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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的复仇:稻妻全员恶堕计划,第2小节

小说: 2026-02-04 17:44 5hhhhh 8880 ℃

街道原本的喧嚣在裟罗出现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咽喉,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虽然听觉被面具削弱,但裟罗依然能通过周围空气的震动感知到那种突如其来的凝固。数以百计的目光像是一根根带刺的鞭子,抽打在她赤裸却又被紧紧包裹的身体上。那些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震惊,以及随后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猎奇。

“那是……九条大人?” “天啊,那是大将吗?她穿的是什么……” “那是怪兽吧?你看那个尾巴……”

细碎的议论声透过面具的拾音器,经过失真处理后钻进裟罗的耳朵。她羞耻得浑身发抖,本能地想要低下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要大声告诉子民们快跑,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控制了。

但她的脖颈被项圈内的液压装置强行固定,逼迫她高高昂起头,将那个没有眼睛,只有呼吸阀在喷吐白气的黑色面具展示给所有人看。甚至连她想闭上眼睛都做不到,因为眼皮被强制撑开,只能被迫注视着视野中那些代表着“目标”的红色框体。

“继续走,我的小狗。”

耳机里传来了罗莎琳那慵懒而残忍的声音。那个女人并没有亲临现场,而是像玩弄遥控玩具一样,舒舒服服地坐在天守阁里监视着这一切。

“让你的子民们好好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守护神,现在是一副什么德行。”

随着罗莎琳的一声令下,牵着链子的债务处理人猛地一扯。巨大的力量勒紧了项圈,窒息感瞬间袭来。裟罗被迫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那根插在体内的橡胶尾巴随着步伐剧烈晃动,在肠道内壁疯狂刮擦,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直冲天灵盖的酥麻电流。

“唔——!”

一声被口球闷在喉咙里的娇喘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刺耳。裟罗绝望地咬住口球,泪水在面具内部肆意流淌,混合着汗水糊住了她的脸。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一个苍老的身影从路边的人群中冲了出来。那是花见坂卖面具的老板,一个曾经受过裟罗恩惠,在眼狩令期间被裟罗暗中放过一马的老人。

“九条大人!真的是您吗!”老人跌跌撞撞地冲到路中央,甚至不顾那名凶神恶煞的债务处理人,直接跪倒在裟罗面前,伸出干枯的双手想要去抓裟罗那被胶衣包裹的小腿,“您怎么了?这些人对您做了什么?求求您,救救我们吧!那些愚人众在城里抢劫,只有您能主持公道了!”

老人的手触碰到了裟罗的小腿。那粗糙的手掌摩擦着光滑细腻的胶衣,传来一种极其真实的触感,在那一瞬间,裟罗那已经濒临崩溃的意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她的子民,是她发誓要守护的稻妻百姓。

快跑……别碰我……我有危险……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声带,想要告诉老人离开。她的肌肉在胶衣下剧烈地抽搐,试图挣脱项圈的控制去扶起那位老人,然而,这正是罗莎琳等待的时刻。

“检测到敌对接触。防御模式启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裟罗的脑海中炸响,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自我意识。

紧接着,一股红黑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她的视野。原本代表老人的绿色轮廓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上面标记着【威胁】,【清除】的字样。

“不……不要……”

裟罗的灵魂在尖叫,但她的身体却像是一台被切断了电源后重启的杀戮机器,瞬间停止了颤抖,脊椎处的神经接口注入了一股高浓度的雷元素激化剂。那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将暴力与快感强行链接。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位曾经为了保护百姓不惜顶撞将军的大将,猛地抬起了她那条修长,被黑胶紧裹的大腿。

那只足有十厘米高,尖锐如锥子般的金属鞋跟,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凄厉的寒光。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情。

那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踏在了老人的肩膀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街道上回荡。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在几米开外的泥水中,生死不知。

“啊啊啊啊——!!!”

