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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志 前传(十三)芸飞战场终相见,峣关破敌终复国,第1小节

小说:华·志 前传 2026-03-27 20:10 5hhhhh 6580 ℃

许国都城皇宫,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许阳蜷缩在龙椅上,脸色蜡黄,双手微微发抖。殿内文武百官或跪或站,个个低头不敢言语。前线急报接连传来:段胡联军已兵临峣关,许国主力尽丧,只剩万余残兵败将死守最后天险。

“朕还有多少兵马?!”许阳猛地一拍龙案,盯着一旁的兵部尚书问道,声音嘶哑而绝望。

“陛下。。只剩万余残兵,且军心已散。峣关守将三日未得粮草,恐难撑过十日。”一旁的大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哎,天亡我也。。”许阳闭上眼,喃喃自语:

“陛下!有一女将求见,自称愿率军抵挡关外段胡联军!”这时候殿外又传来急报。

“谁?快快将她请进来!”许阳听到这里,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对着侍卫说道。

“是我!”不等许阳说完,一名女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许阳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李芸绝交的诸葛霞飞!诸葛霞飞一身银甲,满身风尘,却腰杆笔直,眉眼间毫无惧色,她昂首走进殿中,目光直视龙椅上的许阳。

“好啊,朕正愁找不到你呢?竟然自己送上门了!来人啊,将这个逆贼给绑起来,押出去斩首示众!”许阳看到来人是诸葛霞飞,不由得怒从心起,当年如果不是诸葛霞飞把李芸救走,自己也不会落到眼前的这个田地。余怒未消的许阳,挥了挥手,就准备让手下将诸葛霞飞押下去斩首。

“慢着!”诸葛霞飞早有准备,倒是不慌不忙。“陛下若要杀我,现在是易如反掌,难道就不想,杀了我,谁可以替陛下抵挡关外的联军?”

许阳想了想,觉得有理,斩了诸葛霞飞固然可以出气,但是却不能解决眼前的局势。加上诸葛霞飞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前来送死,此番前来说不定真能退敌,于是便下令让手下将诸葛霞飞松开。

“诸葛霞飞,你本和那李芸一伙的,如今为和又要来帮朕?”许阳看着诸葛霞飞问道。“如果你真的能替朕挡住城外联军,朕定封你为万户侯!”

“臣此番前来,不是为了许国江山,也不是为了陛下龙椅。臣亲眼看见段胡联军在中原大地烧杀抢掠、荼毒百姓,奸淫妇女、屠戮无辜,城破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孩童被马蹄践踏,妇孺哭声不绝于耳。臣身为中原人,怎能眼睁睁看着汉家河山落入胡族之手?此番前来臣与父亲诸葛将军亲自带领臣的一万亲兵,前来替陛下抵挡段胡联军。”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然。

“臣与父亲诸葛怀恩已率诸葛亲军一万余人,驻扎峣关外,只为守住这最后一道关隘,为中原苍生尽最后一份忠义。陛下若信臣,便让臣死守峣关;若不信臣。。杀臣便是。臣诸葛霞飞,今日在此立誓:若关破,臣必以死谢天下;若关存,臣愿为中原百姓流尽最后一滴血!”

“陛下,诸葛将军此番前来,言辞恳切,眼下局势危急,不如暂且用之。”一旁的大臣在许阳耳边轻轻耳语到。“更何况诸葛将军还带了一万私兵前来,如果现在斩了诸葛将军,他们恐怕要生事端!”

“好。朕暂且信你一次。”许阳挥手示意道。

“放了她!命诸葛霞飞即刻率诸葛亲军,与峣关残军死守关隘!若守不住,朕拿你是问!”

“臣领旨。”诸葛霞飞抱拳,声音平静。随后她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枪,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龙椅上的许阳。

“妹妹,你回来了,许阳没有为难你吧!”关外驻扎的营地中,诸葛剑飞看着诸葛霞飞的身影,欣喜地说道。

“没有,小妹我晓以利害,许阳还是会听的。父亲应该已经等我很久了吧,我们进去商讨一下明天的战术吧!”诸葛霞飞说道,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是。。小妹快随我来!”诸葛剑飞说道,把诸葛霞飞请进了大帐之中。

“霞飞参见父亲!”诸葛霞飞刚进中军大帐,就下拜道。

“快快请起!”诸葛怀恩连忙说道。“霞儿今日会见陛下,陛下可有何嘱托?”

