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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悬疑/水仙/剧情】永恒轮回千叶樱:笼中鸟与全知者的破局游戏轮回三(2)(过渡章),第1小节

小说:【TS/悬疑/水仙/剧情】永恒轮回千叶樱:笼中鸟与全知者的破局游戏 2026-03-28 13:11 5hhhhh 7180 ℃

  药效,总有过去的一天。

  当电视屏幕上的黑白画面定格在男主角死去的那个长镜头,随后跳出滚动的演职员表时,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寂静。

  只有老旧空调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我低下头。

  千叶樱还跨坐在我的腿上,脸颊贴着我的颈窝。她睡着了。或者说,是在这种极度安全的错觉中,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我的手臂上,带着我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我伸出手,指腹轻轻滑过她细腻的脸颊,顺着那道脆弱的下颌线,一直抚摸到她微微跳动的颈动脉。

  没有粗暴的揉捏,也没有充满占有欲的掠夺。

  我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注视着这具原本属于我的躯壳。

  『真可怜啊。』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刚才那种想要把她彻底玩坏、狠狠贯穿的暴虐欲,在这一刻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共情与自我怜惜。

  我太清楚这具身体的构造了。不仅是那些能带来极致快感的敏感带,更是那些隐藏在皮肉之下的、千疮百孔的创伤。

  我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要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抱着我。因为在这个巨大的、如同陵墓般的房子里,哪怕只是一个人独自醒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也会把人逼疯。

  我体会过。我作为“千叶樱”的时候,无数次在这样的沙发上惊醒,面对着空荡荡的黑暗,只能蜷缩起来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所以现在,我不是在拥抱一个女人。

  我是在拥抱那个曾经软弱、无助、只能任人宰割的我自己。

  这种扭曲的水仙情结,比任何春药都来得致命。它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同类相怜——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倒影,在这个充满恶意的轮回里,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触碰她的灵魂。

  就在这时。

  「嗡——嗡——」

  压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单调而刺耳的震动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就像是直接敲击在神经上的一记重锤。

  千叶樱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那种安逸的半梦半醒中惊坐起来,原本因为体温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在看清茶几上那个闪烁的屏幕时,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我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冷静地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

  那两团原本柔软地贴在我胸口的巨乳,因为她突然绷紧的背脊而僵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正在剧烈地痉挛。

  那是这具身体特有的恐惧反应。

  当“千叶樱”感到极度害怕时,指尖会变得像冰块一样冷,呼吸会变得急促且浅薄,胃部会产生一种仿佛吞下了铅块般的下坠感。

  我感受着她此刻的恐惧,就像那是属于我自己的幻痛。

  「怎么了?」

  我握住她那只正在发抖、试图去拿手机的手。

  好凉。

  掌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眼神疯狂游移,根本不敢看我。她拼命想要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抽出来,去按掉那个依然在固执震动的来电。

  「只是……垃圾短信……或者推销电话……」

  我瞥了一眼那个亮起的屏幕。

  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个隐藏了号码的未知来电。

  但如果只是推销电话,她不会吓成这副连牙齿都在打颤的样子。

  「接吧。」

  我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包裹在掌心。我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逃避的穿透力:

  「既然是垃圾电话,那就当着我的面挂掉。」

  「不……不行!」

  千叶樱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她抓起手机,大拇指慌乱地按下了拒接键。屏幕暗了下去。

  但她的呼吸依然没有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猎物。

  我静静地看着她。

  死鱼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与情欲,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墨色。

  『那个K.S,对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把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樱。」

  我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张惨白的脸。

  我没有像个暴君那样去逼问,我只是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那因为极度恐慌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你在发抖。」

  「我没有……」她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我的手腕上。

  「别对我撒谎。」

  我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你的身体、你的温度、你的心跳……甚至你胃里的抽搐,我都能感觉得到。」

  「因为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了解你承受的痛苦。你的痛,就是我的痛。」

  这句本该听起来极其夸张的话,此刻却因为我语气中的那份真挚与凄凉,变成了一把精准的钥匙。

  千叶樱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小动物般的悲鸣,整个人重新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死死地揪着我胸前的衣服,哭得像是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却又面临海啸的迷路孩童。

  「他……他要来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断断续续,被恐惧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个电话……只要响三声挂断,就代表他已经在路上了……」

  「莲……怎么办……不能让他看到你在这里……绝对不能……」

  她甚至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绝望地重复着:

  「会被毁掉的……你会被他毁掉的……快走……求求你快走……」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

  她竟然是在……担心我?

