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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大明器物志:从旅行者到家囚,第11小节

小说:璃月大明 2026-02-17 12:22 5hhhhh 4510 ℃

镇抚司私牢:精致的囚笼与扭曲的安息

正如苏女官所言,为了避免刑部或大理寺那些“不够细致”的狱卒破坏这份已经完成的“作品”,荧并未被移交到普通的司法监牢。她被秘密转移至北镇抚司衙署深处,一个更为隐蔽、管理也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间刻意维持着某种 “非人体面” 的囚室。空间比之前的审讯附属囚室略大,墙壁粉刷成灰白色,地面铺着冷硬的青石板,但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张固定的木床上铺着素色却干净的被褥,一个带有简易冲洗功能的陶瓷马桶被屏风半隔开。南面墙壁高处,一个装有铁栅、比拳头略大的透气窗,每天能有几个时辰吝啬地投入几缕微弱的自然光。最令人意外的是墙角矮架上,那盆半死不活、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叶子蔫黄,却成了这灰白世界中唯一刺目的“生机”。

然而,这有限的“改善”绝非仁慈,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规训延续。管理这里的,依然是那套身着青紫色旗袍的女官系统,只是面孔更新,气质、语调、乃至温柔表象下的绝对掌控,如出一辙。

初入此地的头几日,荧蜷缩在床铺角落,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肌肉紧绷,身体记忆随时准备滑跪下去。预想中的银针、深夜唤醒、无止境诘问并未降临,这种“缺席”反而滋生出更深的忐忑。直到辰时微光透入,一名神情刻板的女官准时推门,手中没有刑具,只有一份简单的日程单。

“起身。整理内务。” 女官声音平直,没有苏女官那种柔和的伪装,却奇异地让荧感到一丝“安全”——因为直接,所以可预测。

她几乎是用一种感激的惶恐,迅速执行命令。叠被褥必须成有棱有角的方块;用湿布擦拭床板、矮架、甚至那盆绿植的叶片(动作必须轻柔);清洁自身。每一项都有明确标准,达不到只得一句冷淡的“重做”,却无额外惩罚。这种明确的、有限的“不好”,比起审讯室中无边无际的“可能不好”,竟显得如此“仁慈”。

她的生活,就此被纳入一张精密而无情的日程表:

辰时初刻至三刻:整理与清洁。 这不仅是劳动,更是姿态的校准。她像擦拭一件即将被陈列的器物般,打理着这囚笼与自己。

辰时三刻:晨间反省。 这是每日第一个仪式。她跪在指定位置——地面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石砖上,正对一片空白的墙壁。要求是默诵,但她最初会不自觉地发出微弱呓语:“罪人荧,于海灯节期间,散布动摇帝君威信之流言……罪人荧,意图以境外资金腐蚀璃月吏员……” 这些词句早已烙印意识深处,每一次重复,都像在加固一层外壳,将她迷茫的自我包裹。一刻钟后,女官轻轻叩门示意结束。荧会安静地磕一个头(这是她自己发展出的仪式),才慢慢起身。膝盖的疼痛是熟悉的、可预期的,甚至带来一种“今日义务已完成一部分”的踏实感。

巳时至午时:浆洗劳作。 这是规训最细腻的体现,也是每日重头戏。女官会送来红漆木盆,里面是两三件需清洗的衣物——绝大多数是那标志性的青紫色旗袍,偶尔夹杂素色绸裤或长袜。水温总是微凉,盆边放着指定皂角与光滑搓板。

荧熟练地跪在盆边(地上有一个薄垫,算是“体贴”),浸透衣物,涂抹皂角。搓洗的力度、方向、次数皆有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太猛以免损坏丝绸纹理,也不能太轻否则便是敷衍。她尤其小心对待旗袍开衩、盘扣,以及裤袜的裆部与袜尖,这些地方需更细致揉搓。清澈凉水没过她的手,指尖因长期浸泡而发白起皱。皂角的清苦气味单调持久,仿佛已浸入她的皮肤。

她的思绪在此刻被刻意清空,只关注手中布料、水流声响、搓板棱线。有时,送衣物的女官会静静站在门边观看。荧能感觉到那目光,平静无情,像在检查工具是否运作正常。她会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动作更加一丝不苟。当女官无声离开,她暗暗松气,同时涌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完成任务”的成就感。

清洗完毕,需在清水中漂洗至少三次,直至毫无泡沫。然后拧干(不能拧得太扭曲)、抖开、抚平褶皱,晾晒在室内唯一的细绳上。水滴落下,在青石板留下小小暗痕,又慢慢蒸发。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水声与布料摩擦的轻响。这重复卑微的劳动,奇异地赋予了她一种存在感——至少,她在“做事”,在完成被赋予的“职责”。

