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劲爆的新闻哩！楚天雄家中独子，本来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这回云丽影突然说，我既已沦入娼妓贱业，辱没祖宗，何必留后？于是把儿子阉成女儿，马上要拍卖她的初夜呢！”公主把这当成笑话讲。娼妓没有后代，通常是收一个后辈雏妓为养女，隐退时把财产留给她，自己在尼姑庵终老。

叶晚晴叹道：“她也够狠心的。不过世上风俗如此，上行下效，百姓也慢慢恬不为怪了。我亲眼所见，如今牙婆们加紧收购尚未净身的男孩子，卖到哪里不问可知。一个皮肤白净模样周正的十来岁男童，已经涨到二十两身价了。贫苦百姓顾不上传递祖宗香火，纷纷卖孩子，只求渡过眼前难关。”

叶晚晴与蓬莱公主一起生活，同睡一张床，同吃一桌饭，成了形影不离的好闺蜜。两个女孩子年龄相仿，志趣相投，能够聊到一块去。不像那些身份低微的宫女，一个个榆木脑袋，见识短浅，只知干活，无法与公主平等交流。再说那些陪读的贵族千金，明面上尊敬公主，背地里却叽叽喳喳议论王室，孤立了公主。叶晚晴一来，公主就不孤单了，有了得力的助手。

选妃结束以后，蓬莱公主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选驸马的消息一旦公布，求亲的王孙公子就蜂拥而来，跃跃欲试，各显神通。其中甚至有几位外国王子，死乞白赖请求和亲。面对如此之多的追求者，蓬莱公主头都大了，父王母后却笑得合不拢嘴。为了给女儿觅得佳婿，主上费尽心思，挑花了眼。

经过几轮筛选，最后入围的有五位候选人：裴丞相第三子裴方智，凤台州大财主之子姚启明，国子监监生胡炳衡，水军百户萧长宇，富商百里继光。其中百里继光正是百年前的奇女子百里兰贞之后，虽然不及祖上辉煌，但仍把持着宜南国的脂粉生意，富甲一方。萧长宇则是兰陵萧氏名将萧儇的子孙。

蓬莱公主偷偷打量了五位候选人，对风流倜傥的佳公子百里继光最为中意。可惜他是一个沾了铜臭味的商人，祖先名声不好。况且像他这样的男人，家里一定不缺姬妾。裴方智是个野心勃勃却志大才疏的典型官宦子弟，姚启明一看就是个花心阔少，胡炳衡是个迂直书生，都不入公主法眼。叶晚晴大力向公主推荐萧长宇，说他是将门之后，勇武过人，又忠于王室，前途远大。蓬莱公主也与世家子弟萧长宇有一面之缘，觉得他虽然面相俊美，孔武有力，性格气质却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还有一层担忧，公主没敢跟叶晚晴说。武将这一职业风险太大，刀头舔血，随时准备沙场捐躯，他死了不打紧，可要害自己守寡了。不过她探听父王母后的口风，似乎他们对萧长宇赞誉有加。

“公主，您先别急。不管是谁，想当驸马先得过这一层测验。”叶晚晴悄悄告诉公主，如今大户人家选女婿，除了人品家世相貌等考量因素外，还会私下向花柳界打听一项私密信息。准女婿们需要去青楼一趟，由最红的花魁亲身体验他们那方面的能力，从那话儿的长度、直径、硬度、持久度，到床上技巧，是否怜香惜玉，综合多重因素评级，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好男人，外形够帅，身材够棒，情话够甜，床上龙精虎猛，让女人欲仙欲死，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乙等是一般的帅哥或猛男，有某方面的缺陷，但能让女人满意。丙等是最平凡的男子，功能正常而已，没有亮点。丁等是有天阉、不举、早泄等隐疾，会让妻子守活寡的窝囊废。想当豪门权贵的东床快婿，起码得是乙等。一般中产之家嫁女儿，丙等是底线。男人一旦被花魁评定为丁等，根本娶不到媳妇，逛窑子也会遭窑姐嘲笑，最后要么出家当和尚，要么阉了当女人。花魁的评级通常是对本人保密的，只在青楼圈子里悄悄流传。谁家要选女婿，就会托中间人悄悄给青楼送去礼金。花魁会寄过来一封密信，里面有一只木制书签，用花朵的个数代表评级，甲等四朵，丙等一朵。万一花魁收了男人的好处，做出的评级不够客观，男人婚后露馅，花魁的公信力就完了。所以评级的权力，慢慢集中到最大几家青楼的鸨母和头牌手中，尤其以天香楼老板娘云丽影的评级最为权威。如今五个男人争当蓬莱公主的驸马，肯定要先接受云丽影的身体检查。