  在那个隐藏在暗处、足以让她恐惧到生理性反胃的怪物面前,这个向来懦弱、甚至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大小姐,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我会受到伤害。

  『啊……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腔,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这就是为什么我无法放着她不管。

  因为在泥沼里待久了,哪怕只是看到一点点微光,哪怕那微光是我这个别有用心的渣男伪装出来的,她也会拼了命地想要保护。

  这不就是那个曾经被工藤欺骗、被神崎透利用的,愚蠢又善良的我吗?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冷静点,樱。」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玄关的方向。

  那里,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正在幽幽地闪烁。

  「我哪里也不去。」

  我把她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看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过,我是来陪你的。」

  「既然他要来,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的杂种,敢碰我身体里分出去的灵魂。」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除了墙上那座古董座钟发出的沉闷滴答声,就只有怀里女孩压抑的、破碎的抽泣。

  我能感觉到千叶樱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刚才还在沙发上因为情欲而滚烫的肌肤,此刻却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样,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双紧紧攥着我衬衫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咔哒。』

  我伸手关掉了头顶那盏刺眼的水晶吊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光线的暗淡似乎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拼命地往我的阴影里缩,仿佛只要把自己彻底藏进我的胸膛,那个即将到来的梦魇就无法找到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有节奏地顺着她的脊背,一遍遍地抚摸。从紧绷的肩胛骨,一直滑到那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腰窝。

  这是属于千叶樱的安抚方式。曾经在这个空荡荡的牢笼里,我也是这样抱紧自己,试图在雷雨夜里寻找一丝哪怕虚假的慰藉。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十分钟。或者是半个小时。

  玄关的监控指示灯依然只是幽幽地亮着,没有任何红色的警报闪烁。

  「莲……」

  千叶樱从我的颈窝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侥幸的希冀,声音细若游丝。

  「也许……他今天不会……」

  「咚、咚。」

  两声极其沉稳、不紧不慢的叩门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橡木大门,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没有按门铃。

  而是用手指的骨节,直接敲击在了门板上。

  「咿……!」

  千叶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索一般,瞬间软倒在沙发上。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来了。

  那个残留着雪茄与古龙水味道的幽灵,那个缩写为K.S的男人。

  我将她那双冰冷的手从我身上轻轻剥离。

  「在这里等我。」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站起身,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每走一步,地板传来的寒意就顺着脚心爬上小腿。我的大脑在此刻异常清醒,那种作为男人的领地意识,混合着对自己的病态保护欲,让我的心跳变得平缓而沉重。

  穿过昏暗的客厅,穿过长长的走廊。

  那扇华丽的双开大门就矗立在眼前。

  我没有去看可视对讲机的屏幕。

  既然对方选择直接敲门,那就是一种傲慢的宣告——他知道里面有人,而且他笃定里面的人会为他开门。

  我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向下用力,拉开。

  一阵裹挟着夜雨湿气的冷风涌入玄关,吹起了我额前散乱的黑发。

  门外没有路灯的直射,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剪影融入在屋檐的阴影里。

  最先侵入感官的,是味道。

  没错,就是那个味道。昂贵的古巴雪茄余烬,混合着一种带着皮革冷硬质感的男士古龙水,还有一丝夜晚雨水的腥气。这股气味比残留在沙发上的要浓烈百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地撞进我的鼻腔。

  「好慢啊,樱。」

  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慵懒与理所当然。

  随着大门完全敞开,玄关走廊的暖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嗡——』

  视野边缘出现了类似于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噪点。

  这不是修辞,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一股剧烈的钝痛从太阳穴直刺脑髓,无数个被黑色马赛克遮挡的画面,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在我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惨白的无影灯。

  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浸泡在营养液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模糊肉体。

  我见过他。

  在进入这个该死的轮回之前,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黑川莲还是千叶樱的时候,我绝对见过他。

  可是,为什么……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他没有撑伞,黑色的风衣肩头沾着几点雨滴。

  那张脸的轮廓,那双微微下垂、带着化不开的阴郁与厌世的死鱼眼,那高挺的鼻梁,甚至是下颌角的弧度。

  太像了。

  这根本就是一张和我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褪去了青春期的青涩、被岁月雕琢得更加冷酷深邃的成熟面孔。

  就像是……一面照出了未来模样的镜子。

  我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喉咙里仿佛塞进了一把粗砂,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是,男人看到开门的不是千叶樱,而是一个穿着衬衫、领口大开的半大少年时,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死鱼眼里,却没有闪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

