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和嘉嘉僵在那里。若冰的手指紧紧抠着那杯龙舌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起了马库斯教授名片背后的那个地址，想起了今晚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Alice? Are you a saint or just a good liar? (艾丽丝？你是圣女，还是个高明的骗子？)” 杰克起哄道。

也许喝下酒是个避免尴尬的好办法，但若冰完全相信她的那些闺蜜们会毫不犹豫地揭穿她，所以她只能继续用指尖死死抠着那杯龙舌兰。

“My turn, (轮到我了。)” 布莱恩说， “I’ve never had a fantasy about my mentor or boss. ”（ 我从来没有对我的导师或上司产生过性幻想。)

布莱恩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距离下，那带着雪松与波本酒味的热气几乎是直接灌进了若冰的耳膜。

若冰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颤。她想起了马库斯在讲台上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想起了他用那种标准到怪异的中文喊她“若冰”时的震颤，更想起了刚才在舞池里，那种被异族男性的雄伟轮廓抵撞时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酸软的错觉……

在那四双充满审视色彩的目光下，她微微颤抖着举起杯，感受着那股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向下。

在那四双充满审视色彩的目光下，她微微颤抖着举起杯，感受着那股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向下。

周洁爆发出一阵带着醉意的，放浪形骸的娇笑，她那双摄人魂魄的眼波在杰克脸上打了个转，随即毫不迟疑地端起酒杯，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将那盏辛辣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陆晓宁斜睨了利安一眼，同样爽快地干掉了杯中酒。

一向沉稳的唐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轻轻捏起水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酒液。她的目光掠过对面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凯勒，眼神里透着一种“这算什么秘密”的从容。

在周洁放浪形骸的娇笑声中，坐在一旁的嘉嘉咬了咬牙，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端起酒杯。由于喝得太急，一滴透明的酒液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打湿了那件结构感极强的几何领口。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她呛得轻咳了两声，这副“小白花”受惊的模样，让几个男人兴奋极了。

若冰看着嘉嘉的窘态，心中却并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因为布莱恩那只戴着劳力士水鬼的手，已经状若无意地从沙发靠背上移开，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若冰那微微颤抖的脊背完全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Interesting... our Ice queen t has a dirty little secret, （有意思……我们的高冷学霸竟然有个龌龊的小秘密，）” 布莱恩俯下身，鼻尖几乎擦过若冰那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What did he teach you, Alice? I’m dying to know.（我很期待你告诉我，艾丽丝，他都教了你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节奏被杰克和利安带得飞快。

“Never have I ever sent an explicit photo（我从来没发过露骨的照片）”

“Never have I ever used a toy while thinking about someone I shouldnt.（我从来没有在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时，用过……小玩具。）”

“Never have I ever wanted to be marked like a piece of property.（我从来没有渴望过像一件私产一样，被人打下烙印。）”

……

一个又一个游走在道德边缘的问题在卡座上空盘旋，有好些甚至是若冰那些放荡不羁的闺蜜们提的。卡座里的温度随着那两瓶龙舌兰的减少在飞速升温。

杰克已经大方地揽住了周洁的纤腰，两人的身体隔着金属裙摆剧烈摩擦，利安则在宁宁耳边低语着某些关于“高空缺氧与生理兴奋”的私密理论。连唐薇都开始和凯勒玩起那些手指交缠的暧昧把戏。

空间在缩小，肉体在膨胀。

若冰感到布莱恩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肩膀。他在酒精的怂恿下，掌心顺着她真丝衬衫的侧面缓缓下滑，那种滑腻的触感伴随着若冰急促的呼吸，最后出现在了若冰那双交叠的，被黑丝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丰腴大腿上。

“You’re so tense, Alice. Is it because of the game... or because you’re realizing how much you actually like this?（你太紧张了，艾丽丝。是因为游戏……还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多喜欢这种感觉？）”

他灼热的体温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色尼龙，像是一道道电流，挑逗着若冰紧绷的神经。皮革裙摆与丝袜摩擦出的 “沙沙”声响，是她正在努力并拢双腿，但她比谁都更清楚她双股间那股异样的酥麻感正在变得粘腻且潮湿，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

就在此刻，坐在一旁、眼白都要被欲望染红的周洁突然举起酒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开始游戏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嘉嘉。