“陛下倒没说什么,就是勉励咱们奋勇杀敌。”诸葛霞飞轻松说道。“霞儿心中已有破敌之策。”

“哦?那快快道来!”诸葛怀恩欣喜说道。

“段胡联军的战术霞儿早已参透,届时我们采用中央顶住,两翼包抄的战法,可大破胡军。”诸葛霞飞说道,“明日决战,霞儿我带领二万许国士兵正面顶住段胡联军的冲击,父亲和哥哥则带领四千咱们最精锐的骑兵埋伏于侧翼,等霞儿带领的中军冲破敌阵之时,霞儿只会发出信号,到时候父亲和哥哥带领这四千精锐之师从侧翼杀出,以钳形攻势包围击溃段胡联军!”

“好,哥哥就听你的!”听到这里诸葛剑飞也不禁拍手叫好。“只是那胡族铁骑凶猛无比,妹妹能否顶住?”

看着诸葛剑飞担心的样子,诸葛霞飞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慢慢说道:

“哥哥不必担心,妹妹我研究胡族的兵阵几年,对破敌之法早就了然于胸,加上他们连战连捷,必定心生骄戾,所谓骄兵必败,小妹我明天定能胜敌。”

“好,但愿如此。我会等妹妹你的好消息的!”诸葛剑飞听到这里,心中才稍有安定。

第二日,肴关城外,风沙卷起黄尘,遮天蔽日。

耶律菁率领的胡族先锋骑兵已抵达峣关外。

这一路,她率领的轻骑如疾风骤雨,所向披靡,许国残军望风而逃,几乎未作抵抗。短短数日,胡族铁蹄已踏平北疆最后几道屏障,直抵许国都城前的最后天险——峣关。

营寨外,李芸立马高坡,目光穿过尘沙,凝视那座巍峨雄关。身后旌旗猎猎,段胡联军十万大军黑压压铺满平原,狼旗与段国旧旗并排飘扬,杀气冲天。

“前面便是许国最后的关卡了。”她转头看向耶律菁,声音低沉说道。

“芸姐放心,许阳那老贼五十万大军,在咱们段胡联军潮水般的攻势下早已土崩瓦解。如今只剩两万残兵败将守关,强弩之末罢了。今天咱们一鼓作气,打进许都,芸姐大大方方登基便是!”

“可是……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安。”

“哈哈,芸姐多虑了!许国军队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待妹妹我最后一冲,他们必然四散溃逃。到时候芸姐坐上龙椅,咱们姐妹还能一起喝酒吃肉呢!”

李芸听着耶律菁的话,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心中的阴霾稍稍淡去几分。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峣关,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儿,关门轰然大开。

一队队许国士兵鱼贯而出,在关前列阵。盾牌相连,长矛如林,旌旗虽残破,却仍勉强保持阵型,摆出一副决死一战的姿态。

耶律颉策马来到阵前,看着对面那支疲惫却不退的军队,冷笑一声:

“没想到许国人还真有点骨气!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本帅面前摆阵?再冲一次,老子让他们尸骨无存!”

耶律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猛地一夹马腹,青鬃马长嘶一声,冲到前阵。

“大哥放心,让小妹先打头阵!哥哥和芸姐带兵跟上便是!”

“全军突击!冲——!”她猛地挥刀,高声下令,五千胡族先锋铁骑瞬间爆发,马蹄轰鸣,尘土冲天。黑色洪流如决堤怒涛,直扑峣关。

然而这一次,峣关前的许国士兵并没有像先前诸城那样,在耶律菁的铁骑冲锋下瞬间溃散。

因为守在最前方的,正是诸葛霞飞亲率而来的生力军,一万精锐,外加临时整合的许国残卒。他们并非惊弓之鸟,而是枕戈待旦、蓄势已久的复仇之师。

诸葛霞飞立于阵中,银甲染尘,长剑斜指地面。她目光如炬,不见丝毫慌乱。

“变阵!”诸葛霞飞见胡骑已冲到百步之内,她猛地举起令旗,向前一挥,同时大喝一声。

第一排盾兵迅速前移,长盾相连,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他们单膝跪地,盾牌斜插地面,死死抵住即将到来的第一波冲击。第二排士兵同时起身,高举斩马刀——刀身宽厚,长逾四尺,专为破骑兵而设。他们腰杆挺直,刀锋向前,蓄势待发。

