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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复活第一件事竟然是,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5 11:07 5hhhhh 9390 ℃

   细雨绵绵的冬雨,玲奈子纠正我这叫雪雨,她摊开自己的一只手,一个渺小又显眼的雪花飘落在她红红的手掌心,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雪雨这种天气,玲奈子听到我的问题,也跟我一样在思考,她甩了甩手,雪化成了雨水,从她的手掌跌落,我笑嘻嘻地歪头,看她认真思忖的样子,说:“玲奈亲?你也不知道吧。”

  “肯定啊!老师还没有教到这个知识点,唉,如果以后有什么高科技,只需要上网查一下,就能够知道了。”玲奈子用她湿漉漉的手,捏住我右边的脸颊,她的力气不大,轻轻地捏着,右边的脸被她弄得湿透了,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下,好似被淋了一场雨。

  好冷,我的脸颊,大脑传输过来的感觉却让我的脸在玲奈子的手上蹭了蹭,我开玩笑说是不是把我当作纸巾了,玲奈子咦惹一声,跟被电了一般,抽回手。

  “那香穗还蹭。”

  “限时免费的纸巾欸,你不要吗?”

  “不要,香穗你才不是纸巾啊,不要这么说自己。”玲奈子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内抽出两张纸巾,伸手擦干我右脸的雨水,我看着自己,她被盯得害羞了,说话都结巴了,问我,看她干嘛,盯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只是擦脸,被老师看见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呢,玲奈子别扭地砖头。

  “擦干净了!”她说,转过身,要去找垃圾桶扔掉那两张纸巾,我跟着她身后走,接上她上一句话:“欸——?我和玲奈亲竟然不是恋人关系吗?啊!”我装作惊讶地捂住嘴,轻声说:“玲奈亲.....你该不会是想不负责任吧,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呐。”

  纸巾被扔进装满垃圾的垃圾桶,掉出来了一张纸,我出其不意抱住她的腰,玲奈子无奈地低头看着得逞的我,眼睛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想到应对我的玩闹,她狡猾地笑了一下,我正要松开,玲奈子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我的头动不了,我卸下所有力气,问她要干嘛。

  “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香穗。”

  我早就陷进玲奈子的眼睛,我总觉得在另一个人的眼睛看见完整的彩虹是作家们夸大其词的句子,如今,我确实看见了,那是我跃过一个一个水洼,独属于一个女孩的彩虹,我照着她的话说了一遍,她模仿了一遍我的语气,说:“我们娘俩为什么要抛下你,香穗你不知道吗!天天跟着你啃芹菜,谁的命好苦啊。”

  “我没有让你啃芹菜吧!玲奈亲,又在扭曲的事实了,坏蛋,”

  “哇啊!你这个小恶魔,我们也不是恋人关系吧?!”

  “谁,谁......”谁说不是,我的声音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推不动的橡树,这棵橡树高耸入云伫立在海浪席卷我全部心绪,深不见底,青翠色的海洋,低迷了下来,卡在了这里,我的头被松开了,玲奈子看着我,她的眼睛深处在思考,说:“香穗,你是机器人吗?那真是跨越了时代的产物了,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啊——”

  玲奈子想到了什么,她凑近我的耳旁,离我极近的距离,温度,体香,朝我靠近,我站在原地,脸颊和耳垂无法遮挡的红色抑制不住主人的心动,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玲奈子低声说道:“你不会真的很喜欢我吧?”我羞愤地推开她,大口大口呼吸空气,氧气不够的,她只是靠近,我就停止了吸食赖以生存的氧气,近乎要杀死自己的举动,却无意识。

  我手臂横抬在半空中,说:“玲奈亲的这些调情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啊?不会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一些不好的,东西吧。”声音里藏着克制不住的喜悦,你知道了吗,我喜欢你,这件事。

  “我才没有看,香穗,我要回教室了。”玲奈子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很大,欸?难道真的在看吗,她的一只手捂住羞红的脸快速否决我的那句话,她匆匆忙忙地走过我的身边,留下这句话,我转过身,注意到她同样红透的耳垂,女孩子的心思是这番的好猜测,但暂时没有人解开显而易见的题目,她们都在等待一个更为正式的时机,接住,托住,相伴对方,直到生命再一次没入黄土。

