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说，声音还是那种砂纸般的质感，“明天开始，每次窗口时间缩短到两分钟。”

　　他看向雯洁。“你要学会快速切换。从憋忍模式到排泄模式，再到憋忍模式。窗口只有两分钟，过时不候。排泄本身要在三十秒内完成。这是基础要求。”

　　雯洁抬头看他。她的眼神已经有些空洞，但还有一丝理智的微光在深处闪烁。

　　押田注意到了那丝微光。他蹲下来，和雯洁平视。“你以为这是最羞辱的？”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这只是开始。排泄控制是基础中的基础。当你连什么时候撒尿、什么时候拉屎都不能自己决定时，你作为人的自主权就彻底消失了。然后我们才能重新编程。”

　　他站起来，对调教师K点点头。“明天同一时间。”

　　他离开房间。

　　调教师K示意雯洁起身。“训练结束。返回休息区。”

　　雯洁艰难地站起来。腿部分开束缚的后遗症还在，她的步伐蹒跚，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丝袜胯部的开口因为多次拉开闭合而变得松弛，边缘的魔术贴有些起毛。

　　她们走出训练室，经过走廊。在通往休息区的岔路口，雯洁看到了一面公示栏——以前没有的，今天新装的。

　　上面贴着一些数据表。最上面的一张是她的。

　　014号｜排泄训练日报

　　•06:00窗口：失败（心理抑制）

　　•08:00窗口：成功（惩罚窗口）｜尿量320ml｜持续时间38秒

　　•10:00窗口：成功｜尿量280ml｜持续时间25秒

　　•公开惩罚：1次｜清洁服从度：B-

　　•综合评级：D+

　　下面甚至还有一行小字：“学者的大脑，幼儿的膀胱。”

　　几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低级工作人员正在公示栏前驻足观看。他们指着数据窃窃私语，偶尔发出压低的笑声。其中一人转头看了雯洁一眼，眼神里混杂着好奇、轻蔑和一丝兴奋。

　　雯洁低下头，加快脚步。但腿部的疼痛和蹒跚让她无法走快，她只能维持那种摇晃的步伐，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走过走廊。

　　回到休息区，进入自己的隔间。门关上。

　　她瘫坐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隔壁没有哭声，没有喃喃自语，只有一片死寂。也许其他人都还在训练中，也许她们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雯洁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勒痕。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立刻停下来，因为那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刚才的清洁惩罚。

　　她放下手，躺下。侧躺，因为臀部烙印还在痛，也因为膀胱虽然排空了但还有隐约的不适感。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是学术分析，不是理论框架。只有画面：镜面房间里无数个自己跪着的影像。舌头上残留的味道。公示栏上那些数据。工作人员窃笑的脸。

　　还有押田的话：这只是开始。

　　训练室那边，清洁机器人还在工作。水流冲刷便盆的声音透过墙壁隐约传来，哗啦啦，哗啦啦，像永远不会停止的雨。

　　雯洁把脸埋进薄薄的枕头里。

　　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和尿液一样，被纳入了某种控制系统——不到窗口时间，不允许释放。

　　她只是呼吸。一吸。一呼。

　　等待明天的六点。

　　等待下一个两分钟窗口。

　　等待身体和心智被继续重塑，直到连排泄的羞耻感都变成遥远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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