“Enough of this elite bullshit,（别玩这些精英圈子的虚伪套路了，）” 周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她敲了敲空了的酒杯，抛出了今晚最具杀伤力的诱导，“Never have I ever... while looking at these suit-wearing elites, been fantasizing about a sweaty, hyper-muscular wild foreigner pinning me down in some dirty alleyway and taking me savagely. (我从来没有……在看着那些西装笔挺的‘精英’时，脑子里却在幻想着一个浑身汗味、有着夸张肌肉线条的野性异族，正把我按在某处肮脏的后巷里野蛮地占有。)”

嘉嘉在那一秒露出的表情，简直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空气瞬间死寂，唯有重低音还在地板下不甘地咆哮。

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利安放在宁宁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而凯勒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被冒犯的阴鸷。

“Whoa, Zhou... that’s a bit ungrateful, isnt it? (哇哦，周……这有点忘恩负义了吧？)” 杰克冷笑一声，目光在若冰和嘉嘉之间来回游走，带着一种品鉴货品般的放肆，“So, who’s the lucky one fantasizing about a savage? Is it our Aloof Alice, or our little lamb Gigi? (那么，谁是那个幻想着‘野人’的幸运儿？是我们高冷的艾丽丝，还是我们的小羊羔嘉嘉？)”

布莱恩的指尖在若冰的大腿上重重一按，隔着黑丝，那种带有惩戒意味的力道让若冰几乎要疼得喊出声来。他在她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狂躁：“Is that what you want, Alice? Not a gentleman, but a beast?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艾丽丝？不是一个绅士，而是一个畜生？)”

“My bet is on Gigi,（我赌是嘉嘉，）” 利安凑了过来， “She’s been looking at the door like she’s waiting for a predator to claim her all night.（她整晚都盯着门口看，就像在等一个捕食者来认领她一样。）”

“嗡——嗡——嗡——！！！” 就在这场审判即将达到顶峰时，一阵剧烈且不合时宜的手机振动声，在大理石桌面上炸响。

那声音来自嘉嘉的手提包。

嘉嘉猛地一个激灵，像是在课堂上被抓包的学生。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在看到屏幕的那一秒，嘉嘉那双原本因为酒精而迷离的眼眸瞬间缩紧，继而燃起了一簇混合着惊讶与渴望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电话。那是猎手下达的征召令。

嘉嘉甚至顾不上杯子里的酒，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磕在了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浑然不觉。

“I... I really need to take this.” （我……我真的得接个电话，）嘉嘉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她甚至没敢抬头看那几个男人，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捂着半敞的领口，跌跌撞撞地穿过了那群男人交叠的双腿，逃命般地向走廊尽头跑去。

“看吧，我留下的那串‘燃料’，终于点着火了。” 靠在沙发背上的周洁，淡定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残酒。

看着嘉嘉那被黑丝包裹的丰腴双腿消失在走廊尽头，杰克转而看向剩下的四个女人，“Listen, ladies. Once your friend finishes her little ‘emergency’... tell her she’s more than welcome to bring back whatever beast she’s found out there. (听着，女士们。等你们朋友处理完她那个‘小急事’……告诉她，不管她在外面找到了什么样的野兽，都尽管带回来。)”

杰克耸了耸肩，“My penthouse is plenty big enough for all of us to get properly acquainted. Absolute privacy, best view of the harbor. You’re coming with us, right? (我的顶层公寓足够大，够我们所有人好好‘深入了解’一下。绝对的私密，全城最好的海景。你们会跟我们一起的，对吧？)”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甚至带着点“多人运动”暗示的转场邀约，“宁宁用指尖在利安的掌心暧昧地一划，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而唐薇则依然优雅地坐着，仿佛在观察这群年轻人的游戏究竟能失控到什么地步。

唯独若冰，她坐在原位，感受着布莱恩那只手传来的热度，像是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周洁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地抚平了那条紧绷在胯部的金属色裙摆。

“Go ahead without me. I need a smoke... and maybe some air, (你们继续。我去抽根烟……顺便透透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若冰一眼，便踩着那双细长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着嘉嘉逃走的方向走去。

若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站了起来。“I... yeah. I need some air too.” （我……是的，我也需要透透气）

