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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11-15章,第5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7 20:08 5hhhhh 2720 ℃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如今有了夫君。为了鞠景的长远大道,为了替他寻一门最顶级的阴阳双修功法,她少不得要重游旧地,提前来这中土神州踩点布局。

天枢城作为中土第一大城,合欢宗最大的驻地便设于此处。

一出传送阵,鞠景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瞠目结舌。

宽阔的白玉街道上,车水马龙。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生著双翼的赤焰虎、踏云豹。街道两侧,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错落有致,楼阁表面篆刻的阵法符文闪烁著霓彩流光,竟让鞠景生出一种置身于赛博朋克都市的荒谬错觉。

但他最震撼的,并非这仙家气象,而是满大街女修的穿著。

在东衮荒洲的真修大会上,他见识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她们多是长袍广袖,纵然偶有穿著高跟丝袜、露个小腿的,已是惊世骇俗。

可这中土神州,简直就是个大型的现代漫展现场!

由于合欢宗在此地势力极大,受其风气影响,街上的女修穿著可谓百花齐放。有穿著近乎现代吊带热裤的,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有穿著齐胸襦裙却大胆开叉至大腿根部的;更甚者,那轻纱蔽体、肚脐半露、双峰呼之欲出的装扮,直教人血脉贲张。

鞠景一双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虽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身为一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抹雪白吸引。

“怎么,看直了眼了?要本宫也穿给你看吗?”

一道似笑非笑的柔媚嗓音,在鞠景耳畔响起。

鞠景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

转头看去,只见殷芸绮正挽著他的手臂。她今日头戴一顶垂著厚重白纱的斗笠,将那对惹眼的龙角与倾城容颜遮得严严实实。身上更是穿了一件月白混青的立领广袖长裙,从脖颈到脚踝,包裹得密不透风,活脱脱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反观跟在身侧的慕绘仙,虽也穿著素雅的婢女服饰,却颇有心机地露出了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锁骨中央点缀著一颗泣血般的红玉,额间一抹桃花钿,行走间身姿摇曳,成熟人妻的优雅与风情展露无遗。

两相比较,殷芸绮这身打扮,确实保守到了极点。

“舍不得。”鞠景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殷芸绮的柔荑,压低声音道,“夫人还是穿保守些好。我喜欢你这份潜藏的暗香,旁人看去了,我心疼。”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求生欲作祟。殷芸绮的气质偏向古典高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禁欲感,配上床笫间彻底敞开时的反差,才是最致命的毒药。他绝不愿自家夫人去赶这种露胳膊露腿的时髦。

“哦?”殷芸绮斗笠下的红唇微微勾起,语气却越发捉摸不透,“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这种打扮,还是不喜欢?”

鞠景的反应与他的话显然对不上。方才那眼睛都快掉到别人胸脯上了,现在又说不喜欢她穿。

殷芸绮虽已将鞠景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但这小男人偶尔蹦出的一两句现代糙理,总能让她这活了数百年的大能愣上许久。

就比如现在。

鞠景四下环顾了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凑到殷芸绮耳畔,用仅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嘀咕道:

“不喜欢我的夫人穿,但我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

此言一出,不仅殷芸绮愣住了,就连落后半步、一直低眉顺眼的慕绘仙,也猛地顿住了脚步,美眸剧震。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既透著凡人男子最自私的占有欲,又带著毫不掩饰的无耻与焉坏。无论是哪种解读,都不像是一个正人君子能说出口的。

见两女皆如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鞠景自知失言,老脸一红,连忙干咳两声,试图挽尊:

“咳……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自家夫人穿得那般性感去给别的男人瞧,我只想留著自己关起门来慢慢瞧。至于街上那些……别人家的夫人愿意大方展示,我不多看两眼,岂不是吃亏了?”

