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三千年，一天都没有清醒过。

工作人员离开后，爱丽丝推门进去。

原版陈远抬起头，看到她——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从银色的长发，到赤红的眼睛，到白得透明的皮肤，到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脸。他的喉结动了动，瞳孔微微放大。

爱丽丝认得这种眼神。

47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你好，"原版陈远开口，声音比刚才和工作人员说话时轻了几度，"你是……新移民？"

"算是。"

"我叫陈远。"他站起来，朝她走近了两步，"你呢？"

"爱丽丝。"

"爱丽丝……"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嘴角带着笑，"很好听。你一个人来的吗？"

爱丽丝看着他。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同样看到她时会心跳加速的反应。连搭讪的方式都差不多笨拙。

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决定了一个人的长相、体质、智力，甚至连性癖都刻在里面。47号是萝莉控，原版当然也是萝莉控。47号第一眼看到她就挪不开眼睛，原版也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47号花了八十多天纠结要不要救她，原版只花了三十秒就开始要微信。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爱丽丝说。

"哦？"原版陈远的表情微微一僵，"你有……家人？男朋友？"

"有一个人。"爱丽丝说，"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原版陈远愣住了。

"什么？"

"47号维护员，"爱丽丝看着他，"你的克隆体。你知道你的基因被复制了100份吗？"

原版陈远的脸色变了。

"那个……那是保密协议里的内容，你怎么会……"

"他告诉我的。"爱丽丝说，"在他死之前。"

原版陈远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第1411年被唤醒，"爱丽丝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诵说明书，"他救了我，爱上了我，和我一起生活了五年，然后为了我耗尽了自己的身体。他在休眠后第三百年心脏停止跳动。"

原版陈远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点点——是内疚吗？大概不是。更像是那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茫然。

"我……"他开口，"我不知道会这样……合同上说克隆体只是备份，不会真的被使用……"

"他不是备份。"爱丽丝打断他，"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灵魂。他爱我，我也爱他。"

她顿了顿。

"但他死了。"

原版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抱歉。"他说，听起来确实有那么一点抱歉，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但是……那真的不是我。我一直在休眠，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知道。"

爱丽丝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痣。但眼神不一样。47号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温柔、有心疼、有小心翼翼的爱意。原版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欲望和好奇。

他们共享同一套基因，同一种性癖，同一副皮囊。

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谢谢你的基因。"爱丽丝说，"没有它就没有他。"

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原版陈远追上来，"那个……爱丽丝，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帮忙吗？我可以……"

"不需要。"

"我是说，"他绕到她前面，挡住她的路，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认识一下？毕竟你说我们长得一样，也许……"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他。

原版陈远被她那双赤红的眼睛盯得有点发毛。

"也许什么？"她问。

"也许……我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弥补一下？"

"弥补？"

"就是……他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也可以……"

"你想操我？"

原版陈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就是那个意思。"爱丽丝说，"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硬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原版陈远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一件事，"爱丽丝说，"47号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也硬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是萝莉控'。"

原版陈远的脸更红了。

"然后他又念了三遍'就算是也是犯罪'。"爱丽丝继续说，"他纠结了八十多天，才决定唤醒我。不是为了操我，是为了救我。"

她绕过他，继续往门口走。

"你们的基因一样，"她说，"但你不是他。"

"爱丽丝——"

"他愿意为我去死。"爱丽丝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你愿意吗？"

原版陈远没有回答。

"再见。"

她推门出去了。

——

但原版陈远没有放弃。

第三天，他打听到了爱丽丝的临时住址，带着一束花出现在她门口。

"我想了很久，"他说，一脸真诚，"我知道我不是他。但我们毕竟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也许……给我一个机会？"

爱丽丝看着那束花。

红玫瑰。47号以前也给她摘过花，是飞船生态舱里的假花，塑料做的，但他还是很郑重地递给她，说"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男生应该送女生花"。