  他只是用那种近乎冷漠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视线在看到我没穿鞋的光脚,以及衣领边缘那若隐若现的抓痕时,微微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来,这只笼子里的鸟,找到了新的饲养员。」

  他掸了掸肩膀上的雨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出席一场晚宴。

  「初次见面……或者说,好久不见。」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双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玄关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那种天然的上位者气场,瞬间将我所在的领地无情割裂。

  「我是黑川慎。」

  他吐出那个代表着K.S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

  接着,他看着我那张僵硬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的熟稔:

  「做得不错,莲。」

  黑川慎。

  黑川莲。

  同样的姓氏,同样的面孔特征。

  那层蒙在我记忆深处的黑色防火墙,在这一刻被这把钥匙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裂缝。

  他不仅知道我在这里,而且准确地叫出了这具身体的名字。

  在这个所谓的本源世界里,那个一直隐藏在千叶樱生活背后的幽灵,那个开着黑色轿车、让千叶樱恐惧到发抖的男人……

  竟然是我的家族之人。

  黑川慎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再施舍给我。

  他就像是跨过门槛上的一块毫不起眼的踏门垫般,带着那股裹挟着冰冷雨水与雪茄气味的压迫感,径直越过了僵在原地的我。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擦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

  「嗒、嗒。」

  定制皮鞋踩在客厅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傲慢的回声。他停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目光越过那一地散乱的抱枕和毛毯,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的粉色身影。

  「樱,你也真是的,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吗?」

  黑川慎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看待宠物的戏谑与无奈。他伸手摘下沾着水珠的黑色皮手套,随手扔在旁边的玄关柜上:

  「不愧是你。这样的性格,为了不伤害他,是不是从第一天见到转校生的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嗡——』

  我的耳膜开始疯狂地轰鸣。

  什么意思?

  什么叫“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什么叫“为了不伤害我”?!

  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客厅里的千叶樱。

  她没有反驳。

  那个总是对我的任何要求都逆来顺受、甚至在我粗暴的占有中哭泣求饶的女孩,此刻正缓缓地从沙发的阴影里站了起来。她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没有去看那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黑川慎,而是将那双通红的、盈满泪水的眼睛,笔直地投向了我。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依赖的、仰视的、仿佛我是她全世界唯一救星的盲目崇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甚至带着母性般悲哀的……怜悯。

  「对不起……莲……」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在发抖,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被揭穿秘密后的惨淡与释然:

  「我只是……不想让你想起来。」

  「不想让你卷进这个肮脏的泥潭里……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好,我想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做一个普通的、快乐的转校生……」

  胃酸在这一刻疯狂地上涌,我的喉咙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窒息。

  我以为我是这个轮回里唯一的“先知”。我以为我是那个躲在幕后、拿着剧本、冷酷地计算着每一个选项的玩家。我以为这一个月来,是我在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和“水仙”般的熟稔,一点点将她调教、攻略、变成我的私有物。

  可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在玻璃罐里自鸣得意的可怜虫。

  她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这个“黑川莲”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她知道黑川慎这个怪物的存在。她甚至可能知道,我脑子里那些被强行打上马赛克的记忆,藏着怎样残酷的真相。

  而她选择了隐瞒。

  用那种近乎圣母般的自我牺牲,用那具敏感而脆弱的身体,默默地承受着我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暴虐、试探与索取。

  当我在天台上强吻她的时候,当我在沙发上残忍地贯穿她、逼问她K.S是谁的时候,当我在浴室里因为创伤后遗症而崩溃发抖的时候……

  她是不是在心里流着血,却还要努力挤出顺从的表情,只为了让我维持那种虚假的“掌控感”?

  她是不是觉得,只要她乖乖地当一个无知的猎物,我就能永远做一个安全快乐的猎人?

  「……开什么玩笑。」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血丝。

  难受。

  太难受了。

  这种难受甚至超过了面对黑川慎时的恐惧。这是一种尊严被彻底粉碎、自以为是的傲慢被无情扒光的耻辱感。

  我原以为我是那个把她从工藤和神崎透手中拯救出来的恶犬,是在深渊边缘拉住她的那只手。

  但实际上,她才是那个站在悬崖底部的荆棘丛里,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拼死托举着我不让我掉下来的骗子。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剧本。」

  黑川慎在一旁冷冷地鼓了两下掌,那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走到沙发旁,那双带着审视的死鱼眼肆无忌惮地扫过千叶樱身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属于我的吻痕。