第三排士兵手持长钩镰枪,枪头弯钩锋利,专门对付落马骑手。

耶律菁的先锋骑兵冲到阵前五十步时,诸葛亲军第一排盾兵齐声怒吼,长盾猛地前顶,硬生生撞上马头。战马嘶鸣,前冲之势被阻,骑兵身形一晃。就在这一瞬,第二排斩马刀手同时挥刀!刀光如匹练横扫,专砍冲在最前骑兵的马腿。胡族轻骑马腿无甲,刀锋所至,马腿齐断,战马惨嘶倒地,将马背上的骑手重重甩出。骑兵摔落尘埃,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被后续马蹄践踏,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此时第三排钩镰枪手趁势上前,长钩一挑,将尚未落马的骑手勾倒在地,枪尖随即刺下,鲜血喷涌。

第一波冲锋的胡族先锋,竟被诸葛霞飞这三重防线生生挡住!

“可恶!没想到许国阵中,竟然还有能人!”耶律菁看着自己无往不胜的攻势竟然受挫,前排数十骑手连人带马倒下,鲜血染红黄土。她凤眼圆睁,怒火与震惊交织,猛地一夹马腹,大吼道。

“第二波!冲!别停!”

后续骑兵再度冲来,但面对诸葛霞飞那铜墙铁壁般的阵型,竟不能推动半分。盾墙如山,斩马刀如林,钩镰枪如钩,层层绞杀,胡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肉代价。

耶律菁看着自己无往不胜的攻势竟然受挫,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终扭曲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她猛地转头,对着身旁传令兵咆哮,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放箭!放箭!快他妈的放箭!”

副将闻言大惊,急忙劝阻:

“将军!前面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这箭射出去……自己人可就……”

“闭嘴!”耶律菁猛地一鞭抽在副将脸上,鞭梢带起血痕。她双眼血红,嘴角抽搐,声音歇斯底里,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

“老娘不管了!射!给我射!谁挡路谁死!射穿他们!射穿那道破阵!射啊——!!!”

副将被抽得头一偏,脸上火辣辣的痛,却不敢再劝。他颤抖着抱拳,低声应道:

“是……是……”

大旗一挥。

胡族后方弓骑兵立刻拉弓,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箭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诸葛亲军盾兵急忙举盾遮挡,但密集的箭矢仍从缝隙射入。盾墙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有人中箭倒地,鲜血渗出盾缝。阵型虽未彻底崩溃,却被撕开数道细小缺口。后面的胡族骑兵见状,纷纷从这些缺口涌入,诸葛霞飞构筑的第一道防线眼看就要被耶律菁的骑兵突破。

“不要慌!”

诸葛霞飞见第一道阵型摇摇欲坠,缺口已被撕开,却依旧镇定如山。她猛地披上重甲,翻身上马,长剑归鞘,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沉重的陌刀。

“陌刀队,随我冲!”

她一声令下,后阵中一千五百名手持陌刀的重骑兵齐声应诺,纷纷催马上前,一字排开,挡在了冲进缺口的胡族轻骑兵面前。

这些陌刀手皆是诸葛亲军精锐,身披重甲,胯下战马亦披铁甲,刀锋向前,杀气如实质般凝结。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宛如一道移动的铁壁,向前缓缓推进。

“看刀!”

诸葛霞飞怒吼一声,高高举起的陌刀重重劈下。刀锋带起呼啸风声,冲在最前的一名胡族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残躯飞出数丈,砸在尘土中,激起一片血雾。

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见状大惊,却已来不及收势。诸葛霞飞不退反进,又是一刀横扫,刀光如匹练掠过,瞬间砍翻三人。重甲加身,箭矢叮叮当当打在她身上,只溅起火星,不痛不痒。她如入无人之境,陌刀挥舞间,血肉横飞。

“杀!”

