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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之淫極阿修羅 (金庸神女外傳)(四) 粉紅菊花萬人嘗, 怎配我這殺人王,第1小节

小说:天龍八部之淫極阿修羅 (金庸神女外傳) 2026-03-20 17:48 5hhhhh 9020 ℃

段譽覺得「北冥玉渦神鳳吸」太妙不可言, 射精後自己硬度半分不減, 還感到連陰囊中的一點點殘余的精液也要被神器硬生生吸出來!

吃驚下段譽使出吃奶之力拔出, 機靈又深諳大理皇室房中術的他馬上改變戰術 ~ 正是「前門去虎,後門進狼」!

段譽在「絕色康敏」的陰核上撫摸了一陣,只摸到黏黏的體液。

沾滿蜜汁的手指輕輕擦過了會陰部,繼續向康敏菊花蕾般的肛門摸去。

段譽先在它的周圍繞圈子,然後將濕漉漉的手指抹在粉紅色洞口上,那裡立刻如海參一樣收縮。

意想不到的地方受到攻擊,康敏只感到一陣酥癢,無助的菊蕾哪裡能抵抗入侵者。

段譽的手一直觸摸這渾圓及有量感的屁股,兩手如畫圓般來回的撫摸著瑩白如玉、渾圓挺翹的迷人豐臀,康敏疲倦的腰部靜靜的開始扭曲起來,同時靠近當段譽的臉部時,感覺到男人的呼氣,不知不覺的想要將腰部移開。

但段譽將康敏豐滿且極為均稱的兩個肉丘深深的分開來,靈巧的十根手指深深吸起柔軟的屁股肉,康敏就這麼在陌生的男人面前,將女人最害羞的部位暴露出來,羞恥使得她那美麗的容貌扭曲,喘不過氣來的擺動著腰部,卻無法擺脫侵襲,只能強忍滿腔的羞憤,認命的接受段譽的肆虐,男人的手在股溝上不住的遊走,臀部被十根手指給完全的擴張開來,粉紅色的完美肛門被段譽仔細觀賞。

畢竟是古人, 就連康敏這樣的淫婦, 在這之前也未試過被男人玩弄菊穴!

段譽用兩手去撫摸康敏的臀部,如同剝開一個大蛋般的感覺,然而康敏也在甜美的嘆息聲中,靜靜的開始扭腰,可以說是隱藏女人所有羞恥的臀部的谷間被暴露出來,並且露出了後庭,比起秘穴來更是令人覺得害羞,康敏即使是閉上眼睛,也知道段譽一直盯著那裡看,手上更毫不鬆懈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恣意輕薄,被手指逗弄得慾念橫生,康敏忍不住的尖叫,語調中帶著無盡的滿足感。

那怕是木婉清,鐘靈,阿朱,王語嫣等少女, 肛門也多少呈暗啡之色, 這康敏婊子的菊穴竟然和陰穴一樣, 粉紅色鮮嫩無比, 真是天上極品!

段譽毫不遲疑的伸出舌頭開始舔弄康敏的肛門,這是他第一次舔女人的肛門, 之前對木婉清,鐘靈,阿朱,王語嫣等少女也從來沒有這種下賤的沖動!

段譽時而兇猛時而熱情的舐吮著, 還不時的把舌頭深入肛門內去攪動。

康敏因段譽舌頭微妙的觸摸,顯得更為興奮,拼命地抬高猛挺向段譽的嘴邊。

康敏的內心渴望著段譽的舌頭更深入些、更刺激些。渾身忘我的美妙感受,激情而快感的波濤,讓康敏全身顫抖!

