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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落生根赤墨的晕染中生根发芽

小说:羽落生根 2026-03-09 11:49 5hhhhh 9750 ℃

“嘶——”

粘稠鲜血浸染过的碎片落入了流着青蓝色溪流的纯白冰川,阿卡比伦的哀嚎祂充耳不闻,彼时彼刻仅剩下半具灵魂躯体的他毫无第二次还手之力。

阿卡比伦骨瘦如柴,灰紫色的毛发缠绕在自己几近空洞的另一半透明灵魂上,

完整的另一半灵魂如同喉咙里缓缓吐出的烟雾,使阿卡比伦被痛楚拖入更深一层的泥潭,他隐隐作痛。

羽在他的不远处,向阿克索斯俯首称主。作为阿克索斯替罪的挚爱之友,羽沉醉于为主而得手的愉悦。

阿克索斯抓握住羽的左手,并拉祂起身,将祂曲线柔美的躯体在里世界浑浊的空间内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后让祂巧妙的落入自己怀中,羽修长的尾部羽毛卷起了蒲公英的絮,如同被一枪打散的花儿。

“你做的很好,我是说。”

方才从对身躯短暂失重恐惧中脱身的羽,扑面而来的欣喜若狂忽然包裹住了祂。

“哈哈……不过还有一件事呢。您想亲眼看看他的另一半灵魂烟消云散的模样吗,如果您准许,我仍会毫不留余力。”

羽一手掐着阿卡比伦骨感突出的脖颈,另一手将五指延伸,拉扯着阿卡比伦眼眶四周的皮肉,

伸出末端变成鱼叉形状的触手。

阿卡比伦泪如河流,他咬着两排牙齿不断打颤,甚至舌头渗出了被误伤而流出的血丝。

“你的受刑日无限延期,阿卡比伦,本来只有我一个就够了……可你又造了一个。

我要给你第一个报复了。”

触手捅入了眼眶……

阿卡比伦被灼烧的痛感刺破了神经,但他喉咙干哑,完全无法吼出来痛觉信号。来自他体内的滚烫鲜血流入了他的口内,铁锈的气味让尚有知觉的他呕吐感无比猛烈。

与此同时,粘稠的血顺着脖颈流进衣服包裹的躯干皮肤上。

即使是失去了血肉身的亡灵,仍然尚有血液与生前的痛觉,只不过变成了混合着灰色的艳红色。

隐哀的所有亡灵都是这样。

触手贯通了阿卡比伦的两只眼,眼珠弹了出来,而贪婪的主人还有原先被怀藏起来的毁灭欲,这使他的下颚至胸口的部位皮开肉绽,一道裂谷般的伤口赫然出现,阿卡比伦的心脏也被死死缠绕了起来……

由于强力度的挤压,血液就像一管炸开的颜料,喷溅到羽的脸上,祂只好向阿克索斯借用了手帕。

“我!!!!恨!!!!你!!!阿克——!!!索斯!!!”

阿卡比伦借助里世界随处可见的墨水写出了会发声的这句话。

“适合做艺术品的活人,必然要被剥夺生命。有思想而会挣扎的他们,远不如一具静物,静物会做一个永远认真的仆役。”

阿克索斯灵魂残片所组成的得逞笑容几近清晰可见。

“他已经咽气了,一个灵魂都被毁灭的代笔傀儡没有什么值得哀怜的。我的主——阿克索斯先生……”

羽拾起了阿卡比伦,祂的恢复成正常消瘦形态的手将阿卡比伦胸腔处的心脏连根拔断,肌肉柔韧有劲的心脏被羽的指甲一点点割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祂眯起了双眼,这种色彩实在是令祂无比赏心悦目。

于是阿卡比伦的血液被当成一种用于涂鸦的油漆,被羽在冰冷的表层上涂抹均匀,甚至还写了一个“阿卡比伦”这个名字的花体。不过随后,祂抹去了。

“你身为羽尔林的双子之亲,对自己的心脏……也和她一样很喜爱吗……?”