……

洗手间内，大理石台面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若冰一次又一次捧起冰水扑在脸上，试图压制住在血液里疯狂横冲直撞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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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女人，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睛此时写满了迷离与野性。 她感到汗水顺着修长的颈项滑落，在那圈黑色皮革项圈的边缘积聚，带起一阵湿热的瘙痒。浅紫色的衬衫被水打湿透，紧紧贴在胸前。在那条黑色皮裙下，那条贴身的蕾丝内裤早已彻底湿透了，即便她刚才努力地用纸巾清理过，依然冰冷地黏在敏感的私处上，让不自觉地绞紧她的双腿。而她身体内部那股尚未平息的热潮，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股间疯狂汇聚。

她颤抖着手指，将那副已被水雾与细汗蒙住的细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摘了下来，用衣角轻轻擦拭。

眼镜一离开鼻梁，世界立刻坍塌成一片交织的色块。霓虹、镜面与灯光彼此晕开，像被揉碎的颜料在空气中流动，连她原本紧绷的理智也仿佛跟着一起碎裂。股间那股潮热反而因此变得愈发鲜明。

她停住了手，没有再把眼镜戴回去。

她发现自己竟在享受这种模糊——仿佛只要世界是一团虚影，她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可以被解释为一场大梦。于是她把那副眼镜胡乱塞进皮包里，任由眼前的一切继续在迷离的光影中漂浮。

在这份眩晕的自由中，若冰顺着本能摸索，推开洗手间的沉重木门，由于看不清远处的景物，原本就狂乱的镭射灯光在她的眼里变成了一团团炸裂的霓虹，让她觉得自己置身于某种印象派的幻梦中。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回去以后要和她们一起去那个party吗？她只是依着惯性，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走廊往回走向那个并不属于她的U 型卡座。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约莫一米八的个头，身形有些干瘦，穿着一套深色的修身西装。在若冰重度近视且酒精上脑的视界里，那个轮廓，那种略微含胸的姿态，竟然和她的丈夫陈明远重叠在了一起。

“Hey, pretty lady.” 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那股子小心翼翼的语调，像极了陈明远平时做错事道歉时的模样。

若冰的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一股没来由的惊恐混合着愧疚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拢紧那件领口大开的衬衫，脚下虚浮地后退了半步。

“明远……你怎么……你不是在公司吗？”

“What are your talking about……”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若冰的肩膀。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紫色真丝的瞬间，一道香槟色的残影便如风火雷电般切入了两人之间。

“原来你在这儿啊。“周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杀了出来，她一把将若冰拽到身后。若冰被这一拽，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是阵阵发晕，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周洁的肩头。

那个亚裔男人看到周洁，小眼睛更亮了，这种“买一送一”的绝色惊喜让他顾不得刚才的尴尬，兴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Hey, ladies! I didnt mean to startle your friend.（嘿，两位美女！我不是故意吓到你朋友的。）” 男人操起一口声调极其古怪，像是含着橄榄的中文，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坐满了亚裔男性的卡座，“妮们……说忠吻？Awesome! 我野是……Chinese-American. 波如你门两个……come join 我们的 table？我的 friends……很 gentleman. 我们可以……have some drinks together.”

那种崩坏的声调，配合着他那副试图扮演“高端猎人”的姿态，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若冰眼前的幻觉。这绝不是陈明远，这只是一个披着相似皮囊、却苍白无力且充满廉价优越感的替代品。

“Go home and study, boy, (回家读书去吧，男孩，)” 周洁半眯着眼，像是在审视一堆过期的边角料。她看了一眼男人那张写满了“渴望”的脸，从红唇里吐出一串语调平和却异常残忍的英文，“Sorry, honey. No Asian dating policy (抱歉，亲爱的。我们不约亚裔。)”

周洁的声音不大，却在音乐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男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What? Is that some kind of joke?” 男人不甘心地指着不远处那个坐满了亚裔男性的卡座，还想维持他那虚弱的体面，“Wait! 我闷那边卡座很……expensive. 我闷都是 Ivy League 的...”

周洁顺着他的手势瞥了一眼，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极其冷艳的残忍。她并没有急着拉若冰走，而是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下男人的全身，最后，目光停在了他那个看那个被价值不菲的西裤包裹，却毫无起伏的胯部。

“Not a joke, just a preference for... actual firepower, (不是玩笑，只是更偏好……真正的重型火力，)” 周洁随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男人的脸一阵白一阵青，还想试图通过身份挽回点尊严：“Excuse me? We are partners at...（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合伙人……）”

“I dont care where you partner,（我不管你在哪当合伙人，）” 周洁拉着若冰转身就走，在路过男人身侧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那个卡座的方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

她修长的食指和大拇指精准地捏在一起，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不到两公分的，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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