  「为了保护这个被洗掉记忆的废物半成品,你甚至心甘情愿地张开腿,让他像野狗一样在你身上发泄了整整一个月。」

  黑川慎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了千叶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樱,你果然是一件完美的实验品。连这种毫无意义的‘母性’代码,都能进化得如此逼真。」

  「放开她——!!」

  我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什么黑川家,什么未知的恐惧,统统被这股直冲天灵盖的暴怒烧成了灰烬。

  我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向前冲去,右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带着这具身体能爆发出的全部力量,狠狠地砸向黑川慎那张令我作呕的脸。

  然而。

  「砰!」

  没有想象中拳肉相交的触感。

  黑川慎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精准无比地握住了我的拳头。

  那是一种纯粹力量上的碾压。

  他的手掌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地卡住了我的骨节。无论我怎么用力,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太弱了,莲。」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和我一模一样、却深邃了无数倍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我因为愤怒和用力而扭曲的脸。

  「沉溺于这种低级的过家家游戏,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他手腕猛地一翻,一股难以抗拒的剧痛顺着我的小臂传来。

  「呃啊……!」

  我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被他像丢垃圾一样重重地甩在了一旁的地毯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不要!慎先生!求求您不要伤害他!」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千叶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质睡裙,直接跪挡在我和黑川慎之间。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睡裙的领口向下滑落,那一对原本属于我的、硕大饱满的巨乳剧烈地上下摇晃着,几乎要从布料里弹跳出来。那布满了我昨夜留下的红紫吻痕的雪白肌肤,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那丰腴浑圆的臀部压在小腿上,勾勒出极其色情却又卑微的曲线。那双总是流泪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绝望的祈求。

  「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听话,只要我按您说的做,您就不会干涉他……您说过的!」

  「那是以前。」

  黑川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千叶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看待高档私有物被弄脏后的不悦。

  他向前迈了半步,皮鞋的鞋尖几乎抵到了千叶樱的膝盖。

  然后,他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极其轻佻地挑起了千叶樱的下巴。

  「呜……」

  千叶樱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不敢躲。她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黑川慎黑色的皮手套上。

  她那副逆来顺受的姿态,那种习惯了被支配的恐惧,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只是离开了一阵子,你就让这只流浪狗,在我的所有物上留下了这么多恶心的气味?」

  黑川慎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千叶樱锁骨上的一个暗红色吻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擦出血丝。

  「对不起……对不起……」

  千叶樱哽咽着,身体颤抖得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但她的双手却死死地背在身后,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推开他的本能:

  「是我勾引他的……是我不好……请您惩罚我,怎么做都可以……但是求求您,放过莲……他什么都不知道……」

  趴在地上的我,死死地咬着牙,嘴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屈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我灵魂撕裂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绞紧了我的心脏。

  这算什么?

  我以为我是个掠夺者,我以为我用这一个月的时间,用我那根规格外的凶器,用那些所谓的“懂她”,彻底征服了这具身体和这颗心。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我的身下高潮迭起,流着口水哭喊着只属于我。

  可现在呢?

  她当着我的面,像个最卑贱的女奴一样跪在另一个男人脚下。任由那个男人用沾满雨水和烟草味的手抚摸她被我疼爱过的身体,甚至主动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只为了换取我这个“废物”的一条活路。

  在黑川慎面前,我引以为傲的掌控力简直是个笑话。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她养在温室里的、需要被她用身体和尊严去献祭保护的宠物!

  「惩罚你?那太无趣了。」

  黑川慎松开了手,直起身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深色的真丝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上了什么病菌,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了千叶樱的脸上。

  「今天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编织的这个虚拟美梦到底能维持多久。」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拔掉电源的报废机器:

  「看来,潜入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排异反应了。」

  潜入的意识?排异反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一瞬间,那种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噪点再次占据了我的视野。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

  惨白的病房。

  一张插满管子的床,床上躺着一个辨不清面容的人。而我,似乎正站在玻璃墙外,看着无数根神经连接线从我的头盔上延伸出去,接入那个未知的深渊。

  「唔……!」

  我痛苦地捂住头,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那些画面只是闪烁了一秒,就再次被强行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收拾好自己,樱。」

  黑川慎转过身,向着玄关的大门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等他彻底醒过来的那一天,也就是这个世界崩溃的时候。」

  「我会再来收租的。」

  「砰!」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狠狠关上。

  那个裹挟着冰冷雨水和雪茄味的幽灵,终于消失在了黑夜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哈啊……哈啊……」

  千叶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她扯下盖在脸上的那块真丝手帕,双手捂住脸,压抑而绝望地痛哭出声。