一千五百名重骑兵同时怒吼,陌刀齐举,刀锋向前,推着马步向前碾压。胡族轻骑本就无甲,马腿脆弱,面对这支重甲陌刀队毫无办法。战马被砍断前腿,惨嘶倒地,骑手摔落,被后续刀锋乱砍,惨叫声连成一片。

原本摇摇欲坠的阵型,在诸葛霞飞这一冲之下,迅速稳住。溃散的许国残兵见主将亲冒矢石,士气大振,纷纷打起精神,握紧兵器,跟在重骑兵身后冲了上去。

胡族骑兵万万没想到诸葛霞飞还有这一手,顿时阵脚大乱。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前排不断倒下,后排挤成一团,进退不得。

耶律菁此时正在中军大帐等待捷报,闻言斥候急报“先锋受挫,前军溃退”,她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什么?!溃退?!”

她冲出帐外,只见前方尘土飞扬,己方骑兵如潮水般向后涌来,阵型已散。耶律菁挥舞双刀,试图镇住溃兵,大吼:

“站住!谁敢后退,老娘亲手砍了他!”

可溃兵如惊弓之鸟,哪里听得进去?马匹乱窜,人仰马翻,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战场已成一片修罗地狱。

就在这时,一骑银甲战马从许军阵中冲出,陌刀映日,寒光刺眼。马蹄踏过血泊,溅起暗红泥浆。马上的那女将银甲染尘,长发在风中飞扬,目光如冰,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悲凉。

“诸葛姐姐。。竟然是你?”耶律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五年未见,当年那个温柔稳重的诸葛霞飞,如今却披甲持刀,挡在她面前。脑海中瞬间闪过金霞派旧日时光。

诸葛霞飞勒住战马,陌刀斜指地面。她看着耶律菁,想起往日两人在金霞派中的甜蜜时光,如今却成了战场上的死敌,不由得心如刀绞。然而很快,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胡族铁骑过境的惨状:村庄焚毁,妇孺哭号,孩童被马蹄踩碎,血流成河。。那些画面与金霞派旧日温情交织,让她胸口剧痛。

“胡族蛮女,竟敢觊觎我中原江山!”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却猛地睁开,声音冰冷而悲壮,昔日姐妹恩情,在这一刻被她彻底抛诸脑后。她高举陌刀,刀锋映着夕阳,寒光刺目。

“今日我诸葛霞飞,就为中原百姓,为那些被你们屠戮的冤魂,除你这祸害!”

“看刀!”诸葛霞飞说完,陌刀带着呼啸风声,重重劈下。

耶律菁此时已吓傻了。她抬头看着那道寒光,泪水模糊了视线,口中只是喃喃念叨着诸葛霞飞的名字。

“诸葛姐姐。。”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举刀格挡,只是呆呆地看着刀光落下,像在等一个迟来的拥抱。

“噗嗤——!”一声闷响,陌刀掠过耶律菁的脖颈。刀锋锋利,切得干净利落。鲜血如泉喷涌,两道血箭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耶律菁的头颅冲天飞起,在空中翻转一圈,发丝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血花。头颅最终无力坠落,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中。耶律菁的头颅滚了几圈后终于定住不动,然而她的眼睛仍半睁着,泪痕未干,尚未失神的双瞳盯着诸葛霞飞,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再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耶律菁那无头尸身在马上晃了晃,缓缓软倒,重重砸在泥土里。断颈处切口平整,鲜血仍在汩汩涌出,汇成一小滩,渐渐洇入泥土。

诸葛霞飞弯腰,将刀尖对准耶律菁的断颈。刀锋缓缓插入,发出轻微的“噗嗤”一声,鲜血再次涌出,顺着刀身向下流淌,染红了她的手。耶律菁的头颅在刀尖挑起的那一刻,似乎还没有完全死去——苍白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像在做最后的挣扎,睫毛轻颤,泪珠从眼角滚落,划出一道清澈的痕迹。随后,一切归于平静,那张曾经总是带着蠢萌笑意的脸,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耶律菁的首级在空中微微晃动,发丝散乱,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被血水粘成一绺。她的眼睛半睁,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断颈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耳坠还挂着,在血泊中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异常的清晰。

“耶律菁已被本将军斩首!”