公主听了，羞赧不已，又觉得本公主的男人，婚前怎么可以眠花宿柳呢。叶晚晴劝公主不要想太多。现今世上的风俗，除了大户人家的少爷，婚前可以拿贴身丫鬟练手之外，普通人家的男孩子，一到十四五岁，就会在祖父或叔伯（父亲不能去）的带领下，逛一趟窑子，由窑姐开导床帏之事。更有甚者，有的男子为了避免沦为丙等，娶不上媳妇，还会跟窑姐同住一段时间。窑姐用针灸按摩、内服外敷等治疗手段，帮他重振男儿雄风，教他怎样取悦女人。风月场所的生意如此火爆，并不全是因为男人贪图享乐，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公主心神不宁，向内侍省打听五位驸马候选人的评级。出乎意料的是，五个人当中只有姚启明是乙等，其他四人还没有评级结果。想想也是，胡炳衡是书呆子，萧长宇整日在兵营练武，裴方智和百里继光第一次肯定给了贴身丫鬟，没逛过窑子可以理解。不过为了选上驸马，他们肯定要找云丽影。

公主以前因为偷偷溜出宫，被母后责罚过，现在被嬷嬷们看得紧，出不了宫。她费了大劲，给叶晚晴申请了探亲假。于是叶晚晴带着公主的使命，悄悄来天香楼见云丽影。

云丽影的闺房是天香楼里最宽敞最豪华的一间。上等的黄梨木家具，波斯红毯铺地，香炉袅袅，陈列的古玩字画皆为稀世珍宝，衣架上挂着一件件做工精致的绸缎衣裙，极尽奢华富丽。当中摆的那张雕花大床，是她从前做男人时与妻妾大被同眠所用，宽达一丈，容得下七八个人并排睡觉。旁边更有设计精巧的春凳、合欢椅，供男女淫乐之需。细看墙上的字画，竟是一幅幅香艳大胆的春宫图，简直没眼看。这里处处透着淫靡气息，是男人梦想中的极乐仙境。

两个雏妓把叶晚晴领进来，对里面通报说：“叶姑娘到了。”早已收到名帖的云丽影满面春风地迎上来，拉住叶晚晴的手坐下来，像和蔼亲切的长辈一样，问长问短。叶晚晴上下打量了一下云丽影，只见她发髻高耸，头簪大红绢花，珠圆玉润的大脸盘上浓妆艳抹，一双丹凤眼秋波流盼，红艳艳的大嘴唇鲜妍欲滴，洁白的颈项下，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湘纱抹胸裹着一对丰满傲人的豪乳，穿了碧绿轻纱上衣，系着大红缎面百褶裙子，裙摆过膝，腿裹金丝绣花白袜，脚穿天青色高帮绣花弓鞋，满头珠翠，环佩叮当。尽管年纪不轻，那妖冶妆容、成熟风韵，仍然对男人充满诱惑。叶晚晴虽是女孩子，看到云丽影丰腴的大奶子快要撑破抹胸，不由得暗暗咽口水。

聊着聊着，云丽影忽然一拍脑门，尴尬地笑道：“叶姑娘，你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今晚百里公子要来。昨天我试过萧公子了，他可不一般呢！不愧是将门虎子，在我这儿也一样英勇善战，跟老娘大战了一个多时辰呢！真真爱死他了！”

叶晚晴更尴尬，连忙起身告别。云丽影却不放她走，说：“姑娘既然是公主的人，一会儿百里公子来了，不妨先藏起来，替公主把把关。”

叶晚晴流露出少女的娇羞，脸上泛起红晕。自己还是个黄花闺女，怎么好意思窥探别人行房呢？可是为了完成公主的差事，她不得不留下来。

趁百里继光没来，叶晚晴继续跟云丽影打探评级的事情。她问，世上到底有没有甲等的美男子，如果有，说不定会是公主殿下的如意郎君。云丽影笑道，甲等男子凤毛麟角，近年来奴家也只发现了一个人，可惜可惜。叶晚晴追问，为何可惜。云丽影一声长叹，在叶晚晴手心写了三个字。叶晚晴心中一惊，难道真是骁骑卫指挥使冯秋彤。云丽影苦笑着点点头。