  她那对因为失去支撑而摊在地板上的巨乳,随着她的抽泣剧烈地起伏着,挤压出深深的乳沟,白皙的肉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凄美又残破。

  我强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想要像以前那样把她抱进怀里。但当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那块属于黑川慎的真丝手帕,就掉在她的手边。

  那股属于那个男人的气味,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个房间的空气里,烙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一个喉咙被割破的死人:

  「他刚才说的……潜入意识……是什么意思?」

  「我到底……是谁?」

  千叶樱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我的怀里,双臂死死地搂住我的脖子,将那具丰腴柔软、还带着冰冷汗水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我身上。

  「不要想……莲……求求你,不要去想!」

  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眼泪很快就浸透了我的衬衫。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癫狂:

  「你就是黑川莲……是我的转校生……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还要一起上学……还要一起吃海盐焦糖冰淇淋……」

  她拼命地用她那对饱满的乳房磨蹭着我的胸膛,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肉体接触,来唤醒我这一个月来对她的沉迷。她甚至慌乱地去解我的皮带,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探进我的裤子里,毫无尊严地想要握住我那根已经软下去的东西。

  「我给你做……你要怎么做都可以……我都会乖乖听话的……」

  「所以,留在这里好不好……不要醒过来……不要离开我……」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为了留住我,不惜将自己踩进泥里的女孩。

  她以为只要用性、用顺从、用这具极度淫乱的身体,就能缝补这个世界已经裂开的缝隙。

  我缓缓伸出手,没有去阻止她那只在我胯下笨拙讨好的手,而是轻轻地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按向自己。

  「好。我不想。」

  我闭上死鱼眼,把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发丝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我没有闭上心里的眼睛。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感受着那股无法抹去的绿帽般的屈辱感,以及脑海深处那个挥之不去的病房画面。

  我知道,在这个看似被我掌控的肉欲迷宫里,我才是那个被蒙住双眼、被锁在最深处的人。

  而千叶樱,这个用血肉之躯替我挡住黑川慎的女孩……

  她的心魔,也就是我的心魔。

  ……

  早晨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要作呕。

  我拖着仿佛灌了铅般的双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僵硬地迈步在通往圣星学园的那条漫长樱花坡道上。

  昨夜下过一场暴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樱花被打落后那种微微腐败的甜味。这股味道混杂在一起,不停地刺激着我脆弱的胃部,让我有一种想要蹲在路边把昨晚的晚餐连同胃酸一起呕出来的冲动。

  「莲,书包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拿一点?」

  身侧传来了轻快得近乎虚假的声音。

  千叶樱紧紧地贴着我。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和我保持着那种名为“地下恋情”的安全距离,而是双手死死地挽着我的右臂。那两团极具压迫感的丰满巨乳,隔着水手服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挤压在我的胳膊上。随着我们上坡的步伐,那惊人的脂肪重量和惊心动魄的弹性,在我的手臂外侧不断地变形、摩擦。

  如果是昨天早晨。

  不,哪怕只是在昨晚那个男人敲响大门之前。

  这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享受学园第一高岭之花肉体贴缚的待遇,绝对会让我心底那股属于渣男的虚荣心和支配欲膨胀到极点。我大概会故意用手肘去蹭她那敏感的乳尖,看着她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声张的可爱模样。

  但现在,我只觉得冷。

  那对原本能带来极致快感的柔软,此刻就像是一副沉重的铁镣,死死地将我锁在这个名为“虚假日常”的刑具上。

  「……不用。本来也没装什么东西。」

  我垂下眼帘,那双原本就没什么干劲的死鱼眼,此刻更是被浓重的黑眼圈和红血丝填满,透着一股真正意义上万念俱灰的颓废感。我甚至连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累了。

  我好想逃。

  逃回那个逼仄单间里的被窝,逃避那个缩写为K.S的怪物,逃避这个被别人施舍的、随时都会崩塌的沙堡。

  我引以为傲的“玩家”心态已经被彻底粉碎。

  当我在黑川慎那压倒性的暴力和高高在上的嘲弄面前,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一样被甩在地上时;当千叶樱为了保护我,不顾尊严地跪在那个男人脚下祈求时。