阿克索斯忽然问道,轻轻挑着眉头。

“这是被赋予的基因之中的爱好罢了……

没什么的。”

羽抱着阿卡比伦,转动了里世界中的某个庞大齿轮,随着暴风般的声音愈发激烈,他们回到了隐哀的普通区域。

“羽……让他给隐哀当一段时间的养分提供容器吧,这样我们才能,继续找寻我剩余的灵魂。”

阿克索斯接过阿卡比伦的尸首。

隐哀中央的残破双造物主像处,石膏材质的阿克索斯像与曼弗尔·阿卡比伦像被融化的尖锐长剑缠绕,阿克索斯像的心脏被剑的一端刺破;而阿卡比伦的双手则合并呈畸形状,轮廓像一根羽毛笔。

这便是隐哀的养分容器。

阿卡比伦的心脏被羽放回了原位,羽将触手从体内抽出,吸附在心脏断裂的血管上面,植入细密的根须,这些根须变成了大量新生出来的血管组织。

“接下来呢?”羽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要将阿卡比伦放在雕像最中央……?我记得你是这么对我描述的,主。”

“按我说的执行便可以,不要在回想中质疑。”

“倒也行……”

羽在空阔的广场上退了几步,操纵触手使它们牢牢黏在雕像的下方,祂借着宛若百年老树的扭曲、粗壮的树根般的触手搭梯,徒手攀登上了比自己高了无数倍的雕像。

“你只是傀儡。”阿卡比伦听见了羽在他耳畔的低语,他还没有彻彻底底的咽气,只是本身作为亡灵的气息更加微弱。

他悄声无息的流了几滴羽不易察觉的泪液。

“其实,他也算是隐哀的造物主……羽。

只是……我一直不承认罢了。

羽,造物主比管理者更能维持隐哀的稳定。

不过,这家伙被彻底吸干的时候,就再也不能以亡灵的模样活在这里了。

到时候,另找替代品就是了。”

“也是……我之所以是双子,和他脱不了干系。

等之后,把羽尔林也化作隐哀的养分吧。

傀儡应该和他的造物一起死于没有墓碑的葬礼。”

“哼……你的想法挺大,但我并不认为她变成养分会有好兆头……或许她会反噬这个隐哀,雕像会成为齑粉,被我遗弃的角色们也会残害到你与我。

或许可以让有生育能力的她……诞下一个更加稳定的个体。

你有所不知吧?

雌性哀鸟诞下的子嗣往往会比母体更为稳定。”

“你的意思是……?”

“她是化为亡灵的阿卡比伦的造物,阿卡比伦是带着对我的恨意将她创造的,而这股恨意,也会对隐哀造成反噬,反噬会让隐哀陷入亡灵们的怒吼与憎恨,我们会成为他们的养分。

羽……我感知的比你会更明显,毕竟我是造物主啊。”

羽眼眶中如同刚上过钴蓝颜料的瓷器般的眼瞳,蒙上了一层无法肉眼可见的灰色水雾。

祂接下来缄口无言,把阿克索斯带回了隐哀中双子二人的宅邸不远处的花园。

“让我独自去有个缓冲情绪的时间吧。”

“可以。”

二人从这里消失后……

阿卡比伦试图蠕动躯体,但羽为他注入的鲜血在他的脊背处形成了四处散开的扎根之物,他被牢牢钉死在这里,阿克索斯遗弃的其他亡灵们在他的骨髓里刺痛着他,他们就像在分食一块绝无仅有的鲜肉。

他想找来针线缝合躯体上的裂口,想对着这些亡灵发出震耳欲聋的诘问,想手刃阿克索斯。

他被拽入了亡灵的故事中……

坠入了故事的书页里……

树叶零碎的阴影铺在他的身上,昏沉的意识让他疲软到了想睡一场大觉。

他仍然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身缝合线锋利的冷色衣装,但他看不见自己眼前富有色彩的世界,同时他呼吸如同被沉重之石碾压,喉咙与下颚不停的流淌他所能用仅剩的嗅觉感知到的腥气味鲜血。

他艰巨的扶住自己所处的阶梯扶手,这是他利用自身触觉加以触摸得知的。

这时,迟钝但拉扯感强烈的痛觉袭击了他的神经——

阿卡比伦的双脚失重,栽了好大一个的跟头。

他的衣服被污血浸染,鲜血在层次感鲜明的楼梯上流淌而下。

“哦……不!!!快叫人!!!”

凭着微弱的听力……

阿卡比伦在短暂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听见了……急促而惊恐的老妇正在向这个场所中的其他人,传递有关于忽然看到自己惨相的信息。

“这里有具尸体!”

“快叫警察!!!”