康敏腦中一片空白,雙手死命的抓著床單,分明就要到達頂點,受到很細心按摩舐吮的後庭,已經被段譽的唾液濕透了,不停的將那渾圓白嫩的雪臀往後搖擺頂動,半開著一雙迷離的美目,白晰的身體如同蛇一般的扭動著,並且從口中發出了呻吟聲,那種令人著急還有害羞的心情,使整個身體惱人般的扭曲起來。

段譽用手扶著肉棒,抵住康敏的菊花蕾,火熱的陽具緊緊壓在股溝之間,熨燙得康敏一陣酥酸麻癢,段譽開始緩緩的搖動腰部,慢慢的一寸寸擠入菊洞之內,康敏叫道:“啊!……那兒是不行……快住手……”

康敏擺動的屁股和龜頭相磨擦,段譽馬上稍退少許,然後再繼續深入,龜頭的頂端嘎吱嘎吱的將康敏唯一的處女地給割開來。

好一番功夫才將整根肉棒完全塞到菊洞之內,康敏長長的頭髮胡亂左右甩動,同時雨粒的淚珠飛散在臉上,全身充滿了汗水,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使她呻吟曇起來...

由於康敏的本能抵抗掙扎,使直腸的肌肉不停的收縮夾緊,反而令段譽更加舒爽,不自覺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段譽只覺胯下肉棒被一層層溫暖緊實的嫩肉給緊緊的纏繞住,尤其是洞口那種緊箍的程度有如要將肉棒給夾斷似的,更叫段譽舒爽得全身毛孔全開。

康敏一邊哭泣一邊叫著並且擺動著臀部,段譽撥開她的如雲秀發,在柔美的粉頸及絲綢般的玉背上輕吻慢舐,兩手在玉峰蓓蕾不住的搓捻,漸漸肉棒的進出開始順暢了起來,但卻絲毫不減那股緊窄的美感,再加上菊洞內的溫度要比秘洞還要高,更讓段譽感到興奮,兩手壓住康敏甩動的臀部。

段譽將腰部扭的近些,緊抓住康敏的粉臀急抽猛送,有如毒蛇出洞般猛攻,熱騰騰的肉棒陷入直腸中,後庭被擴張到了極限,在一陣酥麻痕癢的摧逼下,只覺陣陣絕妙快感有如浪濤般洶湧而來...

康敏何嚐經歷過這種陣仗,頓時心中一陣慌亂,卻又無力反抗,內心感到悲憤莫名,兩串晶瑩的淚珠急湧而出,平日的傲驕早已蕩然無存,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著實叫人憐惜不已。

康敏又是痛楚、又是快活,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好似要把她沖刷到另一個世界中,只聽到聲聲無意識的呻吟從她口中發出。

一切恥辱、怨恨、痛苦很快便從她腦海中離去。

她只是任由自己絕妙的身體直接隨著段譽的動作反應。

從未有過的快感充斥著全身,但是,康敏肚子裡的便意卻依然不停折磨她,為了閉緊肛門的括約肌,康敏用盡全力緊繃全身的神經與肌肉,這時她的蜜肉就緊緊糾結入侵的男根,造成雙方更強烈的快感,而當男人的巨根使勁撞擊她淫糜的肉壺深處,理性麻痺的一瞬間,全身肌肉又不由自主地放鬆,身體裡妖魔般的排泄慾望又趁虛而入。

如此重複地努力維持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交錯的快感又甜美又難受。

肉體麻痺之後的後遺症,肛門裡濕黏的異樣感覺,讓康敏悲哀地流下淚水。

康敏紅潤的臉蛋扭曲著,強烈的快感幾乎要撕裂她的身體,全部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集中到酥麻的蜜穴,頭腦一片空白,腹中原本幾乎要爆炸的疼痛感好像也逐漸模糊了,但是,這也代表肛門的括約肌也要不受控制了。

段譽這時也發出了呻吟聲,肉莖上明顯可見隆起的靜脈,簡直是整個被擰住了,和陰道比起來,那是不同的強烈的收縮,康敏雖然全力抵抗從內心深處不斷襲來的陣陣快感,但同時在秘洞深處傳來的騷癢感,只有在段譽的肉棒抽動後庭時才能止住那股叫人難耐的感覺,從那不停抖顫的嬌軀以及越來越急促的嬌喘看來,就知道她再也撐不了多久了。

段譽將肉棒停在康敏直腸的底部時,暗運內勁讓整根肉棒不住的抖動,將肉棒前端緊緊抵住深處不停的廝磨著,叫人難耐的酥麻酸癢終於將她插得渾身急抖,浪聲不絕...