她的声音清亮而决绝,穿透喊杀声与风沙,直达每一个士兵耳中。许国见到耶律菁的首级,士气瞬间沸腾。

“传令兵!发信号,让父亲带兵接应!”诸葛霞飞目光如炬,继续下令。

“是!诸葛将军!”传令兵得令,立刻从腰间取出信号筒,点燃引线。一道刺眼的红色烟火冲天而起,在黄昏的天幕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绽放出血色的光。

诸葛霞飞远远望着,远处诸葛怀恩的营地,心中满是激动,只要埋伏在侧翼的诸葛怀恩的部队冲出来,两面夹击,一定能大破胡族部队。

不远处的山坳里,诸葛怀恩的驻地灯火昏暗,风沙不断卷进帐篷。

诸葛剑飞站在营寨高处,目光死死盯住峣关方向,手中的佩剑被他握得指节发白,手心早已渗出冷汗。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期盼。

“妹儿。。你一定要成功啊。。千万别出事。。”诸葛剑飞低声呢喃道。

“将军!看!是小姐的信号!”副将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指着夜空。诸葛剑飞猛地抬头,只见一朵鲜红的信号烟火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中绽放出血色的光辉,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是小妹!她赢了!”诸葛剑飞双眼一亮,欣喜若狂,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告诉父亲,小妹已杀进胡贼中军,点了信号!时不我待,父亲速速发兵,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击破胡贼!”

他转身就往大帐冲去,脚步踉跄却带着狂喜。

“父亲!小妹已经得手!她点了信号!我们五千精锐就在帐外,只待您一声令下,全军杀出,两面夹击,定能大破胡族先锋!”冲进帐中,诸葛剑飞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激动得发颤。

帐内烛火摇曳,诸葛怀恩坐在主位,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传本将军令:所有人按兵不动。违令者,斩。”

“什么?”诸葛剑飞听到这里,全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父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个字,竟出自父亲之口——那个从小教他“忠义为本”的父亲。

“父亲?您这是?!”他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来得太匆忙,竟没留意:父亲诸葛怀恩身旁,竟坐着几位胡族打扮的人。为首者身披狼皮大氅,脸上带着胡人特有的粗犷笑容,腰间挂着弯刀,目光如狼般锐利。

“诸葛将军果然识大义!”那胡族使者看着诸葛怀恩,咧嘴一笑,声音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等我家主公夺得天下,好处少不了!北疆王之位,诸葛家永保建制,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诸葛怀恩笑眯眯地拱手,脸上堆满和蔼的皱纹,却笑得格外刺眼,“小女不懂事,给诸位添麻烦了。我这做父亲的,向各位赔罪了。”

“无妨,无妨!”胡族使者摆摆手,起身道,“既然将军已表态,我们几个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几名胡族使者拱手退下,帐帘掀起又落下,风沙卷进帐内,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帐中只剩诸葛怀恩与诸葛剑飞。

“为什么!!”诸葛剑飞看着这一切,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声音颤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妹已经杀进胡贼中军大帐,我们若不及时支援,等胡贼后续大军赶到,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剑飞,刚才你也看到了。”诸葛怀恩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为什么?您不是一直告诫我们忠义为本,如今为什么要投靠胡人?”诸葛剑飞急切得声音都变了调,“此时我们出兵大破胡贼,正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诸葛怀恩慢慢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如今胡族势大,耶律颉手握十万铁骑,号称三十万,许国主力已灭,许阳龟缩都城,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我们现在出兵,救出霞飞,杀了耶律颉一部,又能如何?段胡联军还有主力在后,耶律颉的弟弟耶律烈、耶律雄都在后方整军待发。我们五千精锐冲出去,最多搅乱一时,终究挡不住胡族铁骑的潮水。赢了这一仗,也赢不了整场战局。”

“那小妹她。。”诸葛剑飞的声音哽咽,眼中满是焦急与痛楚。

“霞飞她是个倔孩子,为父也没办法。”诸葛怀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语,“她要求仁,那就随她去吧。剑飞,乱世之中,忠义是奢侈品,家族存续才是必需品。如今许国气数已尽,我又怎能为了忠义之名,让家族陪葬?”

