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渐醒

监狱塔的会议厅位于“皇后”头顶的王冠上，这里是整个监狱中少数几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之一。房间内的墙壁由一排围成圆环的窗户构成，这些玻璃清晰透明，镶嵌在细致雕花的铁框中。很久以前并没有这些铁框，直到有一次，一名被从塔顶被丢下来的犯人在被捆住手脚的情况下竟然硬是用脑袋打破玻璃撞了进来，安保工程在那之后被迫得到了加强，那名壮士的名字至今暗地里还在犯人们的口中流传着。

在四根承重柱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奇怪的梯形会议桌，弗德林单独坐在短边一侧，其他三名官员坐在三条长边上。[医生] 法尔兹·布莱克伍德左右对照着刚刚得到的扫描信息和过去的档案全神贯注的查看着；[法官]格雷戈里·索尔顿歪着头，两指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着；[军校]阿尔贝特·冯·曼斯菲尔德坐在弗德林的对侧，他仰靠着高背椅，正以孩童般的好奇目光端详手中的水晶球，上面显现着正在淋浴的罗莎琳德的身形。

弗德林面色铁青，“我有一个问题，”他用比铅更沉重的声音说，“我们监狱总共成立了多少年？”

“一百二十四年，先生。”身后的女书记回答。

“124年！从我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开始，这所监狱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典狱长受过向我今天这般的侮辱！先生们！我们刚刚被彻彻底底的羞辱了一番，这都是因为你们的不作为！想想看，我们的金主今后会怎么看我们？！”

“先生，事实上……观众们的反应都很高涨…我们的数据比以前更好了……”

“去你妈的，我没有在问你！玛丽格特！你再敢多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这上面丢下去！！”

女书记吓得一缩脖子，把手中的记录板挡住了半张脸，连道歉的话都没敢再讲出口。

“小声一点弗德林，老夫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么大的声音……”格雷戈里扶着额头说。

“哈？…你怎么不去跟刚刚的守卫说这番话？他的嚎叫声比我现在的音量可大多了！呵！原来是因为你刚刚吓摊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看他啊！”

“冷静点，没必要这么挖苦你的同僚吧。”

“冷静？！在这里从来只有我们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威胁我们了！？

我还没说你呢法尔兹，你给我的那瓶灵药有个屁用！我亲眼看到她把整瓶酒都喝掉了，结果催情的效果哪儿去了？听话的效果哪儿去了？你那双学位博士的脑子连摆平那吸血鬼的一瓶药都制造不出来吗？!”

“那瓶药对于普通的吸血鬼应该是有效的，但我提醒过您，对方是超越了人类理解范围的真祖，‘应该’在她的身上经常是不适用的，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她更具有研究的价值。……就像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啊，有无数的奥秘隐藏在小小的身体里，需要我们去一点点观察深掘，心急是大忌…”法尔兹越说越露出了醉酒般的陶醉神色，“你看，今天我们又了解了一个新知识，即她有着能够听到……”

“够了！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弗德林拍桌子打断了他，他的脸色活像是一只刚烤出炉的猪头，只剩几根杂毛的头顶上蒸腾着热气；“我们现在已经尊严扫地了！等你弄明白怎么对付她还得让我忍上多长时间？！

——阿尔贝特，你也说点什么！别老盯着她看了，你光看有什么用！那就像是帝王餐桌上摆着的一桌子美食，香气从你的鼻子旁边飘过但是你又不能碰！鞭打酷刑不能伤其根本，就算我把她的头砍下来她也会恢复，在这个过程中她挣扎起来不知道我又要损失多少人——妈的！快想想办法！”

“嘿嘿，别急嘛，法尔兹医生说的很对，击败敌人的第一个步骤是观察……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任何生物都可以被项圈、鞭子和食物驯服，哪怕是最危险的生物……”阿尔贝特的目光始终审视着水晶球，说到一半他停住了，在圆面上拨动着手指，调整着画面的角度与视距——

水雾映衬着少女均称的身形，她的动作优雅，手指轻柔地梳理着湿润的发丝。水珠划过她白皙的肌肤，一路闪耀着，在她的乳尖上颤动着停留，坠在那个之前并没有的圆坡上，向下轻抚过那条比之前并得更紧的沟壑。

画面拉远向下，定格在少女的双腿和脚上，只见她时不时的踮起一只脚，轻轻晃动着夹一下腿然后又恢复，把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

“……只要她有所需求、有所畏惧…

——哦，恕我先失陪了！”

阿尔贝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升降机走去；“差不多该去领我们的小公主去自己的房间了呢。”

“什么？那种破事交给手下人不就好了？”

“嘿嘿…不成，不好好尽到地主之谊怎么行？我会好好为她展示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完成的工程的……”青年愉快的声音和笑脸从随着平台一起降了下去。

“他妈的，每个人都这样…”弗德林不悦的咕哝到。

过了一会儿，法尔兹抬起了埋在一沓沓文件中的头，“弗德林、格雷戈里，来看看这个…！”。他在空中一抹手指，圆桌中央立刻出现了一张魔法的虚像，蓝色的光子排列成了立体图形。

弗德林看出来了，这个图形是女人腰臀部的截面，从肚脐到大腿根，但他不懂这有什么意义：“…这是搞什么？”

“这是我们那位吸血鬼真祖的身体…，仔细看，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你是指她那未开苞的小嫩穴？少他妈在这儿隔空意淫了！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想想怎么去碰到…”

“不不不，不是哪里，是这里——”法尔兹打断他，把图像拖拽在少女的腰部附近，“看这里，这个臌胀起来的腹部……嘿，多么有趣的现象啊…”

“所以呢？”

“你们应该都知道的，真祖的身体不会发生变化，任何伤害都无法在她身上形成长久的痕迹，那副身体上的时间永远的停留在了喝下诅咒之血的那一刻………理应是这样的……

但是看啊，持久的变化明明就在这里！它擅自的改变了这副身体完美的线条…”

法尔兹冲着空中挥舞着手指，把力量传导到了圆桌上的图形中，深入皮肉之后，向众人展示着那个充盈成球体的器官。

“你看，…简直就像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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