  那个伪装出来的、强势冷酷的“黑川莲”就已经死了。

  留下的,只有这具躯壳里最底层的代码——那个遇到危险只会瑟瑟发抖、只会习惯性想要闭上眼睛祈祷灾难过去的“千叶樱”。

  我在退化。

  在极度的恐惧和自我厌恶中,我正在变回那个软弱的自己。

  「莲的脸色还是很差呢……昨晚果然没有睡好吧?」

  千叶樱踮起脚尖,伸出那只柔软白皙的手,极其自然地拨开了我额前因为出汗而黏在一起的碎发。

  她在笑。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完美。

  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上,甚至还特意化了极其清淡的心机伪素颜妆,掩盖了昨夜哭泣后的红肿。她今天甚至没有穿那件防震的运动内衣,而是穿了一件能将她那引以为傲的胸部曲线完美托举起来的决胜款内衣,水手服的领口被撑得鼓鼓囊囊,走在路上简直就像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费洛蒙的移动诱饵。

  这是她早上出门前,流着眼泪向我提出的唯一请求。

  『莲,今天……我们牵着手去学校吧。』

  『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她主动放弃了她最在乎的“地下恋情”,放弃了她害怕被非议的优等生形象。

  因为她察觉到了我眼中那濒临崩溃的死寂。

  她像是一个笨拙的裁缝,试图用这种最高调、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关系,以此来填补我心中那巨大的、正在漏风的恐惧空洞。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维持着这个一触即碎的梦境。

  「……还行。」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敢看她。

  看到她这么努力地假装一切正常,我胃里的那股酸水就又开始翻腾。我像是个被包养的废物小白脸,心安理得地躲在一个女孩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保护伞下。

  随着我们越来越靠近校门,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躁动。

  「喂……那不是千叶同学吗?」

  「骗人的吧?!她挽着谁?那个阴沉的转校生?!」

  「靠!手……胸部都贴上去了啊!那个距离绝对是交往了吧!」

  「不可能!我不接受!我的女神怎么会被那种顶着死鱼眼的阴角拿下了?!」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是一根根带刺的毒针。

  男生们嫉妒得发狂的目光,女生们难以置信和鄙夷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嚣张地回瞪过去,甚至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一把樱的腰,享受那种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主权的背德快感。

  但此刻。

  『好可怕……』

  『别看我……别关注我……』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肩膀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把脸藏进衣领里,想要从千叶樱的臂弯里挣脱出来逃跑。

  那种“千叶樱”特有的、被人群凝视就会产生严重社恐和自卑的心理反应,像病毒一样在我的神经里蔓延。

  「没事的,莲。抬头。」

  察觉到我的退缩,千叶樱反而将我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那惊人的乳量在拉扯间被挤压得变了形,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我身上,用一种极其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步伐,拽着我穿过了那群目瞪口呆的人群。

  她挡在我的前面。

  像个真正的骑士。

  「樱——!!!!」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在鞋柜前的玄关走廊里炸响。

  野崎美就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母狮子,手里还拿着没换完的室内鞋,从人群中狂奔而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千叶樱紧紧挽着我胳膊的双手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你、你、你……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野崎美的声音都在劈叉,她指着我,手指头直哆嗦:

  「樱!你是不是被这个转校生下蛊了?!还是他拿什么裸照威胁你了?!你平时连男生借个橡皮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大清早地在校门口跟这种渣男大庭广众之下……贴得这么紧?!」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句句戳心。

  如果是那个游刃有余的黑川莲,我现在应该冷笑着反驳她“这叫两情相悦”,或者用居高临下的态度气走这个多管闲事的闺蜜。

  但我没有。

  我只是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眼神在鞋柜和地板之间游移。我那原本挺直的背脊垮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只要你骂我我就认错”、“千万别来找我麻烦”的窝囊废气场。

  『别问了……小美……』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消失……』

  我甚至在心里可悲地祈祷着,希望野崎美能一把将千叶樱拉走,结束这场让我如芒在背的公开处刑。

  然而。

  「小美。」

  千叶樱没有松开手,反而迎着野崎美那吃人般的目光,向前跨出了一小步,隐隐将我护在了她的身后。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种软弱和迟疑。

  「我没有被下蛊,也没有被威胁。」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够让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莲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从上个月开始就在交往了。」

  「哈啊?!」野崎美抓狂地揉着头发,「你疯了?!这满脸写着‘我很可疑’的死鱼眼到底哪里好了?!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很好。」

  千叶樱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着昨夜我们在地毯上相拥哭泣后的所有残破不堪,也有着为了替我掩盖那份耻辱而硬生生装出来的无畏。

  「他比任何人都要温柔,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

  她转回脸,看着野崎美,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仿佛不是在向闺蜜解释,而是在向整个世界、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川慎宣告:

  「我喜欢他。所以,请小美以后不要再说他的坏话了。」

  「如果有人要找莲的麻烦……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死寂。

  整个鞋柜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不仅是野崎美被她这番如同护食般的女王发言震得说不出话来,连周围那些看戏的男生也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脸上写满了绝望。

  那个不可触碰的圣女,为了一个颓废的阴角转校生,拔出了剑。

  而我,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男朋友”。

  我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我死灰般的眼睛。

  我的指甲死死地抠着手心,感受着那因为极度羞耻和无能而引发的阵阵战栗。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可悲的模样?