"不需要。"她说，关上了门。

第七天，原版陈远又来了，这次带的是蛋糕。

"听说你喜欢甜食，"他说，"我特意订的，这家店是新星球最好的——"

"我自己会做。"爱丽丝说，"比这个好吃。"

她关上了门。

第十五天，原版陈远带着一只毛绒玩具来了。是一只银色的小兔子，红眼睛。

"看到它就想到你，"他说，笑容有些讨好，"银色的毛，红色的眼睛……"

爱丽丝接过兔子，看了看。

然后她把兔子递回去。

"他送过我一只，"她说，"是他自己用旧袜子缝的，丑得要死，棉花都露在外面。但我很喜欢。"

原版陈远的笑容僵住了。

"你送的这个太好看了，"爱丽丝说，"不是他会送的东西。"

她关上了门。

——

第三十天。

原版陈远站在她家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

"我不明白，"他说，声音有些疲惫，"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基因一模一样，连喜欢的类型都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爱丽丝站在门口，看着他。

"因为你不是他。"

"这个我知道！但他已经死了！"原版陈远的声音提高了，"他死了，我活着。我们是同一个人——"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基因一样！长相一样！连性格测试结果都他妈一样！我去查过了！"原版陈远几乎是在吼，"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一个克隆体？一个复制品？他甚至都不是真正的人类！"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是。"她说。

原版陈远愣住了。

"我是定制型生物商品，"爱丽丝说，语气平淡，"编号K-07。被设计出来给人当性玩具的。"

原版陈远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他知道这些，"爱丽丝说，"他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爱我。不是因为我能让他舒服，是因为他想让我开心。"

她看着原版陈远的眼睛。

"你呢？你看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原版陈远没有说话。

"你在想我的身体。"爱丽丝说，"你在想我躺在你身下会是什么样子。你在想怎么把我弄到手。"

"我没有——"

"你有。"爱丽丝打断他，"你们的基因一样，你们的欲望也一样。区别是，他用了八十天和自己的欲望搏斗，最后选择做一个人。你连三秒钟都没犹豫。"

原版陈远的脸涨得通红。

"你知道吗，"爱丽丝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恨你。"

"……什么？"

"因为是你卖了自己的基因。那一百个克隆体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他们被制造出来，孤独地活着，然后孤独地死去，全都是因为你签了那份合同。"

原版陈远的表情变了。

"但我后来想通了，"爱丽丝说，"我不该恨你。你只是卖了基因，就像我只是被卖了身体一样。我们都是商品。"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和你的区别是，有人爱过我。真正地爱过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不是因为我能让他舒服，是因为他觉得我值得被爱。"

她看着原版陈远。

"你有吗？"

原版陈远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有人因为你这个人而爱过你吗？"爱丽丝问，"不是因为你的脸，不是因为你的钱，不是因为你能给他们什么。就是因为你是你。"

原版陈远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后说，声音很轻。

"那你比我可怜。"爱丽丝说，"你活了三千年，睡了三千年，醒来之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我虽然只和他在一起了五年，但那五年里，我被人真正地爱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复制品比你更像一个人。"她说，"也许你该想想为什么。"

她关上了门。

这一次，原版陈远没有再敲门。

——

第六十天。

原版陈远还在继续追求她。

他换了策略，不再送礼物，不再搭讪，只是每隔几天就"偶遇"她一次。在街角，在超市，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他站在远处看着她，不说话，就是看着。

爱丽丝知道他在等。

等她崩溃。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那种痒已经不只是痒了，是灼烧，是撕裂，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她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玩具、药物、冰水、疼痛转移。全都没用。

她的小穴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流水，内裤根本没法穿。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会打颤，坐着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磨蹭。她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因为一闭眼就会梦到陈远——47号的陈远，压在她身上，填满她，让她终于不再那么空。

然后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把床单弄湿了，那种空虚感比之前更强烈十倍。

第六十三天。

她在浴室里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原版陈远坐在床边，正在给她额头上敷冷毛巾。

"你的门没锁，"他说，"我听到响声就进来了。"