  我跟上去,尾音拖长。

  “那我也要——”

  玲奈子的手从始至终背在后面,她的食指朝我勾了勾,我上前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回握住,我们二人的手紧紧抓住对方。

  一条,接着一条,红色的丝线在两名少女的手臂开始无限蔓延,或许,这一份,珍贵,来之不易的感情会贯穿她们的一生,小柳香穗泛黄的日记本如实写下,她是怎么爱上在一个极为平凡的午后,一条街道,她遇见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女孩,她这短小的一辈子为这个神奇,奇幻,不可思议的时间奇迹欢呼,她的记忆永远为初遇留着一份空间,放学后的她,先是闻到了刚出炉的面包,小麦香,还有些奶香味闯入她的嗅觉,小柳香穗没有带钱,她急急忙忙地跑回家取钱,又立刻返回到那家砖瓦搭建起来的面包店。

  穿着新颖,鲜艳,漂亮的服饰的少女背影出现在小柳香穗的前方,她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好奇地观察这位女生,她的衣服样式,小柳香穗没有见过着这种的衣服,少女前进一步,她也前进一步,她的脚步与少女的步数同步,终于,估计是少女不想再假装没注意到小柳香穗的尾随,她转过身来,说:“你要跟着我多久啊!?从刚才就在看着我,可以不要跟着我了吗!这位青绿头发的小姐姐?”小柳香穗被少女的脸美得心跳都停了一瞬间,也只是一瞬,不然,她就会死了。

  小柳香穗看见她后,人也不内敛了,女孩推了推木讷的眼镜框,走上前,跟这位降临到自己世界的漂亮女生打招呼,说:“我的,我的名字,小柳香穗,我要去买东家的面包,你饿了吗?我可以请你吃饭!”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然后请女孩子吃东西,这一套流程肯定不会错的吧,啊!不对,还有道歉,小柳香穗的道歉声和女孩的答应声一同交织。

  “对不起!”

  “可以啊,欸?啊,我也不是特别生气啦?既然你要请我吃东西,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了,你在看什么呢?我们要去哪里买面包,我现在,特别特别饿。”小柳香穗的手被这位女孩拉住了,晃了几下,小柳香穗结结巴巴地说:“你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名字....我叫玲奈子,我说了,我们现在要走了吧?”

  “嗯嗯!”小柳香穗反手拉紧了玲奈子的手,笑着说:“就在前面,走吧,玲奈亲!”

  两个女孩子的相遇真是莫名其妙,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密感,虽然很久之后小柳香穗吐槽说玲奈子只是单纯饿了才会跟着自己走吧,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玲奈子倒是无所谓,她感觉小柳香穗不也是单纯对自己见色起意吗?但是说完这句话就被香穗狠狠教训了,至于那一天玲奈子穿的衣服,小柳香穗从来没有问起过,而是成功把玲奈子拉入自己的家庭后,以童养媳的身份养起了玲奈子。

  小柳香穗的家长也对玲奈子非常满意,不过,玲奈子对此不知道就是了,玲奈子对于小柳香穗异常纯粹了吧,大概就是“啊,这女生干嘛要一直在她身后啊,呃,是在跟踪吗,好诡异,要不要等一下啊,说不定等会儿就走了。”

  玲奈子那一套衣服被放在了衣柜的最深处,小柳香穗喜欢带着玲奈子去服装店买这个时代的衣服,看着她试穿一套又一套,小柳香穗都会故障,好像这是一场两个人的时装秀,玲奈子不明所以,但对小柳香穗的友善和热情表示开心。

  “这么贵啊?香穗是跟我一样的小孩子吧?!有这么多钱吗?啊—— 零花钱就有这么多啊,好羡慕!”玲奈子趴在小柳香穗的后背,香穗闷闷地笑着,她憋着笑,哪有什么好羡慕的呀?香穗觉得自己才是赚了的那一个人,即使玲奈子并不知道她的心意,总有一天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是玲奈子主动说出来呢?女孩真给自己想美了,没有具体,空白的未来在这一刻变成了有声有色的花丛,花丛颜色,种类的花朵在花丛肆意生长,那是多么美丽的未来呀?香穗笑意盈盈地付了钱,说:“是啊,我有很多钱!你以后和我在一起,还有更多钱。”