“不!”诸葛剑飞猛地嘶吼一声,声音撕裂得像要碎掉,“我要去救小妹!”

说完,他踉跄起身,转身冲出大帐。帐帘被他猛地掀开,风沙灌入,烛火剧烈摇晃。

诸葛剑飞冲到营外,高声点兵,却只召来十几名亲信骑兵。原来诸葛怀恩的军令早已传下,全军按兵不动,无人敢违。

“剑飞。。哎。。”

诸葛怀恩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说别的。

与此同时,诸葛霞飞率领的许国军队正在胡人的中军之中厮杀,虽然阵斩了胡人先锋耶律菁,但是耶律颉带领的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来,将诸葛霞飞团团围住。诸葛霞飞虽然奋力杀敌,但是寡不敌众,渐渐力竭。

“父亲,哥哥,小妹我要撑不住了。。”诸葛霞飞心中焦急的默念着。“援兵,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了喊杀声,诸葛霞飞听到喊杀声,顿时精神一振。欢呼道

“诸位,我们的援兵来了!”许国士兵听到这里,也纷纷打起精神,然而等援兵杀到,诸葛霞飞的心却凉了半截。来的人竟然只有哥哥诸葛剑飞,和手下的数名骑兵。

“哥哥!援兵呢?!父亲的五千精锐呢?!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妹子,没有援兵了,父亲。。父亲他。。投靠了胡人。。”诸葛剑飞缓了缓神,道出了事情的原委。“父亲早就被耶律颉收买。他下令全军按兵不动。”诸葛剑飞顿了顿,声音哽咽。

“我求父亲出兵,他不肯。我只能带这几十个亲兵,拼死杀进来。。妹儿,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诸葛霞飞听到这里,脸色瞬间煞白,心头不禁一震,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在这样关键时刻背叛自己。看着远处诸葛怀恩安静地出奇的阵营,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胡兵,心中燃起的希望被彻底地浇灭。

“哥哥。。你走吧。带着弟兄们走。。”诸葛霞飞看着诸葛剑飞说道,声音嘶哑,但是依旧保持着坚定。

“不!妹儿,我不走!今天哥哥陪你!”诸葛剑飞猛地摇头,坚定说道。

“妹子,小心!”突然诸葛剑飞一声厉喝,他猛地扑上前去,用身体挡在诸葛霞飞身前。

“噗!”一支冷箭从侧翼射来,正中诸葛剑飞胸口。箭锋穿透重甲,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甲,也溅到了诸葛霞飞的银甲上。

诸葛剑飞身子一晃,双眼骤然瞪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血沫声。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他踉跄一步,伸手想抓住妹妹的肩膀,却终究无力垂下,眼睛慢慢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诸葛霞飞抱着哥哥的尸体,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抬头看向四周涌来的胡族骑兵,眼中原本的悲痛瞬间转为冰冷的杀意。

她猛地站起,将哥哥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看着眼前聚集的胡兵,眼中冒着火。

“胡贼。。今日我诸葛霞飞,要你们血债血偿!”诸葛霞飞怒喝到,同时手里的宝剑也挥舞起来。她一剑挥出,瞬间斩翻冲在最前的三名胡兵。可胡兵实在太多,后续铁骑如潮水涌来,自己这边已不足千人,阵型彻底崩溃。诸葛霞飞左冲右突,剑光如雪,却渐渐力不从心。她的银甲被砍出数道裂痕,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染红了战马。

终于,一支长矛从侧翼刺来。

诸葛霞飞反应极快,长剑一荡,挡住矛尖。可另一支长矛同时刺来,刺穿她的左肩。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身子一晃。

“拿下她!”一个百夫长认出了认出了诸葛霞飞,知道她的脑袋价值连城,于是命令更多的士兵朝着她扑去。诸葛霞飞奋力抵抗,但是寡不敌众,力竭的她被数名胡兵扑倒,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押上了马。其余的许国士兵见主将被擒,纷纷战意全无,要么被冲上来的胡族士兵杀死,要么放下武器投降。

