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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物缠身:禁忌游戏与身份错乱第六章:转化与抉择,第1小节

小说:皮物缠身:禁忌游戏与身份错乱 2026-02-22 19:45 5hhhhh 3320 ℃

第六章:转化与抉择

7月5日,星期六,下午四点。华晋市北郊,古物集团下属的古文明研究所。

林国栋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疲惫的面容下是难以掩饰的焦虑。透过厚重的玻璃,他能看到无菌操作台上被仔细摊开的那两件皮物——它曾经包裹着他的妻子,或者说,包裹着他的儿子。皮物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几名研究员正用精密仪器进行扫描和取样,气氛肃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皮物背部那条特殊的接缝。仪器数据显示,那附近生物电活动的残留异常活跃,甚至远超第一次分析时的记录,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神经突触还在进行着无声的“放电”和“呼唤”。这证实了他的推测:长时间穿戴并经历强烈情感或生理刺激(尤其是多次性高潮)后,皮物与穿戴者之间建立的联系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它可能在神经元层面进行了某种深度的“同步”和“改写”。

“林教授,”助手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初步分析报告,脸色同样凝重,“高频生物场扫描和神经共振图谱分析结果出来了。两件原始皮物,尤其是女性皮物,都检测到高强度的‘记忆编码溢出’和‘身份场污染’痕迹。这种‘污染’的波形……和复制品失控报告中检测到的异常波动,相似度高达92%。”

林国栋接过平板,目光迅速扫过那些令人不安的数据。原始皮物的生物电活性图谱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稳定的脉冲节律,而一旁显示的数件复制皮物样本图谱,却紊乱如噪音,且与原始皮物的脉冲存在明显的同步畸变。

“我们验证了您的推测,”陈博士指着屏幕,“原始皮物与所有由其衍生的复制品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或‘污染’通道。当原始皮物被长时间穿戴,特别是当其穿戴者经历强烈的情感或生理刺激时——”

“比如性兴奋。”林国栋声音干涩地接过话头,眼前闪过昨夜(尽管对他而言是前夜)那荒诞而炽热的画面。

“是的。”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掩饰着一丝尴尬,“这种高强度刺激会引发原始皮物生物电场的剧烈波动。而波动会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量子纠缠或生物场共振机制,瞬间‘污染’所有与之关联的复制品数据库和实体。”

他调出另一组实验记录视频。屏幕上,一份处于静置状态的复制皮物样本,在模拟原始皮物受到强电刺激(模拟性兴奋时的神经放电模式)时,其表面的分子结构开始出现可见的扭曲和变色,内部记忆存储矩阵也涌入了大量杂乱无序的信号碎片。

“这就是近期复制品穿戴者报告记忆混乱、产生无法抑制的特定欲望,甚至出现部分融合、难以脱下的直接原因。”陈博士语气沉重,“原始皮物像是一个强大的污染源,一个信号发射塔。复制品是接收器,它们不够稳定,无法过滤或承载这种强度的‘信号’,导致系统崩溃。”

“解决办法?”林国栋最关心这个。

“我们尝试用特定频率和强度的电流冲击原始皮物,暂时‘钝化’其生物电场,中断这种共鸣。”陈博士展示了一段成功中断连接的实验数据,“但是,这并非永久性解决方案。一旦原始皮物再次被穿戴,并受到类似程度的刺激……共鸣会重新建立,污染会再次发生,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这意味着,只要原始皮物存在并被使用,复制品就永远无法安全。

“所以,唯一的办法是永久封存原始皮物,彻底隔绝其影响。”林国栋总结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轻松。封存皮物容易,但已经造成的伤害呢?

他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回家里。李婉和林霖那错位的眼神、不协调的举止、以及潜意识里对“交换身份”的认同残留……根据现在的发现,他们的认知混乱,正是原始皮物长期穿戴导致深度“污染”的体现,只不过他们是直接穿戴了源头。这种深入到身份认同层面的“污染”,恐怕比复制品穿戴者的情况更加根深蒂固。

“陈博士,”林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认知混淆已经发生,身份认同出现根本性错乱,还有可能通过常规手段‘恢复’吗?比如心理干预,或者药物?”