裟罗的内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她亲手伤害了她要保护的人。这种巨大的罪恶感像是一把尖刀,瞬间捅穿了她的心脏,但就在这罪恶感升起的同一秒,那个该死的项圈启动了。

如果说罪恶感是刀,那么项圈释放的电流就是蜜糖,是毒药,是足以融化灵魂的极乐。

在鞋跟接触到老人骨头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度是平时十倍的强烈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皮层。它不仅仅是刺激痛觉神经,更是直接轰炸了裟罗大脑中的奖励中枢。

与此同时,体内那根尾巴顶端的高频震动瞬间开到了最大档位,那层紧紧包裹着私处的胶衣内壁也开始疯狂蠕动,挤压。

痛苦?愧疚?不,那是快感。

大脑被篡改了,大脑被欺骗了。在药物和电流的双重作用下,裟罗的大脑将踩碎骨头的手感误读为了极致的性高潮

“哈啊——!!!”

一声根本无法压抑,高亢而淫乱的尖叫声,透过面具的扩音器,毫无保留地响彻了整个花见坂。

在那一刻,九条裟罗的双腿猛地夹紧,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直在原地。大量的爱液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胶衣内部喷涌而出,瞬间将她的下半身浸泡在一片滑腻的温热之中。甚至因为胶衣太过紧身,那些液体被挤压着顺着大腿内侧的缝隙溢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她刚刚行凶的脚边。

她高潮了。

因为踢断了一个老人的骨头,因为践踏了自己守护的子民,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迎来了一次足以让她翻白眼的剧烈高潮。

周围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老人倒在血泊中,而那个曾经的大将,正站在不远处,保持着踢腿的姿势,浑身剧烈颤抖,发出母兽发情般的喘息声。那黑色的面具下不断传出粗重的,带着哭腔却又充满快意的呻吟,恐惧变成了厌恶。敬畏变成了鄙夷。

“怪物……” “疯了……她疯了……” “她竟然……在那之后……这种反应……”

窃窃私语声变成了指指点点。那些目光不再是看受害者,而是在看一个变态,一个以虐待为乐的疯子。

“不……不是的……我没有……”

裟罗的意识在快感的余韵中渐渐苏醒。她听到了周围的骂声,感受到了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她想要解释,想要跪下来求饶,但罗莎琳怎么会放过这个彻底摧毁她的机会?

“说出来,裟罗。”耳机里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告诉这些贱民,你现在的真实感受。告诉他们,作为愚人众的狗,踩在他们头上是什么滋味。”

项圈再次收紧,这一次是控制声带肌肉,裟罗拼命想要咬住舌头,但声带却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将她内心最深处的抗拒,扭曲成了最恶毒的嘲讽,透过扩音器,她听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用一种傲慢,淫荡且充满了轻蔑的语气说道:

“……一群……低贱的猪猡……”

“不要挡路……能被本大将的鞋跟践踏……是你们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啊……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真是……太棒了……比你们那廉价的烟花还要动听……”

每一个字吐出来,裟罗的心就碎裂一分。她听着自己用那种享受的语气羞辱百姓,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身体,不,那不是我。那不是九条裟罗。

可是,身体还在回味刚才的高潮。大腿根部还在因为兴奋而痉挛。那种踩在人身上的支配感与被项圈控制的臣服感交织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更加扭曲的,让她欲罢不能的快感。

“很好。”罗莎琳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现在,给这出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跪下。”

指令下达。裟罗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她跪在那个被她踢晕的老人面前,也跪在所有围观的百姓面前。

“现在,把你靴子上的脏东西舔干净。那是你弄脏的,也是你主人的财产。”

裟罗僵硬地低下头。她看着自己那只漆黑发亮的皮靴尖端,上面沾着老人的血迹,还有几丝因为刚才的踢击而挂在上面的布料纤维。

但在罗莎琳的指令下,在体内尾巴疯狂搅动的逼迫下,她不得不弯下腰,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凑近自己的脚背。

她摘不下面具,但这更增添了羞辱感。她像一只笨拙的狗,隔着面具的呼吸阀,用脸颊去蹭那沾血的鞋尖。她伸出舌头,哪怕舔到的只是面具内侧冰冷的金属网格,但她的动作却是在模拟舔舐鞋面的血迹。

“呜呜……汪……汪……”

不知道是因为精神崩溃,还是系统的强制设定,她的喉咙里挤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犬吠。

