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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閨大小姐催眠變化錄深閨大小姐催眠變化錄(完)他與她

小说:深閨大小姐催眠變化錄 2026-03-29 11:09 5hhhhh 9110 ℃

  其四、他與她

  繼承儀式,無邊的長夜,星海澈明。

  古堡自高處向下映射出日光,城堡也染上蔚白,那是權利的象徵,也是住民恐懼的體現,是劃分君與臣的表徵。

  光輝普及之處,即是吾之子民。

  ——儀式的本身是效法古早的神話,神明均臨之處,皆當伏首稱臣,光輝遍及之處,當為膜拜。

  參與繼承儀式的相關負責人全都聚集在大殿周圍,不論是在更衣室由仕女協助更衣的詩璃,還是那些素未謀面的別雲寺負責人,亦或是中央政府的審查員。

  有的是空認識的、大多是空不認識的,可喧鬧的儀式卻與空毫無關連,他也不該待在這。 

  他與她的契約只到數日前,由對方單方面結束了契約。他之所以留下來是為了解除契約,那是他從另一個人身上繼承下來的儀式,完成契約後需要斷緣,即是錢貨兩訖。

  ——儀式與當時他拿出的三枚硬幣有關,其實在最初他就稍微動了點手腳,透過斷緣儀式能讓詩璃逐漸忘卻他的存在,這也是一種催眠暗示的應用。

  只是,空始終找不到機會。 

  空所處的位置是站在角落的陰影處,不刻意找尋也不會意識到有人的位置,卻有一名西裝服的侍者朝他走來:「先生,這是您的工作證嗎?」 

  「工作證?」空凝神在侍者拿出的工作證,上面確實是他的照片和名字,是在幾天前他曾經用過的工作證,雖然沒怎麼派上用場。

  沒錯——當時他偽裝成記者混進來時使用的工作證。

  他在潛入時把工作證留在詩璃的房間,所以應該在詩璃的手上。

  此時拿出工作證⋯⋯

  空猜想詩璃有什麼不能當面轉達的話題需要透過這種拐彎抹角的來傳達,又或者她又有什麼吩咐,主動詢問了拾取的位置:「請問在什麼地方撿到的?」 

  總不能是她在求救吧?

  空不禁如此傲慢的想著。  

  「要不我帶您去吧?」

  空回頭看了眼忙碌的大廳,朝侍者問道:「儀式處理應當忙碌吧?沒關係嗎?」

  「沒關係,我原本負責就是外圍巡邏的警衛工作,在巡邏時才會撿到您的工作證。」

  「那就走吧。」空回頭看了眼大殿深處的小房間,詩璃應該是在那邊換衣服才對。

  他收回視線跟在侍者的身後走出大廳,他們經過長廊、經過台階,一路走到了城堡外。

  鈴~鈴~

  「抱歉我接個電話。」空示意侍者走在前頭他會跟上,他掏出手機滑動滑塊,電話那頭是他熟悉的聲音,可聲音此時缺疲憊不堪。

  「兩個消息。」對方聲音疲憊卻簡短,似乎怕趕不上:「壞消息是他們要殺人滅口,該走了。」

  「啊。」手機的聲音不小,不單是空聽到,走在前方的侍者也聽見了,侍者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空。

  「還有你準備道——」

  

  嘟—————— 

  通訊,消失了。 

  原本滿格的訊號瞬間變成圈外,電話也只剩下被掛斷的嘟嘟聲,還有上面顯示先前收到的未讀簡訊,四方形的白色郵件就在畫面的正中央。

  「我就說很奇怪⋯⋯難道真是大小姐要殺我滅口⋯⋯也不對啊⋯⋯」尚未解開的謎題,此時再次浮上心頭。

  大小姐有問題是確定的,可能她本身有問題,可能她背後有問題,而那傢伙最後叫我準備道什麼? 