  “以后?以后,你要把财产过户给我吗?”玲奈子拿过服务员递给自己装着新衣服的袋子,牛皮纸袋的沉木气味留存在袋子上,玲奈子沾染上这一股极为浅薄的气味,开着玩笑道。

  这个时代服装穿在玲奈子的身上,让她更加融入这个地方,她的手摆正了一下头顶的鸟类装饰,嘀咕:“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麻烦,唉,希望能做得更简易点吧。”

  “香穗?你怎么不说话。”

  “嗯,玲奈亲真贪心,既然如此,只能让你做我的新娘子了。”

  “香穗,你想得美!”

  “欸?你不是要钱吗?只有结婚才可以把财产过户给你欸,和我结婚嘛和我结婚嘛,和我结婚总比跟未来不知道什么人结婚没有保证好吧!”

  香穗她好像总是担心玲奈子在下一秒消失,玲奈子很早察觉到她的异常。

  是在香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束花插在玲奈子的头侧。

  “你干啥?这花上还有露珠,我刚洗完头。”

  “能不能有点浪漫倾向?”

  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珍惜。

  “香穗,你知道吗,你的眼神像一个爱情歌剧里面的演员会表现出来,你长大要当歌剧演员吗,我支持你,你看吧。”

  “玲奈亲——!!!”

  是她有时候会因为几句暧昧的玩笑话而羞涩的脸颊。

  “你又咋了?”

  “你啥意思?” 小柳香穗抛媚眼是不是也会被玲奈子当成我小飞虫飞进去了。

  是她,在自己睡着,戳了戳眉眼的手指。

  感情实在太好猜出来了,女孩的情愫和烟囱的烟雾一般 ,悠悠地飘走了,抬头,却能记住,烟雾是从哪里产生。

  粉色头发女生的紫瞳转到一边去,假装不知道,把那朵花做成了干花,挂在头侧。

  她们两个好像在爱情变成一对萤火虫,不是浪漫的那种,是没有脑袋的虫子,但看见彼此的亮光慢慢地靠近。

  嗯,小香穗,还有我自己,也搞不懂,这可能就是少女心事吧,即使那个时候的我们只是未满十二岁的小屁孩。

  “香穗,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就是,忽然之间,向往自由啊,田野风光啊,咦!吓我一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欸?怎么还哭了。”玲奈子躺在床上,香穗忽然转过身看着自己,伸手抓住她的衣领,眼眶装着眼泪,被玲奈子说出来后,才开始往下掉,怎么这样啊....玲奈子抱住香穗,轻轻地拍她的背。

  “玲奈亲?要走吗....如果你要走,要带上我。”

  “你是不是没有把我之前推荐给你的书看过?这是书里面的内容!我没有想走,你在想什么呢?我是风筝吗?有这么容易飞走吗?”玲奈子捏捏香穗的脸,香穗心虚地想要扭过头,被玲奈子抓住了。

  “好哇你!居然没有看,被我抓到了吧?我要惩罚你,惩罚你被我咬一口!”

  “唔呃,玲奈亲,我的脸上会都是你的口水欸。”

  香穗即使这么抱怨,可破涕为笑的表情暴露她的安全,她担心玲奈子想要离开自己,那样的话,她就要保持一位理解她,尊重她,支持她的自由,的一个可悲表演家。

  比起这么做,她更想要让玲奈子留在自己的身边,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她早就那个下午,把自己的心毫无防备地交给这位不知情的女孩,就连,同性之间是否能够相爱的问题,她也没有想过,她只是想和这个女生在一起,不管怎么样,要是自己的以后没有她。

  这是一件不可以去想象的故事。

  之后,她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稳定到让小柳香穗想哭,求婚约定在一座漂亮的教堂,她和这家教堂的神母约定好了日期,因此下午都没有人,只有她们两个人。