段譽再提起猛然一插,不過並沒有完全到底部,留有一分的活動空間,一口含住康敏那小香墜般的耳垂不停的吸舔,偶爾還將舌頭伸入耳洞內輕輕的吹氣,吹得她全身汗毛直豎,不禁起了一陣抖顫,口中哼哈直喘,下體就這樣開始一陣急抽緩送。

只康敏隨著段譽的抽送,柳腰粉臀不停的篩動迎合,發出陣陣啪啪的撞擊聲,她的眉間輕皺目光迷離,發燙的臉龐不斷地左右搖擺,段譽用右手摩搓一個柔軟的乳房,將左手手指插入康敏的秘洞之內不停的抽插摳挖...

不消片刻康敏發覺從後庭的菊洞之內傳來陣陣快感,再加上手指在桃源洞內不住的摳弄,粉頸玉背上不時傳來段譽輕柔綿密的舐吻,由喉際發出一連串介於悲鳴及喜悅的呻吟聲,她幾乎被這個俊美男子完全牽制掌握住了。

說實在, 段譽的性技巧, 比喬峰那種粗野男人要高明太多太多太多了!

只見段譽又停了下來,只剩一隻手指在康敏密洞內輕輕蠕動。

段譽也真好耐性,如此反复竟有五六次,每次都是抽動一番後,待她高潮即將來臨時冷笑抽出。

對適才得到高潮的康敏來說,食髓知味之後這種反复的、欲求無法發洩的難受,又是另一種的酷刑。

最後康敏再也抵受不住,流著蜜汁的下體不斷扭動,一雙明眸帶著淚眼望著段譽,羞恥感卻帶著明顯的求懇之意。

在段譽給予自己身子的強烈刺激下,又不得發洩委實難熬,只要能獲得滿足,現在的她幾乎什麼都願意作。

康敏花瓣難受萬分,腦中盼望與段譽再次作愛交戰,嬌喘連連的氣息,不停地由康敏口中發出,她第一次嚐到這種快感,欲仙欲死的感覺使她好似在生死線上徬徨不定,抬頭叫道:“啊……不行了……啊……好舒服……好爽……”

段譽自己也將忍受不住,康敏既已完全被征服,他當然要再在她的香體上胡作非為了。

段譽只抽插了幾下,只覺全身血液好似集中在他那話兒般,康敏腸內的嫩肉緊緊的箍住了他,體內好像有著不知名的力量驅策著他要更快些、更快些。

再抽插十餘下之後,段譽逐漸大膽起來,運起內力,腰部速度開始加快。

康敏登時腦裡如遭雷轟,下身若受電擊。

“啊……啊……啊啊……”

她終於熬不住,瘋狂絕望的呼號,身子死命的扭動。

一隊香乳象兔子般盡情跳動。

「……停下來……饒了我吧……你到底要怎地……奴家后面被你捅壞了……別捅了……求你別捅了……我什麼都依你……什麼都依你呀! 」

康敏大叫求饒。

“啊……”

康敏身子猛然弓了起來,劇烈的的抖動著,終於忍受不住那股絕頂高潮,只見康敏突然一頓,全身肌肉繃得死緊,剎時一陣天旋地轉,全身不住的抽搐抖顫,死命的夾纏著胯下肉棒。

段譽只覺康敏的直腸嫩肉一陣強力的收縮旋轉,夾得段譽萬分舒適,她的頭向後用力一仰的同時,口裡大喊一聲: “哦!”

