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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永眠在霓虹雨中孕育的毁灭(Destruction of Gestation),第2小节

小说:铃兰永眠在霓虹雨中 2026-01-24 16:15 5hhhhh 2010 ℃

凌雪到现场时,腿一下子软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具尸体的发色和坐姿,脑子一片空白。半晌,她声音发抖:“博士……这……这是切萨皮克开膛手!”

汉尼拔站在她身后,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餐桌,拳头在西装口袋里攥得死紧。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因为被模仿,而是因为被如此拙劣地模仿。切口不够利落,内脏摆放角度歪了零点五厘米,心脏盘子边缘有血渍没擦干净……所有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在用最肮脏的方式,玷污他最珍视的艺术。他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出来:“这不是模仿……这是亵渎。”

凌雪第一次看到他生气。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紧:“博士,我们会抓到他。我保证。”汉尼拔低头看她,蓝眼睛里的坚定让他心里的暴戾稍稍压下去一点。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知道,凌雪。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活着。”

警局彻底乱了。媒体把凶手称为“多重模仿魔”,四起案件手法完全不同,却都精准复刻历史上的著名杀手。局长拍桌子要求限期破案,凌雪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眼圈黑得吓人。晚上回家,她一进门就扑进汉尼拔怀里,声音闷闷的:“博士……我怕他还会继续。”

汉尼拔抱着她,吻她发顶:“不会了。我们会结束他。”

别墅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壁炉烧得旺,却暖不起来。凌雪窝在沙发上看卷宗,银发散了一肩,蓝眼睛布满血丝。汉尼拔坐在对面,端着红酒,一杯接一杯。烛光摇曳,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锋利。

他知道,这个模仿犯不是普通人。能把四种完全不同的手法模仿得如此精准,还敢直接挑衅他……对方一定研究过他很久。或许,甚至见过他真正的“作品”。内心深处,那头沉睡已久的怪物,开始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血红。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天,别墅餐厅的长桌被烛光照得暖黄,壁炉噼啪作响。凌雪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银灰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坐在汉尼拔对面,手指绞着餐巾,蓝眼睛低垂,睫毛颤得厉害。

“博士……”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我……我怀孕了。一个月。”

汉尼拔正举着红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深红酒液在烛光里晃了晃,像凝固的血。他慢慢放下杯子,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像被谁猛地抽走了魂。

“……你说什么?”

凌雪脸红得几乎滴血,手下意识护住小腹:“我今天去医院确认了……是真的。一个月。”她偷瞄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我……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突然……”

汉尼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单膝跪在她面前,把脸贴近她的小腹。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什么。凌雪愣住,呼吸都停了。

他闭上眼,听着,感受着。什么都听不见,但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生命脉动,却像电流一样钻进他胸腔。

做父亲……是这种感觉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这种情绪——柔软的、温度的、害怕失去的。他以为自己只懂得占有、吞噬、永恒融合。可现在,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裂开了一道缝,热热的,疼疼的,又暖暖的。他抬起头,看进凌雪蓝汪汪的眼睛,声音低哑:“凌雪……谢谢你。”

凌雪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扑进他怀里:“博士……我好怕你不要……”汉尼拔抱紧她,手掌覆在她后背,第一次用全部力气去抱一个人:“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绝不会。”

那一晚,他们没有亲热,只是相拥而眠。凌雪枕在他臂弯,小腹贴着他腰侧,睡得特别沉。汉尼拔却睁眼到天亮,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第一次真切地想:我可以为了他们,把那头怪物永远锁起来。

可命运从不给人太多喘息。第四起案子结束后的第十一天,第五封“致莱克特博士”的信出现在警局。信封还是黄色,倒贴邮票。里面只有一句话,用血写成:“你沉睡太久了,老师。我需要你醒来,好让我完成自己。”落款是红色的龙形符号。

汉尼拔捏着信纸,指节发白。是红龙。他亲手点燃的怪物。

弗朗西斯•道莱德,那个被家庭、被社会、被自己畸形面容碾碎的男人,是汉尼拔在监狱里用言语一寸寸拆开、再一寸寸重塑的“作品”。他教他如何把痛苦转化为力量,如何把自厌转化为神性,如何把吞噬变成仪式。当年弗朗西斯越狱后彻底蜕变为“红龙”,汉尼拔本以为那就是终章。