陈博士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根据我们对记忆编码和皮物影响机制的理解,这种‘污染’是直接在神经记忆网络和潜意识层面进行了改写和覆盖。它更像是一种……深度的学习痕迹重塑。理论上,一旦完成,逆转的难度极大。或许……需要同样强大且定向的‘反向干预’。目前经过实验,复制皮物不会有污染穿皮者的副作用,也不会受不能长期穿戴的限制,或许用复制皮物调整身份错乱是个不错的方法。”

林国栋的心沉了下去。同样强大且定向的干预?难道意味着……让他们重新穿上皮物,再进行一次危险的“校正”?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

“林教授,苏千瓷小姐出车祸了,现在在华晋中心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电话那头是医院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

林国栋的心猛地一沉,立即驱车赶往医院。

华晋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苏董事长——千瓷的父亲,一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商业巨擘,此刻仿佛老了十岁,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睛通红。苏母坐在长椅上,低声啜泣。

林国栋赶到时,主治医生刚好从急救室出来,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苏董,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苏小姐的颅脑损伤太严重,特别是脑干区域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虽然我们维持住了生命体征,但她已经……脑死亡了。”

“脑死亡”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苏母身体一晃,几乎晕倒。苏董事长扶住妻子,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我女儿才十九岁……”苏董事长喃喃道,声音颤抖。

医生递过诊断报告:“这是脑电图和脑干反射测试结果,完全符合脑死亡诊断标准。现在只是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征,但大脑功能已经永久性丧失。”

林国栋接过报告,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和数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千瓷……那个活泼开朗、总是笑着叫他“林叔叔”的女孩,就这样……

他想起穿着林霖皮物的妻子李婉,此刻正以“林霖”的身份,等着和千瓷周末约会。如果千瓷就这样离开……

一个疯狂而禁忌的念头,在林国栋心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苏董,”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将苏董事长拉到一边无人的角落,“我有一个……可能违背伦理,但或许能让千瓷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方法。”

苏董事长抬起通红的眼睛:“什么方法?”

“皮物技术。”林国栋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将千瓷的身体……转化为皮物。”

苏董事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不是根据数据制作皮物,而是直接将她——将她完整的身体、大脑结构、神经记忆痕迹——转化为一件可以穿戴的皮物。”林国栋解释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这样,她的容貌、身材、甚至记忆和情感模式,都能被完整保留下来。然后找一个人穿上这件皮物,通过皮物的记忆获取特性,穿戴者可以获得千瓷的记忆、神态、动作习惯、潜意识反应……”

“这太疯狂了!”苏董事长打断他,“这是对我女儿的亵渎!”

“我知道。”林国栋点头,眼神坚定而痛苦,“但苏董,你愿意让千瓷就这样完全消失吗?还是让她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着’?至少,她的记忆、她的性格、她对这个世界的爱,还能继续存在。”

苏董事长沉默了,眼神在痛苦和希望之间挣扎。许久,他艰难地问:“那……谁穿?”

林国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穿。”

“你?”苏董事长愣住了。

“我有穿皮物的经验,知道如何应对记忆融合。”林国栋解释,“而且……我有私心。”随后他将林霖、李婉身份错乱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

苏董事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事实。”林国栋苦笑着,“如果我穿上千瓷的皮物,那么,我既是您的女儿苏千瓷,可以继续和‘林霖’(实际上是李婉)相爱。同时,我内在还是林国栋,还是李婉的丈夫。”

这个逻辑太扭曲了,但在绝望的时刻,竟然显出一丝诡异的合理性。

“记忆能保留多少?”苏董事长最终问,声音嘶哑。

“根据我们研究,如果是刚死亡的身体进行转化,记忆保留率理论上可以达到95%以上。”林国栋回答,“而且转化后的皮物是‘活’的,它会持续释放原主的记忆和情感,逐渐与穿戴者融合。”

苏建明又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只有医疗设备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声。

“我女儿喜欢林霖。”他缓缓说,声音哽咽,“虽然那孩子有些特别,但她真的爱他。如果她还有意识……应该会想继续和他在一起。”