伴隨她的喘息,男人的精液直射入腸道,康敏雖然是聲嘶力吼,不過也的確有甜美感覺,腸內灌入了段譽的精液,當肉棒被慢慢的抽出時,精液也從菊蕾處流出來,她不斷發出呻吟,整個人癱在地上不停的嬌喘著,雙頰浮起一層妖艷的紅雲,嬌軀仍不住的微微顫動,再也無法動彈分毫,全身呈現一副虛脫感。

段譽眼見康敏在強烈的高潮下脫力,更是興奮,性慾半點不減,康敏這種美人就是如此讓男人著迷, 傾國傾城。

在渾身無力卻另有一番嫵媚動人的康敏身後,段譽一隻手繼續蹂躪她的密洞,一隻手輪流照顧兩隻軟玉溫香的乳房,用力握緊前後揉搓,一張嘴在背後舔她香背滲出的汗水。

康敏高潮剛過,身體極度敏感,難受萬分,只是無意識的呻吟。

段譽笑道:「小康的叫床聲真好聽,嘻嘻... 插後面果然快活吧!」

******

次日, 段譽和王語嫣和朱碧雙姝繼續上路, 按原定計畫去少林寺尋慕容公子慕容復。

行出數里,段譽深覺此行已索然無味,心中只想著和康敏的一夜風流。

王語嫣口中那些關於慕容公子的瑣事、武學見解,此刻聽在他耳中,竟如蟬鳴般嘈雜心煩。

「王姑娘……」段譽忽然停下腳步,臉上強擠出一抹歉意,「段某忽然想起,有一件至關重要的家事。請三位姑娘先行一步,段某去去便來,定會在少林寺前與各位會合。」

別過三女, 段譽迫不及待地朝著馬府而去。半個時辰後,段譽已站在馬府門前。他氣喘吁吁,心中滿是重逢的狂熱,恨不得立刻將那妖嬈的女子再次擁入懷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窖。

原本掛著白綢、肅穆淒涼的馬府,此刻大門緊閉。段譽瘋狂地拍打門環,許久,才有一名老僕顫巍巍地開了門縫。

「馬夫人呢?」段譽一把抓住老僕的衣襟,急聲問道。

老僕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搖頭:「回……回公子,夫人今晨天沒亮就出門了。她說要去遠方處理些家族要事,連貼身丫鬟都沒帶,走得極其匆忙。」

「去哪了?何時回來?」段譽心如刀割。

「這……夫人沒說去哪。只交代了,少則一月,多則數月,這段日子定是不會回來的。」

老僕說完,便緩緩關上了大門。

段譽頹然坐在台階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昨夜的溫柔,簡直像是一場荒誕的大夢,如今夢醒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甜膩的曼陀羅香,可人卻早已消失在茫茫江湖中。

希望康敏會有折返可能, 段譽在空蕩蕩的馬府前坐了良久,最後深知再等也是無望, 還是先去一趟少林寺日後再回來吧。

段譽苦笑一聲翻身上馬,目光投向少林寺的方向。

******

喬峯自幼父母對他慈愛撫育,及後得少林僧玄苦大師授藝,再拜丐幫汪幫主為師,行走江湖,雖然多歷艱險,但師父朋友,無不對他赤心相待。這兩天中,卻是天地間斗起風波,一向威名赫赫、至誠仁義的幫主,竟給人認作是賣國害民、無恥無信的小人。

喬峯心下盤算,首要是趕回河南少室山少林寺叩見受業恩師玄苦大師,請他賜示真相。

不一日,來到嵩山腳下,逕向少室山行去。

他雖在少室山中住了十餘年,作為俗家子弟卻從未進過少林寺,寺中殿院方向,全不知悉,自更不知玄苦大師住於何處。

少林寺中殿堂院落,何止數十,東一座,西一座,散在山坡之間。玄苦大師在寺中並不執掌職司,「玄」字輩的僧人少說也有二十餘人,各人服色相同,黑暗中卻往那裏找去?

一時徬徨無計,每經過一處殿堂廂房,便俯耳窗外,盼能聽到甚麼線索,他雖然長大魁偉,但身手矯捷,竄高伏低,直似靈貓,竟沒給人知覺。

忽聽得一屋內十餘個僧人一齊唸起經來。喬峯不懂他們唸的是甚麼經文,但聽得出聲音莊嚴肅穆,有幾人的誦經聲中又頗有悲苦之意。

只聽得誦經之聲止歇,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玄苦師弟,你還有甚麼話要說麼?」

只聽得一個渾厚的聲音說起話來,喬峯聽得明白,正是他的受業師父玄苦大師,但聽他說了一些佛家言語,喬峯不明其意所指。

又聽那威嚴的聲音道:「玄悲師弟數月前命喪奸人之手,咱們全力追拿兇手,似違我佛勿嗔勿怒之戒。然降魔誅奸,是為普救世人,解除眾生苦難……」

喬峯心道:「這聲音威嚴之人,想必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了。」

只聽玄苦大師說道:「方丈師兄,小弟不願讓師兄和眾位師兄弟為我操心,以致更增我的業報。那人若能放下屠刀,自然回頭是岸,倘若執迷不悟,唉,他也是徒然自苦而已。此人形貌如何,那也不必說了。」

