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是个好东西。

今晚用量稍稍多了一点，弟弟已然睡过去了——为了，我的计划。

我有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要来一点。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我应该... 会喜欢这份痛楚的。

如果，痛，能为弟弟屏蔽掉那些刺耳的声音...

如果，痛，能让弟弟找回曾经真实的声响...

我愿意

代替他每天痛、时刻痛、一直地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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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现在正被我绑在餐桌的座椅上。

等下，还要叫醒他来试用新耳机。

我赤裸着下体，精心挑选着趁手的刀。

工具、消毒、善后都已经准备好了，毕竟这副残躯仍有用处。

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仰坐在餐桌上，沐浴着昏暗的光。

茂盛的毛发已被清理干净，我感到有些紧张。

不，就当作是日常的赎罪吧。

这样一想，紧张感果然缓解很多。我能够专注于耳机的生产作业了。

拽住、用刀划开、第二层、剥开...

猩红的鲜血自创口缓缓渗出，一滴一滴，仿若那日流连在弟弟耳廓的一般。

我不觉得疼，只是呲牙咧嘴地喘着气。

包装已经打开，我翻找着要将耳机取出，同时祈祷着它们的品质足够优良。

啊！找到了！

左边的一弯被我取了出来。

赤红的色泽，年轻而又时尚，大小适中，尾部连着耳机线...

我能感到血液仍在缆线中的泵动、精子仍在线圈里的窸窣…

这样的耳机，鸣戴上应该很漂亮吧...

戴上后，便能听到生命的交响了吧...

哥哥... 这就为你摘下来！

手起刀落。唔！！！

“啊！！！”骇人的嘶吼自我的喉间喷涌而出。

超乎想象的剧痛、眩晕与恶心感，瞬间将我撂倒。

我眼前发黑，无法呼吸。然而——

不、不行！还连着一点！

我咬着牙、憋着气，再次挥刀。刀锋划过——

唔！左侧的耳机，终于... 完成了...

我小心捏着，无力细看。将其安放于备好的盒中之后，彻底地瘫了下去。

喘息、喘息、喘息、喘息...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然而，这、才完成一只啊...

还有另一只呢...

想到刚刚的痛楚...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思及等待的弟弟... 我必须、振作起来！

一个深呼吸，我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却看见——

鸣，他正一脸震惊地、直勾勾地瞪着我。

“呼... 鸣... ”我的声音虚浮，竭力挤出一丝微笑，“吵醒你了吧... 对不起... ”

“呜呜！”他的嘴被我用胶带封着，整个人疯狂地蠕动挣扎着。

“哥哥... 在为你... 准备新耳机，马上... 就好了！”

鸣的挣扎更厉害了，想必他也迫不及待了吧。

我这样想着、喘着，掏着、动着。

然后，再度手起刀落——

“唔！！！”剧痛再度席卷而来。

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右边的耳机，也完成了。

“呜呜呜呜！”

鸣叫着、闹着，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我应该，立即给鸣戴上的，哈哈。然而，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对、对不起... 你可能要等哥哥一下。

汹涌的暗流逐渐褪去，我这才挣扎地爬了起来。

桌上是溢流的大滩鲜血，手畔是新鲜的两枚耳机。

我用准备好的纱布仔细擦了擦耳机上的脏污。

调整好表情，我对着鸣笑了笑。

“哥哥这就为你... ”

捧着精心准备的耳机，我挪动身体，我的脚开始往地上探。

“啊！”重心转移的一刻，一个脚软，我摔坐在了地上。

还、还好... 耳机无恙。

顾不上疼痛，我抓着一旁的椅子站了起来。

献血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经过脚踝，浸润地面。

啪哒——啪哒——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啪哒——啪哒——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动着。

终于来到了弟弟的面前，我微笑地看着弟弟，弟弟惶恐地看着我。

颤抖的双手，掌心捧的是这次的礼物。

我，用双手捂上了弟弟的耳朵，

位于掌心的耳机严丝合缝般地嵌入到了弟弟的耳廓。

他，不再颤抖了

我看见，他的瞳孔极具收缩

然后，缓缓放大...

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鸣，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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