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夜的城市街道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拖曳的光带，透过贴了膜的车窗，在昏暗的车厢内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引擎声低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田书记的淡淡香水味，以及更浓郁的、属于王明宇的木质冷香和酒气。

我蜷缩在后座，身体依旧残留着刚才在包厢里经历的一切所带来的、混乱的生理和心理余震。田书记手指的温度和力度，他呼吸喷在皮肤上的灼热感，还有最后那一刻他“克制”的停止，以及随之而来的、那种劫后余生般扭曲的“感恩”和自我厌恶……所有这一切，像被打碎的玻璃碴，混着酒精，在胃里和脑子里缓慢翻搅，带来一阵阵钝痛和眩晕。

身体是软的，几乎撑不起骨架。头靠着车窗冰凉的玻璃，眼神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光影，思绪却还陷在那个灯光昏暗、充满权力与欲望气息的包厢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些令人窒息的细节。田书记的眼神，王明宇推我出去的手，自己那片刻的可耻迎合，还有……最后那不上不下的空虚感。

就在这懵懂的、带着醉意的回味和自厌中，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道揽了过去。

是王明宇。

他不知何时也坐到了后座，就在我身边。带着酒气的、温热而坚实的身躯靠过来，手臂不由分说地穿过我的后背，将我整个人圈进了他怀里。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强势，不容拒绝，与刚才在田书记面前将我推出去时，判若两人。

我身体一僵，混沌的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王总？”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我搂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头皮，带着浓重的酒意。然后，另一只手，那只在商场上签下过无数合同、决定着许多人命运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它先是落在了我的腰间，隔着西装套裙薄薄的面料，掌心熨帖着腰侧的曲线。那里刚才似乎也被田书记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王明宇的手掌很大，带着灼人的热度，缓慢地、带着某种评估或确认意味地摩挲着。

我的呼吸不由一滞，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了颤。酒意让感官变得迟钝又敏感，他的触碰，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主人”的标记感，与田书记那种带着新鲜猎奇和权力压迫的触碰截然不同，却同样让我心悸。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只手并没有在腰间停留太久。它开始向上移动，摸索到了我西装外套的扣子。指尖灵活地挑开，然后是里面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动作不算急切，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精准而有效。冰凉的指尖偶尔划过肌肤，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唔……” 我想说点什么，想躲开，但身体软得没有力气，脑子也像是被酒精泡发了，运转迟缓。而且，内心深处，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涌动——刚才被田书记那样对待，王明宇是看在眼里的，甚至是他促成的。现在，他又这样……这算什么？是事后的安抚？是重新宣示主权？还是……仅仅因为他自己也有了酒意和欲望？

衬衫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让我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的手，带着薄茧和不容忽视的热度，终于毫无阻隔地贴了上来，覆上了胸前的柔软。

不同于田书记那种带着审视和撩拨的揉捏，王明宇的力道更直接，更……熟悉。毕竟，这具身体为他孕育过孩子，承受过他无数次的占有。他的手指准确地寻找到敏感点，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熟稔，开始或轻或重地捻弄、揉按。

“啊……” 我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弹，又被他牢牢按住。酒意混杂着被突然侵袭的刺激，还有之前被田书记撩拨起来、未曾得到满足的空虚感，此刻像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夹杂着深深的羞耻和混乱，席卷了全身。

我的脸埋在他颈窝，滚烫得吓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紧，仿佛想要汲取更多，又仿佛想要逃离这令人失控的感觉。脑子更乱了，田书记指尖停留在边缘的触感，和他此刻深入其中的抚弄，交替闪现，对比鲜明。

田书记的触碰，带着权力的冰冷和新鲜的刺激，像一场危险而华丽的冒险，停在悬崖边，留下的是心悸和后怕，以及一丝扭曲的“感恩”。而王明宇的触碰，是熟悉的，是带着旧日烙印和现实掌控的，粗暴直接，点燃的是更原始、更混乱的欲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当作所有物般对待的屈辱和依赖交织的复杂情感。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还在为田书记那未完成的侵犯而残留着战栗和一丝诡异的、未被填满的空虚；另一半，却在王明宇熟稔的撩拨下，迅速变得湿润、柔软，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

他显然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某种满意的、掌控一切的意味。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从胸前滑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探向更深处……

“王总……别……在车上……” 我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碎发飘，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咬着我的耳垂，湿热的气息灌入耳廓，带着戏谑，“刚才在田书记那儿，不是也挺……配合？”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几分燎原的火，却让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刺入心脏。他果然看到了，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他甚至在此刻，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来……确认什么。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王明宇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指已经触及了更隐秘的所在，隔着最后一层纤薄的布料，精准地施加压力，甚至带着惩罚般的力度抠弄了一下。

“嗯啊——！” 我忍不住弓起背，指甲掐进他手臂的西装布料里。快感混合着痛感，还有他话语带来的刺痛，让我几乎要哭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身体是诚实的，在他的撩拨下颤抖、湿润、渴求更多。可心里却是一片冰火交织的荒芜。我到底是谁？是那个曾经雄心勃勃的林涛，还是这个周旋在男人之间、用身体换取生存和可能的林晚？是田书记眼中可以随意赏玩、又值得暂时保留的“红颜”，还是王明宇手中可以随意赠送、又能随时收回的“所有物”？

车窗外的光影依旧飞速倒退，映照在车内两个纠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王明宇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露骨，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瘫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意识在酒精、情欲、屈辱和自我怀疑的漩涡中沉沉浮浮。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在黑暗中，诚实地颤抖着，迎合着，甚至……渴求着。

直到他的手指终于突破那层薄薄的阻碍，彻底探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所在，引发一阵更剧烈的、让我几乎晕厥的痉挛时，我模糊地想：

也许，这具身体，连同里面那个混乱的灵魂，早就迷失在这条由男人和欲望铺就的、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了。

而此刻车内的纠缠，不过是这条路上，又一次熟悉的、令人作呕却又无法挣脱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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