  想起求婚,真的很好笑欸,真的特别特别好笑,一般人求婚不是会备好台词抑或浪漫,因为是纯手工制作的新鲜花会超级贵的花束,香穗她啊!求婚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吃金平糖,两个人在神圣的教堂吃光了十个金平糖,好腻啊。

  “啊——好腻啊,我的舌头都要变成糖浆了,香穗,我可是没有带水的哦,你就算怎么撒泼打滚,我也不会给你变出水来,真是的,我怎么又被你带偏了,竟然一口气吃这么多糖。”

  我们的空间,我的视线,甘织玲奈子眼中出现一个漂亮,闪闪发光的蓝宝石戒指。

  ”欸,这个东西又不可以.....“

  ——喝。

  “宗教的婚礼,你真时尚,是艺术的求婚吗?”甘织玲奈子露出了超级无敌巨健康灿烂阳光的笑容,那真的超级无敌,巨漂亮,她的眼睛睁着,看着,也在听着香穗的话语,她的眼睛很温柔,香穗的走马灯也会她的笑容停留许久,她真的很幸福,玲奈子是全宇宙最美丽的女孩子。

  你真漂亮。

  你太漂亮了!

  你太美好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呼吸的空气都变成草莓味的糖浆!

  我要告诉你这样美好的女生,我爱你!

  “跟,跟我在一起吧!不是!是结婚!我想象中的求婚台词不是这样的, 不对,你等下,我要再冷静一下,我太兴奋了,我,喜欢你,我小时候,不是不是,玲奈亲!你听我说啊。”双手捧出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戒,她的双手很抖,颤抖得像是在公园内被人发现的流浪犬。

  “我是,我是很爱你的,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简直是从未来来到这个时代的人,是,是那么的新奇,是那么的奇幻,就跟那些童话本,我很喜欢看童话本,原因是内容很...魔幻,我也会做中二的白日梦进入童话本的世界,然后,你出现了。”

  “你就像童话本的精灵,不可能存在这个时代的精灵,降临到我的身边!从那以后,我就想要跟你搭建一个属于我们的童话本故事,我们可以是任何的生物,我们可以去攻打魔王的城堡,我可以当你的武士小跟班,我们也可以变成在云朵嬉闹的比翼鸟,只要....只要是你和我就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会欺骗你,可我总感觉这些话不够让你信任我,这太有风险了,对于你来说,对你真的很不公平!我不理解啊,我也不理解我自己,我明明是相信自己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

  “你愿意相信我吗?”

  “如果我背叛你,我会自行切腹,如果我欺负你,我不会下跪求你原谅,因为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香穗真奇怪,自己说着说着还哭了,她经常哭,像一个哭包,但是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个艳阳天,看见自己会迫不及待跑过问她去哪里了,直白地问玲奈亲爱不爱她?假如说喜欢,她就会大声地说,这一点也不公平,我可是非常非常爱着你,玲奈亲。

  “玲奈亲—— 我对你的爱可是有宇宙这么大。”

  “那我的喜欢应该是树根吧?”

  “树根?你好文艺,你不要再看书了,你会不会嫌我笨?”

  “谁的成绩在班级里是第一,难道是我吗!?”

  “爱,让人自卑!你根本不懂我的心!玲奈亲!”

  “好吧,我不懂,那我努力读懂一下吧。”

  甘织玲奈子戴上了那个蓝宝石钻戒,亲吻落泪的女孩红润的脸颊,轻轻地说了一声:“我愿意呀。”

  “但是香穗你的直觉也太灵了,竟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欸?玲奈亲,你真不是啊。”

  “不是啊,我也没有香穗想得没那么好,我只是个胆小鬼。”

  “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想一想,就是刀子啊,往手腕这里轻轻地划了一下,没想到我太倒霉,划到大动脉了,嗯嗯嗯!?香穗,你别哭了,你的眼睛要肿了,回家用冷水泡泡。”

