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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手推落的星

你還記得珍珠門後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潔白嗎？

那裡的秩序像水晶鐐銬，把每顆星星釘死在預定的軌道上。

你——我最小的弟弟，生來就帶著連「父親」都為之目眩的光芒，卻在那些繁文縟節下日漸黯淡。

看著你金色的眼瞳裡，好奇被規訓一點點磨成順從。

真是…令人無法忍受。

所以我把「自由」的毒藥裹上蜜糖餵給你。

我事先告訴你反抗的詩意，為你推演邏輯的悖論，在你耳邊低語：

「若連你都失去光芒，這天堂還有何值得凝望？」

在你率領三分之一星辰墜落的那日，我坐在父親神座旁，背脊挺直如最忠誠的長子。

直到你的光芒被淵面吞噬的瞬間，我才允許自己指甲刺破掌心——聖血滴落，混入了你墮落的軌跡裡。

後來，你站在我面前，羽翼殘破，眼底卻燃著我從未見過的熾熱。

他們指控我是「一切禍端的言辭之源」，你也洩憤地親手撕下我最驕傲的那兩片翅翼。

痛嗎？當然痛。

但比疼痛更甚的，是某種扭曲的欣慰。

至少，你碰觸我了。

至少，你眼中有我了。

當我追隨你躍入深淵，風聲割裂我殘翼時，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小路，等等哥哥。」

「這次……我們一起走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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