那一刻,身为“人”的九条裟罗彻底死了,在花见坂正午的阳光下,在无数双鄙夷和恶心的目光中,留下的只有一只穿着黑色胶衣,因为伤害平民而高潮,对着自己的脚摇尾乞怜的“黑翼猎犬”。

她不再感到痛苦了。一种麻木的,自暴自弃的黑暗快感吞噬了她。

既然已经是怪物了……那就彻底沉沦吧。 只要听主人的话……就会有那种快乐…… 只要当一条狗……就不需要再背负保护谁的责任了……

在那一片漆黑的视野中,裟罗流着泪,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因为过度刺激而扭曲的,痴呆般的笑容。

而在人群的阴影处,几个原本打算冲出来营救大将的反抗军探子,看到这一幕后,面色惨白地捂住了嘴,悄无声息地转身逃离。

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稻妻——天领奉行的大将已经疯了,她成了愚人众最忠诚,最残暴的看门狗。

在鸣神大社山脚下的荒野之上。这里远离了花见坂的喧嚣,没有了百姓惊恐的尖叫,也没有了那些刺痛灵魂的鄙夷目光。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九条裟罗沉重的呼吸声。

她静静地跪在一处背风的岩石阴影里。那身经历了一整天折磨的黑色胶衣,此刻依然紧紧地吸附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上,像是一层永远无法剥离的诅咒。胶衣内部那原本令人疯狂的滑腻感——那些由汗水,爱液和润滑剂混合而成的液体,此刻已经冷却下来,变得粘稠而冰冷,像是一层湿漉漉的羊水,包裹着她这个刚刚重获新生的“胎儿”。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在花见坂那充满羞耻的一脚踢出之后,她的精神世界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坍塌。那些关于“忠诚”,“荣耀”,“守护”的复杂概念,因为太过痛苦,被她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而彻底切断了。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台被格式化后的机器,或者一只被打断了脊梁后终于学会顺从的野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如果不服从,就是痛,是窒息,是无尽的黑暗。 如果服从,就是奖赏,是电流带来的快感,是主人的抚摸。

这个简单的逻辑闭环,如今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真理。

一阵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裟罗那原本低垂着的头颅猛地抬起。那个黑色的全覆式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泽。她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敏锐到病态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冰雪的冷冽,是妖艳的香水,还有那令她刻骨铭心的,混合着皮革与汗水的脚部气味。

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甚至不需要项圈发出指令。裟罗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那被胶衣勒紧的双膝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调整着跪姿,将上半身深深地匍匐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那是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土下座”,也是只有最卑贱的奴隶才会对主人行的大礼。

罗莎琳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驯服的黑色造物,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残忍的微笑。

“感觉如何,我的大将?”罗莎琳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支配感,“或者说,我现在应该叫你……小狗?”

裟罗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感到一丝屈辱。相反,在这个称呼钻进耳朵的瞬间,她体内那根早已与肠道融为一体的橡胶尾巴,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震动了一下。一股细微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让她在面具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罗莎琳那双刚刚踏足过泥泞的一尘不染的长筒靴。

那双靴子,曾经踩过她的脸,曾经塞进过她的嘴里,也曾经逼迫她去舔舐上面的污秽。那是她噩梦的源头,但此刻,在已经被重塑的认知里,那双靴子代表着秩序,代表着绝对的支配。

只要臣服于这双靴子之下,就不需要再思考那些令人痛苦的问题了。 只要舔舐这双靴子,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与快感。

裟罗像是一只渴望被喂食的猎犬,用膝盖在地上挪动着,一点一点地爬到了罗莎琳的脚边。

她伸出戴着黑色胶皮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捧起了罗莎琳的右脚。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慢慢地低头,将那张冰冷坚硬的黑色面具,贴在了那满是灰尘的靴面上。

隔着面具的呼吸阀,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皮革上的尘土味是世间最甜美的空气。紧接着,她伸出舌头,隔着面具内侧的金属网格,做出了一个虚空的舔舐动作,并发出了湿润的吞咽声。

“遵命……主人……”

经过声带改造后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僵硬与抗拒,而是充满了那种发自内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顺从与依恋。