爱丽丝想叫他滚。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原版陈远说，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担心，"你知道吗？你的身体是有极限的。"

爱丽丝闭上眼睛。

"我查过资料了，"他继续说，"K系列的设计……如果长期得不到满足，身体机能会逐渐衰竭。你已经出现症状了。皮肤失去光泽，体重下降，心率不齐……"

"滚。"她终于挤出一个字。

"我不是来占便宜的，"原版陈远说，"我是真的担心你。"

"你担心的是你自己的鸡巴。"

原版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他说，"但那又怎样？你需要的东西，我正好有。这不是挺好的吗？"

爱丽丝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他。"

"我知道。"

"你永远不是他。"

"我知道。"原版陈远说，"但他死了。我活着。你的身体不在乎那些。"

爱丽丝没有说话。

她的下面又开始流水了。只是因为他在旁边，只是因为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渴望，在颤抖，在乞求。

"让我帮你。"原版陈远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就一次。如果没用，我就永远不再出现。"

爱丽丝想推开他。

但她的手没有力气。

"就一次。"他又说了一遍。

——

那天晚上，她让他碰了她。

不是因为她想要，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住了。

原版陈远解开她的衣服时，她的脑子里还在想：这不是他，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但她的身体已经在迎合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腿就自动张开了。不是她想张开的，是那些被设计好的肌肉自己动的。她的小穴已经在流水了，从他靠近她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透明的液体顺着腿缝往下淌，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别……"她的嘴在说。

但她的腰已经抬起来了，迎向他的手指。

原版陈远的手指探进去，她的小穴立刻绞紧了，那些嫩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缠上去、吮吸、蠕动。和47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反应。一模一样的热情。

"不要……"她的嘴还在说。

但她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俯下身亲她，她想偏开头，但她的嘴唇已经张开了，舌头自己伸出去缠住了他的。她能尝到他的味道——和47号一样的味道，因为是同一套基因，连唾液的成分都是相同的。她的身体认出了这个味道，开始分泌更多的液体，小穴一张一合地翕动，像是在无声地乞求。

"我恨你……"她在接吻的间隙说。

但她的双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的大脑还在尖叫：不对，不对，这不是47号，这不是他——

但她的小穴已经开始高潮了。

仅仅是被插入这一下，她就高潮了。那些憋了六十多天的欲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她的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绞着他的东西不放，一股透明的液体喷在他的小腹上。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脚趾蜷紧，指甲在他背上划出血痕。

"不是他……"她哭着说，眼泪从眼角滑落，"你不是他……"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自己动了。她的腰在摆动，小穴在吞吐，那些被设计好的肌肉按照最能取悦对方的节奏收缩着。她的双腿夹紧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更深处拉——和她对47号做过的一模一样的动作。

原版陈远开始大力抽插，她的小穴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淫液被操成白沫，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她的身体配合得天衣无缝，每次他抽出时就夹紧、每次他顶入时就放松，内壁的嫩肉层层裹上去，吮吸着、讨好着、榨取着。

和47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全一模一样。

"我爱的是他……不是你……"她的嘴还在说着，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支离破碎。

但她的小穴已经迎来了第三次高潮，痉挛着绞紧，喷出的液体把两人的交合处浇得一塌糊涂。她的手抱紧了他的后背——和抱47号时一模一样的力度。她的嘴凑上去咬他的肩膀——和咬47号时一模一样的位置。她的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和被47号操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声音。

原版陈远射在她里面的时候，她的小穴紧紧绞着不让他出去，把每一滴都榨进最深处。那些被设计好的内壁蠕动着、吮吸着，像是要把他吸干。她的子宫口在收缩，贪婪地吞咽着他的精液。

和47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全一模一样。

她的身体根本分不出区别。

——

结束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原版陈远躺在她旁边，喘着粗气，一脸餍足。他还插在她里面，软下去了也不拔出来，她的小穴还在不停地收缩，舍不得让他离开。