鞠景的解释很直白,也很市井。这是独属于现代网络青年的某种“双标”幽默。

听完这番解释,两女这才从头脑风暴中缓过神来。

只是,一个将这心思往极好的方向想去,另一个,却将这心思往极坏的深渊里坠去。

殷芸绮斗笠下的双眸瞬间亮起了一抹异彩。

她想的是:夫君这般说,定是采纳了之前在龙宫的建议!他准备借著这合欢宗的地界,去勾搭、折辱那些名门正派的道侣,用这种霸道无理的方式来扬名立万!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鞠景那句“不想自家夫人给别人瞧”。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无赖做派,简直与她龙族护食的本性严丝合缝!

她殷芸绮是个什么人?她是个看中什么便直接伸手抢,抢了便杀人灭口、毫无心理负担的魔头。鞠景这番“看别人的夫人不吃亏,自己的夫人捂严实”的言论,深深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爽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夫君心里,她殷芸绮是无价之宝,是绝不容他人染指的逆鳞!

一股难言的甜蜜舒心,自殷芸绮胸口蔓延开来。她挽著鞠景手臂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三分。

而一旁的慕绘仙,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紧紧攥著衣角,只觉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羞愤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鞠景这番话,在她听来,完全是意有所指。

她曾是东家家主东屈鹏明媒正娶的发妻,是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如今,却沦为鞠景的阶下囚,成了他夜夜把玩、予取予求的鼎炉。

“不喜欢自己的夫人穿,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这岂不就是在指桑骂槐?

在慕绘仙那已被击碎了自尊的认知里,鞠景这分明是有著特殊的“人妻”癖好!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自己这个被强抢来的“别人家的夫人”,在他眼里,或许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用来满足他那变态占有欲和色欲的物件罢了。

更让她感到绝望羞耻的是,面对这种饱含羞辱性的言论,有大乘期龙君在侧背书,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甚至,在夜深人静之时,她那具压抑了二十年的身子,还会可耻地迎合这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

慕绘仙只觉浑身发软,小腹处升起一股异样的燥热与战栗。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行控制住自己不在这大街上露出难堪的媚态。

鞠景显然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引发了两位女修如此剧烈的心理波动。

他见两女皆不言语,只当她们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龌龊,尤其是隔著斗笠,他看不见殷芸绮的表情,生怕这位姑奶奶误会自己嫌弃她,连忙又加了一句:

“夫人,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包成粽子。只是……只是觉得你身上那些美好,不能平白便宜了外人。反正你领会我的意思就行了,我是绝对不想看你穿成那样走在大街上的。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合欢宗的驻地吧。”

这话听著,倒有了几分凡间丈夫管束妻子的蛮横。

“噗嗤……”

斗笠之下,忽地传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

“本宫明白。”殷芸绮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愉悦,“你想多了,又不是谁都有你这般独特的审美。寻常人若是见了本宫这头顶的龙角,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向鞠景倾斜,隔著衣料,将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在鞠景臂弯:

“既然夫君开口了,本宫自当遵从。本宫向你保证,在外头,本宫定穿得整整齐齐,不露半分春光。至于里头……本宫只露给你一个人看。”

轰!

鞠景只觉脑子里轰鸣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算什么?堂堂大乘期大能,登仙榜前三的绝世凶魔,竟在这人声鼎沸的闹市街头,向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赌咒发誓,许下这等令人血脉喷张的闺房之约!

那种被顶级强者毫无保留地顺从与满足的虚荣感,瞬间填满了鞠景心头那点属于男人的小家子气。山盟海誓,抵不过此刻这句“只露给你看”。

若非顾忌著这是在大街上,他真想一把扯下那碍事的斗笠,狠狠吻住那双吐露芬芳的红唇。

强忍著心头的火热,鞠景反手紧紧扣住殷芸绮的玉手,十指交缠。

“好,夫人一言九鼎。咱们说正事。”鞠景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态,“这合欢宗,难不成真将宗门设在这闹市之中?”

