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接到王明宇的电话，让我陪他参加“一个重要饭局”时，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很久。窗玻璃上映出我此刻的模样——半高的马尾松松散散，几缕碎发贴在细腻的脖颈，年轻的脸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却又在精致的妆容下透出一种易碎的、引人采撷的美。身上是王明宇让人送来的新裙子，香槟色，真丝质地，剪裁极佳，完美贴合着这具二十岁身体的所有曲线：并不夸张但形状美好的胸乳，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在肤色丝袜包裹下更显诱人的腿。脚上是同色系的细高跟鞋，裸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田书记。那个已经在我微信列表里安静躺了半个月，却时不时会发来一条看似寻常问候或分享一条无关紧要文章的男人。他的存在感，通过那个山水画头像，无声地渗透着我的生活。我每次都只回以最礼貌、最简短、最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字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缓慢的、无形的靠近和施压。

而王明宇，对此从未过问。一次也没有。仿佛田书记加我微信，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如同他送我这件裙子一样。

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接起了电话，用这具身体能发出的、最柔顺清甜的声音应道：“好的，王总，我准备一下。”

饭局地点换了一家更私密、也更奢华的会所。包厢比上次更大，装饰着真正的古董和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沉香低调醇厚的味道。人到得不多，除了王明宇、田书记，还有两个看起来也是商场上的人物，但显然都以田书记马首是瞻。

田书记看到我时，眼神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看到精美艺术品或者……所有物如期而至的满意。他笑着对王明宇说：“明宇，小林越来越漂亮了，气质也好。” 语气亲切，如同长辈夸赞晚辈。

王明宇笑着应和，亲手为我拉开椅子，就在他身边，但那个位置，微妙地，离田书记也更近了一些。

这一次，我打定主意不喝酒。上次那种失控的感觉太可怕，后续的发展更是让我心有余悸。当服务生要为我倒红酒时，我微笑着轻声拒绝：“谢谢，我今天不太舒服，喝点茶水就好。”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田书记脸上笑容未变，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在王明宇身上。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周遭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王明宇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他侧过头，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晚晚，别扫兴。田书记特意点了好酒。”

他叫我“晚晚”，不是“小林”。这是一种亲昵，也是一种警告。

我手心有些冒汗，坚持着摇头，声音更轻，带着恳求：“王总，我真的不能喝……”

话没说完，王明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看我，直接拿过服务生手里的酒瓶，亲自往我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深红色的液体。酒液在璀璨灯光下荡漾，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喝了。” 他命令道，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腕，带着惩罚的意味。

桌上其他人仿佛没看见这一幕，依旧谈笑风生，只是那笑声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田书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视线落在别处，仿佛眼前这小小的“不愉快”与他无关。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看王明宇冰冷侧脸上紧抿的唇线，再看看田书记那副置身事外的从容姿态。我知道，我没有选择。这杯酒，不仅仅是酒，更是我的“态度”，是我对这套游戏规则的服从，是我对自己“身份”的再次确认。

屈辱感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口。但我还是端起了那杯酒。冰凉的杯壁贴着指尖，酒液摇曳。我闭上眼，仰头，将那辛辣的液体大口灌了下去。酒精灼烧着喉咙，一路滚进胃里，带来一阵翻搅的暖意，也带来了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眩晕感开端。

“好！” 桌上有人喝彩，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王明宇的脸色这才缓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田书记也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鼓励般的笑容：“小林酒量不错嘛。”

那一杯，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在或明或暗的劝酒和示意下，在王明宇偶尔投来的、带着催促和胁迫的眼神中，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红酒，白酒，混杂着。意识开始像浸了水的棉花，越来越沉，越来越混沌。视线里的人脸开始晃动，重叠。笑声、谈话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身体的感觉被放大——脸颊滚烫，四肢发软，胃里火烧火燎，还有一种漂浮般的、不真切的空虚感。

我记不清后来是怎么离开包厢的。只记得王明宇有力的手臂揽着我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我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我高跟鞋踉跄，身体软得挂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混合了酒气和冷冽香水味的熟悉气息，竟然感到一丝可笑的安全感。

他没有送我回家。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我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不是通往停车场。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铺着厚实地毯的豪华酒店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一种绝对的静谧时，我残存的意识试图挣扎。

“王总……这是……哪里？” 我的声音黏腻含糊，像含着糖。

“你醉了，今晚住这里。” 王明宇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处理事务般的冷静。他搂着我，走到一扇房门前，刷开。

房间很大，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柔软昂贵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中央一张尺寸惊人的大床，铺着雪白平整的床单，在昏黄壁灯下散发着一种无声的邀请。

王明宇将我放在床边坐下。我瘫软着，几乎坐不住，头昏沉得厉害，身体内部却因为酒精和某种隐秘的期待（或者说恐惧？）而渐渐苏醒，泛起一层细密的、空虚的痒意。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光线暧昧的壁灯。然后，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我有些无措。他仰头看着我，那张四十五岁、依旧英俊且充满成熟男人掌控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幽深。他伸出手，开始脱我的高跟鞋。

冰凉的手指握住我的脚踝，轻轻一抬，鞋子脱落。他握着我的脚，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我圆润的脚趾和精致的脚踝骨。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

然后，他的手顺着我的小腿，缓缓向上。丝袜光滑的触感在他掌心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酒精让我的皮肤异常敏感，每一个触碰都被放大，带来清晰的、令人心悸的信号。

他的手来到大腿，在裙摆边缘流连，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内侧最柔嫩敏感的肌肤。我忍不住并拢了双腿，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身体内部那种空虚的痒意更强烈了，甚至悄悄湿润起来。