  「道別?」空能想到的也就道別,總不可能是道謝?因此,他朝眼前的侍者詢問:「你覺得那個消息是什麼意思?」

  「我嗎?」侍者眨了眨眼,滿臉疑惑怎麼會詢問我的表情,用宛如想重複確認「是問我嗎?」的表情朝空走近,「我猜想可能要你⋯⋯」

  在兩人距離縮到僅有一步之遙,他甩動袖口握緊彈出的短刀,猛然突進朝空襲擊而去大喊:「跟人世告別!」

  「應該不是大小姐?」空即使受到正面襲來的危險,依然游刃有餘,手指在下巴摩娑推測真兇,在他看來這大小姐的心思比海都深,不太可能派一個他都看的出來的殺手來殺他。 

  「⋯⋯有點業餘啊,你這種程度上不了戰場的。」空閃過侍者的襲擊,反手一拳在他轉身的同時擊打在腹部,趁他因為踉蹌退後的剎那箭步上前,一個上推襲向侍者的下巴。

  一瞬的無傷害壓制,完成。

  「記得下次襲擊不要大吼大叫。」

  城堡外的涼風吹拂,讓他熱血上頭的大腦稍微冷靜下來。

  縱然收拾掉躺在地上的殺手,想知道答案只能跳入陷阱。

  ——懷抱這種思維的空,拋開了徒弟的告誡,朝著城堡的林地走去,在他的經驗看來那是最適合埋伏和設陷阱的地方。 

  他往前走,逐漸脫離光輝的庇護。

  那是無光的林森,是設計之初就刻意避開的地方,是不被祝福之地。 

  「請問找我的人是在這嗎?」空在林蔭前停下腳步,風中的呼吸、吐息,都讓他確認了林中藏著人,還備著一批軍火。瞬間冒出的密集光點也證實了空的推測。

  「呼吸⋯⋯距離⋯⋯重狙⋯⋯這就有點大小姐的風格了,可是為什麼?不對⋯⋯應該不是。」空嘆了口氣,無奈的神色顯露於臉上,「可以告訴我答案嗎?我實在不希望是大小姐下的命令啊⋯⋯就算我破了她的處也不應該這麼恨我才對。」 

  那毫無緊張感的反應,不禁讓人懷疑空是不是藏有什麼王牌能一舉逆轉局勢,可他始終沒有任何舉動。

  「你可能不知道吧?在獲得暗語後,我們早就暗中控制了公主,公主還有她所擁有的一切早就都是我們的東西了!」隨著呼嘯的風聲,一身黑金袈裟的光頭老年人自林中走出,和空保持相當的距離,猶如在防備他的臨死掙扎。

  空回頭看了眼明亮高聳的城堡,嘆了口氣:「那也沒必要滅口啊,殺了我對你們也沒好處。」

  他突然意識到,有些人就是活在光輝中,也有些人,始終沒有走出過陰影。

  他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可以選擇活在市街,可是他還是混在地下,在那深不見底的陰影前行,他還是與那些市井的渣仔廝混,他也說不清為什麼。 

  「愚蠢!死到臨頭你還不知道嗎?大小姐三番兩次暗示你居然沒注意到,我還擔心你意識到直接逃了,幸好你完全沒意識到她的暗示!沒有你的幫助我們可無法控制那麻煩的公主,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催眠師都是白癡!」

  ——無法控制住。

  這個關鍵字勾起了空的聯想,意味他們原本拿大小姐沒辦法,也意味詩璃本身的異常跟他們無關。

  難道有第三方勢力?不對,那詩璃就不該暗示我離開。

  可是暗示?什麼時候?

  肥胖的老年人揚起手,並往下擺直,示意了槍手們射擊的命令。

  火光在夜間併發,暗紅色的火藥在夜晚炸出璀璨的亮光,化為動力推動金屬前行的動力,無數紅點激烈地顫抖——

  彈藥炸裂的聲音不絕於耳,落在空的腳邊、落在空的身旁,打在林間老樹上。就算是空也只能透過預判扣下扳機的聲音進行提前閃避,透過火光推斷對方的位置,躲入相對的死角處。

  與死神共舞,那遲鈍的腦袋也在生死光頭逐漸閃爍靈光,他流光閃耀的靈光此刻映示的並非如何逃脫,而是他與詩璃的對話,他與詩璃這些日子的經歷如同流光,飛快在眼前閃過。 

  火光、轟鳴、炸裂聲、遠方的嘶吼在咆哮。

  「他不過就是個催眠師!就算教出個地下皇帝他也只是普通催眠師!怎麼可能在槍林彈雨中存活!給我射!」

  ——我只是催眠師。 

  那一天在咖啡廳,詩璃用理解的語氣陳述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嗎⋯⋯所以你徒弟是地下的王,你只是神偷。」 

  當時空以為她是在回覆我炫耀徒弟的事情,但似乎不是。

  空逐漸理解當時的話中話,正因為我只是神偷,正因為我毫無身份,所以我的存在可有可無,徒弟擁有的終究不屬於我。 

  在繼承儀式上出了紕漏,就算那傢伙要找他們麻煩都沒有動機。  

  ——但,他們說我只是催眠師。 

  那詩璃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要知道,那個混小子有三個師父的事情,雖然不是秘密也沒有廣為流傳,所以世人的認知都以為我就是唯一的師父。

  也因為我的出身特別的平淡無奇,才會成為名面上的師父。

  ——真要說,我當時教導那小子的只有活下去的方法。

  催眠師的師父真的是催眠師嗎?