可现在,红龙回来了——而且比当年更疯,更偏执。他认为自己“不完整”。他需要吞噬一个“更完美、更强大”的存在,才能真正成为神。而在他眼里,那个存在只有汉尼拔。

亚夏的雨夜仿佛永无止境,霓虹灯在积水中碎成一片片猩红的鳞片。别墅里的壁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预感。红龙的节奏突然加快了,像一头终于按捺不住的野兽,开始撕咬得更加疯狂。

第七起案子发生在上层区一栋高端公寓的顶层露台。受害者是个32岁的年轻女记者,独自在家。尸体被发现时,她跪在露台中央,双手被反绑,喉咙被割开一道整齐的横切口,血顺着白色连衣裙流到脚踝。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却在露台玻璃门上用受害者的血画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月亮图案。月光正好洒在尸体上,照得那道伤口像在发光。凶手还留了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在月光下,她才最美。”

——完全复刻了上世纪80年代“月光下的谋杀者”理查德•拉米雷斯的标志性手法:夜间入室、割喉、仪式化的月亮崇拜,甚至连受害者跪姿都一模一样。

凌雪看到现场照片时,手指都在抖。她坐在别墅沙发上,小腹依旧平坦,银色长发散在肩头,双眼布满忧虑:“博士……他越来越疯了。这已经不是模仿,是在……在亵渎。”

汉尼拔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袖口沾了点干涸的血迹——他刚从现场回来。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像冰:“拉米雷斯的手法粗糙而狂热,靠的是恐惧和速度。红龙却把月亮画得那么大,那么……刻意。他在嘲笑。他想让我知道,他看得懂‘美’。”

凌雪咬住下唇:“……他只是在毁掉它。”汉尼拔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口深井。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动作极轻:“凌雪,我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一步。”凌雪抓住他的手腕,眼泪掉下来:“可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孩子需要爸爸……”汉尼拔吻了吻她的指尖:“我答应你,我会回来。”

第八起案子来得更快,只隔了四天。

这次是下层区一间废弃的冷冻仓库。受害者是一名45岁的男性保安,尸体被吊在天花板的肉钩上,头颅被齐颈切下,切口平整得像机器完成。无头尸体穿着整齐的制服,双手被缝在裤缝里,像个站得笔直的木偶。头颅被放在仓库中央的一个旧木箱上,脸部被清洗干净,眼睛闭着,嘴唇被缝成一个诡异的微笑。箱子旁边摆着一圈蜡烛,烛光摇曳,照得那张“微笑”的脸阴森而诡异。现场留了一张照片:头颅的特写,背景是模糊的红色龙形图案。

——完美复刻了90年代“无头谋杀者”的手法:精准斩首、缝唇、蜡烛仪式、头颅展示,甚至连受害者职业(保安)和木箱摆放位置都高度一致。

警局彻底炸了。凌雪想冲到一线,却被汉尼拔死死按在家里。“凌雪,你现在不能动。”他声音冷硬得不容置疑,“孩子才一个月,你不能冒这个险!”凌雪哭着砸他的胸口:“那你呢?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汉尼拔抱住她,吻掉她的泪:“我不会死。我只是去……结束一场我亲手开始的课。”

那一刻,他眼底的暴戾终于彻底苏醒。

红龙在第八起案子的现场,留了一封直接写给汉尼拔的信:

“老师,你还在沉睡。月光已经照亮了她的喉咙,无头的微笑也在等待你。来找我吧。让我吞噬你,或者被你吞噬。只有这样,我才能完整。

——你的学生,红龙”

汉尼拔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他知道,时候到了。他没有通知警局。他只在凌晨三点,穿上黑色长大衣,戴上皮手套,吻了吻熟睡中的凌雪的额头,留下纸条:“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听他的心跳。”

然后他走进雨夜,直奔亚夏港区最南端——那座废弃的化工厂。化工厂里铁锈味、海腥味、血腥味混在一起。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照出一地碎玻璃和废弃管道。

红龙站在三楼中央。他赤裸上身,背上巨大的红色龙形刺青在月光下像活了一样蠕动。脸上戴着自制的尖牙面具,眼睛在面具后燃烧着疯狂的红光。手里握着一把和汉尼拔惯用型号完全相同的外科手术刀。“老师……”他声音沙哑而虔诚,“你终于醒了。”

汉尼拔停在十五米外,长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弗朗西斯。你还是没学会耐心。”红龙低笑,笑声像金属刮过玻璃:“耐心?不,老师。我已经等了太久。你沉睡得太久,让我……饥饿得太久。”

他一步步走近,肌肉紧绷,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你造就了我。现在,把你的完美给我。我要吞噬你,成为真正的龙。”汉尼拔摘下手套,露出那双修长而致命的手:“你以为吞噬我,就能完整?”

