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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沢】月に濡れたふたり月に濡れたふたり,第2小节

小说:【荒沢】月に濡れたふたり 2026-03-04 10:51 5hhhhh 3290 ℃

室内灯光骤然关闭,整个荒川组一时成地下室暗淡无光。大厅里空无一人,倘若不是有约,若头一定会揪起某个若众的衣领质问他怎么讨债不如下班那么利索。然后荒川就站在泽城旁边解释,你们也得谅解他,他一个人管理组很累的。

荒川合上他办公室的门,鞋子踩在大厅地地板上,泽城跟在荒川背后,他看上去好像日式RPG游戏自动跟随的队友。亲父前进,他前进;亲父关门,他赶紧踏出去;亲父大步流星,他亦步亦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神室町绚烂如烟火的霓虹灯攀附在每家商业店铺的招牌上。川流不息的笑声层峦叠翠。

我们今天去吃好点的餐厅吧。荒川转过身看向丈。他隐匿在高楼建筑物的阴影中,然后靠近了泽城。泽城明明记得他是先下楼的,是刚刚躲在那里抽烟吗。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泽城问。他有些疑惑。一来是以前亲父也少有邀请自己,向来都是他有想法了,嘴上喊着“阿一”就领着一条狗去吃关东煮。二来他们小组节俭,也就有重大日子才会下馆子。突然说“去好点的餐厅”差点会让丈以为是要帮他去求婚。

没什么事。荒川说。总得腾出一天吃点好的吧。

他开始往前走了。他心里有数,要去哪家餐厅。这是泽城从荒川的脚步里分析出来的。

距离上一次的“腾出一天”已经时隔多年,命运的洪流已经把组里的年轻人推向各个方向。有人现在正在遥远的美国接受精英阶层的教育,泽城经过书店时总是会看到摆置在展台上的那本《哈佛人都在做什么》。尤其在晚上,底下两簇光聚焦在一本厚重如字典的工具书。他想推开门,就翻阅几页,窥探某人的人生。在做什么,在说什么。用流畅的英文发表自己的学术论文,还是在辩论赛中抒发观点,然后把那群人的观点碾在轮椅的车轮下。噢,这会荒川真斗已经接受过美国顶尖的治疗了。他肯定是想把轮椅直接扔进焚烧炉火化。那他还会不会想去参加美国的棒球队。听说棒球在美国小伙子中满受欢迎的。

结果说是棒球小子,那套红色夸张的运动服在他脑海中忽然飘到春日一番的上空套了进去。泽城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副春日一番穿棒球服的模样。那家伙就这样手里拿着一棍生锈(上面全是钉子)的棒球棒傻笑着问,我穿得怎么样?这套合身么?我等下要上场了,你们记得给我鼓掌啊。如果停到这里泽城会忍不住踹他一脚,揣在小脚肚上,然后补充道,平日里讨债倒没有那么积极,现在参加这种无关紧要的活动这么开心。组内的任务都完成了吗。他摸摸大背后讪笑说,没有完成嘛。因为我已经在蹲苦窑了啊。

蹲苦窑、蹲苦窑、蹲苦窑。蹲苦窑啊。

现在泽城才想到那个最活跃的组员已经被送去监狱了。荒川在电话那头说,他很积极地说着要为老爹报恩,甚至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起先有些不信,可是想象了一下居然又觉得说不定他真会那么做。“春日一番自首”的消息从远处传来,泽城腾地站起来问,真的是我们组的春日一番吗。对面说,千真万确,我确定他就是春日一番。组里闹成一团。没有人不认识春日一番,也没有人不相信春日一番。阿光愤怒得要把地板上的地砖掰起来,然后拗成两块。又过去两三年,知道真相的心照不宣,不知道真相的不明所以。也没有人敢问“春日一番去哪里了”,也逐渐出现不认识春日一番的新人。好像黑道突然消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们曾经从东京神室町哪个下水道里莫名其妙钻出来一样。其实大家都是无人在意的鬼魂,在神室町的人间飘来飘去。外面也有在传荒川组相关地乱七八糟的谣言,泽城打探了些消息,结果发现那些空穴来风居然夹着一两分的真相。

荒川有一次用很随意很淡然的语气提到,他还蛮想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的。这个愿望之前没法实现,之后呢,等春日出狱了可以实现了吗。泽城想。他的脚步开始变慢,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两步间跨过大大小小的几年。

丈?荒川站在前面,他不太希望被邀请一起进餐的贵宾把自己塑成荒川组组长的保镖的模样。

啊,抱歉。我马上过来。丈往前跨几步。一道光在他身上折断。他还想继续往前走。荒川示意他可以停下来了。

就这家。荒川说。他抬头看向门店上的招牌,是一串看不懂的英文花体字。

这家店是新开的吗,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过。泽城想。

泽城顺着他的角度往上看,光是通过玻璃窗透出的光就有点像从天堂投射出来的耶稣的恩赐,那种死亡后从棺材里弹射出来双眼被刺伤的强光。他第一秒的想法是:亲父是经常来这家店吃饭吧。