  这个问题,在死寂的鞋柜区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我的神经。

  不是因为黑川慎那压倒性的暴力,也不是因为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是因为我害怕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存在”本身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我那层名为“全知玩家”的虚伪外壳。

  我害怕樱会消失,害怕这个脆弱的避风港会在下一秒被红门碾碎。

  但我更害怕的……是我自己的过去。

  那些被强行打上黑色马赛克的记忆,在此刻像是一具具正在解冻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我已经隐约能拼凑出那个残酷的轮廓了。

  第一次轮回,我是千叶樱,在地下室里被工藤那个老畜生折磨致死,甚至被切割成了肉块。

  第二次变奏,我依然是千叶樱,被神崎透用照片要挟,在无休止的淫乱中迎来了世界的格式化。

  这是第三次。

  我以“黑川莲”的男性躯壳降临。

  我曾傲慢地以为,这是世界对我的补偿。我以为这就是“真实”,以为只要利用先知优势,提前把工藤和神崎透这两个垃圾清理掉,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千叶樱占为己有,完成这场隐秘的“水仙”之恋,一切就能迎来Happy End。

  我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拯救的剧本。

  从我以转校生身份踏入这个班级的第一天起,千叶樱就知道我是谁。

  她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以为是地布置陷阱,自鸣得意地用那些她早就烂熟于心的生活习惯去“攻略”她。

  她甚至强忍着对那个黑川慎的恐惧,配合着我演出这场地下恋情的烂戏。

  『我到底算什么?』

  『一串被隔离的冗余代码?一个患有妄想症的副人格?还是那个男人闲极无聊时投放进来的小白鼠?』

  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视野边缘的景物开始扭曲、褪色。

  周围那些惊诧的视线和野崎美气急败坏的质问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变得闷闷的。

  我的指尖冰凉,冷汗浸透了衬衫的后背。

  「走吧,莲。马上要打预备铃了。」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坚定地插入了我的指缝,强行与我十指相扣。

  千叶樱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几乎要把我们看穿的目光,也没有再和野崎美多说半句。她只是稍微用力地拽了我一下,牵着我,像是在牵着一个迷路的孩子,转头走向了教学楼深处。

  我们没有去二年A班的教室。

  她拉着我,避开了喧闹的主通道,拐进了旧校舍那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废弃楼梯间。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空气中照出无数浮动的尘埃。

  「咔哒。」

  她推开楼梯间半掩的防火门,将我拉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嘈杂与窥探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楼梯转角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剥落了墙皮的水泥墙上,身体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顺着墙壁就要往下滑。

  「你在发抖,莲。」

  千叶樱没有让我滑下去。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具丰腴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我的腰,然后将我的脑袋,用力地按进了她的胸口。

  「唔……」

  那一瞬间,我的鼻腔和脸颊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柔软彻底淹没。

  水手服的领口传来淡淡的浆洗味道,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属于少女的、带着一丝甜腻的热气。那两团硕大而沉重的乳房,因为挤压而在我的脸上变幻着形状。我甚至能隔着那层薄薄的决胜款内衣,感受到她心脏剧烈而沉稳的跳动。

  咚、咚、咚。

  这种过于直白的肉体接触,这种充满了母性意味的拥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溺水者肺里的最后一口氧气。

  「别去想了。」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手指插进我那被汗水打湿的乱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脑子里的那些马赛克,害怕自己只是一抹虚假的影子,对不对?」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背后的裙褶,像是在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太好懂了。

  在这个与我灵魂同源的女孩面前,我那些自以为深沉的恐惧,根本无处遁形。

  「莲觉得……自己是个可笑的小丑吗?」

  千叶樱似乎能读懂我心底最深处的自我厌恶。她微微低下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闪烁着柔和的光。

  「以为是来拯救我的骑士,结果却发现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很受挫,很难堪,甚至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强势和占有,都很滑稽,是吗?」

  我咬紧了牙关,眼眶酸涩得发痛。

  她字字句句都戳在我的软肋上,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扒得干干净净。

  「不是那样的。」

  她突然加重了拥抱的力度,那对丰满的大腿紧紧贴着我的胯部,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莲帮我挡住了工藤,帮我赶走了神崎。你在天台上霸道地宣布我是你的,你在沙发上……那样用力地抱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羞涩的黏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那些快乐和疼痛,都是真的。」

