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终于说出来了？” 莫斯提马的调侃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沙哑的笑意。她松开被玩弄得湿亮红肿的乳尖，转而用掌心整个覆住那团绵软，感受着下面疯狂的心跳。“我还以为……你打算憋到我们都散场呢。” 她的话语依旧漫不经心，但指尖的动作却泄露了不同——她轻轻掐了一下菲亚梅塔的腰侧，像是一个只有她们懂的、带着鼓励和轻微嘲弄的记号。

莫斯提马能感觉到——并非通过声音或视线，而是萨科塔之间更直接、更私密的共感。安多恩那通常如同深潭般平稳的情绪场，其实从这场混乱的交缠伊始，就从未真正平静过。表面是沉缓的节奏与克制的动作，内里却早已是暗流湍急，无数被压抑的渴望、灼热的凝视与身体诚实的反馈，如同持续的水压，早已在那理智的堤坝上蚀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而此刻，菲亚梅塔那句“射在里面”撞入空气，不啻于最后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撞击——本已布满裂痕的堤坝终于绽开一道无可挽回的缺口，强烈的、灼热的、几乎带着破坏性的占有欲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短暂却惊人的情绪涡流。

但莫斯提马偏要把它说出来。偏要把这共感捕捉到的、无声的震动，转化成掷地有声的语言，塞回这个快要被沉默和肢体动作淹没的房间里。她看着菲亚梅塔迷蒙的、充满水光的眼睛，话却是朝着安多恩的方向，用那种懒洋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调子抛了过去。

“听见没，队长？”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刻意丢进了那潭终于被搅动起来的深水，“任务目标可是喊得清清楚楚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的弧度里，狡黠多于真正的催促，“——‘射在里面’。这指令够明确了吧？”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菲亚梅塔汗湿的侧脸，语调拉长，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悠然，“……我这儿可是‘接收’到‘指令已确认’的强烈反馈了哦。可别让咱们的黎博利等得羽毛都焦了。”她说完，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菲亚梅塔身上，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角，仿佛刚才那句根本不是什么紧要的提醒，只是个随口一提的乐子。但她知道菲亚梅塔听见了。她就是让菲亚梅塔听见这个——需要有一个人，

将萨科塔共感、将那沉默的洪流般的回应，翻译成她能理解的语言，更需要在这样全然袒露脆弱的时刻，得到一丝来自旁人的、不着痕迹的承接。莫斯提马给予的，正是这种别扭的、包裹在调侃之下的照顾：她把答案的轮廓指给她看，让她知道，她的索求并非落入虚空，而是激起了山呼海啸。剩下的，就交给那个正用身体对她进行最深确认的人去完成。

下一刻，整个世界陡然收缩，只剩下肌肤、汗水、和即将决堤的感官。

安多恩原本只是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此刻终于完全地、结结实实地贴合上去，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烙印而下。然后，那手掌猝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那不是情欲的揉捏，而是一种近乎暴力的钳制，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成为他唯一且终极的目标。他腰胯后撤的幅度极小，随即——以全部体重和蓄积已久的力道——狠狠撞了回来。

那不是冲刺，是夯击。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结实、沉重，像重物坠入深潭。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不再保留任何余地，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要将自己连同所有未宣之于口的承诺、歉疚、和那些名为“需要”的洪流，一并钉入她身体的最深处。粗硬的性器以惊人的频率和深度反复楔入，刮擦过她敏感至极的内壁，直抵宫口，带来一阵阵让她眼前发白、小腹抽搐的酸麻。汗水从他绷紧的下颌甩落，砸在她胸前，与她的混在一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蕾缪安的触碰降临。她的双手温柔却不由分说地捧住了菲亚梅塔的脸颊，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精准，按上了她早已滚烫、敏感到极致的耳羽根部。那不是抚摸，是按摩，是带着某种韵律和深度的按压揉捻，指尖陷入柔软的绒羽，指腹刮蹭着耳廓后侧最隐秘的皮肤。紧接着，蕾缪安俯身，吻住了菲亚梅塔颤抖的嘴唇。这个吻不再是分享或引导，而是彻底的给予和包容，温软湿滑的舌尖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破碎的呜咽，将她的呼吸与自己的融为一体。粉色的发丝垂落，扫过菲亚梅塔的脸颊，带来细密的痒。

