中,获得一丝脚踏实地的、哪怕是通往深渊的“充实感”。

“那么,往生堂的那位客卿,钟离先生呢?” 苏女官的问题总是能递进到更微妙的关系层面,“你与他交往甚密,可曾利用他的学识与身份,达成某些不便自己出面的目的?”

荧愣了一下,钟离先生淡然品茶的身影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大的、名为“服从”与“求定”的意念碾碎。她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表演般的忏悔颤抖:“我……我利用了钟离先生的信任。我…我假意对璃月古历史感兴趣,引他谈论一些古代符文和机关术……其实,其实是想从中找到可能与层岩巨渊深处、与至冬国感兴趣的遗迹相关的线索……我,我是个卑鄙的利用者……” 她将一段本可称之为友谊的交游,彻底扭曲成了预谋的间谍行为,只因为这听起来更像一份“合格”的供词。

当那份汇集了无数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罪状”的《认罪书》最终定稿时,它被装订成册,厚达百余页,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凝聚了荧过去一个月全部的存在意义。

它被端到荧的面前,放在一张矮几上。苏女官没有命令,只是用眼神示意。

荧几乎是以一种虔诚的、迫不及待的姿态膝行过去。她的双手因为长期的拘禁和偶尔的笞打,指节有些粗糙,但指甲被修剪得整齐干净——这是女官们赐予的“体面”。她甚至不需要仔细阅读那密密麻麻、充满法律文书冷酷措辞的文字。对她而言,那些字句的内容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末尾那片需要她染指的空白。

她伸出右手食指,林司记打开一盒特制的朱砂印泥,颜色鲜艳如血。荧将指尖重重按入印泥,感受到那微凉粘腻的触感,然后,抬起,小心翼翼地将那鲜红的指印,按压在《认罪书》最后一页签名栏的下方。按下去的那一刻,她身体有瞬间的松弛,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接着是第二页、第三页……她机械地重复着蘸印泥、按压的动作,神情专注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每一个指印,都是将她自己钉在这份文书上的铆钉,也是将她自己从那变幻莫测的审讯地狱中赎回的“赎罪券”。

苏女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当最后一个指印完成,荧的手指和掌心都沾染了片片朱红,像某种诡异的装饰。苏女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漫长规训过程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到达眼底的、舒缓而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不再仅仅是职业化的温和,而是带着工匠审视完成品般的成就感。

她走上前,没有用手绢,而是用自己干净的手指,轻轻捏住荧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指尖沾染的些许朱砂,在荧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苏女官用另一只手,像抚摸一只终于学会听指令的宠物般,拍了拍荧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这就对了,荧。” 她的声音也卸去了一些公式化的冰冷,注入了一丝近乎“亲切”的肯定,“有了这个,你就是我们北镇抚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家囚’了。再没有人,” 她微微加重语气,仿佛在承诺一个莫大的恩惠,“会因为那些‘不确定’、‘不清楚’,而来打扰你,不让你安睡了。”

“家囚”二字,像一句咒语,让荧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一种归属,一种界定,哪怕是最卑微、最屈辱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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