罗莎琳笑了。她并没有躲开,而是享受着这份来自稻妻最高武力的跪拜。她伸出手,那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轻轻划过裟罗那一头已经被剪短的乱发,最后停留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项圈上,像是抚摸一只宠物的皮毛。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怎么当狗,那就该去帮主人狩猎了”

罗莎琳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了远处稻妻城边缘,那个即便在夜晚也隐约闪烁着灯火的方向——长野原烟花店。

“那里有一只吵闹的小云雀,整天叽叽喳喳地谈论什么希望和光芒,实在是太刺耳了”

罗莎琳低下头,看着裟罗面具上那两个幽绿色的光学传感器,语气变得冰冷而嗜血。

“去吧,把她抓回来,不管是打断她的腿,还是撕烂她的嘴,都随你喜欢。只要让她闭嘴,变成和你一样的哑巴,怎么玩都可以”

听到这个命令,裟罗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那个名字……宵宫。那是她曾经虽然立场不同,却在心底里默默认可的朋友。那个笑容灿烂,像烟花一样绚烂的女孩。

但这一丝人性的残留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项圈内的生物芯片捕捉到了这一丝犹豫,瞬间释放了一股针对性的多巴胺,同时将宵宫这个概念在裟罗的大脑中进行了强制替换。

在她的认知里,那不再是朋友,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目标。那是主人讨厌的东西,是阻碍她获得奖赏的障碍,是一块会移动的,需要被撕碎的肉。

面具下,裟罗的嘴角缓缓裂开,那不再是属于九条裟罗的坚毅表情,而是一个扭曲的,充满了兽性与残忍的笑容。她的眼神中仅存的理智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对于暴力的纯粹渴望。

“遵命,主人”

裟罗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她松开罗莎琳的脚,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不再是像人一样直立,而是依旧保持着那半蹲半爬的战斗姿态,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色猛兽。

“我会把她……彻底咬碎……献给您……”

伴随着这一声低语,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荒野的夜色中。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在岩石与树林间跳跃穿梭。那双原本为了守护稻妻而生的利爪,此刻正伸向那个代表着自由与希望的烟花店。

夜风中,似乎还能听到她那因为体内尾巴震动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病态的喘息声。

长野原烟花店的后堂深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角落里的阴霾。这里原本是存放火药和硝石的干燥仓库,如今却挤满了十几名瑟瑟发抖的孩子和妇孺。他们是眼狩令下失去了神之眼的受害者家属,也是被天领奉行通缉的重犯。

宵宫跪坐在榻榻米边缘,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用颤抖的手指为一名刚刚因为恐惧而哭泣的孩子擦拭眼泪。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橙色半缠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部,勾勒出少女充满活力的脊背线条。那层层缠绕在胸口和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因为整日的奔波和紧张的冷汗,此刻也变得有些发灰,潮湿,散发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与火药味混合的微妙气息。

外面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正常。平日里这个时候,花见坂的居酒屋应该还传出醉汉的喧哗,巡逻武士的铁鞋踩过石板路的声音也该清晰可闻。但此刻,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断了咽喉,连夏蝉的鸣叫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像是一下又一下绝望的心跳。

宵宫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保持跪姿而有些酸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那把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朱红大弓。弓弦紧绷,就像她此刻快要断裂的神经。

突然,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顺着门缝钻了进来。不是火药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化工质感的橡胶恶臭,混合着某种仿佛野兽发情般的浓烈麝香。这味道极具侵略性,刚一入鼻,就让宵宫感到一阵反胃,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股味道的来源——

“轰——!!!”

一声巨响,烟花店厚重的木质大门并没有被撞开,而是直接被一股狂暴的雷元素力量轰成了齑粉。漫天的木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混合着紫色的电光,瞬间将前厅化作了一片狼藉。

孩子们尖叫着缩成一团。宵宫几乎是本能地弹射而起,手中的长弓瞬间拉满,三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死死锁定了门口那团翻滚的烟尘。

“谁?!别过来!我会射击的!”