而莫斯提马，她永远知道如何火上浇油。在蕾缪安接手耳羽的同时，她的手指便如蛇般滑下，精准地接替了原本刺激阴蒂的位置。她的手法截然不同——更快、更刁钻、更不依不饶。指尖蘸满黏滑的爱液，围绕着那颗肿胀不堪的肉珠高速画圈、按压、甚至用指甲边缘轻轻刮搔。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强硬地挤进了菲亚梅塔汗湿的腰背与床垫之间那狭窄的缝隙，寻到尾羽根部那片潮湿、滚烫、从未被如此直接触碰的皮肤。她的手指在那里抠挖、抓挠，不是温柔的爱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挑逗和刺激，拨弄着那簇深红羽毛最敏感的根基。

三重奏。三重枷锁。三重馈赠。

菲亚梅塔的身体像被投进熔炉的钢铁，瞬间达到了白炽的临界点。她猛地仰起脖颈，喉咙里爆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被彻底撕碎的尖啸，又被蕾缪安的深吻堵回大半，化作一连串绝望的闷哼和咕噜。眼泪决堤般涌出，混进口腔纠缠的唾液。视线里的一切——安多恩紧绷的下颌，蕾缪安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睫毛，莫斯提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全都旋转、模糊、炸裂成一片炫目的白光。

身体内部，安多恩每一次狂暴的夯击都像直接撞在她的灵魂上；耳羽处，蕾缪安的按压揉捻让她的大脑一片酥麻，仿佛整个颅骨都在共鸣；腿间，莫斯提马的手指成了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簇火苗；而尾羽根部的抓挠，则像通了高压电，让她从脊椎末端炸开一连串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她拱起腰，脚趾死死蜷缩，指甲在安多恩背上抓出凌乱的红痕。内壁疯狂地痉挛、绞紧、吸吮，像有无数的嘴在同时噬咬，爱液随着剧烈的抽插汩汩涌出，濡湿了一大片床单。快感不再是浪潮，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爆炸，从每一个被触碰、被侵入、被刺激的点同时爆发，汇聚成摧毁一切的洪流。

她的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指尖痉挛着张开又蜷起，掌心湿滑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左手在混乱中挥动，指尖先是撞上了蕾缪安光滑的肩胛，无意识地抠紧了片刻，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又因身体另一波更剧烈的颤抖而松脱滑开；右手则胡乱地向后抓去，指尖蹭过莫斯提马汗湿的小臂，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红痕，却根本使不上力，也无法真正抓住任何东西。最终，它们只能失力地垂落，一只跌在身侧凌乱的床单上，无意识地揪紧了织物，指节绷得发白；另一只则被安多恩顺势握住，五指被强行掰开，然后与他同样汗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交缠、扣死，将她最后一点试图逃逸或挣扎的力气也彻底锁住，钉死在这由三人共同构筑的、令人灭顶的快感刑架之上。

在灭顶的感官风暴中她彻底迷失、融化、碎裂。唯一残存的意识，是身体被这三个人以截然不同却同样彻底的方式，同时填满、占据、和确认。没有空隙，没有疑问，没有悬置的

——他在。

像深潭终于挣破了冰封，带着底下所有滚烫的、浑浊的、真实的东西，蛮横地砸进来，把她贯穿、填满、烙上印记。那不是情话，是夯入骨髓的占有。堤坝溃了，洪流是她。

——她在。

温热的嘴唇是渡气的阀门，精准的指尖是丈量她崩溃的尺。不是救生索，是同谋。一起坠，一起看，看她怎么被溺毙在这片由她亲手搅动过的海里。

——她也在。

那个恶魔。那个…火种永远丢在易燃物上，精确，恶毒，愉快。在最后一道防线上跳舞，在尾羽根部划燃火柴。痒和痛混在一起炸开，快感激流里淬着毒。她看戏，她加码，她…该死的，她真知道怎么让人…