原来这位禁军将领，本是一位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俊俏郎君，床上功夫亦是了得，胯下宝贝甚为宏伟，灵巧如蛇，伸缩自如，坚挺持久，金枪不倒。他最后贡献出的阳精，对女人来说是上等滋补佳品，不用嘴巴舔干净咽下去，都显得浪费了。还是男人时，冯秋彤不但在云丽影这里，在各处秦楼楚馆都是头牌名妓们争抢的贵客，她们不要缠头，还自愿倒贴。后来冯秋彤成婚，妻子是世家荥阳郑氏的嫡出大小姐郑爱娟，夫妇恩爱，琴瑟和谐，自不必言。哪知后宫妃嫔为了排解寂寞，兴起了打马球的运动。娘娘们骑马有风险，需要有人指导，马儿也得专人驯养。宫闱禁地，男性马夫自然不得阑入。于是主上为了讨好妃子们，也为了摆大排场，决定重建禁军骑兵。骑兵长官的人选，主上就盯上了马术娴熟的武将冯秋彤。一日冯秋彤正在家中陪伴妻儿，享受天伦之乐，突然接到主上的谕旨。同时下赐的，还有裹在黄缎子里的一柄明晃晃的阉刀。这是朝廷征召一位武将加入禁军的法定程序。武将接旨以后，必须当场引刀自宫，使臣拿走割下来的物件，回内侍省复命。武将养好伤后，去禁军都督府报到。冯秋彤五雷轰顶，悲愤异常，舍不得娇妻美子，又不能违抗圣旨，只好含泪割下了那根令无数女子眼馋不已的雄壮玉茎。妻子更是伤心欲绝，哭晕过去。与冯秋彤同时自宫的还有一百余名骑兵与马夫，她们构成了禁军骁骑卫的班底。她们的宝贝，按规矩是收藏在内侍省的地下库房里。然而有人传言，冯秋彤的人鞭，最后被主上拿去泡了药酒。主上淫乐无度，急需补肾壮阳。宫中女子多是从小阉割，阳物渺小，只有壮年男子的人鞭药劲最强。这也是主上扩充禁军的一个隐秘动因。可怜许多禁军将士，仅仅为了君主一人的性福，被迫舍弃男儿尊严，断情绝欲，守护美女如云的内宫。所以说嘛，男人那方面太强也不好。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万一叫主上知道了，要你把宝贝贡献出来，帮他滋补龙体，那就糟糕了。现在妓女们为了保护她们中意的男子，已经很少评定谁为甲等了。即使是乙等男子，最好也不要让宫里知道。今日蓬莱公主选驸马，云丽影觉得与其将候选人的评级上报宫廷，不如直接告诉公主，免得节外生枝。

一会儿丫鬟通报百里公子来了，云丽影连忙下楼迎接。叶晚晴本想回避，却被安排在隔壁一个隐秘的小房间。这里原是通房丫头的卧室，与主人房间相通。云丽影做了妓女，便在墙壁上凿了一个小孔，那头正对着云丽影的绣床，而且唯独这一面没有纱帐遮挡。叶晚晴可以透过这个小孔，窥探到云丽影绣床上的动静。平时尚未开苞的雏妓，就是在这里观摩床帏之事，学习如何逢迎男人的性需求。叶晚晴毕竟还是个黄花处子，一想到云丽影会和男人在绣床上颠鸾倒凤，不由得羞红耳根，简直没眼看。

“大爷，奴家盼星星盼月亮，今儿个总算把您盼来啦！在我这儿，保证您吃好、喝好、玩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奴家说。”云丽影妩媚地挽着一个白面公子的手臂踏入房门，笑颜如花，嗲声嗲气地跟他说话。