他们自传送阵出来,便一直朝著天枢城最繁华的地段行去。鞠景这一身天阶法宝,珠光宝气内敛,走在街上宛如行走的宝库,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若非殷芸绮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恐怖煞气震慑了群小,只怕早有不知死活的散修上来杀人越货了。

“做皮肉生意的,不设在这销金窟里,还能设在哪里?你还指望她们在深山老林里建个清修道观不成?”

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慕绘仙:

“再说,双修功法在修真界本就是正派法门,讲究个阴阳交泰、水乳交融,又不是那等损人利己的采补邪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说是吧,慕仙子?”

殷芸绮这番话,既是向鞠景解释,又隐隐带著敲打慕绘仙的意味。

慕绘仙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立刻从方才的羞愤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恭敬温顺的奴婢模样,垂首答道:

“龙君所言极是。合欢宗做的乃是正经的双修营生,宗内许多女修,甚至是清倌人出身,其花魁更是常年高居‘仙子榜’前列。阴阳修行,顺应天道,不仅能增进修为,亦能添闺房之乐,故而中土许多名门正派的道侣,都会重金前往合欢宗求取功法。”

说到此处,慕绘仙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至于那些强取豪夺的采补之术,虽也有人心生贪念去学,但一旦暴露,大多会被合欢宗当做宗门叛徒,悬赏追杀。”

“哦?仙子榜?”鞠景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修真界都是些苦修之士,没成想竟也有这等类似前世娱乐圈榜单的玩意儿。

“绘仙,以你的容貌气质,想必在这榜单上也是名列前茅吧?”鞠景随口赞了一句。毕竟在他看来,慕绘仙这等成熟美艳的化神期人妻,已是人间极品。

听到鞠景唤她“绘仙”,慕绘仙娇躯微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波澜。她苦笑一声,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公子折煞奴了。奴昔日虽有些薄名,那也仅限于东衮荒洲那等偏远之地。这‘仙子榜’,乃是整个中土神州的权威榜单,能上榜者,无一不是倾国倾城、底蕴深厚的天骄神女。奴这等残花败柳……哪里够资格在这榜上留名。榜上的仙子,比奴厉害千百倍。”

她字字句句皆自称“奴”,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履行著一个专属侍女兼鼎炉的本分。

“本宫倒是知晓一些。”

殷芸绮忽地插话,斗笠下的目光透过白纱,幽幽地落在鞠景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蛊惑:

“这一代的合欢宗圣女,不仅高居仙子榜前十,更是生得千娇百媚,尤物天成。夫君,你若是眼馋,本宫今夜便去将她剥光了洗净,送到你榻上。让你亲口尝尝,这中土顶尖的圣女,究竟是何等销魂滋味?”

嘶——

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背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提议,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殷芸绮语气越是温柔,那潜藏的杀机便越是冷厉。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不仅那圣女明年的今日要长草,自己只怕也会被这头善妒的母龙在床上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不想!绝对不想!”

鞠景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鞠景生平最不喜那等招摇过市的女子。什么圣女,在我眼里,连夫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记直球马屁拍得毫无技术含量,但殷芸绮听了,斗笠下的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但她仍不肯轻易放过鞠景,继续循循善诱:

“夫君莫要意气用事。那圣女既是合欢宗的传人,定是精通阴阳大道的大能。你若能得她‘倾囊相授’,有她从旁辅助,这双修之法必定一日千里,早日凝结金丹也未可知啊。”

殷芸绮这话,竟是破天荒地带了几分认真的考量。若是为了鞠景的修为大计,牺牲一个合欢宗圣女,在她看来,实乃一本万利的买卖。

“夫人快别说笑了!”

鞠景满头黑线,赶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堵死这条路:

“她既是此道大能,我这等初入炼气期的雕虫小技,在她面前岂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咱们之前定下的‘双修天才’人设,一旦与她交手,立马便要穿帮崩塌!此事万万不可!”