方丈玄慈大師說道:「是!師弟大覺高見,做師兄的太過執著,頗落下乘了。」玄苦道:「小弟意欲靜坐片刻,默想懺悔。」玄慈道:「是,師弟多多保重。」

只聽得板門呀的一聲打開,一個高大瘦削的老僧當先緩緩走出。他行出丈許,後面魚貫而出,共是一十七名僧人。十八位僧人都雙手合什,低頭默唸,神情莊嚴。

待得眾僧遠去,屋內寂靜無聲,喬峯為這周遭的情境所懾,一時不敢現身叩門,忽聽得玄苦大師說道:「佳客遠來,何以徘徊不進?」

喬峯吃了一驚,自忖:「我屏息凝氣,旁人縱然和我相距咫尺,也未必能察覺我潛身於此。師父耳音如此,內功修為當真了得。」當下恭恭敬敬的走到門口,說道:「師父安好,弟子喬峯叩見師父。」

玄苦輕輕「啊」了一聲,道:「是峯兒?我這時正在想念你,只盼和你會見一面,快進來。」聲音之中,充滿了喜悅之意。

喬峯大喜,搶步而進,便即跪下叩頭,說道:「弟子平時少有侍奉,多勞師父掛念。師父清健,孩兒不勝之喜。」說著抬起頭來,仰目瞧向玄苦。

玄苦大師本來臉露微笑,油燈照映下見到喬峯的臉,突然間臉色大變,站起身來,顫聲道:「你……你……原來便是你,你便是喬峯,我……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好徒兒?」但見他臉上又是驚駭、又是痛苦、又混和著深深的憐憫和惋惜之意。

喬峯見師父瞬息間神情大異,心中驚訝之極,說道:「師父,孩兒便是喬峯。」

玄苦大師道:「好,好,好!」連說三個「好」字,便不說話了。

喬峯不敢再問,靜待他有何教訓指示,那知等了良久,玄苦大師始終不言不語。喬峯再看他臉色時,只見他臉上肌肉僵硬不動,一副神氣和適才全然一模一樣,不禁嚇了一跳,伸手去摸他手掌,但覺頗有涼意,忙再探他鼻息,原來早已氣絕多時。這一下喬峯只嚇得目瞪口呆,腦中一片混亂:「師父一見我,就此嚇死了?決計不會,多半他是早已受傷。」

他定了定神,心意已決:「我若此刻悄然避去,豈是喬峯鐵錚錚好漢子的行逕?今日之事,縱有萬般凶險,也當查問個水落石出。」他走到屋外,朗聲叫道:「方丈大師,玄苦師父圓寂了,玄苦師父圓寂了。」這兩句呼聲遠遠傳送出去,山谷鳴響,闔寺俱聞。呼聲雖然雄渾,卻是極其悲苦。

玄慈方丈等一行人尚未回歸各自居室,猛聽得喬峯的呼聲,一齊轉身,快步回到「證道院」來。只見一條長大漢子站在院門之旁,伸袖拭淚,眾僧均覺奇怪。玄慈合什問道:「施主何人?」他關心玄苦安危,不等喬峯回答,便搶步進屋,只見玄苦僵立不倒,更是一怔。眾僧一齊入內,垂首低頭,誦唸經文。