  當然不是,但他們不知道,詩璃卻知道。

  這資訊差是怎麼產生的?

  通緝犯、神偷。 

  不論那一個稱號,都不是廣為流傳的身份,她為什麼會知道?

  「我自導自演尋你開心又不是吃飽太閒,我可是很忙的。」

  當時徒弟明確的反對跟他有關,那傢伙雖然是秘密主義愛好者,可是事關重大的事情不會賣關子,所以也跟他無關。

  「那你還有什麼想交代的嗎?」 

  「你怎麼越來越笨呢,沒有。」

  「小夢,今天過的如何啊?」 

  「應該不錯吧?」  

  

  當時詩璃試圖打開我的手機,可是因為沒電打不開,那一天她的態度特別惡劣,但是小夢卻說心情沒有不好。 

  她,發了簡訊要告訴我什麼? 

  和徒弟也沒關係,所有的一切都象徵著—— 

  如果打開手機確認,是不是就能找到答案?可是此時拿出手機的亮光無疑讓他成為靶子。

  不論怎麼想,問題出在詩璃身上。 

  在無法抵賴的真相前,空的大腦又浮現起許多相處的細節。

  「死纏爛打可是很不受歡迎的唷?」

  「我正要報警呢,通緝犯先生。」

  「——最後讓我自己來。」

  「刀術也是大小姐的必備禮儀」

  「但是你徒弟和他兩個師父論外」

  「跟傻子真是難溝通,活該你單身這麼多年走不出來。」

  本應雜亂無章的記憶,此時清晰可見。

  是啊,報警。 

  這個故事的開頭本就不尋常,即使她被監視、即使她的房間放滿了監視攝影機、縱然她身邊人成了間諜,縱然她沒有可用的人手,她真的沒有任何手段處理嗎? 

  ——由我來讓別雲寺放下戒心的行為真的必要嗎? 

  她為什麼能淡然表示自己動手?

  原本還以為她說的自己來是與初夜有關的話題。

  她說過刀術也是她擅長的技術,但是她的手非常乾淨,沒有日復一日磨練劍術產生的厚繭、沒有傷口,那宛如白玉的雙手證明她可能沒有握過比書包更重的事物。 

  

  她,又是怎麼準確知道那小子還有其他兩個師父的? 

  還有她為什麼會知道銀之契?

  契約過的對象都透過斷緣消去記憶,就連那混小子也不知道這事。

  在即將抵達真相的門前,空聽見了。 

  穿銀的子彈劃破了夜空。

  風呼嘯的聲音,劃破颶風的聲響。

  螺旋的風切聲如流星劃破黑暗—— 

  砰——

  一聲槍響,樹林間掀起了喧鬧聲。

  那連綿不盡的槍聲也就此停下。 

 

  與樹林中的殺手們使用槍種截然不同的槍聲,從空的身後處響起,槍聲的距離相當遠,且位置相當高,是源自制高點的狙擊聲。

  狙擊槍的特色是強大的後座力換取強大的殺傷力與射程,還有每一槍間隔的時間,無法連發。 

  以稀少的載彈量,無法連發換取優越的射程和殺傷能力。

  這本該是常理,可遠處的狙擊聲,沒有絲毫間斷。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開了六槍,槍聲宛如不需要承擔反作用、宛如不需要瞄準,如同胡亂射擊連開了六槍。

  換來六聲短促的哀嚎。 

  「怎、怎麼可能⋯⋯哈⋯⋯」先前的推斷,還有這詭異的槍法,讓空想起一個人,一個死去的人,當年在他的懷中停止了呼吸,為了逃難甚至沒能替她立碑的存在,在當時光是花時間掩埋屍體就耗盡了全力。  

  「不、不可能的⋯⋯她早就死了啊⋯⋯」

  

