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暮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灰布，沉沉地压在老旧居民楼的上空。

　　洛小雪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单元楼的楼道，她手插在校服兜里，攥着几张崭新的钞票，这里面要扣除给父亲一部分，午餐费一部分，最后还要留下下学期的学费和课本费。

　　寒风从楼道破损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刮得她裸露的手腕生疼，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只觉得从脚底到心口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她不知道这样靠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最初她只是想着在别墅区找一份零工，阴差阳错遇到了那个寂寞无聊的女人，时至今日，几乎快被调教成对方的专属小宠物了。

　　洛小雪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家里的困境，所以无所谓对方怎么想自己，是天生淫乱还是爱慕虚荣，都无所谓，她只想维持眼前这脆弱的生活。

　　父亲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出去打牌，好像已经彻底放弃了生活，她只能一边赚钱，一边读书，希望可以早点考上大学，之后应该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这样就可以彻底远离那个女人了。

　　脑子里幻想着今后的生活，洛小雪刚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猛地砸进耳朵，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洛小雪的心脏骤然一紧，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上看，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三楼自家的门口，密密麻麻围了四五个男人，个个面色凶戾，嘴里骂骂咧咧，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们的吵闹声震得忽明忽暗。

　　“洛建明！你个缩头乌龟给我出来！欠了钱就想躲？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就砸了这破屋！”

　　为首的男人光着胳膊，手臂上纹着狰狞的图案，一脚狠狠踹在防盗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

　　紧接着，又是几下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玻璃晃动的脆响，还有油漆桶倾倒时刺鼻的腥气，混着楼道里积年的灰尘，弥漫在空气里。

　　“妈的，之前看他屯内存条亏了这么多，就不该借钱给他炒白银!” 其中一个男人气愤的嘟囔。

　　对面和楼下的邻居家，房门都紧紧关着，偶尔有几扇窗户掀开一条小缝，又很快被匆匆合上，没有人敢出来劝阻，也没有人敢出声，大家都只是隔着一道门，默默旁观着这场闹剧。

　　死死咬住下唇，洛小雪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缩，一步步退回一楼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她蜷缩在小区楼下的凉亭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耳边隐约还能听见“还钱”的叫喊，眼前全是红油漆刺眼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下去，那些人骂累了，砸累了，见屋里始终没有动静，又撂下几句狠话，说下次再来，才骂骂咧咧地结伴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消失在单元楼外，楼道里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刺鼻的油漆味和满地的狼藉，证明刚才的事情真实发生过。

　　洛小雪又蹲了十几分钟，直到确定再也没有一点声音，才颤抖着双腿，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已经麻木，每走一步都针扎似的疼，她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步一步挪上三楼。

　　眼前的家，已经面目全非。

　　门板上、墙壁上，红油漆写的“还钱”触目惊心，地上散落着烟头，还有倾倒的油漆桶留下的红色痕迹，像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洛小雪伸出颤抖的手，用钥匙扭了半天，终于推开了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没有一丝人气，冷得像一个冰窖。

　　她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

　　沙发上没有父亲常坐的痕迹，茶几上全是啤酒罐，一摊摊黄色和褐色的污渍干结在地板上，卧室的门敞开着，衣柜里空空荡荡，父亲常穿的几件衣服全都不见了，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证件和为数不多的现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小雪愣了一下，随即跑到自己卧室，里面不出所料的一团糟，卷子，课本被随意扔在地上，床上的褥子被掀开，藏在下面的，留着交学费的两千元钱也不翼而飞。

　　噗通……

　　手中拎着的书包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未来、梦想，所有曾经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哎呦，这是干啥嘞，怎么嫩成这样，还嫩擦干净嘛!？”

　　房东阿姨从楼下上来，心疼的检查防盗门有没有损伤，原本还想埋怨几句，但看见洛小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生可怜，只是临走说道：

　　“那个撒子，你找个人干一哈弄干净咯，还有，上个月房租别忘记咯。”

　　洛小雪仿佛没听见一样，楞楞的站在原地，房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朝楼下走去。

　　直到许久，洛小雪娇小的身体才缓缓瘫软在门框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坚持不住，细碎又绝望的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在空荡的出租屋里轻轻回荡。

　　她一直拼命装得懂事、装得坚强，可此刻所有伪装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才十五岁，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她可以处理的极限。

　　……

　　宇文蓝此时正坐在家里，和远在澳城的朋友聊天，笑着让对方多来照顾自己的生意。

　　她虽然背靠财阀世家，但也有自己的产业，比如两处赌场和一个地下会所，只是因为法规问题，这些灰产没办法开在内地。

　　按照计划，来这个滨海小城的别墅只是度假放松，两个月就会回去，只是因为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所以打算多呆一阵子，但不管怎么说，年底也该回去了，什么都丢给下面的人，时间长了总会出问题。

　　叮铃——

　　就在她考虑的时候，门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宇文蓝放下手机，踩着拖鞋走到门前。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洛小雪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不止一次，深秋的天气里，少女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冻得瑟瑟发抖。

　　"哎呀，小猫咪，这是怎么了？"宇文蓝侧身让她进门，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洛小雪低着头走进屋里，纤细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暖气很快驱散了寒意，她的脸颊因为温差而泛起淡淡的粉色。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找我，该不会又缺钱了吧？"宇文蓝调侃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洛小雪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还是说，又开始发情了？小骚猫～”

　　洛小雪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鼻音："对不起，姐……主人……我没有地方去了呜呜……"

　　"哦？"宇文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离家出走了？该不会是因为淫乱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撵出来了吧？"

　　她伸手抚上洛小雪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柔嫩的肌肤："不过我马上要离开很长时间呢，看你陪我玩了这么久的份上，这次可以多给你一些钱。"

　　洛小雪吸了吸鼻翼，抬起头，她决定——

　　抉择A，跳转一结局：承认自己是淫乱的小色猫，想要跟着主人。

　　抉择B，跳转二结局：说出家里的实情，坦白困难，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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