第二秒的想法是:亲父要在里面做什么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服务员站在门口露出谄媚的笑容,偶尔会忍不住用余光看向荒川真澄脸上剪刀留下的疤痕。低头鞠躬,说欢迎光临。他为两个人拉开大门,香氛浓郁的香味已经掩盖住食物散发的气息。前台后面就是大厅,很多男人女人围在桌子前进食。桌子中央的蜡烛被点燃,摇曳的火光逐渐在视线中涣散,有点像浇淋在布丁上的枫糖浆。荒川对吧台前的女人说,我有预订两个人的位置。

好的,请问您留下的名是?女人问。

荒川。荒川说。

好的。我们已经留好了房间。女人说。

房间啊。泽城听到。他觉得接下来要秘密对话了。

好,现在带我们上去吧。荒川说。

一个男人突在另一侧出现,他优雅地朝两个人的方向鞠躬,胸口的领结飘飘,然后说,请二位跟我来吧。房间在楼上。

泽城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他抓不住时机。直到脚步停在房间前的门槛上,他看见满目绽放的玫瑰。到处、到处,都是红色的玫瑰花。墙壁上挂着,地面上铺着,有几束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险些会掉进高脚杯中。灯光很昏暗,没有办法完全揣摩玫瑰血红的颜色,只能隐隐看清反光的轮廓。那也许是露珠。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中间插着两根白色蜡烛。他没有去看荒川,他想象荒川应当也是会闪过一瞬间的尴尬和呆愣。如果荒川没有这么想,就会换成泽城闪过一瞬间的恐惧。

服务员为两个人拉开椅子,他说,等下我们会为两位上餐前小食。

好的。好的。荒川说。他把衣服扯下来,服务员飞奔而来接住,挂在了完全看不清的衣架上。他脱下帽子,服务员又急忙兜住。把帽子也搁在衣架上。生怕自己停滞两三秒就会打扰到两个男人,步履匆匆离开现场。

泽城想开口问些什么,他组织不出语言。

对面人很配合地说,没想到会被他们布置成这样。我本来只是想约一个安静一点的环境。

泽城说嗯。

荒川又说,估计他们觉得我是荒川组的人,既然组长想要两个位置,就得营造出这种氛围吧。

泽城配合地说,如果是春日那小子和您一起的话。

他我估计早就吓得不敢吃一口饭了。荒川笑。还好是你,丈。你总是让我安心。

泽城已经想象到他在里面像被火点燃一样到处乱跑的样子。

又沉默下来。每次总会拿春日一番当作找补的素材,副作用是笑完就再次无话可说。

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荒川说。

他说的“辛苦”是指荒川真斗离开后额外的辛苦。

不辛苦,这是我为荒川组应该做的。泽城回。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荒川问。

没有吧。泽城说。我目前只打算,一心一意在荒川组做下去。

那今天好好吃吧。荒川摇了摇酒杯里的白葡萄酒,他抿了一口,和平时喝的酒口味相差巨大。虽然也不是说难喝。其实这有点像他们在某日被荒川真斗邀请去美国留宿几晚,遇到不同种族民俗的文化休克。不过,这个比喻不恰当。荒川真斗在往银行卡里存入几百万美刀搭乘国际航班抵达洛杉矶后,再也没有往东京的事务所打过一通电话。男人们偶尔也会幻想。幻想点好的不会消耗他们的精力和组里的金钱。

两盘奶油蘑菇汤,两盘蒜香面包,上桌。

荒川抓起一块往汤里沾。于是泽城也模仿他的动作。面包在他的嘴巴里被咀嚼、咀嚼、咀嚼,然后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他在想,不过就是面包店的面包和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汤,怎么在这里端出来还特意要加一圈莫名其妙的花花草草。其实黑道摸爬滚打到最后追求的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泽城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觉得他的身价不太配去评价这些那些。

这里的食物还合你胃口吗。荒川问。他每次一发问就会放下手中的刀叉,然后视线笔直地看向泽城。如果不是十几年的交情,泽城会轻易地把这种目光理解成是诘问,或者审讯。当然为了能够把它理解成是平等的交流,泽城丈在这条道路上踽踽独行了十几年。现在他也可以自如地做到,在荒川问话的时候去做自己的事情。

挺好吃的。泽城说,他在试图去驯服刀叉。好不是像个原始人去把那面包抓起来。对,应该是切碎,然后插进浓汤里。他别扭地做到了。

两位好,接下来是我们门店的特制煎牛排。服务员在盘子上取下来两份牛肉,呈在两个人面前。低头,看见油在牛肉皮层的表面溅起,一股白烟扑向泽城的脸。那次他们在关东煮摊,店长掀开盖子,白萝卜的烟像灌吸一样涌上来。荒川在白烟中若隐若现,于是泽城就会去笔直地寻觅他的双眼。然后看见他依然气定神闲地抓住小棍子往嘴巴里送。