午时:进食。 如同另一个小型仪式。饭菜装在统一粗陶碗碟里,一荤一素一饭,量不多但能饱腹,偶有一两片水果。她坐在固定小木凳上,背脊挺直,咀嚼缓慢无声,餐具不能碰撞。她会用全部注意力遵守这些细则,仿佛它们是世上最重要的事。吃完后,碗筷摆放整齐,等待收取。若饭菜合口(比如一块炖得软烂的肉),她会感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罪恶的愉悦,随即用更多顺从姿态来“抵消”它。

未时至申时:午后时光。 相对不确定,却仍在框架内。或是继续跪诵,或是被带去干净简洁的问询室,回答简单问题,多是重复核实之前供述。问题不再尖锐,更像一种“复习”。她回答时,语气顺服,内容与《认罪书》完全一致。偶尔,她能获得短暂“放风”——在两名女官一前一后监视下,在这条空无一人、洁净冰冷的走廊里缓慢踱步几十个来回。她能听到自己脚步回声,看到墙壁上规律灯盏。她不敢抬头,不敢张望,只盯着前方女官旗袍下摆晃动的节奏。这种“自由”有限而沉重,她却依然珍惜,因这是日程表上“允许”的、不会被剥夺的片刻。

酉时:简单擦拭清洁。 收拾自身与囚室,为夜晚做准备。

戌时:就寝。 这是最让她安心的时刻。灯光准时熄灭,囚室陷入绝对黑暗,唯有高窗可能透入璃月港不夜天的微弱光晕。她知道,直到明日辰时之前,只要不发出异常声响,便无人打扰。她躺在坚硬床板上,裹着干净单薄的被子,闭上眼。没有银针恐惧,没有突然唤醒的惊悸,没有无尽问题的压迫。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麻木,成了最好的安眠药。她沉入睡眠,有时甚至会在醒来时感到一丝遗憾——因又必须面对新一天的规训循环。

日复一日,规律如同钟表。没有突如其来的银针与睡眠剥夺,但那无处不在的、细腻的控制却深入骨髓。她洗旗袍时,会不自觉去数搓板棱线;“反省”时,脑中的《认罪书》字句会自动流淌。

对绿植的扭曲关注,成了她隐秘的精神寄托。那盆植物放在矮架上,在她床铺斜对面。叶子总是蔫黄,似乎无论她如何小心擦拭,都无法焕发生机。她不知其名,女官们也从未提及。每天清晨整理内务时,她会用湿布最干净的一角,极其轻柔地擦过每一片叶子,仿佛在举行无声的问候。她偷偷观察它是否有新芽(从未有过),是否有叶子掉落(偶尔)。它和她一样,被困于此,依赖外界施舍的光线水分,维持着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这种同病相怜的臆想,成了她贫瘠内心世界里,唯一一点带有 “情感”色彩 的角落。

珍视与奴化

是的,她开始珍视这种囚禁。与审讯室那充满随机痛苦的炼狱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这里有明确的规则,可预测的日程,基本的生理保障,甚至有一盆(尽管半死不活)植物。恐惧并未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对打破这种 “安稳” 的深切畏惧。她害怕自己任何微小的“错误”——被褥叠得不够方正,清洗溅出太多水花,回答时一个无心的迟疑——会招致这得来不易的“秩序”崩坏,将她重新打回那个有银针和睡眠剥夺的地狱。

因此,她的服从变得更加彻底,更加内化。她不再需要外部指令来提醒自己跪姿的标准、清洗的认真、进食的规矩。这些已成为了她的 “本能”,是她换取这份扭曲安息的“货币”。她甚至发展出一种对女官们扭曲的依赖——她们是这秩序的维护者,是赏罚的执行者,是她这个“家囚”世界的“天神”。她们的认可(一句平淡的“可以了”),比任何实物奖赏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北镇抚司的雕刻已然完成。荧,这位曾经的旅行者,如今是编号“癸亥七四”的 “家囚”。她的身体被保养在一种功能性的健康状态,她的精神被修剪成完全适应这套精密囚笼的形状。她不再幻想天空、冒险与自由,她最大的愿望,是明日清晨的水温不要太刺骨,是那盆绿植不要彻底枯萎,是这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安稳”囚禁,能够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窗外,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与喧嚣尘世,已成为一个褪色的、无关的梦。而在这幽深的石室之内,权力的规训,正以最“文明”、最“体面”的方式,绽放着它冰冷而完美的果实。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这为她量身定做的精致囚笼。自我残响日渐微弱,终将彻底熄灭,只留下一个被妥善保管、随时可调阅查看的活标本,一件光滑、冰冷、完美的权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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