红龙声音低沉地咆哮着:“是的!你是唯一配得上我的人!”话音未落,他如猎豹般扑上来。刀光交错,血花迸溅。

两人缠斗在管道、钢梁、碎玻璃之间。红龙的力量惊人,每一刀都带着毁灭性的狂暴;而汉尼拔的动作优雅得像舞蹈,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到毫厘。血溅在墙上,溅在月光里,像一场红色的芭蕾。

红龙的刀划过汉尼拔左臂,深可见骨;汉尼拔的反击刺穿红龙右腿,刀尖几乎削断肌腱。两人分开,喘息着对峙。红龙舔了舔刀上的血,眼睛亮得吓人:“痛……真好……老师,你的血真甜。”汉尼拔按住手臂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弗朗西斯,你永远学不会——神不会乞求食物。”红龙怒吼着再次扑上。

决战在顶楼露台打响。雨又开始下了,砸在两人身上,把血冲得稀薄。

红龙把汉尼拔逼到边缘,刀尖抵住他喉咙,声音扭曲而狂热:“说吧,老师……你愿意被我吃掉吗?”汉尼拔看着他,雨水顺着银灰发梢滑落,眼神冰冷而怜悯:“不,弗朗西斯。我只是来纠正一个错误。”

他突然抓住红龙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脱臼,手中的尖刀随之掉落。红龙痛吼,却趁势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小型手枪——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枪口抵住汉尼拔胸口。“老师……你输了。”汉尼拔低头看着枪口,笑了:“不。你输了。”他猛地侧身,子弹擦过肋骨,带出一串血花。同时,他一记手刀精准砍在红龙颈动脉侧,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没致命,却让对方瞬间眩晕。

红龙踉跄后退,撞上栏杆。汉尼拔一脚踹在他胸口。红龙翻过栏杆,坠向楼下

砰——重物落地的闷响。

汉尼拔站在雨里,喘息着,低头看自己的伤口。血混着雨水流下来,染红了大衣下摆。他慢慢走下楼,红龙身旁。红龙躺在血泊里,血从嘴里汩汩涌出。但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汉尼拔蹲下来,声音低沉:“弗朗西斯,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不是你的神。我只是你的镜子。而镜子……不会被吞噬。”红龙的手突然动了——他藏在袖口里的最后一枚微型烟雾弹被拉开。砰!浓烟瞬间炸开,刺鼻的化学烟雾吞没一切。

汉尼拔后退一步,捂住口鼻。烟雾散去时,地面上只剩一滩血。红龙不见了。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消失在化工厂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里。汉尼拔站在雨里,伤口还在流血,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知道,这场课还没结束。红龙没死。他只是……暂时退场了。等伤好了,他会带着更疯狂的饥饿,再次出现。

汉尼拔抬头,看向远处别墅的方向。凌雪还在等他。孩子还在等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雨夜。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

化工厂顶楼那一战过去了一个月,汉尼拔的伤口还在没愈合,但他没时间休养。别墅的监控系统显示一切正常,凌雪乖乖待在家里——他亲自加固了三重门锁、红外警报和24小时警局巡逻。他吻了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坚定:“我很快就回来。别开门,别靠近窗户。”

凌雪点点头,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担忧:“博士……小心。我和孩子等你。”汉尼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们有事。”他穿上黑色长大衣,踏进雨夜,直奔希尔威亚码头。

那封信就躺在他的私人邮箱里——一个他只给自己用的旧式实体信箱,藏在市区一间废弃咖啡馆的后巷。信封是熟悉的黄色,邮票倒贴,血字写道:“老师,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希尔威亚码头见。——你的学生,红龙”

汉尼拔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也知道自己必须去。红龙没死,那滩血、那具“尸体”只是伪装。他故意让自己重伤逃走,就是为了麻痹他,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汉尼拔心底掠过一丝不安,但他压下了它。凌雪安全,别墅固若金汤,警局的人随时待命。他不能分心。

别墅里,壁炉的火已经烧得只剩暗红的炭,偶尔噼啪一声,像远处传来的叹息。凌雪裹着汉尼拔的黑色羊绒外套,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环抱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银灰长发散在肩头,蓝眼睛盯着壁炉,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她已经一个人待了五个小时。汉尼拔临走前吻了她三次,声音低哑却坚定:“很快就回来。别怕。”她点头,强挤出笑容:“我等你,博士。”