喬峯最後進屋,跪地暗許心願:「師父,弟子喬峯報訊來遲,你已遭人毒手。弟子和那奸人的仇恨又深了一層。弟子縱然歷盡萬難,也要找到這奸人來碎屍萬段,為恩師報仇。」

玄慈向喬峯凝視半晌,才道:「施主你……你便是丐幫的……前任幫主?」

喬峯說道:「正是。」

玄慈道:「施主何以夤夜闖入敝寺?又怎生見到玄苦師弟圓寂?」

喬峯心有千言萬語,一時不知如何說才好,只得道:「玄苦大師是弟子的受業恩師,但不知我恩師受了甚麼傷,是何人下的毒手?」

玄慈方丈垂淚道:「玄苦師弟受人偷襲,胸間吃了人一掌重手,肋骨齊斷,五臟破碎,仗著內功深厚,這才支持到此刻。我們問他敵人是誰,他說並不相識,又問兇手形貌年歲。他卻說道佛家七苦,『怨憎會』乃是其中一苦,既遇上了冤家對頭,正好就此解脫,兇手的形貌,他決計不說。」

喬峯恍然而悟, 含淚說道:「眾位高僧慈悲為念,不記仇冤。弟子是俗家人,務須捉到這下手的兇人,千刀萬剮,替師父報仇。貴寺門禁森嚴,不知那兇人如何能闖得進來?」

玄慈沉吟未答,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僧忽然冷冷的道:「施主闖進少林,咱們沒能阻攔察覺,那兇手當然也能自來自去、如入無人之境了。」

喬峯躬身抱拳,說道:「弟子以事在緊迫,不及在山門外通報求見,多有失禮,還懇諸位師父見諒。弟子與少林派淵源極深,決不敢有絲毫輕忽冒犯之意。」

正在這時,一個小沙彌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進房來,向著玄苦的屍體道:「師父,請用藥。」他是服侍玄苦的沙彌,在「藥王院」中煎好了一服療傷靈藥「九轉回春湯」,送來給師父服用。他見玄苦直立不倒,不知己死。喬峯心中悲苦,哽咽道:「師父他……」

那小沙彌轉頭向他瞧了一眼,突然大聲驚呼:「是你!你……又來了!」嗆啷一聲,藥碗失手掉在地下,瓷片藥汁,四散飛濺。那小沙彌向後躍開兩步,靠在牆上,尖聲道:「是他,打傷師父的便是他!」

玄慈方丈道:「青松, 你瞧得仔細些,別認錯了人。」

青松道:「我瞧得清清楚楚的,他身穿灰布直綴,方臉蛋,眉毛這般上翹,大口大耳朵,正是他,師父,你打他,你打他。」

喬峯一股涼意從背脊上直瀉下來,心道:「是了,那兇手正是裝扮作我的模樣,以嫁禍於我。師父聽到我回來,本極歡喜,但一見到我臉,見我和傷他的兇手一般形貌,這才說道:『原來便是你,你便是喬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好徒兒。』師父和我十餘年不見,我自孩童變為成人,相貌早不同了。」

玄慈方丈神色莊嚴,緩緩的道:「施主雖已不在丐幫,終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今日駕臨敝寺,出手擊死玄苦師弟,不知所為何求?」

喬峯長嘆一聲,對著玄苦的屍身拜伏在地,說道:「師父,你臨死之時,還道是弟子下手害你,以致飲恨而歿。弟子雖萬萬不敢冒犯師父,但奸人所以加害,正是因弟子而起。弟子今日一死以謝恩師,殊不足惜,但從此師父的大仇便不得報了。弟子有犯少林尊嚴,師父恕罪。」猛地呼呼兩聲,吐出兩口長氣。堂中兩盞油燈應聲而滅,登時黑漆一團。

喬峯出言禱祝之時,心下已盤算好了脫身之策。他一吹滅油燈,左手揮掌擊在守律僧的背心,這一掌全是陰柔之力,不傷他內臟,但將他一個肥大的身軀拍得穿堂破門而出。

這些高僧閱歷既深,應變的手段自也了得,當時更有人飛身上屋,守住屋頂。證道院的各處通道和前門後門,片刻間便有高手僧人佔住要處。別說喬峯是條長大漢子,他便是化身為貍貓老鼠,只怕也難以逃脫。

小沙彌青松取過火刀火石,點燃了堂中油燈,卻那裏找得著喬峯?