“妈妈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家父在世时，生意多蒙妈妈照顾。如今小侄参选驸马，还请妈妈看在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上，替小侄美言几句。小侄感激不尽。”百里继光说着，一只手不安分地乱摸云丽影的小蛮腰，逗得她花枝乱颤。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选驸马之事，最后还是陛下和娘娘定夺，奴家只能尽力而为。驸马可不是好当的，你要想清楚。”云丽影假意抗拒着百里继光的侵袭，娇喘细细。百里继光偏不放手，变本加厉，把云丽影扑倒在床上，一双禄山之爪对着她的肥美乳球胡乱揉搓。云丽影被玩弄得泪水涟涟，娇声求饶，两条裹着素白绣金丝袜的美丽大长腿掀起大红百褶裙子，在半空中胡乱踢腾，好似天鹅垂下细长的颈项，春光潋滟，惹人遐思。看到此景，叶晚晴吓得小心脏快要飞了，自觉地转过身去，捂住耳朵。

“成不成，还不是妈妈一句话的事儿？”百里继光嬉皮笑脸，目露淫光。云丽影虽是个半路出家的老娘儿们，却别有一种成熟风韵，也不知道操起来什么滋味。百里继光看到她的裙下春色，兽性大发，裤裆里男根暴涨，忍不住扯下裤带，掏出了被束缚已久的二弟，准备挺枪突入。

“瞧你猴急的，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你们家里也有姑娘让你玩吧？”云丽影坐起身来，掖住裙角，正要用玉手和红唇为百里继光做前戏，一看见他的下面，顿时一愣，笑容渐渐消失。谁会料到，表面上风流倜傥喜好女色的百里继光，那话儿长得如此渺小，完全硬挺的状态下，也只有大拇指粗细，长不盈三寸，比起同龄男子的大铁枪大为逊色。百里继光发现云丽影目光直视自己的下身，不由得心虚胆怯，那根小肉条儿干脆蔫了，龟缩回包皮里，小荷才露尖尖角，宛如婴孩一般。

“百里公子，你这是——”云丽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指着他的裆部问。

“没，没什么，再拽拽它又硬了。”百里继光竭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和自卑，右手攥住云丽影的素腕，让她用手指爱抚自己的小鸟儿。

“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小时候跟丫头们胡闹，弄坏了身子？这么小的鸡巴，像是净身之前的小姐，蛋蛋从小被揉碎了，才会长成这样。你要是不赶紧治一治，别说娶公主了，就算娶个一般的媳妇，也是个摆设，害得人家姑娘守活寡。”云丽影摸了摸他的卵袋，食指和中指夹住茎根，又把那肉条儿微微弄硬了。她俯下身子，张开鲜艳的大红唇，噙住他的小小玉茎，贝齿轻咬茎根，湿润的丁香小舌上下舔舐粉红色的敏感龟头。百里继光感到下面痒痒的，想硬由硬不起来，一波又一波热潮传遍全身，怪舒服的。

“妈妈你轻点儿，别把它咬掉了！”百里继光呻吟着，脸上现出难受的表情，仿佛云丽影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变成太监。其实现在除了能站立撒尿，在家里跟个太监也没多少区别。百里继光的贴身丫鬟可不少，个个粉妆玉琢，娇媚可爱，可惜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好几次尝试同房都失败了，连给丫鬟们开苞的能力都没有，有时心痒了，就让最忠心的丫鬟明玉用小手帮自己解决。要不是为选驸马，他也不会来找云丽影，自曝缺点。

说起这毛病，要怪只能怪父亲的小妾锦莲。父亲去世前，缠绵病榻，冷落了小妾们。锦莲就偷偷勾引未经人事的少爷百里继光。百里继光第一次遗精后不久，就跟锦莲行了云雨之事。哪知他们的丑事很快被父亲发觉，父亲气得七窍生烟，从床上爬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跪着的百里继光跟前，举起皮鞭，狠狠地抽了他几下。没过几天，父亲就活活气死了。百里继光从此对男女之事产生了心理阴影，失去了男人的正常功能。他遣散了父亲留下的小妾，包括锦莲，另从外面买了几个俊俏伶俐的小男孩，阉了当贴身丫鬟。外人见百里府丫鬟成群，还以为少东家百里继光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谁知道他内心的苦楚呢？有时他真想效仿先祖百里兰贞，干脆骟了自个儿，当个漂亮娇贵的小姐，可是又舍不得这副男儿身。而且他尚未娶妻生子，百里世家还需要他传宗接代呢！

“呃，呃，再用力点，挺起来。老娘今儿个拼了命，也要让百里公子做一回男人！”云丽影见口活儿的效果不佳，又用一双纤纤素手捧起他的小鸟儿，帮他自渎。这次百里继光终于把持不住，大吼着射出少许白色浓浆，喷到云丽影的雪白乳房上。尘柄随即缩了回去，变回花生粒大小，羞答答地躲藏在包皮和阴囊皮的温暖怀抱里。