可现在,夜越深,她的不安越浓。别墅太大,太安静。监控系统显示一切正常,门外有警局的巡逻车,窗户全部加固,门锁三重。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陌生的味道,像铁锈,又像海腥。她下意识把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自语:“宝宝,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别怕,妈妈在这儿。”

为了让自己安心,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牛奶。路过餐厅时,她停了一下——餐桌已经摆好,银质烛台、刀叉、红酒杯,都是汉尼拔昨晚亲手准备的,说等他回来要一起庆祝孩子两个月。烛光没点,桌布雪白,干净得刺眼。她笑了笑,又觉得鼻子发酸。回到客厅,她刚坐下,灯忽然闪了一下。然后,整栋别墅的电全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凌雪心跳猛地加速。她摸出手机,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四周:“停电?不可能……博士说过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她拨通汉尼拔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拨警局巡逻车——信号被屏蔽。

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爬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作为警察,她受过训练。她悄悄拉开茶几抽屉,取出藏在那里的小型手枪,上膛,握紧。

“谁?”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出来。”没有回答。只有雨声。然后,她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从二楼走廊传来。缓慢,有力,像在故意让她听见。

咚。咚。咚。

凌雪后退一步,枪口对准楼梯口,蓝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我警告你,我是警察!我有枪!”脚步声停了。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带着诡异虔诚的声音从黑暗里飘下来:“小警督……别怕。我只是来送礼物的。”

凌雪的血液瞬间凉了。那声音她听汉尼拔描述过——是红龙!

她转身想跑向大门,却发现大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死死焊住。窗户也一样,钢板封死。她被困住了。红龙从楼梯上走下来。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照在他赤裸的上身。背上巨大的红色龙形刺青像活物般蠕动,脸上戴着自制的尖牙面具,眼睛在面具后燃烧着疯狂的红光。身高两米,肌肉虬结,右肩和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一个月前汉尼拔留下的伤,却显然没让他慢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丝绸领带。和汉尼拔常用的那根,一模一样。

凌雪举枪,手却在抖:“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红龙停在五米外,歪头打量她,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小警督,你怀孕了……真美。老师一定很爱你。”凌雪咬牙:“你敢碰我,他会杀了你!”红龙低笑,笑声像砂纸刮过金属:“不。他会感谢我。因为我要帮他……醒来。”

他突然扑上来。速度快得像野兽。凌雪扣动扳机——砰!子弹擦过他右肩,血花溅开,可红龙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前冲。疼痛对他来说只是燃料。凌雪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枪掉在地上。他另一只手用领带迅速缠上她的脖子,从身后抱住她,像情人般贴近。

“嘘……别挣扎。”他声音低哑,带着病态的温柔,“老师最喜欢肉质嫩的猎物。挣扎会让肌肉变硬。”凌雪拼命反抗。她是警察,受过格斗训练。她用肘猛击他腹部,高跟鞋后蹬踢他膝盖,指甲抓向他的手臂。红龙吃痛,手稍松,她趁机转身,一记膝撞顶向他裆部。红龙闷哼后退半步,面具后的眼睛却亮了:“好倔强……和老师描述的一样。”

但他太强了。他一把抓住她的银灰长发,往后猛拽,凌雪痛叫一声,后仰暴露脖颈。丝绸领带瞬间收紧。气管被压扁。颈动脉被阻断。剧烈的窒息感瞬间爆发的。——胸口像被火烧,肺部拼命想吸气,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她的脸迅速涨红,蓝眼睛瞪大,眼角血管爆裂成血丝。双手本能抓住领带,指甲深深掐进自己脖子,试图撕开,却只抓出血痕。“呃...呃呃....”凌雪拼命想呼喊,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她的腿疯狂踢蹬,高跟鞋掉了一只,脚尖踮地乱蹬,裙摆散开露出大腿。身体弓起又猛地抽搐,像鱼在案板上弹跳。

凌雪的大脑在缺氧中变得混乱而尖锐:"好疼……好难受……博士……你在哪里……快回来……"

她看见红龙面具后的眼睛——疯狂、崇拜、嫉妒、满足交织。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小警督,你真美……老师一定会为我骄傲。”

凌雪的挣扎渐渐弱下去。她的手从领带上滑落,指尖痉挛。腿软了,膝盖砸在地上。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蓝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凌雪最后的念头模糊而温柔:博士……我爱你……对不.....