  她,當時確確實實已經死了。 

  停止呼吸、心跳停止,沒有絲毫脈搏,失去體溫。

  所有的體能表徵都象徵她在當時死在了空的懷中。 

  ——如果不是她,做不到這一切。

  或者空,希望是她。

  空還欠她一聲道歉,還有一個道謝,還有一個約定。 

  空逆著光,把視線投向了城堡的頂端。

  刺眼的光線令空幾乎睜不開眼,可他還是和光線鬥爭、和本能抗爭中取得了勝利,瞇成一線的雙眼在光的盡頭看見了身影。

  那身紫色的和服,隨風飛舞。

  月下彼岸花,在夜下綻放的血色花朵,用殷紅妝點的花色。

  

  「⋯⋯不去不行吧。」空捫心自問,他沒有其他選擇。

  拋開身後的血泊,拋開因為首領死亡群龍無首的顧傭兵們,空回到了城堡下,對他來說徒手爬上最高處不難,難的是他該開口說什麼,難道要一開口就說:「你不是死了嗎?」

  「你怎麼復活了?」、「生日快樂?」、「歡迎復活?」、「你是誰?」、「你怎麼辦到的?」、「狙擊槍怎麼可能沒有反作用力連發?」、「你開掛了?」、「催眠奴隸040?」、「你是誰?」

  空肌肉使力,握住牆縫凹凸處往上攀爬的過程,腦海湧出各種的問候,可他卻沒有任何頭緒,他甚至想不到該說什麼。 

  

  在他飛快到達塔頂時,仍然沒有任何頭緒。 

  他望向在月下的少女,風不斷沿和服的衣袖往內灌入,令那身貼身的和服如同氣球往外膨脹,她一言不發地站在塔頂。

  「呃⋯⋯」空望著那背影,仍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大腦,下意識開口:「他們說他們用暗語早就控制你了?」

  纖細的身影淡然轉身,她的眼中沒有焦距。

  組裝好的狙擊槍被棄置在一旁,少女的手中握著一把小手槍,那把手槍的槍口正對準空。

  「⋯⋯為⋯⋯」空的喉嚨有些乾涸,聲音也有些沙啞。

  少女用漠然無神的語氣開口:「主人的命令⋯⋯在頂樓殺死⋯⋯」  

  

  「沒想到是這個結局阿。」空在聽見少女手指的移動,按下扳機的同時就閉上了眼,至少他不想看見那樣的景色,對空來說這也是因果報應的一種吧。

  所以他也不準備抵抗。

  碰——

  只是⋯⋯這樣豈不代表空的猜測猜錯了? 

  槍聲響起,空卻沒有感到疼痛。

  ——打偏了?

  一個能在近千米外用狙擊槍百發百中的人會在不到十米的距離射偏?空怎麼樣都不相信這種事。

  空在頭頂、肩膀感受到了重量,那是紙片的重量。

  空再次睜開了眼,少女手中的槍射出了旗標和彩帶,旗標和彩帶落在他身上又被風帶走。

  「非法入侵的變態足控通緝犯,此刻該說的不是這個吧?」少女如是道。 

  「我⋯⋯」空想問她,真的是你嗎?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聯絡我?為什麼要惡作劇?怎麼辦到的?什麼時候開始計畫的? 

  那些想法到了口中,卻變成了別的話語:「我好想你⋯⋯」

  「嗯⋯⋯我勉強原諒你了。」少女把手中的手槍隨手一拋,手槍在凹凸不平的屋頂上反覆碰撞,摔下了城堡,墜落的過程似乎砸到某個陌生人,發出一連串的國罵換來兩人的笑容。

  「所以,除了惡作劇外⋯⋯他們不是準備控制你?」空在獲得少女的原諒後,以公主抱抱起了少女纖細的身軀,用懷中藏好的鉤鎖槍射向遠方,沿著繩索一路往下滑落。

  繩鎖槍的目標,定在了遠處的小山坡,山坡有個台階,台階上有座廟,廟的前門處有個帳棚。 

  「你不會以為,靠你那不成熟的催眠真的能讓我變成不穿絲襪就受不了的體質吧?」少女的聲音很輕,有些許的驕傲還有鄙視,「你連自己的暗示都不明白?所謂的身份與服裝是連接的,就算你的人格設定多們穩固,只要沒有服裝的牽連就沒有用,他們想用暗語控制我有那麼簡單?何況人格的正反面決定權在我,怎麼可能真的用硬幣讓我切換人格,一直都是我在配合你罷了。」