“多谢妈妈！还请妈妈帮小侄想个法儿，遮掩过去，不然一旦公主嫁过来，那可是欺君之罪。”百里继光恳求云丽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短的时间，你想重振男人雄风，也太心急了点。我先给你写个药方，你回去按方抓药，内服外敷，同时禁绝自渎，给我忍住。疗效好的话，不出一年半载，你就能正常娶媳妇了。要是还不行，奴家说句不该说的话，你继续做男人就没多大意思了，倒不如学学老娘，快活快活。”云丽影一边为百里继光披上衣服，一边严肃叮嘱他。

“那选驸马的事——”百里继光心有不甘。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耽误了公主殿下的青春，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落选的。”云丽影穿好绣鞋，站起身来，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裙，又对着镜子盘发补妆，打扮齐整以后，才送百里继光出门。

叶晚晴虽然没亲眼看到百里继光的身体，却从刚才的谈话中猜出了大概。她跟云丽影商量，公主对百里继光有好感，怎么委婉地让公主放弃他。最后她们决定，对公主就泛泛地说百里继光是个病秧子，恐怕活不长。

叶晚晴回宫，公主一见面就高兴地抱住她的脖子，告诉她一个好消息。经过王后娘娘的再三恳请，主上终于下旨，公主下嫁之后，为她保留现在的寝宫，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回宫住几天。公主的寝宫叫上阳宫，原先是太子东宫。公主净身以后，才改成女子香闺的样式。另外为新太子建了一座东宫。未来的公主府也即将竣工，规格布局与上阳宫相仿。后花园是工部尚书亲自设计监工，一花一木都购自明国，完全仿照苏州园林建设。公主在妙香山下另有一座温泉别墅，泉水直接从妙香洞引来。考虑到公主的特殊需要，府邸里到处都有小型的休息室，其实就是豪华的厕所，里面会摆上名贵的檀香木净桶，预备绵纸、澡豆、大枣、香囊、水盆及香炉等物，甚至还有衣架、铜镜和妆奁，公主解手以后可以就地补妆和更换贴身衣物。还有专门存放公主衣服鞋袜、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仓库，由忠心耿耿的禁军退役女兵看守，即使公主的贴身丫鬟，未经许可也不得擅入。

公主下嫁以后，寝宫的全体宫女和仆妇不用说都会跟着搬过去，此外还有驸马那边的丫鬟，以及新阉的小丫鬟。禁军都督廖凤祥会精心挑选一些武艺高强又忠心不二的禁军女兵，除去军籍，成为公主府的女护卫。公主府的女眷，林林总总加起来多达二三百人。作为公主首席贴身女官的叶晚晴，已经被内定为公主府的大管家。但是驸马只能有公主一个女人。为了防止驸马沾花惹草，公主府的丫鬟们必须穿上强力的天蚕丝亵裤，保护贞洁；女护卫们要佩戴贞操锁，这种贞操锁是专为女兵骑马作战而设计，即使战死沙场也可以免遭敌兵污辱，同时不影响身体的敏捷性；年长的仆妇更惨，凡是没丈夫的，都要用丝线缝住女阴，从此与男欢女爱绝缘。叶晚晴一听“缝阴”俩字就心惊胆颤。公主笑着拿出一件天蚕丝内裤，让她试穿。叶晚晴穿上以后，感觉整个下体被箍得紧紧的，令男人无从下手。内裤后面是开缝的，大便不受影响，小便由鹅毛管引流到后面。除了洗澡，这内裤可以一直穿着。公主开玩笑说，除非驸马喜欢走后门，否则他永远占不了丫头们的便宜。

“明天内侍省会为新来的一批小丫鬟净身，我带你去瞧瞧。”夜里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公主突然对枕边人叶晚晴说。

“不必了吧？”叶晚晴小声嘟囔。母亲阉割柳儿和自己的血腥场面，深深镌刻在叶晚晴的脑海里。

“你是公主府的大管家，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亲自在场监督呢？这是规矩，让奴婢们明白她们以后听谁的。放心，刀子很快的，一会儿就完事了。”公主笑着拍拍叶晚晴的后背，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叶晚晴想念贴身丫鬟柳儿，不知她现况如何。公主说丽妃娘娘把这些女孩子弄到教坊司，封闭起来训练，不许任何人探视。马上是父王的万寿大典，到时这批新舞女会亮相。叶晚晴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柳儿祈福。

