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宇的最后几下冲刺，狠得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撞出躯壳。滚烫的液体毫无保留地、有力地喷射在我身体最深处，和他自己先前留下的、或许还有田书记残留的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填满和标记的饱胀感。我像一条离水的鱼，仰着颈子，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溢出，身体还在余韵中控制不住地细微抽搐。

他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汗水黏腻地交融。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体液气味。

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伏在我耳边喘息了片刻。然后，他撑起一点身体，一只大手依旧流连在我汗湿的胸前，不是爱抚，而是带着一种评估、甚至是一种……验收般的力道，用力揉捏着我饱满的乳肉。指节硌得我有些疼，乳尖在他粗粝的掌心摩擦下，传来一阵混合着疼痛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

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我的脸上。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全部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更复杂情绪的审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和一种……谈生意般的直白。

“田书记那里，” 他顿了顿，手掌又用力捏了捏，“也算是‘好了’。”

“好了”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含糊，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指的是我“伺候”好了田书记，完成了“任务”，或许也包括……拿到了那个李主任的联系方式，建立了某种“关系”。

我的心，在胸腔里，随着他揉捏我胸脯的节奏，不规律地跳动着。刚才那场放纵带来的迷乱和空虚，被这句直白的话瞬间刺破。

然后，他接着说出了那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给你100万。”

100万。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沉甸甸的金砖，“哐当”一声，砸在了我这具刚刚还沉浸在极致肉欲中的身体上，也砸在了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

我浑身僵硬了一瞬，连他揉捏我胸脯带来的异样感觉都仿佛被冻结了。

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100万。

对于曾经是林涛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是可能奋斗半辈子都攒不下的积蓄。是能解决无数现实困境的巨款。是房子，是车，是父母的医药费，是孩子的教育基金，是……尊严的另一种代名词？

对于现在是林晚的我来说，这又是什么呢？

是刚才在酒店浴室里，跪在地上为田书记搓澡的“酬劳”？是刚才那场疯狂性爱中，我放浪迎合、自称“骚货”的“奖励”？是我这具年轻漂亮的身体，被两个男人先后使用、内射后，给出的“定价”？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我。有荒谬，有悲凉，有屈辱，有愤怒，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快速计算后的、冰冷的“值”。

是啊，一次“任务”，一场性爱，一百万。

好像……真的很“值”。

比我以前作为林涛时，任何一份工作，任何一次努力，都要“值钱”得多。这具身体，这张脸，这种“服务”，原来可以这么“昂贵”。

我还能说什么呢？

抗议？说我不要这钱？说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别开玩笑了。从我被王明宇“救”下，从我开始用这具身体换取生存和便利开始，所谓的“尊严”早就被我自己亲手典当出去了。现在来谈这个，未免太过虚伪和可笑。

感激涕零？扑到他怀里，娇声说“谢谢明宇，你对我真好”？我试图像刚才比较性能力那样，挤出一点“惊喜”和“感激”的表情，但脸上的肌肉却异常僵硬。刚才高潮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此刻混合着一种苍白，显得极其怪异。

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承受着他依旧停留在体内的部分，和他那只依旧在我胸前流连、仿佛在掂量这“一百万”花得值不值的手。我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眼神空洞。

反正……都这样了。

身体已经被使用得彻底，从里到外，都沾染着不同男人的气息和痕迹。灵魂……如果还有的话，也早已在这一次次的交易和放纵中，变得麻木而扭曲。

一百万，至少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我在这个城市里，暂时活得“体面”一点，或许还能给我那对父母，寄去一笔让他们欣慰的“孝心”。能让我在下次需要“麻烦”李主任的时候，手里稍微有点底气（虽然这底气来自于更不堪的源头）。甚至……能让我在将来某一天，如果可能的话，积攒一点点逃离这一切的资本？虽然这个念头渺茫得可笑。

“值”。

这个字，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也带来一种堕落的、自暴自弃的“踏实”。

王明宇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他看着我脸上复杂难辨、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表情，似乎得到了某种他想要的“反应”。他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然后，终于缓缓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

黏腻的液体立刻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带来一种微凉的、湿漉漉的不适感。但我没有动。

他翻身下床，随手扯过床单的一角擦了擦自己，然后朝浴室走去，留下一句：“钱明天打你卡上。洗干净点。”

我依旧没动，也没应声。

直到浴室里响起水声，我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身体，像个虾米一样侧卧着。腿间一片狼藉，黏腻冰凉。胸前被他揉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可能留下了指痕。

我伸出手，环抱住自己冰冷的肩膀。

100万。

我在心里，默默地，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角，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湿意，迅速没入凌乱的发丝和汗湿的枕头里，消失不见。

好像很值。

是的。

好像……真的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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