  少女的聲音湊進了空的耳邊,纖細的素手輕輕撩起了和服的尾端,溫熱的氣息流傳了過來:「你要不要試試我現在有沒有穿你指定顏色的絲襪,搞不好你的暗語還能發揮作用?」

  她的聲音無比煽情,就連抱著少女的空都能隔著厚重的服裝感受到少女的熾熱,「讓我對你唯命是從♥」   

  「比起那個⋯⋯」空搖頭擺開腦海的欲望,把一直疑惑的事情問了出來:「一連串的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最好奇是詩璃的初夜中,模擬人格展現出來的行為有多少是詩璃的潛意識和本性,但是他知道問這個問題肯定會挨打。

  「啊,那個阿。」少女用了無新趣的態度簡單回應:「當時他們在煩惱怎麼控制我或讓我失蹤,我就反過來利用他們的思維,做出要找人來解決他們的舉動,當時我在有監視器的房間刻意讓他們看到的。」

  「原本找的對象是你徒弟,可是你徒弟死活聯絡不上,於是他們就找上你這個師父,畢竟要找你可容易多了。」

  「當時我想說只要等到了繼承儀式,在他們集體出席的那一晚,把他們全都殺掉。」

  空突然理解到整個故事,比起計算好的,有更多是巧合湊數。

  隨著不斷遠離城堡,周邊的光輝也越來越黯淡,兩人滑行的高度也離地不遠,相較於滑行,行走會更加快速。

  但是沒有人道出這件事,只是慢慢享受在空中溫存的過程。

  「只是沒想到那個師父是我。」

  「是啊,沒想到你變的那麼憂柔寡斷又懦弱又愚蠢,以前的你在樹林徒手收拾那群人不用幾分鐘吧?你連思考都不思考就會衝入火線。」少女聲音很遠,伴隨著許多的回憶與往昔,她補充道:「但是我並不討厭現在的你。」

  「我暗示了你好幾次甚至冒險發簡訊給你,你卻完全沒意識到,真的蠢死了。」

  「我⋯⋯」即使是空的厚臉皮程度,也不好反駁這一切,「因為我想跟你多相處一會。」  

  「哦?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想多相處一會。」少女的聲音驟然冷漠。 

  「因為真的很難相信啊,死者蘇生這種事情。」

  少女沒有繼續糾纏空的節操問題,輕聲說:「並不是死者蘇生,只是我帶著記憶重新過了一次嶄新的人生。」

  「是啊⋯⋯」空輕聲回應,大部分的謎題都補上了,唯獨最後一點,這個故事還有一個人的存在沒有被揭露,不論是過去的她或現在的她,都不善於計畫。

  還有一個計畫的策劃者。

  「⋯⋯」他腦海中浮現了兩個人影,一個是會一邊準備這一切並暗自竊笑的催眠師,一個則是準備無數計畫把未來布置成巧合的作家,兩個人都有相當的嫌疑。

  光是徒弟調查了這麼久才獲得答案,本身就不可思議。

  世界上有無數人,可空的世界只有幾個人,他也只能把懷疑推到那幾個熟人身上。

  「是那個看起來像女孩子可是下手比誰都黑的?還是看起來紳士的老婆奴?」他想了想還是多補充一句,「還是一個看起來十六的童顏青年,旁邊跟著一個女警。」

  「嗯⋯⋯按照我那位筆友的說法,他不承認老婆奴這回事,而且他還建議我準備好電路版讓你跪,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最重要的是他怎麼會相信帶著記憶轉生?明明是個科學家,還有他的計畫預測太離譜了吧。」詩璃頓了頓,把肺部的空氣全都傾吐而出,才重新吸了一口氣。

  她緩緩說道:「就如你所說,帶著記憶轉世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當時我在網路上用怪談、閒聊的方式發了幾個帖子。」

  「有一位網名是「自稱推理小說家」的男人發了訊息找我詳談這件事,我們在談論這件事情的過程中,他不知道怎麼推斷出我的身份並察覺到我遇到的問題,替我列出了一連串的計畫,甚至如何反抗暗示和分辨毒藥也都是他教的。」

  「提起染那傢伙⋯⋯意外卻又不怎麼意外⋯⋯我就說他怎麼會建議我去鄉下散心,沒他那句話我根本不會接別雲寺的委託。」

  「有了他提供的計畫,大多的事情都變的簡單起來,剩下的就是誘導和等待,只要等他們全聚在一起解決就好,他們太膽小了,平時完全湊不出一網打盡的機會,我也不可能逐個殺上門。」

  「原來是這樣⋯⋯但如果是儀式上發生的事情就是『意外。』」

  空宛如想起什麼,連忙開口抱怨:「那你也必要跑來對我下藥啊。」

  「不下藥你打算直接擄走我吧,那我之前的努力和付出不就白背了嗎?」

  