第二天去内侍省的路上，公主又对叶晚晴说，最近尚医局忙得团团转，因为宫女和禁军又要扩编了。且不说公主下嫁会带走一群人，父王尽管有了上百个妃子，却总觉得偌大的后宫空荡荡的。为了凑足“后宫佳丽三千人”，父王居然真的决定将宫女名额扩充为八百余人，禁军扩充为两千余人，也就是阉掉更多的男童和士兵，来伺候和保护自己的妃嫔。宫女好说，街市上常有养不起孩子的贫穷家庭，头插草标卖儿。禁军一下子人数翻倍，可得用点儿强制手段了。为避免军心浮动，此事严格保密，由禁军都督廖凤祥牵头，暗中摸排官兵情况，凡独生子或有家室的尽量排除，又要保证选拔出来的都是精锐。廖凤祥现年四十岁，原先是水师都督，几次挂帅远征海外，功绩彪炳，去年才被主上征召，挥刀自宫，掌管禁军。父王认为做女人久了，体力会下降，所以禁军应该一茬一茬地更换，保持强大的战斗力，能够随时压制宫外男军的叛乱。然而退役后的女兵生活无着，大多是去权贵府上当女护卫，或者上街卖艺，以出卖色相为噱头，讨几个赏钱，令人看了心酸。更有甚者，一些从前在水师服役的禁军女兵，女扮男装，混到商船上当水手，却不幸被同船人识破，惨遭奸污，沦为事实上的船妓。所以现在的禁军官兵，一旦入了内宫，大多不想出去，宁愿在宫里待上一辈子。母后可怜她们的遭遇，与几位后宫姐妹一起拿出私房钱，集资成立了一个禁军养老义会，由母后信得过的道姑管理这笔资金。那些年老体衰扛不动刀枪的禁军女兵，可以寄居在道观里，做一点针线活，度过晚年。有了王后娘娘的关怀，禁军的住宿条件也变好了。士兵虽说还是五人一间，但每人有单独的床铺、梳妆台和衣柜，以及贵妇小姐才有的高档净桶。将领一人一间，屋内陈设与低级妃子的闺房相当。女将如果回到男营任职，会有两个女兵贴身侍奉，任何男兵擅闯她的营帐，偷看她如厕、沐浴，或者故意触摸她的身体，按军法一律格杀勿论。比如上一任羽林卫指挥使沈雯，接任廖凤祥的水军都督一职。都督座舰专门为她进行了改造，布置成女子闺阁的样式，女兵把门，窗户封死。由于海上颠簸，船上为她设置了半固定可拆卸的净桶。所以沈雯即使置身于一帮虎狼似的大男人中间，也没有觉得不安全。

说着说着，净身房到了。公主和叶晚晴在嬷嬷的指引下，携手而入。只见屋里十来个皮肤白净文文弱弱的小男孩，浑身赤裸，露着尚未发育的小鸟儿，惊恐地瑟缩在角落里，哭天抹泪的。不用猜，他们都怕疼。公主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坏笑，一挥手，命令宫女们开始动手。于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宫女像抓小鸡似的架起一个小男孩，不顾他的挣扎哭喊，把他摁倒在净身床上，用麻绳把手腕和脚踝牢牢固定在木杆上，使其双腿分开成大字型。公主走到小男孩跟前，柔声安慰道：“乖孩子，不哭哦。相信姐姐，一点儿都不疼的，一会儿你就可以成为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慑于公主殿下的威严，小男孩立即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盯着公主的俏脸蛋儿。公主拿棉签蘸了一点滋阴平阳露，涂抹在小男孩的阳物上。刚才因为害羞，还直挺挺矗立着的小叽叽，立刻软了下去，缩进阴囊之内。公主又弄了点儿曼陀罗花粉，熏晕了小男孩。正在小男孩昏昏欲睡之际，公主眼疾手快，将阉刀在清水里涮了一下，旋即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包皮和阴囊皮，齐根斩断了小小的肉芽和精索，分毫不差地将整只小鸟儿切除得干干净净。男孩发出了凄厉的悲鸣，疼得昏死过去。扑通一声，一团血肉模糊的小玩意儿落入净身床下面的水盆中，男孩的下体则血流如注，惨不忍睹。宫女们赶紧给男孩止血包扎，插鹅毛管，抬了下去。