他转身,眼睛通红但眼神坚定:“好。我同意。但是国栋,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好好对她。”苏建明说,眼泪终于流下来,“好好对千瓷。即使只是皮物,即使你内在是你自己……也请好好对待我女儿的人生。”

林国栋郑重地点头:“我答应。”

研究所,绝密转化室。

这是古物集团研究所最核心、最隐秘的房间,配备了最先进的生物转化设备。苏千瓷的身体被小心地从医院转运过来,平放在中央的操作台上。她依然戴着呼吸机,心脏还在药物维持下跳动,但大脑已经死亡。从医学角度,这是一具尸体。但从皮物转化角度,这是最完美的原材料——刚死亡,组织完整,记忆痕迹新鲜。

林国栋穿着无菌服,站在观察窗前。身边是苏建明和三位核心研究员。

“开始吧。”苏建明的声音很轻,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首席研究员点头,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按钮。

操作台周围升起透明的能量罩。激光扫描仪启动,从千瓷的头部开始,一寸寸扫描她的身体。电脑屏幕上出现复杂的三维模型——骨骼、肌肉、血管、神经,每一处细节都被精确记录。更关键的是脑部扫描,尝试捕捉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神经记忆痕迹。

“脑电图残留信号捕捉中……检测到微弱的α波和θ波残留,主要集中在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记忆存储区域。”研究员报告。

“尝试信号放大和转译。”首席研究员下令。

转化过程持续了六个小时。特殊的纳米转化剂被注入千瓷体内,从细胞层面开始进行分子级别的重组。这不是简单的“剥皮”,而是将整个生物体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可穿戴的“皮物态”。在这个过程中,大脑中残留的记忆电信号被小心地提取、放大、转译为皮物可存储的生物编码。

这是一个诡异而令人敬畏的过程。在能量场中,千瓷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内部结构清晰可见,然后开始缓慢地“摊平”、“延展”,最终形成一件完整的人形皮物。当最后一点光芒消散时,操作台上躺着的,不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件完美无瑕的女性皮物。

它看起来就像苏千瓷本人被小心翼翼地完整剥离,但平整地摊开着,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长发如瀑,每一处细节——睫毛的弧度,唇纹的走向,手指的指纹——都完美复刻。

“转化完成。”首席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结构完整性98.7%,记忆信号捕获率初步估算96.2%。转化……成功。”

苏建明颤抖着走近观察窗,看着操作台上那件属于女儿的“皮”,眼泪无声地滑落。那是他女儿,但又不是。是皮物,但承载着女儿的一切。

“国栋,”他转身,看向林国栋,“现在……该你了。”

穿戴室。

林国栋脱去衣服,站在镜子前。四十八岁的男人身体,因为常年的野外工作而结实,但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些许白发,眼角皱纹,皮肤晒得黝黑。

旁边的工作台上,摊开着苏千瓷的皮物。十九岁少女的身体,年轻,柔软,美丽。这种对比如此鲜明,以至于林国栋有一瞬间的犹豫。

但他想起了自己的承诺。好好对待千瓷的人生。也想起了家里的情况——穿着霖霖皮的李婉,需要千瓷。

深吸一口气,林国栋拿起皮物。

穿戴过程和之前不同。这不是普通的皮物,而是由真人直接转化而来的“生命皮物”。当皮物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冰凉的触感激流般窜遍全身,然后是无数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神经纤维在主动寻找对接点。

他躺到专用的穿戴床上,研究员启动融合程序。

能量场笼罩身体。皮物开始主动收缩、贴合,与他的身体完美融合。他能感觉到皮物在“生长”,神经末梢在主动连接,血管在对接,甚至能感觉到某种……意识的流动。

最强烈的感觉来自头部。当皮物的面部覆盖他的脸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同时,记忆开始涌入——不是缓慢的渗透,而是洪流般的冲击。