"看吧，"他说，"我就说可以的。"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在看自己的身体。

她的乳头还是挺立的，被他吮吸过的痕迹还在。她的大腿还在发抖，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的小穴还在缩着他的东西，那些被设计好的肌肉还在自动运作，试图让他重新硬起来。

她的身体很满足。

六十多天以来第一次这么满足。

那种痒消失了。那种空虚消失了。那种要被逼疯的感觉消失了。她的身体终于吃饱了，终于被填满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而填满她的人不是47号。

是原版。

是那个追了她六十天、只想操她的原版。

——

她的身体"认"的不是47号这个人。

她的身体"认"的是那套基因。

只要是同一套基因复制出来的身体，不管是47号还是原版还是随便哪一号，都可以让她满足。都可以让那种痒消失。都可以填满她。都可以让她的小穴高潮、流水、绞紧、讨好。

那她之前坚持的那些是什么？

"我只爱47号。"

"我的身体只认他。"

"他是独一无二的。"

全是假的。

全是她自己骗自己的。

她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因为爱才会有反应，原来只是因为基因匹配。她以为自己在坚守对47号的爱情，原来只是在坚守一串DNA序列。她以为47号是独一无二的，原来他只是批量生产的产品之一，随便换一个同型号的就能让她高潮。

那47号的死算什么？

他为了她耗尽了自己的身体，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她躺在原版身下，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高潮来迎接另一个男人。

——

爱丽丝忽然笑了起来。

原版陈远被她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的小穴还含着他软下去的东西，一边笑一边收缩，把他重新夹硬了。

"你、你怎么了？"原版陈远有点慌，"别吓我——"

"没怎么，"爱丽丝笑着说，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我只是觉得很好笑。"

"什么很好笑？"

"我。"

她还在笑，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她的腰自己抬起来，小穴含着他重新硬起来的东西上下吞吐，发出淫靡的水声。她的眼泪在流，她的嘴在笑，她的下面在操他。

"我以为我很特别，"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我以为我的爱很特别。我以为47号是独一无二的，我以为我只会对他有反应，我以为我的身体是因为爱他才——才——"

她高潮了，笑声变成了呻吟，呻吟变成了哭喊。她的小穴痉挛着绞紧，喷出一大股液体，然后继续动，更快地动。

"原来我只是个识别基因的机器，"她哭着说，小穴还在贪婪地吞吐，"只要基因对了，随便是谁都可以。47号可以，你也可以，那些23号38号也可以——"

"等、等一下——什么23号38号？"

"你不知道吗？"爱丽丝笑得更厉害了，眼泪糊了满脸，"你的基因被卖了不知道多少份。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你的复制品。我在街上遇到过好几个了。每一个看到我都想操我，每一个我的身体都会有反应——"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又哭又笑的声音说：

"他们都可以让我高潮。"

原版陈远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是说，你根本不特别。"爱丽丝直起身，骑在他身上，开始更加疯狂地摆动腰肢，"47号也不特别。你们都只是同一套基因的复制品。你们都能让我的小穴流水，都能让我高潮，都能填满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还是在叫：

"——所以47号为什么要死啊？他为什么要为了我耗尽自己啊？他本来可以活着的，他本来可以到了新星球找一个正常的女人，他本来可以——"

她高潮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小穴疯狂地绞紧，把原版陈远也绞得射了出来。她的腰弓起来，头仰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尖叫。

不知道是高潮的尖叫还是崩溃的尖叫。

大概都是。

——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原版陈远被她吓跑了。那天晚上她又笑又哭又操他又尖叫，折腾了整整一夜，把他吓得够呛。第二天早上他趁她睡着偷偷跑掉了。

爱丽丝不在乎。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做。

她的身体很满足。六十多天来第一次这么满足。那种痒完全消失了，小穴里还残留着原版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液体，黏腻腻地糊在大腿根部。她懒得洗，就那么躺着。