下面有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太淘气，不愿被阉，坐在地上撒泼，宫女拽也拽不走。公主很生气，叫了门外执勤的女兵进来，狠狠揍了他一顿，硬是把他绑到净身床上。这个犯规的男孩就没有上一个那么好运了，公主故意用白嫩的玉手玩弄男孩的下体，令男孩高潮迭起，差点要射出第一次阳精。不过公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趁他快达到兴奋的极点时，也不麻醉，慢慢地割断他的玉茎，切开阴囊，摘除玉丸，一点一点把裆部的赘物清理干净，尽量延长男孩的痛苦。男孩的反应可想而知，漫长的剧痛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验了一把鬼门关的感觉。这样的慢刀阉割极易出人命。不过好在公主没有杀生之念，让宫女们将其好生包扎了，送了下去。剩下的男孩们看到同伴的遭遇，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哭闹，老老实实地依次躺到净身床上，挨了那一刀。

其实公主的阉割手法算是温柔的，尽量减少被阉者的痛苦，比叶晚晴的母亲仁慈多了。当年尚医局医术最好的女官谢婉茹嬷嬷，就是这么给蓬莱公主净身的。公主感觉很满意，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几乎一下子就变成了自己所憧憬的女儿身。所以公主缠着谢婉茹，跟她学了阉割术。在许多宫女身上练手以后，公主的刀法已经十分娴熟，甚至比青楼的鸨母还好。

叶晚晴站在一边，起初不忍心去看，光是男孩们的惨叫声就足以震撼她的心灵。后来慢慢地她也放平了心态，可以心平气和地观察整个手术过程了。其实宜南国的女子都要过这一关，她能够摊上一个手法精妙的净身师，是她的福气。可惜净身师作为一种职业已经消亡了，除了少数青楼鸨母和宫中女官熟能生巧，大部分夫人小姐都比较业余。至于那些挥刀自宫的禁军将领，叶晚晴更是由衷佩服她们的勇气。

公主一口气阉完了十几个男孩，又带着叶晚晴去参观储存宝贝的地窖。如今这个地窖不再冷清，不断有嬷嬷捧着一罐罐新鲜的男根，送到里面去。密密麻麻的罐子摆满了一个又一个书架，快要放不下了，看着挺瘆人的。公主指着最大最长的几根，说这个是廖凤祥都督的，那个是冯秋彤指挥使的。她们原先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只因为父王一句话，就乖乖地舍弃了男儿身，来到后宫保护我们。稍后咱们去拜访一下骁骑卫的军营，看看她们生活得怎么样。

百里继光回到家中，闷闷不乐，一想到自己在云丽影那儿丢人现眼，就气得大拍桌子。这时贴身丫鬟明玉恰好进门奉茶，忙问少爷怎么了。百里继光看着水灵灵又善解人意的俏丫鬟明玉，忽然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搂住明玉的脖子，放声大哭。

“少爷，您不说，奴婢也明白您的心事。这劳什子驸马爷，不做就不做了呗。天下美貌女子多得是，少爷又何必委曲求全，迎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惹一肚子气？只要咱少爷一开口，不知有多少大家闺秀争着当咱们百里世家的大少奶奶呢？”明玉宽慰他。

“哎，是我自己不争气，不说了不说了。我要洗澡，你且给我打一盆热水来。”百里继光叹了口气，拿手帕擦了擦眼泪。

一会儿几个丫鬟费力地端了几大桶热水进来，灌满了整个澡盆。明玉摆摆手让其他丫鬟出去，她一个人伺候少爷就够了。这几个丫鬟怀着一丝丝嫉妒和不甘，悻悻退了下去。

百里继光坐在温热的澡盆里，光滑而健壮的臂膀在油灯照耀下闪着白光。他正当盛年，有着令姑娘们馋得流口水的俊美面容和矫健身躯，二弟却偏偏不争气，不能近女色，真是让人灰心丧气。明玉站立在他身后，温柔地用湿毛巾擦拭着他的脊背。擦完了后背，她又转到百里继光面前，毫不羞涩地俯下身来，轻轻擦洗他的壮实胸膛和发达腹肌。

小说相关章节：宜南国记 作者：洛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