童年的花园,荡秋千,父亲推着她,笑声清脆……

第一次见林霖,在学校画室,他穿着女装,羞涩地笑……

和林霖的第一次约会,手牵手看电影,手心出汗……

第一次玩支配游戏,给林霖戴上手铐,看他害羞又期待的表情……

和林霖在垌舸市别墅的夜晚,温柔地亲吻,说“我爱你”……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快乐时的明亮,羞涩时的粉红,兴奋时的炽热,爱意时的温暖。不仅仅是画面和声音,还有触感、气味、情绪、身体感受……

林国栋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受到千瓷对林霖的爱,那么真挚,那么热烈。那种少女初恋的悸动,那种想要完全占有又想要温柔呵护的矛盾,那种在支配游戏中获得的掌控与亲密的双重快感……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记忆也在被触动。作为林国栋,作为李婉的丈夫,作为父亲,那些责任、那些爱、那些遗憾……

两种记忆、两种情感、两种身份在意识中碰撞、交织。

“记忆融合程序启动,预计需要三十分钟。”研究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林教授,尽量保持意识清醒,主动接纳而不是抗拒。”

三十分钟。对林国栋来说,却像是度过了半生。

他经历了苏千瓷的十九年人生,从蹒跚学步到青春叛逆,从学业压力到恋爱甜蜜。他感受到她对父亲既崇拜又叛逆的复杂情感,感受到她对母亲依赖又想要独立的矛盾,感受到她对林霖那种纯粹而炽烈的爱。

他也感受到皮物本身的“渴望”——那种想要继续“活着”,想要继续爱,想要继续体验世界的渴望。

当能量场终于关闭时,林国栋——或者说,穿着苏千瓷皮物的林国栋——缓缓睁开眼睛。

她(他)坐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人,是苏千瓷。十九岁,年轻美丽,长发披肩,眼睛大而明亮。皮肤白皙细腻,嘴唇红润。身材纤细但曲线优美,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腿修长。完全就是苏千瓷,一模一样。

但眼神……眼神深处有林国栋的沉稳和沧桑,虽然被千瓷的灵动所掩盖,但仔细观察,还能看到那一丝属于中年学者的深邃。

她(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白皙,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是千瓷的风格。手腕上有个小小的蝴蝶纹身,是千瓷十八岁生日时刻的。

“感觉怎么样?”研究员问。

林国栋(苏千瓷)开口,发出的声音是千瓷的,清脆悦耳,但某个音节的处理方式,某个词语的停顿节奏,隐约还能听出林国栋的习惯:“还好。记忆涌入很强烈,但已经初步融合。”

她(他)试着走了几步。步伐轻盈,身体的平衡感和林国栋原本的身体完全不同。女性的重心更低,走路时臀部自然摆动,手臂摆动的幅度也更小——这些完全是千瓷的身体记忆。

最强烈的感觉是胸部的重量。那对乳房沉甸甸地挂在胸前,随着动作晃动。还有腿间的空荡感——原本的男性器官被皮物覆盖、压缩,现在那里是女性的器官,能感受到内部的湿润和敏感。

“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的适应期。”首席研究员提醒,“记忆融合会持续进行,未来几天你可能会时不时‘变成’千瓷,说话、做事完全是她的风格。但你的本体意识会逐渐掌握主导权,达到一种平衡状态。”

这时,苏建明走进来。看到镜前的“女儿”,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千瓷……”他喃喃道。

林国栋(苏千瓷)转身,面对他。用千瓷的声音,但第一句话的语气还带着林国栋的习惯:“苏董,是我,国栋。”

但说完这句话,千瓷的记忆涌上来。那些童年时扑进父亲怀里的画面,那些青春期和父亲吵架后又后悔的心情……她(他)的眼神软化了,嘴角自然地上扬,露出千瓷特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

“爸。”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千瓷的情感完全占据了上风。她(他)的眼睛湿润了,那是千瓷看到父亲疲惫时会有的心疼。

苏建明的眼泪再次流下。他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女儿”。这个拥抱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好好对她。”他重复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背影佝偻。

7月6日,星期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林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复亮起又熄灭。聊天界面停在昨天中午的对话:

**千瓷**(周六 11:23):“霖霖,周末约会别忘了哦~”

**林霖**(周六 11:30):“不会忘。几点见?”

**千瓷**(周六 11:32):“老地方,下午两点?我想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科幻片。”

**林霖**(周六 11:35):“好。”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从昨天下午一点开始,他发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我出发了。”“你到了吗?”“电影快开场了。”“千瓷,你在哪?”“接电话。”“看到消息回我。”“你没事吧?”……十几条消息,五通未接电话,时间跨越三十多个小时。

这完全不像苏千瓷。那个总是秒回消息、爱发颜文字和表情包的女孩,那个会在凌晨两点分享一首歌说“霖霖快听这个”的女孩,那个连上厕所都要发条消息说“等我一下下”的女孩——她不会这样。

林霖盯着屏幕,却感觉不到应有的焦虑。按常理,女朋友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应该心急如焚,应该四处打听,应该直接去她家找人。但他心里只有一片空洞的迷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对话,他甚至觉得有些陌生——那个和千瓷甜甜蜜蜜聊天的人,真的是“林霖”吗?

他脑海里闪过的,反而是穿着母亲皮物时那些片段:处理公司文件时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感,与客户谈判时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还有……和哥哥在夜晚相拥时那种复杂而禁忌的温暖。这些记忆如此鲜活,远比手机屏幕另一端那个叫“千瓷”的女孩更真实。

“她还是没回消息吗?”

李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走下楼,穿着一身米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是她一贯的风格,但动作间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生硬。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些,肩膀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是属于十八岁少年的体态习惯。

“没有。”林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淡。

“怎么会这样?”李婉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是林霖习惯的动作。她伸手想拿林霖的手机,中途却顿住了,手指蜷缩起来,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不该是“母亲”会做的举动。“你再打个电话试试?”

“打了,关机。”林霖终于抬起头,看向李婉。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阵诡异的错位感。林霖看着母亲的脸,却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李婉看着儿子的面容,却感觉像在看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李婉的声音里透出真实的担忧,但这种担忧的浓度,似乎超出了“母亲对儿子女朋友”应有的范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频率很快——那是林霖紧张时的小动作。“昨天约好了看电影,她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

“你很在意?”林霖忽然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李婉愣住了。几秒钟后,她向后靠进沙发,试图找回属于李婉的端庄坐姿:“当然在意。那是你女朋友,而且……那是个好女孩。”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母亲对儿子恋情的关切,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渴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归属感?

林霖看出来了。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空洞。理论上,他应该爱苏千瓷,那个和他交往了半年的漂亮女孩。但此刻,那份“爱”的感觉如此稀薄,像是隔着玻璃观看别人的故事。相反,他对穿着母亲皮物时经历的一切——那些商业会议,那些家庭责任,那些禁忌夜晚——反而有种奇异的眷恋。

身份错乱。这个词像针一样刺进他的意识。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林然走下楼,脸色凝重。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尝试联系父亲,但林国栋的手机也一直关机。研究所的电话要么占线,要么被含糊其辞地告知“林教授在忙重要实验”。

“爸还没消息?”林霖问。不,不是林霖的语气。那是一种更沉稳、更平和的询问方式,带着不自觉的权威感——是李婉的语气。

林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异常。他看看弟弟,又看看母亲,心里一沉。脱下皮物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但两人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不对劲了。早餐时,母亲差点用左手拿筷子(林霖是左撇子,李婉是右撇子);刚才在楼上,他听见母亲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声音却是林霖常用的、那种带着少年特有腔调的自嘲语气。

“没有。”林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研究所那边也联系不上。爸昨天走的时候说,今天一定会回来,让我们等他。”

“等他说什么?”李婉问,声音有些急促,“等他说怎么解决我们现在这种……这种状态?”

她终于说出来了。那个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令人不安的事实。

客厅陷入沉默。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的夸张笑声显得刺耳而荒诞。三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被一种共同的、却又各自不同的混乱所包裹。

林然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的人——母亲的身体里似乎困着一个少年,弟弟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成熟女性。而他自己呢?那些夜晚的记忆,那些对穿着母亲皮物的弟弟产生的欲望,那些扭曲而真实的情感……他要如何面对恢复“正常”后的关系?