总感觉夫人是在一步步将他引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鞠景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线。

“原来如此……”

殷芸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很快,她又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轻笑道:

“你是嫌弃她脏吧?也是,那等做皮肉生意的宗门,出来的女子能有几个是干净的。既然夫君嫌弃,那此事便作罢。”

殷芸绮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在她看来,自家夫君是个极重感情且有洁癖的人。他要的鼎炉,不求冰清玉洁,但至少在跟了他之后,必须守身如玉。

就像他之前说“不许夫人穿给别人看”一样,他喜欢将美好的事物彻底打碎,然后重新塑造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形状。

“对吧,慕仙子?”殷芸绮话锋一转,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慕绘仙。

鞠景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单纯不想去招惹是非,但看著殷芸绮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嘴。

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不让他去强抢什么劳什子圣女,怎么都行。

直面这股恐怖威压的,瞬间变成了慕绘仙。

换作一个月前,慕绘仙或许还会感到屈辱与不甘。但此刻,在见识了龙宫的奢华,经历了鞠景的温存,又彻底认清了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后,她的心态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子人妻抬起头,迎著殷芸绮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非但没有瑟缩,反而挺直了玉背。

“龙君明鉴。”

慕绘仙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种卸下所有包袱后的轻松坦然。她转过身,对著鞠景盈盈一拜,秋波流转间,竟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奴既已是公子的人,这具身子,这颗心,自然只为公子一人守著。玉碎也好,瓦全也罢,奴的一切,皆由公子做主。”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透著意料之外的坚决。

正是:

软红十丈惹尘埃,双标妙语巧消灾。

不贪圣女合欢色,自有仙姝入帐来。

鞠景这番歪打正着,不仅哄得那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心花怒放,更将这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彻底收服,教她死心塌地做了这暖床的鼎炉。只是这天枢城乃是合欢宗的根基所在,遍地脂粉,鱼龙混杂,最是个生事端的销金窟。

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身怀重宝又傍着这等绝色,要如何在这群魔乱舞的繁华地界立住那“双修天才”的招牌?那六十年一遇的四海阁聚宝会上,又将现出何等惊世骇俗的天材地宝?殷芸绮这头护食成性的母龙,在这人多眼杂的中土神州,真能按捺住性子不掀起血雨腥风?

毕竟不知鞠景一行人在这天枢城中还要撞见什么因果,又要如何寻得那绝顶的双修法门,且听下回分解。

第15章 纯爱

话说那慕绘仙答得干脆利落,字字咬得真切,连半分犹豫也无。殷芸绮本还存了看这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如何委屈挣扎的心思,不料却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落了个空。

看官你道如何?慕绘仙自遭逢大变,心头早已算得明明白白:在这生杀予夺的大乘龙君面前,化神期的尊严算得几文钱?莫说迟疑,便是眉宇间蹙上半分,落在殷芸绮眼里,只怕都是随时抹杀的理由。

鞠景听罢,心下却甚是宽慰。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见慕绘仙这般柔顺伏低,原先那点歉疚便化作了柔和目光,再看这美艳婢女时,眼中已无多少防备。

“本宫给你选的这女人可好?”

恰在此时,一股幽香暗渡。殷芸绮身披月白混青立领广袖长裙,不知何时已挽住鞠景的手臂。她微微仰首,隔着垂纱斗笠,那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娇嗔。这一声调笑,进可攻,退可守,哪有半点杀伐果断的魔头做派,分明是个讨丈夫欢心的小妇人。

“甚好,甚好。”鞠景唇角挑起一抹温存的笑意,“夫人眼光高绝,算无遗策,为夫自叹弗如。”

说罢,鞠景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也不避讳周遭,径直探入那垂纱斗笠之下。指尖触及那一头苍银长发,只觉触手生温,滑若上等缂丝。他轻轻揉捏着殷芸绮的发丝,抚过那被她视为畸形禁忌的珊瑚龙角,发出一阵极其细碎的“沙沙”声。