宵宫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她希望冲进来的是愚人众的杂兵,甚至是天领奉行的普通武士,那样她还有信心带着孩子们逃走,但从烟尘中走出来的,却是一个让她的心脏骤停的身影。

那不是人。至少,在宵宫的认知里,人类不该长成这样,那个身影四肢着地,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又像是一头正在狩猎的野狼,正以一种极其扭曲且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趴在废墟之上。

借着跳动的火光,宵宫看清了对方的样子,那是一个被黑色胶衣完全包裹的怪物。那身胶衣黑得发亮,像是刚从石油里捞出来一样,每一寸都紧紧地吸附在肌肉上,将那具躯体夸张的女性特征——丰满的胸部,纤细到病态的腰肢,以及那个高高翘起的圆润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怪物的脸上戴着一个漆黑的全覆式面具,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传感器,以及下半部分那个如同犬类嘴套般的金属呼吸阀。随着怪物的呼吸,呼吸阀喷吐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哈——”的沉重声响,就像是一台过热的蒸汽机。

最让宵宫感到恐惧的是,这个怪物的身后,原本应该是天狗翅膀的位置,只剩下了两个被黑胶封死的肉瘤,而在她的胯下,一根粗壮的黑色橡胶尾巴正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剧烈摆动,尾巴尖端的金属环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尽管对方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尽管那张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但那熟悉的雷元素气息,那把虽然被涂黑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战弓,以及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凌厉杀气……

“裟……裟罗?”

宵宫手中的弓箭垂下了一寸,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那是她虽然经常斗嘴,但内心一直敬佩的九条大将啊。那个总是板着脸,实际上却很负责任的九条裟罗,怎么会变成这副穿着暴露胶衣,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怪物?

“你是裟罗对吧?我是宵宫啊!我们在干什么?愚人众在城里……”宵宫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黑色的身影动了。没有回答,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

“黑翼猎犬”在听到宵宫这两个字的瞬间,面具下的传感器红光大盛。她后腿的肌肉猛地膨胀,将胶衣撑得几欲爆裂,紧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扑向了宵宫。

太快了,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宵宫只来得及本能地抬起弓身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裟罗并没有使用武器,她是直接用那只被胶皮手套包裹,指尖装有锋利合金利爪的手,狠狠地拍在了宵宫的弓上,巨大的力量顺着弓身传来,宵宫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头暴怒的岩龙角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那把陪伴她多年的朱红大弓在哀鸣声中脱手飞出,重重地砸进了墙壁里。

“裟罗!你疯了吗!我是宵宫!!”宵宫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试图唤醒对方。她看到裟罗落地的方式——四肢着地,背部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咆哮声。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动作,那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裟罗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在这个被改造的大脑里,宵宫的话语被自动过滤成了猎物临死前的哀鸣,这种声音不仅不会让她停手,反而会刺激她体内那个控制着施虐欲的芯片,让她更加兴奋。面具下的呼吸阀喷出一股热气,带着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口臭与胶皮味,直接扑到了宵宫的脸上。

宵宫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她看到裟罗像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她逼近。那身黑得发亮的胶衣在移动中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那是橡胶与皮肤,橡胶与橡胶之间剧烈挤压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神经。

“不……不要过来……”宵宫随手抓起身边的一箱烟花,狠狠地砸向裟罗。“砰!”烟花箱在半空中就被一道紫色的雷光切成了两半。黑色的火药粉末洒了裟罗一身,给那油腻的胶衣蒙上了一层灰尘,却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

裟罗猛地扑了上来,这一次,她没有用爪子,而是直接用身体撞击。那具被胶衣紧紧束缚,硬度堪比钢铁的躯体,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进了宵宫怀里。

“唔呃——!”宵宫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她被直接撞翻在地,背部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还没等她喘过气来,一具沉重,滚烫,湿滑的躯体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九条裟罗骑在宵宫的腰上,双腿死死地夹住宵宫的身体。那身胶衣表面涂抹的某种不知名的润滑油,蹭在宵宫裸露的皮肤和绷带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散发着异味的痕迹。宵宫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黑色面具。她甚至能从那个呼吸阀的缝隙里,看到里面那条猩红的舌头正在渴望地蠕动。

“裟罗……求求你……醒醒……”宵宫哭喊着,双手拼命推拒着裟罗的肩膀。她的手掌触碰到的是一层坚韧无比的橡胶,底下是坚硬如铁的肌肉,根本推不动分毫。而且,在这个距离下,那股味道简直是毁灭性的。