她的精神很空。

比痒的时候更空。

——

第七十天。

原版陈远又来了。

他站在她家门口，表情比上次更小心翼翼。

"我……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跑掉——"

"进来吧。"爱丽丝说。

原版陈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真的？"

"你不是想操我吗？"爱丽丝往里走，"进来。"

原版陈远跟进来，关上门。

那天晚上他们又做了。爱丽丝躺在床上，任由他进入她，任由她的身体自动迎合、收缩、高潮。她的小穴紧紧绞着他，那些嫩肉讨好地蠕动，和47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她的手抱紧他的背，她的嘴里发出甜腻的呻吟。

和47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她盯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的裂纹，等他射完。

——

后来原版陈远成了她的固定炮友。

他很满意这个安排。他不用追求、不用哄、不用付出任何感情，只要每周来几次，操她，射在她里面，然后走人。她从不拒绝，从不提任何要求，简直是完美的性伴侣。

爱丽丝也很满意。

她的身体需要那套基因来维持运作，原版正好有。就像机器需要燃料，她需要他。纯粹的生理需求，和爱情无关。

有时候做到一半，她会忽然笑起来。

原版被她笑得发毛。"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小穴还在收缩，"我只是觉得好笑。"

"什么好笑？"

"47号为了操我把自己操死了，"爱丽丝说，"你一周来几次，什么事都没有。"

原版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有设计缺陷——"

"不是，"爱丽丝打断他，"是因为他爱我。"

她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发抖，小穴跟着痉挛收缩，把原版绞得射了出来。

"他爱我，所以他什么都愿意给我。我要多少次他就给多少次，我要多久他就撑多久，直到把自己耗干。"

她躺在床上，感觉着原版的精液灌进她体内，那些被设计好的内壁贪婪地蠕动吮吸。

"你不爱我，所以你不会死。"

原版从她身上下来，表情有点复杂。

"你是在讽刺我？"

"不是，"爱丽丝看着天花板，"我是在陈述事实。"

——

第一百天。

爱丽丝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两颗月亮。

原版刚走，她的腿间还黏腻腻的，混合着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她懒得洗，就这么站着。

她的手里拿着47号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我爱你。去新星球好好活着，替我也看看那里的天空。"

她拿出一支笔，在这行字下面写了一行：

"我活着。你的原版每周来操我三次。"

她看着这行字，忽然又笑了起来。

那种又哭又笑的笑。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她对着笔记本说，"最好笑的是，他和你用起来完全一样。一模一样。我闭上眼睛根本分不出来。"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为了我死了。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满足的人，你以为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你以为——"

她哽住了。

"你以为那些夜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口。

"但其实……其实换一个人也可以。换那个自私的、只想操我的、根本不爱我的原版也可以。我的身体根本不在乎是谁。"

她蹲下来，蜷缩成一团，笑着哭了很久。

——

第两百天。

爱丽丝开了一家蛋糕店。

店名叫"47号蛋糕"。

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原版陈远有时候会来，吃一块蛋糕，然后带她去后面的储物间。她会撩起裙子，让他从后面进入，一边被操一边给下一位顾客包装蛋糕。

"你真是个怪人，"原版有一次说，"你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我只是想通了。"爱丽丝说，小穴配合地收缩了一下，"你们是同一套基因。我的身体只认基因。爱不爱的，无所谓。"

"那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

"那47号呢？"

"爱。"

"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没回答，她高潮了，身体剧烈地颤抖，指甲在柜台上划出一道白痕。

等她喘匀了气，才开口：

"区别是，他愿意为我死。你不愿意。"

"那又怎样？"原版耸耸肩，"他死了，我活着。你的身体选了我。"

爱丽丝又笑了。

"对，"她说，"我的身体选了你。"

她的身体选了活着的那个。

她的灵魂爱着死了的那个。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多好笑。

第三百天。

原版陈远变了。

爱丽丝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一百天的时候，他开始在做完之后抱着她，而不是翻身就睡。也许是第一百五十天的时候，他开始问她今天累不累，要不要少做一次。也许是第两百天的时候，他开始学着做蛋糕，说"你每天做那么多，手会酸的，我帮你"。