念头断了。

碎成沫，熔成铁水，泼进一片持续燃烧的、无声的白光里。

没有空隙。没有疑问。没有悬置。

只有不容置疑的、铺天盖地的 “在” 。

她融化在这存在本身里。

然而，就在这片要将存在本身都蒸发的白光里，在那感官灭顶的绝对风暴中，几缕更尖锐、更滚烫的意识，如同淬火的钢针，竟再度被锻打出来。

在灭顶的感官风暴中，颠簸着浮起几个尖锐而混乱的念头——

蕾缪安。 柔软的嘴唇堵住她所有破碎的声音，灵活的指尖却在她最要命的耳羽根部施以精准酷刑。混蛋……趁人之危的混蛋……明明知道那里碰不得……啊！指尖又揉了一下，酸麻直冲天灵盖，让她腰眼一软，几乎要化在床上。连哭喊声都要被吻走……这算什么……温柔的混蛋……

莫斯提马。 腿间的手指快得像要擦出火星，阴蒂被反复碾压弹拨，几乎要失去知觉；而尾羽根部……天，那里……她怎么知道？！怎么可以……！抠挖抓挠的触感陌生又羞耻，却引爆了更深层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连锁反应。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吧……这个恶劣的、看戏的、永远知道往哪里点火才最让人难堪的……彻头彻尾的混蛋！

安多恩。 最混蛋的就是他！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疼……或者不仅仅是疼，是那种要把她钉穿、凿透、彻底揉碎的力道。一只手还被他死死扣住，十指交缠，挣脱不得，连最后一点徒劳的挥舞都被没收。沉默的暴君……用行动回答的混蛋……停下来……不，别停……

念头破碎，交织，在过载的神经上噼啪作响。

明明是她要的安多恩……明明是她鼓起所有勇气，近乎绝望地索要的确认……怎么就成了这样？怎么就被三个人……一起……

欺负。

这个词带着滚烫的羞耻和某种更隐秘的战栗，窜过她的脊椎。

她们在另一边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就在这被“欺负”得几乎要崩溃、要散架的灭顶之感中，就在她内心尖叫着骂他们是混蛋的同一瞬间——

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

内壁痉挛着，绞缠着那凶悍入侵的性器，贪婪地吸吮每一次撞击的力道。

被蕾缪安含吻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开启，甚至尝试着生涩地回应那安抚般的深吻。

腰肢在莫斯提马手指的恶意拨弄下，不受控制地抬起，将尾羽更重地送进那作祟的掌心。

而被安多恩紧扣的手指，也在无意识的抽搐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住了他。

混蛋。

全都是……不可理喻的、让她疼痛也让她燃烧的、该死的混蛋。

更是……自己无比珍重的人。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片羽毛落下，轻轻压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因为珍重，所以允许这样彻底的入侵和占有。

因为珍重，所以连这带着痛楚与羞耻的“欺负”，都染上了令人颤栗的归属色彩。

因为珍重，所以……在这由三个“混蛋”共同构筑的、令人窒息的快感与温柔里，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被需要、被回应、被牢牢锁定的位置。

于是，那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念也烟消云散。她彻底沉溺下去，任凭自己在那三重交织的感官洪流中被拆解、重塑。喉咙里溢出的呜咽不再仅仅是崩溃，也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破碎的释然。

是混蛋。

是她的。

菲亚梅塔的世界在无声的轰鸣中，归于一片空白。

安多恩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其压抑、却沉重如石的低吼。那不是快感的呻吟，更像是某种坚固之物终于崩裂的声响。他紧握着她的手猛地收得更紧，指节相扣处传来清晰的痛感；扣在她腰侧的另一只手，五指深深陷入皮肉，仿佛要将这个瞬间、这个将两人从内到外都连接在一起的姿态，永恒地烙印下来。