原來喬峯料到變故一起,群僧定然四處追尋,但於適才聚集的室中,卻決計不會著意,是以將守律僧一掌拍出之後,身子一縮,悄沒聲的鑽到了玄苦大師生前所睡的床下,十指插入床板,身子緊貼床板。

喬峯橫臥床底,耳聽得群僧擾攘了半夜,人聲漸息,便從床底悄悄鑽將出來,輕推板門,閃身躲在樹後。

當下矮著身子,在樹木遮掩下悄步而行,當穿過「菩提院」前院時, 忽聽得院外腳步聲響,有數人走了進來。

百忙中無處藏身,喬峯見殿上並列著三尊佛像,當即竄上神座,躲到了第三座佛像身後。

來人是四個中年僧人,排成兩列,並肩來到後殿,各自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一名叫止清的僧人過了一會道:「我到後面方便去。」說著站起身來。他忽然右腳一起,便踢中了一僧後心「懸樞穴」, 那僧人身子緩緩向右倒去。這止清出足極快,卻又悄無聲息,跟著便去踢那第二僧的「懸樞穴」,接著又踢第三僧,霎時之間,接連踢倒三僧。

喬峯在佛像之後看得明白,心下大奇,不知這些少林僧何以忽起內鬨。

第三僧被止清擊倒之前曾大聲呼叫,少林寺中正有百餘名僧眾在四處巡邏,一聽得叫聲,紛紛趕來。但聽得菩提寺東南西北四方都有不少腳步聲傳到。

止清奔到一銅鏡之前,不知搞什麼机關, 只聽得軋軋聲響,銅鏡已緩緩翻起。

止清伸手從銅鏡背面摘下一個小小包裹,揣在懷裏,便欲覓路逃走,但這時四面八方群僧大集,包括當下少林武功最高的玄慈、玄難、玄寂、玄渡四大神僧,眼下已無去路。

喬峯至此已百詞莫辯, 只一心計算如何脫身,身形一展左手一伸,已抓住了盜賊止清的左腕腕門,右手一搭,按在他背心神道穴上,內力吐出,那人全身酸麻,已然不能動彈。

群僧帶頭的玄慈雙手合什,說道:「菩提院中所藏經書,乃本寺前輩高僧所著闡揚佛法、渡化世人的大乘經論,倘若佛門弟子得了去,唸誦鑽研,自然頗有裨益。但如世俗之人得去,不加尊重,實是罪過不小。」

玄慈、玄難、玄寂、玄渡四大神僧互視一眼,不待喬峯再解釋,忽地飛身而起,從四個不同方位齊向喬峯出掌拍來。

喬峯不願與少林高僧對掌鬥力,右手抓起身前那座裝有銅鏡的屏風,迴臂轉腕,將屏風如盾牌般擋在身後,只聽得噹的一聲大響,玄難玄渡各一掌打在銅鏡之上,只震得喬峯右臂隱隱酸麻,鏡周屏風碎成數塊。

喬峯借著玄難玄渡這合擊之力,向前縱出丈餘,忽聽得身後有人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大不尋常。喬峯立知有一位少林高僧要使「劈空神拳」這一類的武功,自己雖然不懼,卻也不欲和他以功力相拚,當即又將銅鏡擋到身後,內力也貫到了右臂之上。

便在此時,只覺得對方的掌風斜斜而來,方位殊為怪異。喬峯一愕,立即醒覺,那老僧的掌力不是擊向他背心,卻是對準了止清的後心。

喬峯和止清素不相識,原無救他之意,但今夜怪事連連, 要搞清當中原因還自己清白, 此人便是線索之一, 自然要保住,一推銅鏡,已護住了止清,只聽得拍的一聲悶響,銅鏡聲音啞了,原來這鏡子已被玄難玄渡先前的掌力打裂,這時再受到玄慈方丈的劈空掌,便聲若破鑼。