殷芸绮被他这般顺毛抚弄,丰腴身子不自觉地软了三分,喉间逸出一丝极轻的哼声,任由这凡人夫君在自己头上施为。

“你只是一时未能放纵心性罢了。不过这般也好,咱们家门槛高,也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往里收的。”殷芸绮将头靠在鞠景肩侧,轻声言道。

她这番话,倒是大有计较。若是那等采补之术的邪道,权当对方是个物件,用完即弃,死活不论,留其一口气已是天大的仁慈。可双修却大不相同,这可是水乳交融、气脉相通的法门。更何况,殷芸绮眼界极高,她所谋者远,想着飞升之后还要为鞠景留足后路,这双修之人的品性、资质、乃至忠诚,便成了头等大事。

“像中土合欢宗那些个圣女,生得再好也不能要。”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透出三分不屑,“倒不如慕绘仙这等良家出身的。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修真界里,见风使舵的婊子本宫见得多了。若是费尽心力用海量资源扶持起来,转头反咬一口,那才叫惹了一身腥。”

鞠景听她这般直白,将手收了回来,摇头失笑:“这话我倒赞同,只是夫人这炮火也太猛了些,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夫妻两人这般当街闲话,却不知周遭已暗流涌动。

天枢城这等中土阳州繁华之地,往来皆是眼毒的修士。鞠景虽不过炼气期修为,然则一身上下,珠光宝气直冲云霄。看他腰悬流云翡翠革带,腕扣锁命金环,身披水火不侵的天阶法衣,腰间更挂着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这一身氤氲祥光,少说也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百年的岁入。

莫说是寻常散修,便是世家大族的长老见了,也要在心里盘算盘算:这位渊渟岳峙、灵压隐秘的贵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再看他身侧,殷芸绮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举手投足间大乘期大能的无形气场,便如临渊万丈,令人不敢直视。更不论落后半步的慕绘仙,虽作婢女打扮,眉眼低垂,可那化神期的灵压与那绝艳的容光,又岂是一身素色衣裙能掩盖的?

这等诡异至极的组合:一个深不可测的“重宝公子”,一个大乘期妻子,外加一个化神期绝色婢女。路人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谁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殷芸绮本就是刻意为之,她要让天下皆知,她北海龙君的夫君是何等耀眼。

鞠景被这些或敬畏、或贪婪的目光扫来扫去,只觉如芒在背。他虽定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到底不好再与妻子做那等狎昵之举,便敛了神色,轻咳一声,权作正经。

“本来便是如此。”殷芸绮却不以为意,语气淡漠如风,“这合欢宗,说到底不过是修真界的烟柳之地。修行界的底线本就烂如泥沼,内里的人更是五毒俱全。有时本宫自省,倒觉得本宫还不及他们坏。本宫杀人,不过是仗着修为高,手起刀落罢了;他们杀人,却是诛心算计,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透着一股孤煞魔头的傲慢。

鞠景眉头微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现代社会那些表面光鲜、内里藏污纳垢的灰色产业。“听夫人这般说,我倒有些心里没底。若是这些油滑之徒在双修功法上动些手脚,给了咱们一本假的、残的,那可如何是好?”

“假功法?”殷芸绮忽然停下脚步,贴近鞠景。从外人看去,倒似鞠景正依偎在她身侧。

斗笠下,传出殷芸绮平淡温柔的语声,宛如替弟弟出气的邻家大姊:“若敢有半个假字,那合欢宗这宗门,便没有留在世上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周遭温度骤降如冰。

紧跟在后的慕绘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后背之上冷汗涔涔,瞬间透了薄薄的中衣。

合欢宗是何等存在?三宫七宗之下,中土阳州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门内大能如云,底蕴深不可测。可这般庞大的宗门,在殷芸绮口中,竟似秋日枯草,随脚便可踩死。