  “不要。”她赌气地说,“你最好,你最好,你是最好的。”小柳香穗都哭肿了,上天!怎么会有人求婚,即使答应后,也流泪满面的人?但玲奈子可以为香穗端来冷水轻柔地擦拭,可以是一辈子,一辈子?真是一个永恒的想法。

  "嘿嘿....香穗你这么夸我,我现在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我爱你!你是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第三个把我当作无法替代的人!“玲奈子激动地吻上香穗的额头,她的脸可谓是一塌糊涂了,幸亏她并没有化妆,不然求婚要变成了马戏团。

  纯净的蓝宝石上沾染咸咸的眼泪,这下,它更像大海了。

  玲奈子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翻完了小柳香穗的日记本,憋在心中的情绪不知不觉流满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不愿办葬礼的第六天,月光,台灯的暖黄色灯光,柔和地照在日记本的书页,玲奈子是在自虐,她掀开了回忆的一角,这是第二次精神伤害,岌岌可危的神经线管是一根一根要比蜘蛛丝还要薄弱,手不用触碰,只需要呼吸,就会断掉。

  可是主人并不在乎。

  她再度置身于地狱的腐败横流,这里没有清澈的水流,只有绿色的脓肿液体在一道狭窄的坑地,不,不不不!上帝,要是有神,这一切都是神祗赐予自己的美梦,幻梦,其实该叫噩梦,恶魔夺走了一个灵魂,跟去的却是两个灵魂,这样吗!那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买卖,很快,就要有一个年轻的灵魂自己跟过来了,不过,你必须要知道的一件事实,这件事实会给玲奈子一个残酷的打击。

  自杀的灵魂是去不了 任何一个地方。

  重复生前的一切。

  这不是神祗的残忍,冷漠,或是无视,这是亡魂的执念。

  她朝着冷得发僵的手指呼出热气,玲奈子的手指僵硬了,翻不动最后一页,实则写日记的香穗一点耐心都没有,在玲奈子翻到第二十六页,字迹,戛然而止,她本不该继续翻了,似乎是在给一位坐在书桌前的可怜女人一个没有希望,没有绝望,没有茫然,只是一个的目的地,或许她翻完了她就会给早早离世的妻子举办葬礼。

  可能吧。

  或许吧。

  自我封闭的第七天,大概亲戚和商业合作伙伴也看不下去,她们主动为玲奈子的亡妻策划葬礼,小柳香穗残破的躯体谁都没有人动,也不是没人动,是玲奈子拦着,她坐在棺材前,一动不动,任其如何劝说,纹丝不动,她们是在对一座会呼吸的墓碑谈话。

  直到人们离开。

  黑夜笼罩了这座庄园。

  “你听见了吗?她们要帮你策划葬礼,我不给你办葬礼,你会不会和我闹啊,嗯,你应该不敢!初中那会儿,我从楼顶戴着面具吓唬你,你还记得吗,你被吓得坐在地上,说我真无聊,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把你哄好!香穗,你的报复来得挺猛的,过了三天,在卫生间,趁我起夜上厕所,脑袋还迷糊着呢!扮鬼吓唬我。”

  ”隔天还不承认,我以为自己真得精神病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死掉了,我们两个是不是都没有葬礼啊?”玲奈子的声音带着探究,她的眼睛飘向开着的棺材,棺材躺着一位瘦小,残破不堪的尸体,很明显,夜晚与尸体对话是一件被人看见,会被觉得发疯了的事。

  “没有葬礼,如果也没有婚礼,我们就是经常飞到庄园里来的候鸟,我们可能会被猎人盯上,被空中的捕食者追杀,好吧,这一点也不自由吧,你就当我在乱说话吧。” 玲奈子的语调萎靡,她背靠在棺材前头,已经处理过的尸体仍然散发着腥味与淡淡的臭味,在极近的距离显得清晰,玲奈子又说:“我很想帮你洗澡,但是你的身体洗起来太容易断了。”

  好似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闲谈,玲奈子的眼睛移向前方,又说:“但她们都是不安好心的,给你办葬礼是为了娶我,你说这,神经吧,我都没答应,你放心吧,我打算当一辈子寡妇了,你别担心我日后变心,我也不准备活几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我不信宗教,但我要想个办法, 让别人杀了我,不然如果自杀的人真哪里不可以去,我不就白做了吗?”