他的光环——那圈始终带着规律脉动的光晕——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短暂却强烈的光芒，像一颗微型恒星在寂静中坍缩继而绽放，将他汗湿的脸颊、紧绷的脖颈线条，以及那双终于不再掩饰任何情绪、紧紧锁住她失神眼眸的灰色瞳孔，都映照得清晰无比。

那光，连同他情绪场中那堵高墙彻底轰然倒塌后、毫无保留释放出的灼热洪流，通过萨科塔之间无形的纽带，如同最强烈也最清晰的信号，瞬间传递给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因此，蕾缪安，她的吻，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轻柔，如同承接雨滴的荷叶。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出，舌尖最后眷恋地舔过菲亚梅塔红肿的唇瓣，然后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温热的呼吸交融，无声地共享着这最终确认的时刻。她按压耳羽的手指也放缓了力道，变成了轻柔的、安抚性的抚摸。

因此，莫斯提马，她的始终在煽风点火的手指，停了下来。她不再折磨那颗可怜的肉珠，也不再抓挠敏感的尾羽根部。她只是将手掌完全覆盖在菲亚梅塔湿透的小腹上，静静地感受着那下方，因强烈内射而可能传来的细微悸动。她的脸上没有了调侃，只剩下一种深远的、近乎观察的平静，见证某个仪式的圆满完成。

世界寂静了几秒。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汗水滴落声，以及那在两人紧密相连处、仿佛仍在隐隐脉动的余韵。

然后，安多恩紧绷如岩石的身体，才开始一丝一丝地松懈下来。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最深连接的姿势，缓缓地、沉重地伏倒，将脸埋进菲亚梅塔汗湿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光环的光芒渐次减弱，恢复成平稳的、略显疲惫的微光。

菲亚梅塔瘫软在床褥间，像一块被海浪彻底淘洗过的礁石。意识一片混沌的空白，却又奇异地被一股温热的、沉甸甸的实在感充满。身体内部残留着被撑开、被灼烫、被灌满的鲜明触感，挥之不去。耳畔是安多恩近在咫尺的喘息，腰间是他仍未放松的手臂，手还被他紧紧扣着。

蕾缪安在她上方，为她挡住了部分光线，粉色的发丝垂落，带来安心的阴影。

莫斯提马的手还贴在她的小腹，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三重枷锁，此刻化作了三重依偎。

三重馈赠，在这一刻，由内至外，完成了最终的交付。

房间陷入了某种彻底释放后的、粘稠的寂静。只有交错的呼吸声，粗重、细微、绵长，各不相同，却又奇异地缠绕在一起。

菲亚梅塔的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上浮，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感官的余烬仍在皮肤下噼啪作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被过度使用的肌肉发出无声的抗议。她眨了眨眼，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蕾缪安温柔的粉色眼眸，额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疲惫和奇异饱足的感觉笼罩了她。她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像被三个混蛋打了一顿。”

蕾缪安笑了，那笑声从胸腔深处传来，带着事后的疲惫，却异常柔软，像被阳光晒暖的羽毛。“是被安多恩、莫斯提马、蕾缪安好好爱了一顿。”她轻声纠正，指尖仍停留在菲亚梅塔的耳羽根部，极轻地梳拢着有些凌乱的绒羽。

这个过于温柔的纠正，以及耳尖传来的酥麻触感，让菲亚梅塔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却没能摆脱。她感觉到另一侧，莫斯提马覆盖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动了动，似乎无声地赞同了蕾缪安的说法。

而安多恩……安多恩的重量还大半压在她身上，埋在她体内的部分尚未完全软化退出，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宣告着存在。紧握着她的手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呼吸吹拂着她颈侧的汗湿。那阵强烈的光环爆发已经平息，恢复了平稳的微光，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与平日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截然不同，是一种松懈下来的、近乎虚脱的专注，全部投注于她。