“王总……” 我无助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和渴求。

他没有应声，只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丝……发泄般的粗暴。他的舌头强硬地顶开我的牙关，在里面肆意翻搅、吮吸，掠夺着我的呼吸和仅存的理智。一只手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从我上衣下摆探入，直接握住了那团饱满的柔软，用力揉捏起来。

“嗯……啊……” 我被吻得窒息，胸口被他的大手覆盖、揉弄，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痛楚的强烈快感。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靠他支撑着。脑子里的酒精和情欲混在一起，烧得我晕晕乎乎，仅存的念头是：他要我。现在。在这里。

这个认知，奇异地安抚了刚才在饭局上积攒的所有屈辱和不安。至少在这一刻，这具年轻美丽的身体，还是有价值的，是能够吸引这个男人，让他产生欲望的。我甚至可耻地感到一丝得意和……归属感？毕竟，他是王明宇，是我曾经仰望的老板，是现在掌控我生活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尽管那个孩子健健，我并没有太多母性的牵绊，那更像是一场交易的产品）。他的占有，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种认证。

他的吻转移到我的脖颈、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揉捏着胸乳，指尖拨弄着顶端早已挺立的樱桃，引起我一阵阵难耐的颤抖和呻吟。另一只手，则再次探向裙底，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开了那层薄薄的、早已形同虚设的屏障，指尖长驱直入，触碰到了一片湿热滑腻。

“啊——！” 我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令人发疯的技巧，在里面抠挖、旋转、按压某一点。快感来得迅猛而尖锐，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我的神智。我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紧紧抓住他背部的衬衫布料，指甲可能都嵌了进去，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和哀求：“别……啊……王总……好难受……好想要……”

是“好想要”，不是“不要”。酒精和情欲，剥去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身体反应和渴求。我甚至主动扭动着腰肢，去迎合他的手指，去追寻那灭顶的快感。脑子昏沉一片，只有一个念头：给我，快给我……

王明宇看着我意乱情迷、在他手下全然绽放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闷哼。他的呼吸也粗重起来，身体紧紧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装裤下那坚硬灼热的隆起，正抵在我的腿根，蓄势待发。

就在我几乎要被那手指送上一波高峰，身体紧绷，脚趾蜷缩，所有感官都聚集到那一点，等待最后的释放和填充时——

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手指抽离。那骤然到来的空虚感，比刚才的渴望更加强烈，几乎让我崩溃。我茫然地睁开迷蒙的泪眼，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未得到满足的委屈和不解，像一只被中途丢下的猫。

王明宇站直了身体，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他的脸上，情欲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那种商人式的冷静和……某种深不可测的算计。他抬手，摸了摸我滚烫潮红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你先休息。”

然后，不等我反应，他俯身，在我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

“王总……别走……”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情欲未褪的黏腻，是纯然的撒娇和挽留。身体深处那磨人的空虚和渴望，让我几乎要哭出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我安静。房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嗡鸣。我瘫软在床边，身体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敞开的衣襟，凌乱的裙摆，腿间一片湿冷黏腻。那被撩拨到极致、却又被骤然抛下的感觉，简直令人发疯。酒精还在血液里燃烧，但情欲得不到疏解的焦躁和空虚，更甚于酒精带来的晕眩。

我难耐地在柔软的被褥上蹭了蹭，腿心摩擦带来细微的刺激，却只是饮鸩止渴。脑子迷迷糊糊，只剩下对身体接触、对填充和占有的渴望。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刚才不够好？是不是哪里惹他不快了？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离开？

时间在混沌中流逝，也许五分钟，也许更久。我蜷缩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身体内部那空洞的、瘙痒的感觉一阵阵袭来，让我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

直到——

房门处，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

我浑身一僵，迷蒙的醉眼努力聚焦向门口。不是王明宇回来了？心中瞬间升起一丝希望和……更深的渴望。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是另一个身影。

田书记。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饭局上的西装，而是一套质地柔软的深色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居家的、却也更加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从容，手里甚至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然后，他朝床边走来，脚步不疾不徐。

我呆呆地看着他，酒精让我的反应变得极其迟钝。恐惧吗？有的，但被更庞大的、身体本能的空虚和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感冲淡了。期待吗？或许也有一丝，对于那未得到满足的情欲而言，任何一个能填补空虚的对象，此刻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他是田书记。是那个手握权柄，轻轻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男人。是那个在微信上“骚扰”了我半个月，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克制”了的男人。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扫过我衣衫不整、春光大泄的模样，扫过我潮红未褪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最后落在我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上。他的眼神幽深，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但某种蛰伏的、属于雄性掠食者的光芒，终于毫无掩饰地显露出来。

他没有立刻碰我，而是将酒瓶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我看着他动作，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在他目光的逡巡下，竟然更热了，腿间那空虚的湿意，似乎又涌出了一股。

他终于脱掉了上衣，露出保养得宜、并不夸张但线条清晰的上身。四五十岁的男人，有这样的身材，显然极为自律。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我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一种权力的威压，扑面而来。我屏住了呼吸。

“小林，”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确定猎物已入囊中的从容，“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客气了。”

他的话语，像最后的宣判，也像点燃引线的火星。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不再掩饰欲望的眼睛，脑子里闪过王明宇离开时的背影，闪过饭桌上他逼我喝酒时的冷脸，闪过这半个多月微信里那些看似无害的“骚扰”，闪过自己这具年轻美丽的、被无数人觊觎也自恋不已的身体……

所有的挣扎、算计、屈辱、自厌、空虚、渴望……在酒精的催化下，最终熔化成一片混沌的、放弃抵抗的灰烬。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可笑的清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戴……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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