那是从裟罗胶衣的领口,袖口以及面具缝隙里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是被密封在胶皮里发酵了一整天的汗臭,混合着排泄失禁后又被体温烘干的尿骚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罗莎琳脚底的土腥味。这股味道像是毒气一样灌进宵宫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呜……好臭……裟罗……你到底怎么了……”听到“臭”这个字,裟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在那被篡改的意识里,这个词不再是侮辱,而是对她努力工作的某种肯定。因为主人说过,这身味道是她作为一条好狗的勋章。于是,为了回应这句赞美,裟罗做出了一个让宵宫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缓缓地低下了头。那个冰冷的金属呼吸阀,直接抵在了宵宫那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脖颈上。裟罗隔着面具,伸出舌头,像一只品尝猎物的野兽一样,舔舐着宵宫脖颈上的大动脉。粗糙的金属网格刮擦着宵宫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的刺痛。

“啊……!不……别碰那里……”宵宫绝望地尖叫,身体在裟罗的身下剧烈挣扎,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但这种挣扎只会让裟罗更加兴奋。她能感觉到身下这具年轻躯体里涌动的活力,那种鲜活的,充满希望的气息,正是主人命令她要摧毁的东西。耳机里传来了罗莎琳冰冷的指令:

“玩够了吗,我的小狗?别忘了任务。打断她的腿。”

指令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切断了裟罗刚刚涌起的那一点点戏弄猎物的兴致。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还在舔舐的动作瞬间变成了攻击的前奏。她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宵宫的喉咙,将那未出口的求饶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另一只手则慢慢地,带着某种残酷的仪式感,摸向了宵宫的左腿。

那里裹着橙色的护膝,是宵宫为了放烟花时跑跳方便而特意穿戴的。裟罗的手指隔着胶皮手套,轻轻抚摸着那脆弱的膝盖骨。就像是一个工匠在审视即将被拆解的零件。

宵宫似乎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她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因为喉咙被掐住,她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她想说“不要”,想说“如果你打断了我的腿,我就再也不能给孩子们放烟花了”。

但此时的裟罗,眼中只有那红色的任务标记。

“咔嚓。”

是骨头被巨大的握力硬生生捏碎,裟罗的手指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直接捏碎了宵宫的护膝,连同下面的髌骨一起,捏成了一堆碎渣。

“唔——!!!!!!”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冲破了宵宫的喉咙。因为太过痛苦,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浑身的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

但这还没完。罗莎琳说的是打断腿,而不是捏碎膝盖。对于一条忠诚的狗来说,必须超额完成任务。

裟罗松开了手,却并没有放过那条已经废掉的腿。她站起身——依然保持着那种半蹲的野兽姿态——然后抬起那只穿着十厘米高跟的金属长靴。

那尖锐的鞋跟对准了宵宫的小腿胫骨。

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在踩碎一根枯树枝。

“砰!”

这一脚带着雷元素的爆破,重重地跺了下去。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的仓库里回荡。宵宫的小腿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和绷带,鲜血瞬间染红了榻榻米。

剧痛让宵宫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抽搐,口中溢出白色的泡沫。

这就是结局吗?

这就是那个总是说着“烟花易逝,人情长存”的宵宫的结局吗?裟罗看着脚下这个已经残废的猎物,面具下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类似于呼噜声的低鸣。她完成了任务。她打断了这只云雀的翅膀,让她再也飞不起来了。

远处的孩子们早已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一个个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位曾经守护稻妻的大将,如今变成了一个残忍的恶魔。裟罗并没有理会那些蝼蚁。她的目标只有这一个。

她弯下腰,那只黑色的胶皮手抓住了宵宫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就像是拖着一只死去的猎物,或者一袋垃圾。

“走……回家……”

裟罗那经过改造的声带里,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她就这样抓着头发,拖着昏死过去的宵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外。宵宫那条断掉的腿在满是木屑和碎玻璃的地上拖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门外,一辆黑色的,全封闭的愚人众囚车早已等候多时。

当宵宫被像扔死狗一样扔进车厢的那一刻,她那模糊的视线最后一次看向了天空。

今晚没有烟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个站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着恶臭与胶皮味,对自己摇着尾巴的黑色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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