“可恶~~~”看着这一切,诸葛霞飞彻底绝望,这一仗,自己彻底地输了,中原大地最终还是落入了胡族人的手里,想到其他因此遭受劫掠的百姓们,她不禁泪流满面。

段胡联军的大帐中,耶律颉坐在大帐的正中央,李芸坐在耶律颉的一旁。他们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耶律菁的头颅。此时的耶律菁的头颅已经被清洗干净摆在了盘子上,此时的耶律菁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与安详,鹅蛋脸苍白没有血色,一双凤目微阖,仿佛仍然在沉睡一般。经过细心打理后,耶律菁的头颅再次恢复生前的美貌,似乎她再次变成了金霞派那个活泼可爱的四师妹,只剩一颗头的她依旧是那么的清丽可人。

“还我妹妹的命来!”耶律颉看着眼前耶律菁的头颅,怒视着跪在台下的诸葛霞飞。

“哼,你们你们不过是北境戎狄,竟然觊觎我中原大地。耶律菁她不过是死有余辜!”诸葛霞飞轻蔑地说道。“只可以没能砍下你这狗贼的头,本将军今天是死不瞑目!”

“你!!”看着诸葛霞飞依旧是一副不屈服的样子,耶律颉也失去了耐心。“来人啊,将这个贱女人拖下去,万剐凌迟,为菁儿报仇!”

“慢着!”李芸的声音从帐后传来。她缓步走出,看着跪在地上的诸葛霞飞,脸上表情平和了不少。

“公主!这女人杀了菁儿!你还要为她求情?”耶律颉转头看向李芸,声音带着怒火

“颉大哥,本公主有话要问她。”李芸目光落在诸葛霞飞身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楚,有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霞飞。。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李芸盯着诸葛霞飞,眼中满是不解。

“李芸,你为了复国,割让芷云十六州,引胡族铁骑入关。你亲眼看着他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屠戮无辜,你却默许、纵容!你可知中原大地如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孩子被马蹄踩碎,那些妇孺哭喊着求饶。。你可曾有一丝不忍?”诸葛霞飞抬起头,直视李芸,目光如刀,却带着一丝悲凉的笑。

“霞飞。。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国。。”李芸说着,脸上却是一脸不屑。“成大事者,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复国?复的是什么国?一个建立在中原百姓尸骨上的国?一个让胡族铁骑践踏汉家河山的国?李芸。。你变了。你不再霞飞眼中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公主了。”诸葛霞飞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刻骨的鄙夷

“霞飞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让段国重归汉室,让姐妹们的牺牲有回报!等我复国成功,一定会励精图治,当一个万人敬仰的君王,比许阳要好上一万倍!”说完,李芸上前一步,声音也柔和了很多:

“霞飞……你愿意陪我一起,享受这大好河山吗?”

“我呸!李芸,你为了龙椅,出卖了汉家大义,出卖了中原百姓,出卖了我们曾经的一切!今日你若要杀我,便杀吧。但我诸葛霞飞,至死不降!”诸葛霞飞目光如炬,声音决绝。

“看到了吗?这个女人顽固的很,她是不会投降的。”耶律颉看着诸葛霞飞,笑着对李芸说。

“霞飞,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李芸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个贱人拉下去,凌迟处死,老子要生啖其肉,为菁儿报仇!”耶律颉看着四周说道。

“是!”几名亲卫上前,将诸葛霞飞架了出去。她被脱去外袍,四肢展开,绑在一个木架上。有人端来一桶清水和一盆盐水,另有人拿着一把尖刀,在她身上比划着,寻找下刀的地方。刀锋冰冷,贴着皮肤划过,带起一丝寒意。

诸葛霞飞看着眼前装自己碎肉的木桶和胸前的尖刀,依旧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抬头望天,夕阳如血,映红了她的脸庞。

“慢着!”就在刀尖即将落下时,李芸再次站了出来,挥手示意刽子手先停下。

“怎么了,我的公主?难道你还要给她求情不成?”耶律颉皱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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