然后,她不动了。红龙松开领带,凌雪的身体软软倒在他怀里,像睡着了。他轻轻把她抱起,放在餐桌前的高背椅上,让她端坐,像一位疲惫的贵妇。头微微侧垂,银灰长发散落遮住半边脸。蓝眼睛半睁,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与不甘。嘴角有血丝缓缓流下,手还护在小腹上。

红龙点燃烛台,播放低沉的古典音乐。

接着,他开始解剖仪式。他用汉尼拔惯用的解剖刀,从锁骨到腹部,优雅地剖开一个巨大的切口。鲜血渗出,却被他仔细控制。肋骨向两侧翻起,像绽放的花。他伸手进去,取出内脏——肝、肺、肾、肠子……每一件都温暖而鲜活,摆在银质菜盘里,排列整齐。最后,他取出子宫。

小小的,柔软的,里面是他们的孩子。他把它单独放在水晶盘里,像最珍贵的甜点。

心脏被放在另一个盘子里,旁边摆好刀叉。

整个场景,优雅、冰冷、充满仪式感。完美地模仿了汉尼拔。完美地亵渎了汉尼拔。红龙站在桌前,凝视凌雪的遗容,面具后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老师……你的盛宴,准备好了。”

然后,他消失在雨夜中。留下烛光摇曳,音乐悠扬。和一具永远不会再醒来的身体。

希尔威亚码头是亚夏最荒废的港口之一。曾经这里是繁忙的货运枢纽,全息广告塔林立,集装箱堆成山,巨型货轮日夜吞吐货物。现在,只剩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像巨兽骨架矗立在雨雾中,废弃仓库的铁门在风里吱呀作响,海浪拍打着腐朽的木桩,发出空洞的回响。霓虹灯残存的几盏还在闪烁,映得积水一片猩红,像血海。

汉尼拔把车停在码头入口,关掉引擎。雨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他戴上手套,检查了藏在袖口的解剖刀和小型手枪,然后走进雨幕。

码头空无一人,只有雨声、海浪声,和远处废弃仓库里偶尔传来的金属扭曲声。他循着信中暗示的坐标——3号仓库——走去。仓库大门虚掩,里面漆黑一片。汉尼拔推开门,空气中混杂着海腥、铁锈和淡淡的血味。他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地面:一串新鲜的血脚印,从门口延伸到仓库深处。他跟着血迹走,脚步无声。血迹越来越浓,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仓库中央,一张临时搭起的餐桌映入眼帘——银质烛台、精致瓷盘、刀叉摆得整整齐齐,像一场精心准备的晚宴。

桌上摆着一颗心脏。新鲜的,血迹还没干涸。汉尼拔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脏旁边,摆着一张卡片:“老师,她的心跳很强劲。可惜,现在只为你跳了。来别墅吧。别让礼物凉了。——红龙”

那一刻,汉尼拔的世界像被撕裂。他转身冲出仓库,跳上车,油门踩到底。雨水砸在车窗上,像无数子弹。引擎轰鸣,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他却死死握住方向盘,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凌雪

别墅离码头四十公里,他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次只用了二十五分钟。车灯刺破雨幕,照亮别墅大门——门完好无损,警局的巡逻车还在路口。但汉尼拔知道,出事了。

他冲进门厅,客厅的灯亮着,壁炉还在烧,却安静得可怕。

“凌雪?”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往餐厅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餐厅的门半开,烛光从门缝漏出来,摇曳不定。

汉尼拔推开门。然后,他停住了。凌雪坐在餐桌主位的高背椅上。

她的银灰长发散了一肩,像往常一样美丽。蓝眼睛微微睁着,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与不甘。嘴角残留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滑到脖颈。米色毛衣被鲜血浸透,胸口一个巨大的、精确的切口,从锁骨到腹部,边缘平整得像艺术品。

她的胸腔被打开了。内脏被小心取出,肝、肺、肠子……每一件都温暖而鲜活,被摆放在银质菜盘里,排列得整齐精致,像一道道米其林级别的佳肴。鲜血在桌面上晕开斑斑血迹,却被控制得没有溅到地毯。

最中央,一个单独的水晶盘。里面是她的子宫。小小的,还不到三个月,却被完整取出,旁边放着那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胚胎——他们的孩子。

心脏被单独放在另一个盘子里,旁边摆着刀叉,像在邀请汉尼拔“享用”。

餐桌对面,摆了一张椅子。椅子上,放着汉尼拔最常穿的那件西装外套。外套口袋里,插着一朵白铃兰——凌雪最喜欢的花。

红龙模仿得太完美了。完美到残忍。完美到亵渎。

汉尼拔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他看着凌雪的脸——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脸,现在苍白、安静,蓝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手还护在小腹上,像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保护孩子。