  「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就算我们都是别人手里的玩偶,但你为了我生气的样子,你吃醋的样子,还有你留在我身体里的温度……全都是真实的。」

  「樱……」

  我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不是小丑,莲。你是我的全部。」

  她捧起我的脸,不顾我此刻满脸的冷汗和颓废,将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嘴唇,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这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抚慰。

  她的舌尖温柔地舔舐着我咬破的下唇,将那股铁锈味卷走,留下甘甜的唾液。

  「就算有一天,那些马赛克背后的真相会把我们撕碎……」

  她退开半寸,眼神里透着一股独属于她的、柔弱却又疯狂的执拗:

  「我也会像昨晚一样,挡在你的前面。」

  「所以,别再露出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了。」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了她那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丰满胸脯上,让我真切地感受着那里的重量与温度。

  「用这具身体,用你喜欢的方式,尽情地确认你的存在吧。」

  「我永远……都会在这里。」

  那股甜腻的奶香和温热的体温,像是一针强效的镇定剂,顺着我的鼻腔直接注入了血管。

  那些疯狂闪烁的雪花噪点终于停止了跳动,脑海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被她身上的香气彻底覆盖。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汲取着她胸前的柔软。

  是的,她说的对。恐惧过去并没有意义,恐惧那些虚假的设定也没有意义。至少现在,被我抱在怀里的这具肉体,这种会因为我的触碰而战栗的反应,是真实的。

  既然想要保护这块最后的阵地,我就不能继续当一个躲在女人怀里发抖的废物。

  理智,开始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重新在我的大脑里显露出来。

  我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伸出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直接覆上了那两团正紧紧贴着我胸膛的巨大饱满。

  「唔……嗯……」

  千叶樱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她没有反抗,只是乖顺地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将背脊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任由我将她困在墙壁与我的身体之间。

  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手服布料,我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

  太软了。

  那惊人的脂肪量在我的掌心里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每一次挤压,都能感觉到那团热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丰沛感。我的拇指准确地找到了那隐藏在布料和蕾丝边缘的顶端,开始恶劣地刮擦、按压。

  「哈啊……莲……」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情欲的潮红,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那原本为了安抚我而散发出的母性光辉,在我的揉弄下,迅速退化成了属于雌性的娇媚。

  「樱。」

  我一边把玩着那对令人爱不释手的凶器,一边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神看着她:

  「既然你说什么都知道,既然你决定要保护我……那我们来核对一下情报吧。」

  「诶……?情报?」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没跟上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但胸前传来的酥麻感又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嗯……啊……莲想问什么……」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甲隔着布料掐住了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红豆。

  「第一,」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变化,「你知道在这个世界死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知道……『红门』的存在吗?」

  千叶樱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快感,而是一种本能的战栗。我能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团软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最终,她还是迎着我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那个像血一样红的门……每次穿过身体的时候,都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抽空……很冷,很绝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真的知道。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改为安抚性地托着那沉甸甸的底部。

  「那么第二。」

  我继续追问,语气越发低沉:

  「既然你知道红门,那你也一定见过那个永远灰蒙蒙的『里世界』了?」

  「那个手里拿着金属球棒,眼神冷得像冰一样的女人……冬月雪乃,你认识她吗?」

  这一次,千叶樱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眼角微微发红。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雪乃同学……」

  她更咽了一下,点了点头:

  「认识。她总是对我说……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总是被同样的把戏骗到……」

  『嗡——』

  我的大脑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在我的认知里,在冬月雪乃告诉我的规则里,千叶樱是这个轮回里的一个“BUG”。

  她适应堕落的速度极快,但在每一次死亡被红门收割后,她的记忆就会被彻底格式化。她应该是一张永远洁白的纸,永远在第一次被工藤欺骗、第一次被神崎透威胁的恐惧中轮回。

  她不可能记得红门。

  她更不可能记得冬月雪乃的嘲讽!

  如果她记得……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某种超越了系统设定的力量,或者说,某种漫长到足以量变引起质变的折磨,终于打破了她灵魂深处的防火墙。让她在格式化的诅咒中,硬生生地保留了这些沾满血泪的记忆。

  我猛地将双手从她的胸前抽离,转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双肩。

  力气之大,几乎要捏碎她单薄的骨头。

  「樱……」

  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心疼:

  「你……」

  我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把那个残忍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到底……轮回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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