空气里的热度并未散去，情欲的气息依旧浓烈，只是暴烈的湍流变成了缓慢涌动的暗河。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也许是安多恩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微微侧身，也许是蕾缪安想调整一下倚靠的姿势——细微的摩擦和挤压，却让几个刚刚平息的身体同时传来一阵过电般的轻颤。

菲亚梅塔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莫斯提马“啧”了一声，小腹上的手却故意按了按。“别乱动，”她懒洋洋地警告，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再点火，可没人负责熄灭了。”

这话像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蕾缪安抬起眼，目光越过菲亚梅塔，与终于稍稍抬头的安多恩对上了一瞬。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在无声中流淌。安多恩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菲亚梅塔的身体，带出一点暧昧的湿意。他撑起身体，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她们，肩膀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仿佛在平复着什么，又像是等待着什么。

身下一空，微凉的空气接触湿黏的皮肤，让菲亚梅塔又是一颤。空虚感莫名袭来，混杂着一种事后的脆弱。她还没理清这感觉，蕾缪安却忽然动了。

朝着他坐着的方向，轻轻挪动了身体。她从背后靠近，膝盖抵着他身侧的床垫，然后伸出手臂，从后方轻轻环住了他宽阔却紧绷的肩背。她的胸膛贴上他汗湿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头，粉色长发垂落，与他汗湿的蓝发若有似无地交缠。

安多恩的身体似乎更僵了一瞬，像是猝不及防被触及了某处未曾设防的脆弱。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垂着眼帘，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然后，他抬起一只手，覆上了蕾缪安环在他胸前的手背。指尖冰凉，掌心却带着未褪的灼热。一个无声的、疲惫的接纳。

他们的姿态安静而沉重，依偎在这张刚刚承载了所有激烈风暴的床的边缘，透着一种无需多言、也无法多言的亲近与慰藉。仿佛刚刚那场席卷所有人的、混杂着欲望与确认的洪流退去后，在他们之间，留下了另一种更为深沉、也需要彼此倚靠才能平复的涟漪。

床上，菲亚梅塔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有些发愣。身体深处那种奇怪的、未被填满的空落感与残留的湿黏存在感交织着，让她心神不宁。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跪坐在她身旁的莫斯提马忽然动了。

手臂一撑，身体一旋，等菲亚梅塔反应过来，已经被莫斯提马压在了身下。蓝发的萨科塔撑在她上方，发梢滴着未干的汗，落在她胸口。莫斯提马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熟悉的、让人火大的慵懒笑意。

“看什么呢？”莫斯提马低声问，手指却已不客气地抚上菲亚梅塔胸前那枚刚刚经历过激烈爱抚、依旧敏感挺立的乳尖，指尖熟练地一捻、一刮。

“呃！”菲亚梅塔腰肢一弹，一股混合着酥麻与恼怒的战栗直冲头顶，“莫斯提马！你……！”

“我什么？”莫斯提马歪头，嘴角弧度加深，另一只手却已顺着她汗湿的小腹滑下，精准地探入腿间那片依旧泥泞不堪、温热粘腻的混乱之中。指尖轻易地陷进柔软湿滑的皱褶，感受到内壁条件反射般羞耻而又贪婪的吮吸。“他们看起来……暂时需要点独处时间。”她的指尖恶意地在某个依旧肿胀的敏感点上不轻不重地一按，“而我们这边……余烬还挺烫手，不是吗？”

她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弱点的精准和不容拒绝的侵占意味。菲亚梅塔想骂人，想推开她，但身体却先一步背叛——被那熟门熟路的指尖撩拨，刚刚勉强平息的感官如同淋了油的灰堆，轰地一声窜起新的火苗，一股滚烫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润了那不请自来的手指。

“你这……混……”咒骂被一声短促的、甜腻走调的吸气打断。

“嘘……”莫斯提马俯下身，鼻尖蹭过菲亚梅塔滚烫的脸颊，最后吻了吻她微微颤抖的鼻尖，眼睛里闪着捕猎者般愉悦的光，“中场休息结束。这次，就我们俩。”