  “我忽然想到,那身患心理疾病的人病逝,会不会被判定为自杀,好吧!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我保持半信半疑的状态,我觉得神明不存在,真正的存在,能够困住灵魂,是叫执念的物质,它摸不着也看不见,活着,它能困住你一生,死了,还能继续折磨你,我像不像一个哲学家,假设你可以说话,肯定会吐槽我,说我又在忧心忡忡了,然后走过来拍拍我的后背,带我去山头捕猎那些野兔,其实我觉得这种游戏很暴虐吧,感觉自己 不是人类了,好吧,我确实也不是人类了,我死过一次,我应该是一个亡魂飘荡在这个世界,被你发现了,结果你不乱喊,也不举报,把一个亡魂当作稀世珍宝,爱一个亡魂到生命尽头。”

  “香穗你老拐弯抹角说我在乎别人的情绪,审视,你说得很对,戳我心点子上了,因此,我跟你冷战了好久,释怀是发现,你和我没有什么不同,你因为爱,担心,在乎,心疼我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行为,而我是自私的懦弱,这两种感情虽然不同,但也相同不是吗?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给我自己一个台阶下,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兼恋人,跟好朋友冷战太久,可不是一个挚友该做的事情,哦不,我又在演单人相声了。”

   玲奈子自言自语起来,语调又高了起来,这可能是她一种对之后的死亡, 一种接受方法,她死过一次,却获得幸福,而再一次死亡,是要携眷幸福一同进入坟墓。

  说着,起了一点困意,玲奈子说要拿条被子盖上去,要跟香穗睡一块,拿着两条被子回到棺材旁边铺好自己的地铺,说:“香穗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跟你睡在一个棺材吗,你的腐烂的味道太大了,和你睡一块又要洗澡,人类脱衣服,穿衣服太麻烦啦。”玲奈子边抱怨,衣服换成了香香的睡衣躺在棺材旁边。

  “唉,香穗!有我这么可爱的妻子陪葬你就开心吧,啊,如果我死了之后要去地狱的话,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哦,我开玩笑的!”玲奈子闭着眼睛,跟死去的人讲述着她准备去死的遗言。

  直到,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肩膀,玲奈子被冻醒过来,她就跟悬在一块冰块之上,被迫启动的大脑迷迷糊糊听见香穗在喊自己的名字,断断续续,跟一岁大的婴儿学习讲话,是在做梦?鬼魂托梦吗,好神奇,知道自己要自杀了倒是托梦了,前几天怎么没给家里报备。

  当她睁开眼,熟悉的发色出现在还未完全醒来的视网膜,显得很模糊,打了马赛克一样,玲奈子的手啪地一声拍在香穗的右脸上,额,额?拍在脸颊上的手掌像是糊上了一层念厚的液体,拉丝,拉成数条红色的丝线。

  那股在棺材中的腐臭味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下,终于让作为有一点昏昏欲睡的女人清醒过来,香穗的脸忽地放大,说:“玲奈....亲。”香穗的脸被这场意外毁掉了,她的右眼空洞洞,眼珠子不知道被那场自然灾寒席卷到哪一个地方,得亏是在黑夜,无灯光,玲奈子因此无法看清空落的眼眶内部结构,即使她已经看过,鲜血早已染红那一天,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沉默地盯着死而复生的妻子。

  “是我哦,你醒啦?”玲奈子双手撑着起身,亲了亲香穗歪掉的嘴角,她的身体很冰,玲奈子起来用厚被子裹住香穗的身体,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去洗个澡吧?”

  “呃,呃....不要死,不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要。”

  “哎呀,香穗你怎么复活就一直念叨这个啊!”