  詩璃點點頭道:「順帶一提,你那位朋友建議我用下毒的方式,搭配某種香料就能確保毒發的對象,當時餵你的藥也是他贊助的。」

  「畢竟是理想主義嘛,他最討厭這種弄髒雙手的作法。」空理清了所有的疑惑後,他也放棄探究下自己藥那事。空調整自己的聲音,調和呼吸心跳,盡可能不讓自己緊張地開口說道:「那我終於有機會跟你道——」

  砰。 

  意識到不對勁的空,比起槍聲更快,雙手鬆開了詩璃,在詩璃抱怨的反應和疑惑的眼中中,子彈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做——」

  中彈的空與被扔下的詩璃,近乎同時落在地上。

  「你家打掃的也太不乾淨了吧。」被子彈擊中的空,仍然有余裕朝詩璃開玩笑。

  「別囉唆,打中那邊?深不深?有傷到內臟嗎?動脈?」  

 

  「我沒事,讓我把話說完。」

  「怎麼可能沒事,電話呢?快叫救護⋯⋯不對,救護車來不急,這附近也沒地方做應急手術⋯⋯」

  「當時,如果我聽你的就不會害你死掉了,抱歉⋯⋯」空的聲音如同在感慨,有懷念、有愧疚。

  縱然是冷靜的詩璃此時也慌亂起來,不知所措。

  「少囉唆,有空說這些不如想想辦法⋯⋯」 

  「還有你真的很適合穿和服,你好美。」

  「不⋯⋯我不要聽你說這些!給我閉嘴!」怒吼的詩璃從衣袖中滑出袖珍手槍,頭也不回朝身後開了一槍。

  在確認擊中後,她又如同洩憤般開了好多槍,直到把槍中的彈藥打空。

  「我真的沒事⋯⋯你別哭啊⋯⋯」空畏畏縮縮地從胸口拿出兩枚硬幣,一枚是他平時準備銀幣、一枚是當時詩璃給的銅幣。 

  柔軟的銀幣被子彈打穿變形,落在了銅幣上。 

  子彈,貫穿了銀與銅,將他們連結在一起。

  「幸好你的銅幣純度不高,不然還真擋不住子彈。」空試圖緩和空氣,可是他沒意料的是,本該生氣的詩璃直接撲到他的懷中。」

  兩人沒有言語,只是在月光下靜靜擁抱彼此。

  

  「吶,你還記得吧。」少女的臉頰染上幾分緋紅,那是羞澀的殷紅。 

  「以銀之契連結我等,直至生死的邊際。」少女的聲音很輕,如同黃鶯啼唱,在林間迴盪。

  「我把我的生命分給你,」少女的手探進衣袖,拿出先前搶走的銀幣還有突然回到她錢包的銅幣,放在空的手中,「所以沒有我的命令,你也不準輕易死去。」

  銀之契,在許久許久以前。

  曾經有兩個人約定好,會一直走下去。 

  可是其中一個人消失了,化為土壤的養分。

  留下來的只有三枚銀幣,那是他們一起存下來的全部。

  還有那個契約。 

  以銀之契連結我等,直至生死的邊際,在無盡的汪洋回首,等待彼此的到來。

  「如果我沒有帶著記憶轉生,你這笨蛋會等我一輩子吧?」她輕聲說,「讓你久等了。」

  「嗯。」空收起少女拿出的錢幣,有屬於她的錢幣,有屬於他的錢幣。

  他抬起少女的下巴,低下頭與少女的唇瓣相疊。 

  「對了,那人格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還有到底該喊你蝶夢還是詩璃?」

  「打死你這色狼!煞風景!」

  「催眠奴隸040?」

  「呵呵,你死定了。」

  每個人的歸宿不盡相同,一座帳棚、一座廟、一座城、一方天下,或者一個人的身邊。

  奇蹟,或許存在。

後記:

  沒想到我還是用語音輸入把文寫完了嗚嗚嗚,羞恥心羞恥心啊啊⋯⋯考慮到很久很久沒有寫過以催眠和控制為主的文,所以刻意減少了h的部分,實際都在進行暗示和各種後暗示,也是很特別的體驗。

  以後有機會可能會補上h吧,新年快樂。 

  反覆使用的040是音近代號,詩與4相近璃與0相近,小品就沒考慮弄複雜的設定。

  結尾收的比我預想的還⋯⋯不該是這樣的⋯⋯

  嗚,也只能以後改了。 

  終於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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