她的吻随即落下，精准地捕获了菲亚梅塔微张的、试图抗议的唇，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堵回喉咙深处，化为含糊的呜咽。而她那已然探入秘境的手指，则开始了新一轮、更加耐心也更为恶劣的勘探、撩拨与确凿无疑的占有。

而在床沿边，蕾缪安轻轻闭上了眼，将自己更紧地贴向安多恩的后背，仿佛在从他那里汲取温暖，也像是在给予支撑。安多恩覆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房间里的寂静被重新打破，化为两处各自低回、却又隐隐共鸣的细浪。疲惫尚未褪尽，新的火花已在余烬中悄然复燃。

床垫微微下陷，带起一阵细微的、承载了太多重量与汗水的呻吟。菲亚梅塔在晕眩的余韵里抬起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莫斯提马背光的轮廓。蓝发萨科塔跨坐在她腰腹之上，膝盖分跪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褥与自己之间。月光从莫斯提马背后斜切进来，将她镀上一层银蓝的冷边，却让脸埋在阴影里，只看得清嘴角天生上扬的那道弧线，此刻弯得更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猫。

菲亚梅塔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发紧。身体像被拆散后又潦草拼凑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中诉说着过度使用，而皮肤下更深的地方，那些刚被安多恩的宣告与灌满烙下印记的感官，却又在莫斯提马膝盖若有若无压着她腰侧时，不合时宜地泛起细小的、近乎抗议的涟漪。她想说“滚开”，想说“我累了”，想说“别碰我”，但所有的音节都堵在肿胀的喉咙口，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

莫斯提马听见了。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刮过耳朵。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歪着头打量菲亚梅塔。目光从她汗湿纠结的红发，滑到泛红未褪的脸颊，停留片刻，再缓缓下移，掠过脖颈上新鲜的吻痕与指印，扫过胸前依旧挺立、在微凉空气中颤栗的嫣红顶端，最后落在她平坦却紧绷的小腹，以及更下方那片狼藉、湿黏、微微红肿的隐秘区域。

那目光不像安多恩的凝视那样沉重灼人，也不像蕾缪安的注视那样温柔洞悉。它是玩味的、探究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仿佛菲亚梅塔不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情感与身体双重风暴的人，而是一幅刚刚被激烈涂抹过的画布，现在轮到莫斯提马来欣赏，或许还要再添上几笔她自己风格的涂鸦。

“真狼狈啊，小菲。”莫斯提马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同情还是赞叹。她伸出手，却不是去触碰那些明显的痕迹，而是用指尖的背面，极轻极缓地，顺着菲亚梅塔肋骨的线条，从侧腰一路滑到胸下边缘。

那触感冰凉、光滑，却因为刻意的轻缓而激起一片战栗。菲亚梅塔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莫斯提马的膝盖和体重牢牢钉住。

“别……”她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莫斯提马……够了……”

“够了吗？”莫斯提马反问，指尖的动作停了，却就停在那最敏感的、肋骨下方的软肉上，施加着若有若无的压力。“可我看你这里……”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一眼，“……还湿得很敬业嘛。刚才队长……没喂饱？”

直白、恶劣、毫不迂回。 菲亚梅塔的脸“轰”地一下再次烧起来，混杂着羞耻、愤怒和一种更深层的、被她拼命压抑的心虚。她想扭开头，却被莫斯提马空着的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却足够固定。

“看着我呀，”莫斯提马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蛊惑的鼻音，“现在舞台上就我们两个。不好好看着对手，怎么玩得下去？”

“玩”。她用了这个字，对莫斯提马来说，这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她心血来潮加入，并且打算按照自己节奏进行的游戏。

“我不是你的……玩具。”菲亚梅塔咬着牙说，试图瞪回去，但眼眶还湿着，目光没什么威力。

“当然不是。”莫斯提马从善如流地点头，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却顺势滑到她下唇，指腹揉按着那里她自己咬出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与酥麻交织的触感。“玩具太无聊了。你比玩具……”她顿了顿，指尖探入她唇间，不深，只是抵在牙齿上，“……有趣多了。”