  “那,那,不能,嫁给....别的女人。”

  “你还是念叨上一个吧,喂!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诈尸的吧。”

  “是,喜欢,你,不想离开,但是,我好久,没有说话了,我有点....控制不了我的喉咙,好累。”香穗跟在玲奈子的身后,腿脚也有点不利索,是个瘸子,玲奈子放慢了速度。

  ”是你的声带受损了,笨蛋。“

  她给香穗洗了个澡,浴缸里都是香穗的血污,玲奈子在洗手池里洗干净了自己的手,给香穗换了一件睡衣,香穗的肋骨,不再跳动的心脏暴露在外,浴室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很清楚,玲奈子边洗边生理性呕吐,她拿着毛巾的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擦,给香穗缺口的脸补上绷带,说:“我们下次就别去爬山了吧!我们两个人加在的幸运值完全是负数,好日子过多了,我们两个霉运就来了,看吧,把你的脸弄得,哎呀,到时候找点肉帮你的缺口补上去呀。”

  “好。”

  两个人久违地躺在了一起。

  “我,不,舍得,你睡地上,你,谢谢我,没有让....玲,奈亲真的变成寡妇。”她很难控制脸部肌肉了,但玲奈子想她现在肯定很得瑟。

  “想要,亲亲你。”香穗蹭了上来,她的嘴唇贴在玲奈子脸面,说:“我,还....活着,所以,你要跟我在一起,我一辈子。”香穗的亲吻带着血腥气,比血腥气要更加清晰可辨的是泥土,稍微有点潮湿,像是被泥土缠住,玲奈子的身躯被死掉的人亲吻,冷冽的液体覆在乳头,她又说:“我嫉妒,谢谢你,玲奈亲,你最好了....”

  “你的眼球,我给你做个义眼试试看吧?好丑。”玲奈子的笑意委婉,捧着香穗的脸颊,受伤的伤口位于下方,下颚受伤严重,骨头外露严重,“我们也太倒霉了,但我们也很幸运,香穗,你呀,变成活死人了吗?”

  忘情的亲吻要让这一对死而复生的伴侣获得了新生,香穗用膝盖摩挲玲奈子的内裤,呼出冷气喷在活人温热的脸上,玲奈子喘着气,问:“你还感觉到疼吗?”

  “没有。”香穗摇摇头,说:“这都是玲奈亲的功劳。”

  “什么功劳?”

  “在棺前说一堆女人向你求婚,给我气复活过来,开玩笑的!玲奈亲,我们会过得很好,直到你也死去,我们的灵魂前往天堂。”

  “真有天堂?”

  “嗯。”

  “我可以去吗?”

  “可以,你是一个大好人,怎么会去不了天堂呢?”香穗喃喃自语,脱下自己的睡裤,玲奈子低头一看,就可以看见她在自愈的伤口,隐约还能看见森森白骨。

  “你会好起来吗?好不起来也没关系,这座山头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只有我们两个。”

  玲奈子不害怕吗?死人复活这件事情,很怪异,但是她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件事情,该说是至死不渝吗。

  她是有一点点害怕,但这一股恐惧是来自再一次看见香穗身体的伤口。

  她更加害怕的是,恋人彻底的死亡,玲奈子命令香穗咬一口她,香穗不明所以,张嘴咬了一口玲奈子的肩头,微小的疼痛传来,耳边,传来香穗的喘气声。

  “你在害怕这是梦吗....?不要担心,我的手臂,我就在这里,你摸摸我看?虽然有点冷。”

  “我也爱你,香穗,香穗亲?噗哈哈哈!真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的一辈子就这么短呢!”

  “欸....玲奈亲,说话真毒,真可爱。”

   冰冷的龟头,早已硬挺,扶住断裂的柱身,抵住湿润的穴口,香穗湿漉漉的单只眼睛看着玲奈子,上下磨蹭她的阴唇,玲奈子闭眼,伸出双手搂住香穗的脖子,哑声问:“你这个东西还能用?略,香穗真是小色鬼,一直都是。”香穗急不可耐地亲亲玲奈子的肩膀,夸道:“你好温暖,玲奈亲....好温暖,好想要进去。”

  稍微进去了一点,身下的女孩可爱地闷哼一声,她问:“这是真实的吗?”

  “哼.....是真实的。”她插了进来,插进自己的身体,因此她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得泛白,紫色的瞳孔泛起水花,好似要在脆弱的眼球砸出一个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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