“如果爸不能解决,”林然缓缓开口,“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婉和林霖同时看向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李婉先说,声音很轻,“有时候我看着镜子,觉得里面那个人是陌生人。‘李婉’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这些责任……感觉像是别人的生活。反而那些天当‘林霖’的时候……”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林霖接上话:“我也是。这个身体,这个年龄,这个人生阶段……感觉很虚。反而穿着妈皮物的时候,一切都很……实在。”他苦笑着补充,“甚至包括那些烦人的公司会议。”

“你们想换回来吗?”林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太长了,长得足够说明一切。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换回来’。”李婉最终说,“也许……也许那才是‘正确’的状态?”

这句话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含义。

八点整,门铃响了。

三个人同时一震。林然最先起身,走向玄关。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苏千瓷。

她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略显疲惫的笑容。但奇怪的是,她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沉的金属箱子——那种研究所常用的样本保存箱。

林然愣住了。千瓷?她不是失联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还拎着这么奇怪的箱子?

他打开门。

“千瓷?”林然的声音里充满困惑,“你怎么……霖霖在等你,你手机一直关机。”

“苏千瓷”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熟悉,是千瓷惯有的开朗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林然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疲惫、沉重,还有一丝……沧桑?

“我知道。”她(他)说,声音是苏千瓷清亮的嗓音,但语气有种奇怪的沉稳,“我能进去说吗?事情……有点复杂。”

林然侧身让她(他)进来,同时注意到她(他)拎箱子的姿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动作熟练而平稳,不像普通女孩拎重物的样子。

当“苏千瓷”走进客厅时,李婉和林霖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惊讶。

“千瓷?”林霖先开口,但声音里没有恋人重逢的惊喜,只有困惑,“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李婉的反应则更加微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看到在意之人时的本能反应,但随即又浮现出困惑——为什么自己会对儿子的女朋友有这样的反应?

“苏千瓷”把两个黑箱子轻轻放在客厅地毯上,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她的视线在李婉和林霖脸上停留得尤其久,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先坐下吧。”她(他)说,声音平静得诡异,“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关于千瓷,关于皮物,关于……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林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措辞,“千瓷,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千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在李婉对面坐下。她(他)的坐姿也有些奇怪——背脊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经历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人,而不是那个随性活泼的苏千瓷。

“首先,”她(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李婉和林霖,“你们现在的状态——身份认知错乱,无法完全认同自己原本的身体和身份——这是原始皮物深度污染的结果。而且,这种状态是不可逆的。”

一句话,像冰块砸进客厅。

“你说什么?”李婉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可逆?”林霖重复这个词,脸色发白。

“苏千瓷”点点头,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昨天在研究所,我们完成了所有测试。原始皮物和复制皮物之间存在强共鸣,当原始皮物被长时间穿戴并经历高强度刺激——比如性兴奋——它的生物电场会剧烈波动,污染所有复制品数据库和实体。这就是近期复制品穿戴者出现各种副作用的原因。”

她(他)顿了顿,看向李婉和林霖:“但你们的情况更特殊。你们穿戴的是原始皮物本身,是污染源。十天的穿戴,深度神经记忆覆盖,潜意识层身份认同重塑……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获取’,这是‘身份重写’。在你们的神经系统里,‘李婉’和‘林霖’的认知标签已经部分互换了。”

林然感觉手心冒出冷汗:“所以……他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以现有技术,是的。”“苏千瓷”的声音低了一些,里面似乎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常规心理干预、药物治疗,最多只能缓解表层症状,但无法根除已经写入神经基底的错误身份编码。”

李婉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林霖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但是,”“苏千瓷”忽然话锋一转,“有另一种解决方案。”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他)。

“解决方案就是:接受这个现实,然后……重新穿上皮物。”

客厅里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林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新穿上?那不就是让问题继续恶化吗?”

“不,不一样。”“苏千瓷”摇头,伸手拍了拍身边那两个黑箱子,“这里面装的不是原始皮物,是复制品——基于原始皮物扫描数据,但在‘污染共鸣’被阻断后全新生成的复制品。它们没有原始皮物那种强大的污染能力,但仍然保留着皮物的基本功能:完美模拟外形、获取身份记忆和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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