慕绘仙心下悚然,她深知,这位北海龙君绝非大放厥词。大乘期顶峰的战力,若真发起疯来,屠城灭宗,不过是翻覆间的事。她偷偷抬眼望向鞠景,心道:若是公子真受了委屈,这合欢宗怕是明日便要从地图上被生生抹去了。

又行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多面牌坊巍然矗立。牌坊上书“摘星城”三个鎏金大字,笔力虬结,隐隐有阵法灵光流转。

牌坊之下,往息川流,人声鼎沸。空气中交织着劣质脂粉的甜腻与炼丹炉透出的清苦,间或夹杂着几声妖兽坐骑的嘶鸣。街边不仅有售卖符箓、灵草的摊贩,更有不少衣着清凉、眼神勾人的女修,三两成群,娇声软语地招揽着过往恩客。更有许多形影不离的情侣修士,在此采买物什。

这景象,倒真不似纯粹的勾栏瓦肆。

殷芸绮见鞠景四下打量,便出言解惑:“合欢宗是个名门大派,若光做那皮肉生意,岂能立足于中土?宗门该有的营生,他们一样不少。便如那赤莲宗虽以炼丹见长,难道门下便无懂炼器的长老?这合欢宗,实则是这中土阳州最大的修炼资源集散地。”

鞠景听罢,了然地点点头。这就如同现代的综合性大学,某个专业虽是王牌,但其他学科也照样开设。天下修士千千万,总不能买颗疗伤药都得跑去赤莲宗。

“这里倒是繁华得紧,比上次那东衮荒洲的真修大会还要热闹几分。”鞠景随口评价道。他刚入炼气期,神识尚微,看不穿往来修士的深浅,只以人头多寡论繁华。

殷芸绮却不戳破他,顺着他的话头笑道:“那自然。真修大会不过是几个地方家族办的草台班子,这里可是大宗门的驻地。若真要论排场,也该拿和丘的天衍宗来比。至于天衍宗热不热闹,你倒得问问你这位慕仙子了。本宫与他们没甚交情,未曾登过门。”

被点到名字的慕绘仙身子微颤,连忙上前两步,恭声道:“回公子。天衍宗毕竟位列三宫七宗,底蕴深不可测。但若论这街坊间的开放繁华、人情热络,确实是摘星城更胜一筹。”

她说到“底蕴”二字时,眼角余光极快地掠过殷芸绮。心底暗自苦笑:底蕴再深又如何?那日真修大会上,天衍宗的大乘期老祖还不是被龙君一招紫雷劈得生死不知?

鞠景正打量着牌坊的几道入口,正欲开口询问该从哪道门进、需不需要人引荐时。

忽听得“嘭”的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如破布麻袋般从牌坊正门内飞出,重重砸在满是青砖的街道上。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一个丈许方圆的空地。

那飞出之人是个看容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一身青衫已碎成缕,胸口深深凹陷,满身血污。少年双臂撑地,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欲强行站起。怎奈伤势极重,刚撑起一半,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半跪在地,口中“哇”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瘀血。

但他那颗头颅却高高昂起,一双眼眸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牌坊深处。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一声冷笑自牌坊内传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风清月朗、身着冰蓝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而出。他手中轻摇一柄水墨折扇,面容生得极为俊美,只是眉宇间那股高高在上的嫌弃,生生破坏了这份气韵。

“修真界讲究一物换一物。”男子以扇骨点着跪地的少年,笑得猖狂,“你那师姐戴玉婵,自愿加入我合欢宗,带的可是条件!求的是那能生白骨的‘养身丹’来续你这条狗命。如今你的命保住了,竟还厚着脸皮来找你师姐?真是不识好歹!”

“赵执事。”

一旁维持秩序的几名高阶女修见男子现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随后齐刷刷转头,目露寒光,敌视着半跪在地的少年。

鞠景在人群后看得真切,大为惊愕:“这合欢宗不是女子寻欢作乐的宗门么?怎的还有男修当道?”