那一瞬,所有优雅、所有克制、所有伪装,都碎了。汉尼拔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不是吼叫,不是哭喊,而是一种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野兽般的呜咽。他跪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怕碰碎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凌雪……”声音颤抖得不像他。“对不起……”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鲜血沾湿了他的银发。“对不起……我答应过你……”

泪水滑下来,混着雨水,混着血。这是汉尼拔•莱克特有生以来第一次哭。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去。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凌雪,不仅仅是孩子。他失去了那一点点、刚刚萌芽的、让他第一次想“做人”的东西。

红龙赢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吞噬了汉尼拔的人性。

餐厅里,烛光摇曳,壁炉噼啪作响。汉尼拔跪在那里,久久不动。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有温度。不再有柔软。只有深渊。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像往常一样。他走到凌雪身后,轻轻整理她散乱的银发。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凌雪……谢谢你。你和孩子……将是我吃过的最完美的盛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解剖刀。

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弗朗西斯。”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瓶陈年红酒。

“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别墅餐厅的烛光只剩最后一支还在顽强燃烧,火苗被血腥气压得忽明忽暗。壁炉早已熄灭,余烬暗红,像一颗冷却的心脏。

汉尼拔坐在餐桌对面,凝视着凌雪。

她端坐在高背椅上,银灰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蓝眼睛半睁,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与不甘里,嘴角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却仍保持着护住小腹的姿势——仿佛到最后一刻,她还在试图为孩子挡住一切。

她的胸腹被精准剖开,肋骨向两侧翻起,像一朵诡异绽放的血花。内脏已被清洗干净,整齐摆放在银质菜盘中:肝脏金黄、肾脏鲜红、肺部轻盈、小肠卷成精致的香肠圈……最中央,水晶盘里是小小的子宫与那个还未成形的胚胎;另一侧,心脏安静躺着,旁边摆好刀叉,像在等待主人享用。

汉尼拔拿起手术刀和银叉,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他先切心脏——薄如蝉翼的一片,生切,蘸一点凝固的血酱,送入口中。咀嚼的瞬间,记忆像潮水涌来。

——一个月前,凌雪刚确认怀孕第二天。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长得几乎盖住手,站在厨房里笨拙地煎蛋。油溅到她手背,她“哎呀”一声缩手,蓝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博士……我是不是很笨?”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轻吻她耳后:“不,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她笑着转头亲他,肚子还平平的,却已经开始散发母性的柔光。

现实中,汉尼拔的喉结滚动,咽下那片心脏。“凌雪……”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她,“你现在在我里面了。永远不会离开。愤怒在胸口翻腾——对红龙的恨,像岩浆一样灼烧血管。他想咆哮,想把整座城市撕碎,可他只能把愤怒压进更深的黑暗里,转化成刀叉更优雅的动作。他切下肝脏,生煎,香料是她最喜欢的迷迭香和百里香。煎到表面金黄微焦,内部依旧粉嫩多汁。一口咬下,汁水在舌尖炸开。

——半个月前,她孕吐得厉害,半夜爬起来想吃酸的东西。他披上外套冒雨去24小时便利店买梅子,回来时浑身湿透。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蓝眼睛亮晶晶地接过梅子,小口咬着,幸福地叹气:“博士,有你真好。”他擦着头发笑:“以后还有更小的家伙抢我的位置。”她笑着把梅子喂到他嘴边:“那你就多买点,我们一起吃。”

现实中,汉尼拔的叉子停在半空。空洞感像黑洞一样扩张。他明明把她吃进身体了,为什么胸口还是空得可怕?他沉默不语,只是机械般继续

肾脏切成腰花,爆炒蒜蓉,脆嫩爽口;肺部切片炖红酒,轻盈得入口即化;小肠做成的香肠,他缠上了她穿过的黑色丝袜纤维——那是她最后一次穿的,上面还残留她的体温与香水味。刚一入口,他就对她轻声说话:“你看,凌雪……你的味道这么甜。孩子一定也很甜。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了。”

可他说得越多,愤怒与空洞就越汹涌。他想起她死前护住小腹的手,想起她蓝眼睛最后的泪光,想起红龙那张该死的面具。他想怒吼:为什么我没能在你身边?为什么我没亲手撕碎他?可他只能继续切割,继续咀嚼,继续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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