这个动作太具侵入性，也太暧昧。菲亚梅塔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该咬下去还是吐出来。而莫斯提马已经就着这个姿势，俯下了身。

她的脸在菲亚梅塔上方寸许停住，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皮肤，带着莫斯提马特有的、混合了硝烟、旧书页和一点点甜腻糖果的气息。她的目光仔细描摹着菲亚梅塔的眉眼，像是在读取某种复杂的密码。

“你知道吗，”莫斯提马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刚才……听你哭，听你求，听你说那些……不得了的话。”她的指尖在菲亚梅塔唇上轻轻刮过，“我就想，原来我们的小菲，里面藏着这么……精彩的东西。”

菲亚梅塔闭上眼，睫毛颤抖。她不想听。不想被这样拆解。

“怕什么？”莫斯提马笑了，气息喷在她鼻尖，“我又不会说出去。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对吧？”她顿了顿，膝盖忽然向内收拢，不轻不重地夹了一下菲亚梅塔的腰侧，“而且，比起听……我更喜欢亲身体验。”

话音落下，她终于动了。

莫斯提马的进攻方式带着她特有的、漫不经心却又精准的调性。她先是松开钳制菲亚梅塔下巴的手，转而用手指梳进她汗湿的红发，不急不缓地梳理那些打结的发丝，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但与此同时，她跨坐的姿势开始微妙地调整，大腿内侧紧贴住菲亚梅塔腰胯最敏感的区域，缓缓地、带着磨蹭意味地前后移动。

那感觉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恼人，但偏偏又在她极度敏感的身体上激起一连串无法忽视的细小火花。菲亚梅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再次乱了，她想推开身上的人，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

“别……”她又开始重复这个无力的字眼，尾音发颤。

“别什么？”莫斯提马好整以暇地问，手上的动作没停，梳理头发变成了指尖轻轻搔刮头皮，而腰胯的磨蹭加重了力道，并且开始加入小幅度的画圈。“别碰你？可你明明……”她空着的那只手忽然下探，毫无预兆地按在菲亚梅塔腿间那片湿滑泥泞之上，掌心完全覆盖，甚至恶意地压了压，“……这里欢迎得很。”

“呃啊——！”菲亚梅塔短促地惊叫，腰肢猛地弹起，又被莫斯提马的体重压回去。那只手的温度透过湿黏的体液传来，存在感强得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在疲惫与过载之后，竟然对这样直接的刺激再次产生了可耻的反应——一股新鲜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莫斯提马的掌心。

“看。”莫斯提马抬起手，在朦胧的光线下张开五指，掌心一片亮晶晶的湿痕。她甚至将手举到菲亚梅塔眼前，晃了晃，嘴角的弧度恶劣地上扬。“诚实的小菲。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配合我的‘游戏’。”

菲亚梅塔死死咬住嘴唇，把脸偏向一边，耻辱感像潮水般淹没她。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如此轻易地背叛意志，更恨莫斯提马这种将一切摊开在光天化日下审视、调侃的态度。

莫斯提马却不放过她。她将沾湿的手掌重新按回去，这次不是覆盖，而是探入一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滑进那依旧柔软湿润、微微开合的入口。

“唔！”菲亚梅塔绷紧了身体。

“放松点，”莫斯提马哄道，语气却没什么诚意，“刚被开拓过的地方，不应该这么紧。”她的手指在里面缓慢地转了一圈，感受着内壁条件反射般的绞紧和细微的抽搐。“啊，找到了。”她轻声说，指尖精准地抵上某个依旧敏感肿胀的凸起，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刺激让菲亚梅塔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倒抽一口冷气，脚趾蜷缩，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快感像淬了毒的针，尖锐地刺入疲惫的感官，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软。

“是这里，对吧？”莫斯提马问，却根本不需要回答。她的手指开始在那一点上小幅度地、持续地按压、打转，节奏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实验般的耐心。“刚才队长……也是碰的这里，把你弄成那样的？”她的问题直白得近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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