喬峯迴鏡擋架之時,已提著止清躍向屋頂,只覺他身子甚輕,和他魁梧的身材實在頗不相稱,但那破鑼似的聲音一響,自己竟然在屋簷上立足不穩,膝間一軟,又摔了下來。他自行走江湖以來,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對手,不由得吃了一驚,一轉身,便如淵渟嶽峙般站在當地,氣度沉雄,渾不以身受強敵圍攻為意。

玄慈說道:「阿彌陀佛,喬施主,你到少林寺來殺師之餘,又合謀本寺中人偷經,想必是玄苦發現你的惡意後被你滅口... 罪過! 罪過!」

玄寂喝道:「吃我一掌!」雙掌自外向裏轉了個圓圈,緩緩向喬峯推了過來。他掌力未到,喬峯已感胸口呼吸不暢,頃刻之間,玄寂的掌力如怒潮般洶湧而至。

喬峯拋去銅鏡,右掌還了一招「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兩股掌力相交,嗤嗤有聲,玄寂和喬峯均退了三步。喬峯一霎時只感全身乏力,脫手放下止清,但一提真氣,立時便又精神充沛,不等玄寂第二掌再出,叫道:「失陪了!」提起止清,飛身上屋而去。

玄難嘆道:「此人武功,當真了得!」玄寂道:「須當及早除去,免成無窮大患。」玄渡連連點頭。玄慈方丈卻遙望喬峯去路的天邊,怔怔出神。

少室山中的道路喬峯極是熟悉,竄向山後,儘揀陡峭的窄路行走,奔出數里,耳聽得並無少林僧眾追來,心下稍定,將止清放下地來,喝道:「你自己走罷!可別想逃走。」不料止清雙足一著地,便即軟癱委頓,蜷成一團,似乎早已死了。

喬峯一怔,伸手去探他鼻息,只覺呼吸若有若無,極是微弱,再去搭他脈搏,也是跳動極慢,看來立時便要斷氣。

喬峯心想:「我心中存著無數疑團,正要問你,可不能讓你如此容易便死。這和尚落在我的手中,只怕陰謀敗露,多半是服了烈性毒藥自殺。」伸手到他胸口去探他心跳,只覺著手輕軟,這和尚止清竟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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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得到少室山, 發現自己孤身上路, 比王語嫣和朱碧雙姝更早到達目的地。

夜色下的少室山,月光慘白。段譽漫無目的地在僧舍與古林間遊走,卻不自覺地運起「凌波微步」。

他身形如一抹淡淡的幽靈,掠過少林寺層層疊疊的灰瓦,那些佛門戒律、禪意石碑,在他眼中皆如過眼雲煙。

就在他穿過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後,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一道灰色的影子忽然從斜刺裡的佛塔後閃過。那是一名僧人。

但那僧人的身法絕非佛門正宗的堂堂正正,而是快如鬼魅,陰森奇詭。

段譽來不及細想,足尖一點,「凌波微步」自發而動。他身形飄忽,緊緊跟在那灰影之後。

轉眼間,那僧人已掠入了一處被重重鐵鏈鎖住的廢棄院落——那是少林寺僧侶口耳相傳的「思過禁地」。

段譽屏息凝神,見那僧人在一座半塌的石佛像前站定,在一隱密處輕輕一按。只聽得一陣乾澀的摩擦聲,佛像背後的石板竟緩緩旋開,露出一道黑黝黝、直通地底的台階。

那僧人閃身而入,石板隨即合攏。

段譽此時已顧不得什麼佛門戒律,他快步上前,憑藉著剛才看清的方位如法炮製。石門再次開啟,一股潮濕、陰冷,卻夾雜著那股令他瘋狂的曼陀羅香氣的冷風,從地底深處撲面而來。

他順著台階拾級而下,每一步都走得極輕。台階兩側的石壁上滲著水珠,火光在盡頭處若隱若現。

終於,他走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個隱秘的地底密室。四周牆壁上掛著熄了一半的油燈,火舌跳動,將牆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

然而,段譽此刻鼻翼微動,那一股淡淡的、帶著曼陀羅花氣息的脂粉香...

不久就聽到一聲嬌吟入耳,一聽竟然是康敏的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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