随后,阿卡比伦被无数的围观者与刑警及他们的帮手,围绕了起来。

一位尾巴羽毛末端有着鲜明的饱和冷暖色的少女,忽的抬起两只眸子,向人潮密集的公寓楼门口凝望。

这里是亡灵们所居住的其中一篇故事所虚构的城市。

她是羽尔林。

羽尔林正在四处寻找阿卡比伦的遗体碎片。

她挤进了人群。

阿卡比伦即使已被羽毁掉了俊美的容貌,但发型的轮廓仍然让羽尔林认出了他。

羽尔林的错愕占据了她的情绪……

为了接近阿卡比伦,亡灵们对这些片段的印象一定要被扭曲的足够模糊。

触手再次被生出。

羽尔林令它们从地面上钻出,用尖锐的口器撕咬亡灵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发出哀嚎的他们完全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从何而来。

阿卡比伦破破烂烂的躯体被羽尔林抱了过来。

他的下颚与喉咙,长出了不少腐肉,它们成团成团的,像某种岩石表面的苔藓。

而心脏则一边一收一缩的跳动,一边释放着无法干涸的鲜血,

这些鲜血被仍在发出哀怨的吼声的亡灵吸走了。

鲜血受到了特殊的引力,它如同被倾洒的香醇饮料,灌注着亡灵空空荡荡的身体。

这是隐哀的容器供养亡灵们的方式。

作为阿克索斯笔下被遗弃的亡灵,他们需要造物主与管理者心脏的鲜血维持自身稳定。因此她与羽都要定期贡献一部分自己的血液,代替造物主为他们带来养分。

他们是一种另类的吸血魔。

“阿卡比伦……”

在齿缝中打着颤的后续字句被羽尔林咽了回去。

“是时候了。”

羽尔林将刺剑从体内抽出,从某位亡灵的背后刺破了他的心脏,紧接发生了多米诺骨效应。

这些形成密集人群的亡灵,像倒塌的积木那般,一个接一个心脏爆炸,随后彻底迎来了第二次死亡。

羽尔林抱着阿卡比伦,从她搜集到的城镇地图上找见了一家最近的小型诊所,她连忙赶到了此处。

那里空无一人,医师今日休息。

羽尔林用触手扒开了百叶窗,将窗户的锁头一并破坏,同时将百叶窗向上收起。

来到了几近一尘未染的医务处后,羽尔林把阿卡比伦放在医师小憩时用的床铺。

“好了。”

恢复了一点点意识后,阿卡比伦听到了模糊的羽尔林自顾自说话的声音。

“羽尔林……”

“我在这里……不用呼唤了。”

羽尔林找来了足够长的缝合线,以及一根医用针。

解开了阿卡比伦衣料挺括的衣装。

她将触手扎在了阿卡比伦裂谷般的伤口上,它们割掉了阿卡比伦腐烂的组织,吐出了健康而鲜红的嫩肉,它们附着在原先空缺的地方。

阿卡比伦对痛感早已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心脏……怎么回事?”

“羽……羽……”

“祂给你注入的?”

羽尔林很快反应过来。

阿卡比伦气若游丝甚至已经几乎听不出来是人类语言的声音在她耳朵里都是清晰的,造物主与造物完全能对得上脑电波。

“亲爱的……咳……咳……咳……”

“我的……喉咙……”

阿卡比伦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混着他的鲜血。

羽尔林的触手又伸到了阿卡比伦的喉咙里,重复着上一次的操作。

她拿起针线,将下颚到胸口的部分缝合。

针头刺进血肉,针线被染成了红褐色。

又咸又腥的气味占据着阿卡比伦整个身体。

他控制不住地呕吐了一次……

羽尔林抓握住他的躯体。

“没事的……呕……”

阿卡比伦的眼珠从他的衣服里忽然掉了出来。

“正好……”

羽尔林将他的眼珠塞入了眼眶,触手吃掉了污血与余下的腐肉。

阿卡比伦重见了世界,

他的亡灵身体已经被修补差不多了。

“即使我变成亡灵……作为拥有血肉之身的人类的疼痛,却一点也没少……”

阿卡比伦倾斜在血迹干了一片又一片的床铺上,重新被眼珠填满的眼眶仍然流着少量的血,视野里有浓重的一圈血色的晕染。

他抽了几张湿巾,覆盖在自己的眼珠上,冰凉的水体渗透了隐隐发痛的伤口。

脸部棱角柔和但有些尖锐的阿卡比伦,宛若刚从战场上受了伤的读书青年,他虚弱不堪、力竭失声。

羽尔林缩在自己的大衣里,像被漆黑花瓣包裹的纯白花苞。

“羽尔林……我还是好难受。那半个灵魂没有了,眼球也仍然有股灼痛……”

阿卡比伦抓住羽尔林侧边的柔白长发,他的五指几乎青筋暴起,活像活死人拼命抓住生存希望的手。

“我想发疯,但我不能歇斯底里大吼一场,羽和阿克索斯还没与我和解。”