现在荒川依旧气定神闲地切开牛排,牛肉像游艇在海面上划开的两道波浪,五分熟的肉筋溢出殷红的血。明明是牲畜,它们端呈在银盘上流动的血液看上去比人类惨遭枪杀迸射的血液干净多。这会让泽城想到前几日在第三公园一个明明还在花天酒地却还不出十几万还款的三级组织若众。他死了,死于一把擦拭了指纹的枪。枪就扔在那,最后他痛苦地倒在地面上,条子检查了一圈周遭的鲁米诺反应,然后上报:这只是黑道间的纠纷,随便应付一下就好。泽城回来在荒川组报告了这件事,荒川说,这太正常。

谁都想到了荒川真斗,谁都没有勇气主动去提。

荒川真斗打包送去美国前,荒川问谁有上哈佛大学的门路。哈佛大学,那听上去他妈是这群小喽喽只在小学英语词典翻到过的词语。你问一群初中都没上完的黑道“怎么能上哈佛大学”,不如去拜托他们抢劫当地的京都银行。一个接一个问,一个打听一个,一个拜托一个,又得花点小钱压下去,别说是谁要去,别说为什么要去。问到最后那个人,他坐在红木椅上,手中也握着一杯冒白烟的热茶,竖起三根肥硕的手指。

几十亿?亿?

三亿就够了,去个哈佛还真不用那么多钱。划算吧。不过还不算生活费,你那个儿子还要动点小手术吧。你就准备个五亿差不多就能去。

组内某天保险箱空了。胆大的跑到泽城前说组里来了叛徒,胆小的瘫痪在椅子上怕泽城辱骂。后来是荒川出面的,说了什么泽城没有勇气去听,他说他会解决问题。泽城索性就躲在荒川身后(不是物理意义的)。反正那天很多人突然就决定退出相处了十几年的组织,金盆洗手,变成一个普通的东京老百姓。

组里空荡了不少,和保险箱一样。

这会泽城就会毅然地升起对荒川不明不白的想法。他以为是感激,或者是钦佩,每次徘徊在荒川办公室门口,想敲门,说几句话,又想不出来,说什么都别扭。偶尔也飘过几个想法,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是一种错误。没保护好荒川真斗,就连春日一番也没保护好。

别多想。荒川说。荒川组会走下去的。我还没离开。而且他们现在都很安全,这也是万幸。、

有荒川在身侧让泽城镇定下来。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能有什么黑道赚钱的路子都去摸索一通。他是把自己搅碎丢进荒川组这个偌大火炉的燃料,在燃成最后一颗灰炭前试图榨取自己完全的精力。

偶尔夜晚躺在办公桌上睡,感受到肩膀忽然覆上一件厚重的外套。在波光粼粼昏暗的光线中,看不见其他绿植,看不见其他窗帘,就看见一张可以用眼珠一点点勾勒的脸。这个男人上身就穿着单薄的背心和衬衫,然后脚步轻悄地离开。他的动作融化在空气中,留下背影。有几次,有几秒,泽城以为这是自己累死前看到的幻影。回光返照,看到走马灯了。走马灯里几十年的人生就全是这个男人。

泽城在吃牛排的时候不说话,他服从性地吞咽下没切好的一大块的牛肉,差点卡在喉管中。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人。幻影的主人正在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自己的嘴。

现在组里发展挺好的。荒川说。

比前几年好多了。他补充。

是的。泽城回应。

一开始的时候有很多人退出,现在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年轻力壮而且忠心耿耿的小伙子。荒川说。

有时候看他们忙碌的样子,即使偶尔会做错事我也有些不忍心指责他们。泽城说。

丈好像比起以前,没那么严格地要求他们了。荒川说。

泽城认为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现在肯定不会自嘲地说出来。

对了。丈。荒川继续说。感觉今天吃完还很早,要不要去附近的酒馆喝一杯。

泽城抬起头。事后他觉得自己这个动作的幅度有点太大了。显得亲父邀请自己去喝酒是一件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虽然说,他的确不会邀请自己去喝酒。但毕竟,还是,看上去太不合礼节了。

荒川睁大双眼的时候就和他笑起来一样充满魅力,把泽城缠绕起来,从头至尾,紧紧束缚着胸膛。

嗯。泽城说。我随时可以。

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荒川的左脑和右脑,他了解荒川的过去,也即将看透荒川的未来。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握荒川的想法,因为他依靠汲取荒川的汁液在生长。但只要荒川站在那里,他的脸隐匿在半截阴影中。泽城就不敢再去深一步揣测亲父的思想,伸出去触及的指尖,后退又后退。

最后,泽城选择把剩下一块切碎的牛肉塞进嘴巴里。餐厅窗外的天又黑了一度,有点像印象中荒川经常穿的那套风衣。一阵黑色的旋风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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