殷芸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解惑:“女修也有七情六欲,寻欢的自然不少。再者,光靠向外掳掠、双修,怎能填满这偌大宗门的需求?门内若是没有男弟子,那才叫怪事。更何况,咱们此番来求双修功法,没个懂行的男修,谁来编纂法门?”

鞠景恍然大悟。目光再落向场中时,已被这出戏码勾起了兴致。若是荒郊野外,他早拉着殷芸绮避开了。可在这繁华城池之中,左右无事,这等恶霸欺人的戏码,岂不是最妙的市井看谈?

“滚吧!”赵执事折扇一收,“啪”地敲在掌心,“今日看在你师姐戴玉婵的颜面上,本执事不追究你擅闯内门之罪。若敢再踏入摘星城半步,下一次,我可没这般仁慈!”

赵执事立于阶上,合体期的威压隐隐散发,看向少年的目光宛如看着一只随时可碾死的蚂蚁。区区一个勉强结丹的散修,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我呸!”

林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赵贼!你贪图我师姐的‘阴灵根’,布下这等毒计,还敢大言不惭!哪有这等巧事?我师姐弟二人刚出城便遭遇伏杀,我偏偏中了奇毒,你又恰好路过,手中恰好带着能解毒的养身丹!这一切,分明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早早算计好的!”

少年撑着发颤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躯。他知今日必死无疑,但眼中死志已决:“我林寒便是一死,也绝不容师姐落入你们这等魔窟!我今日便要用这腔热血,唤醒我师姐血性!让她知晓我已身死,莫再受你胁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这番话字字泣血,意欲当众自绝。只要自己死在这里,师姐便没了软肋,再不必为了他委曲求全。

赵执事闻言,面色猛地一沉,高冷道:“黄口小儿,满嘴喷粪!你可有半点实证污人清白?我合欢宗也是名门正派,那袭击你们的匪徒,可穿着我合欢宗的道袍?我好心拿丹药救你,不过是你身体好了,不甘心想毁约罢了。”

赵执事口中说得义正辞严,心头却是猛地一突。他暗自盘算:这小子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看出了什么破绽?

看官你道,这场戏究竟是谁的手笔?原来真如林寒所言,全是赵执事一手包办。

前些日子,赵执事在坊市闲逛,无意间听到了戴玉婵乃是极其罕见的“阴灵根”体质。

修真界的鼎炉,按寻常五行属性不过是凡品;修习了阴属性功法的,便能作个中品鼎炉;但若能寻得天生阴灵根之人,那便是万里挑一的极品!若是双方修为差距过大,便如鞠景与殷芸绮那般,产生的灵力凡人半点也承接不住。可若境界相仿又有阴灵根辅助,不仅能助其突破瓶颈,采补之时更是事半功倍。

更何况,双修之法讲究水乳交融,若只是强行采补,不过是暴殄天物。只有让女方心甘情愿配合,才能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赵执事算得精明:直接强抢,落了下乘。不如找人假扮劫匪,将林寒打个半死,再下奇毒。师姐弟二人连买功法都掏空了最后一枚铜钱,怎买得起地阶玄品的养身丹?

他再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开出放之四海的最低价博取好感。待戴玉婵凑不齐钱走投无路时,他便顺水推舟,收她为入室弟子。只要救活了林寒,戴玉婵感念其恩,必会死心塌地配合双修。

这本是个天衣无缝的连环局,连今日放林寒走,也是为了安戴玉婵的心。只等林寒出了城,他再派人斩草除根。

不料,这林寒竟是个不怕死的愣头青,当众掀了桌子!

“现在,我彻底确定了!”

林寒强撑着站定,夜风吹过他破烂的青衫,身形单薄如纸。

“你确定什么?”赵执事眉头紧锁,折扇已握紧在手。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漏了哪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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