他做的蛋糕很难吃。和47号第一次做的一样难吃。

"对不起，"他挠着头，看着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我好像烤过头了。"

爱丽丝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一瞬间恍惚。

那个表情。那个挠头的动作。那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和47号一模一样。

"没关系，"她说，"下次会更好的。"

——

第三百六十五天。

原版陈远求婚了。

他单膝跪在蛋糕店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不是钻戒，是一只歪歪扭扭的毛绒兔子，银色的毛，红色的眼睛。

"我自己做的，"他说，脸有点红，"做了好几个晚上，做得不太好，但是……"

爱丽丝看着那只兔子。

棉花从缝隙里露出来，耳朵一只长一只短，眼睛缝得歪歪斜斜。

和47号送她的那只一模一样丑。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原版说，"我知道我只是个替代品。但是这一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不只是想操你那种喜欢，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那种喜欢。"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

爱丽丝看着那双眼睛。

和47号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真诚。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

"好。"她说。

——

婚后的生活很平静。

也很幸福。

原版每天早上会比她早起，给她做早餐。虽然做得不好吃，但他很努力。他会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揉肩膀，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抱着她，会在做爱的时候轻声问她"舒服吗"。

和47号一模一样。

有时候她会忘记怀里的人是谁。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抱她的力度、他进入她的角度，全都和47号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几乎可以假装那就是47号。

原版也会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原版也会做完之后抱着她，摸她的头发，问她舒不舒服。

他们是同一套基因，同一种性格，同一种爱人的方式。

没有任何区别。

——

第五百天。

爱丽丝偶然看到了一份文件。

那是原版在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他签订"基因使用授权协议"时附带的一份说明文档。他自己大概从来没仔细看过，随手扔在箱子里吃了三千年的灰。

爱丽丝本来也只是随便翻翻。

然后她看到了一段话。

"……克隆体产品设计寿命为35年（标准值班周期30年+5年冗余），任务结束后将自动进入回收程序，无需额外处理。克隆体不具备抵达目的地的功能设计，请勿将克隆体视为正式移民……"

她把那段话看了三遍。

然后她开始笑。

原版闻声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

她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47号以为自己在做选择。

救她还是不救。

爱她还是不爱。

为她耗尽生命还是保重身体活到任务结束。

他以为这些是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他是消耗品。设计寿命35年。就算他一次都不碰她，就算他保重身体熬完那30年任务期，他也到不了目的地。任务结束的那一刻，他就会被"回收"。和那些被销毁的无主货物一样，有机物进入生态循环系统，干干净净，不浪费。

他为了她，把30年的寿命缩短到了5年。

他以为这是牺牲。

他以为这是爱。

他以为这很伟大。

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本来就会死。早死晚死，死在第5年还是第30年，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到不了目的地，反正都是被回收的命。

他唯一的"选择"，只是选择了怎么死而已。

为她而死，还是孤独地死。

多好笑。

多他妈好笑。

"爱丽丝？"原版有点担心了，"你还好吗？"

她停下笑声，看着他。

那张脸。和47号一模一样的脸。

但原版能活着。因为他不是克隆体，他是"基因提供者"，他有资格抵达目的地，有资格开始新生活，有资格和她结婚生子。

47号没有这些资格。

从他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是消耗品。他的人生，他的记忆，他的爱情，他的选择，全都是假的。他以为自己是从地球来的普通移民，以为自己签了一份三十年的合同，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到新星球开始新生活。

全都是骗他的。

他的童年是模拟的。他的记忆是植入的。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而她曾经以为他的爱是真实的。

也许是真实的吧。

但真实又怎样？

他还是死了。还是被回收了。还是变成了生态循环系统里的一堆有机物。

而她现在躺在他的"原版"怀里，过着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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