“终其一生无法和解对于你来说是什么绝对不能接受的东西吗……”

“这是我来人间必然要受的刑,我有义务让祂与他认识到代笔书写的我不是乖顺的人偶。”

阿卡比伦继续说着:

“我在陈旧的时日里,没有做到与我的父亲和解。

父亲是普通的邮局文职人员,由于当地的邮局收入亏损过大,他不得不失业。

后来,他因收藏珍贵石头的爱好过于旺盛,在细雨密密斜斜的巷子里,将一位和他擦肩而过的商人口袋中的稀有宝石顺手偷走了。

另外……他其实也想靠宝石发横财来养活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的我。

但他被商人发现了……

吓得他甚至将宝石摔成了破破烂烂的碎块,这让他因此被商人动用了私刑,商人命令手下仆役将他打的皮开肉绽,甚至对他使用水刑。

好在我父亲性命过硬,他存活了下来。

不过……他仍然要继续受刑。

商人让他背负了巨大的债。

在他还债务的后两年,因营养不良与重病未愈,与世长辞。

我成为了他的替罪人。

他的遗嘱里写到,后代应当背负长辈的痛苦……尤其是和他在血缘上最深的我。

我因此事一直没有与他和解……

若我们都能认识到双方的痛楚与苦楚……该有多好啊。这样过去的所有的、一切的纠葛与恨意,便能消散至无影无踪了。”

“那你……把这种感情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羽尔林双手交叉,双眼无神的问着自己的造物主。

“他是我受刑的来源,你也知道,但他也爱过我……即使过于微薄。

他只是想找个陌生者当代笔罢了……但我欣赏他的想法,所以我愿意当他的代笔,可惜了他没给我在笔墨上的自由。

我现在在给隐哀当养分容器……他的无情让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对他的这种情感进行分割。

对不起,我畏首畏尾。

他赞扬我的那句话我还在记得……

‘你总是能心领神会我的一切。’”

阿卡比伦倒了下去。

羽尔林握着他枯槁的脖颈,将他微微抬了起来,而后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怎么眼睛还在流血……”她叹着长长的气,继续用着触手进行修复。

触手喷吐着鲜红的血肉组织,将歪歪斜斜的眼球固定,它们牢牢缠住了眼球,并又吐了一些类似于凝胶物质的糊糊,缝合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羽尔林将触手抽了出来,又撕了一些绷带,缠住了阿卡比伦的双眼。

“要不,带他回去吧。”

羽尔林修改了书页,

诊所重新变得窗明几净,整齐利落。

她回到了隐哀原世界。

“好棘手……”

“遗存”被它的主人唤了出来。

“放手一搏一回好了。”羽尔林刺向坐在造物主雕像中央的阿卡比伦,而后……那些吸食着他养分的亡灵忽然对着她怒吼。

亡灵们在阿卡比伦透明的身躯周围牢牢抓着他虚弱的身躯,有的亡灵甚至从他的背后与下面钻入,撕咬着被羽灌入自身鲜血的心脏……于是羽尔林发痛的厉害。

她的四肢百骸颤抖的如同被用力敲响的一口钟,心脏的血液的流动速度逐渐不流畅……

手中的“遗存”似乎深浅不一的裂痕越来越多……

羽尔林苦笑着……她的手已经疲软的厉害……

“遗存”滑落了……

她潜意识中的神经刺激着她……

她便奋力抓住了“遗存”的剑身。

过于锋锐的边缘割破了她的嫩肉,鲜血顺着手掌流到了雕像的表面与阿卡比伦的身上。

“唔呃……”羽尔林流了一些泪,

“不过……造物主,不……可怜人阿卡比伦,我不会放弃你的。”

羽尔林用力一抛——

剑不偏不倚的插在了阿卡比伦头颅鱼脖颈的连接处,它被羽尔林的触手注入了力量。

“你成功了……羽……尔……”

阿卡比伦被巨大的引力拽出了书页。

他仍然以残缺的亡灵形态存活着,那些继续蚕食他养分的亡灵,像被剥落的纸屑,一片连着一片的坠入了造物主雕像所在的清泉……

“遗存”回到了羽尔林的手上。

“我好痛……阿卡比伦。”

羽尔林元气大伤……

她倒下了。

模样如同精疲力竭的活人偶,被造物主用文字描画出的苍白秀丽面容长了一副疲累而受伤的微笑。

“我与亡灵们……和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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