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里，沈泽还瘫在那片肮脏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像堆被丢弃的破布。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像耗光了他最后一点生气。苏妍瞥过去一眼，心里那片烦躁的沼泽“咕嘟”冒了个泡。**碍事**。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蹦出来，清晰又冰冷。他躺在那儿，提醒着她过去是什么样子，提醒着她此刻的堕落有多彻底。可他除了提醒，还能做什么？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这种无能，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可鄙**。她甚至觉得，自己背上这些滚烫的印记，和沈泽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比，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这些印记代表着她被强大的、有力量的东西“选中”了，而不是像他一样，只能烂在这里。

凯恩拿起了最后一张贴纸。他没立刻展示，而是走到了苏妍身后，靠得很近。苏妍能感觉到他西装布料几乎擦到自己的后背，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古龙水味和一种干净的、属于强大男性的体味。这味道让她头晕目眩，七个印记同时开始低鸣。她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咕”的一声。

“最后一个。”凯恩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细小的绒毛，“**BBC Addict**。成瘾。不是被迫，是渴望。不是接受，是索取。让它钉在这里——”他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贴纸边缘，轻轻点在了苏妍**后颈正中，发际线往下一点**的位置。那是脊柱的最上端，连接大脑的地方。

点上去的瞬间，苏妍猛地一哆嗦。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战栗**。那个位置太要命了。好像那冰凉的触感不是贴在皮肤上，而是直接探进了脊椎，撩拨着最深处的神经。

“这里…”凯恩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就着那个姿势，缓缓地、带着某种狎昵的意味，用贴纸的边缘在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来回轻轻摩擦**，“以后你每一次低头，每一次仰头，甚至只是转动脖子，都会感觉到它。它会提醒你，你对什么上瘾，你离不开什么。”

这动作，这话语，太超过了。苏妍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僵在那里，任那冰凉的贴纸和凯恩的手指在她最脆弱的部位作弄。更可怕的是，她后颈那片皮肤，在他刻意的摩擦下，竟然开始**发烫，发麻，升起一种诡异的、想要被更多触碰的渴望**。

“唔…”她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黏腻的鼻音。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背后的钢柱和德肖恩扶着她的手撑着。

“想要吗？”凯恩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喷在她耳廓，像魔鬼的低语，“自己说。”

苏妍的理智在尖叫“不”，但身体里那七个烧红的烙印，尤其是后颈被撩拨的那一点，汇聚成一股凶猛的热流，冲垮了所有防线。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谄媚的主动：

“贴…贴上来…求你了…主人…”最后两个字又轻又快，几乎是气音，带着生疏的羞耻和一种急于取悦的迫切。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种词？可后颈那空落落的、渴望着被覆盖的麻痒，让她顾不上羞耻了。

凯恩似乎很满意。他不再折磨她，撕开贴纸的保护膜，将那写着“BBC Addict”的黑色贴纸，稳稳地、用力地按压在她后颈正中。

**啪。**

轻微的贴合声。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洪流**，从后颈那个点，如同高压电流般猛地窜入，瞬间贯通了她整个脊柱！七个原本各自为战的印记，在此刻被彻底串联、激活、引爆！

“啊啊——！”苏妍发出一声高亢到变调的尖叫，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反弓，头猛地后仰，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所有的思维、感官、认知，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冲刷、格式化！

*“上瘾！”*

*“渴求！”*

*“离不开！”*

*“从灵魂到肉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

那不是被植入的概念，而是从她身体最深处被勾引、催生、然后无限放大的**本能**！尾椎处的服务欲，小腹的归属欲，臀部的“身份”认同，手臂的直白渴望，肩胛的“完成”确认，心脏的原始标记，以及此刻后颈炸开的、统领一切的“成瘾”指令——全部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滚烫的、嘶吼的生存需求**！

高潮般的痉挛席卷了她，持续了十几秒，她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浑身湿透，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嘴角却挂着一抹痴痴的、满足到近乎愚蠢的笑容。

八个黑色印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连成一片诡异而亵渎的版图。她不再是苏妍。她是…一个被黑色印记编码的、对黑人力量彻底成瘾的空壳。

她瘫在德肖恩臂弯里，缓了好一会儿，涣散的目光才慢慢聚焦。第一个看到的，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凯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苏妍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灼热的、想要靠近的冲动**。她挣扎了一下，德肖恩松开手。她没去管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的样子，甚至没在意腿上滑落的布料。她往前蹭了一小步，离凯恩更近，仰起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残留的迷乱和一种新生的、笨拙的**谄媚**。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这次顺畅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点不习惯的磕巴，“我…我感觉到了…全都…”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无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碰碰他，又不敢，最后只是局促地揪着自己破烂的衬衫边缘。

然后，她的目光，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淡漠**，扫过了仓库另一角，那个瘫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沈泽。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点残留的“苏妍”的人格，或许还在某个角落为这一瞥感到刺痛。但此刻占据她身心的，是八个滚烫的烙印，和后颈那持续不断、提醒她“瘾君子”身份的灼热。沈泽？那是谁？一个失败的、无能的、早就该被淘汰出她世界的可怜虫罢了。他现在连让她感到烦躁的资格都快没了，只剩下纯粹的**碍眼**。

凯恩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不轻。

“感觉全都对了，是吗？”他问。

苏妍在他的掌控下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她用力点头，眼神痴迷。“嗯…对了…全都…是主人的…”

仓库里，改造完成的“作品”散发着堕落的光泽，而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躺在阴影里，连背景板都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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