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いなんで言わないで』

“啊——真是的，沙绫好讨厌！”

“诶……”

“啊、”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有些话，即使说的人再怎样无意、也改变不了听上去很糟糕的事实。

——就好比我刚才无意间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下意识想撤回，可、要说真的完全一点都没有这想法的话，也不会无意识地说出来了。

和沙绫开始交往有一个多月了。最近的沙绫比香澄还要‘热情洋溢’，一有机会就会黏着我，靠得超级近的，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我揽进怀里，搂搂抱抱的……还动不动就在逗我，说些不知羞的话……虽然！也不是说不喜欢她黏着我啦……但有些事也得看场合有分寸啊！！

刚才大家在的时候，她说什么‘我的有咲’。大家一离开她就凑过来要抱抱，还说什么软软的，有咲的味道……在这家伙在说什么啦！很羞耻的好吗？！给她抱了三分钟还不知足，要她松开还在那抱怨什么‘香澄不也经常这样吗’。拜托，我哪有给香澄抱着这么久啊！？我每次都有马上推开的啊！而且香澄抱过去她自己都没拒绝过，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恶人先告状，哼。

虽然沙绫吃醋的样子是很可爱啦，搞得我每次都忍不住退让，然后她就会得寸进尺……好歹给人家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啊，以为谁都跟她似的不会紧张也不会心跳加速吗真是……好吧，我也不算是真的生气啦……可要是她再继续这样下去又或许还会变本加厉的话谁心脏受得了啊……

“抱歉，有咲。是我太过了。”

我还在心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弥补一下自己的失言的时候，沙绫先松开我站远了。

“嗯……我也要说抱歉，刚才那句话不是真的，你别在意。”

沙绫微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是真的有在反省了的样子。像只意识到自己错了的大狗狗，束手束脚得蹲在那里乖乖听训的那种，有点可爱哎。

“嗯……”

完了，连回应都好像啊。有种想摸摸她的头纵容她得寸进尺的冲动，不行，好不容易让她收敛了，得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才行。

“那先收拾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

…………

因为刚才的事，让我和沙绫都有点拘谨。沙绫没有像往常那样专心逗我，而是专心打扫的结果就是我俩弄着弄着就上头了，今天的仓库被收拾得格外干净。

“呼……好干净啊。”

看着整洁明亮的仓库，感觉心灵上的灰尘都被一同拭去了似的，分外透亮。

“嗯。明天大家来到肯定会吃惊的。”

“绝对会，哈哈。”

“辛苦了，有咲。给，我去放拖把的时候顺便泡了杯茶。”

“啊，谢谢。沙绫也辛苦了。”

“哈……”

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稍烫的热茶带着近似烤栗子味的茶香淌过舌尖，滋润干涸的喉咙，是我喜欢的温度和浓度。

唉，这家伙在体贴这方面真的是无可挑剔。唔……喜欢。

“咦？怎么只有我的份，沙绫的呢？”

“我就不喝了，该回家了。”

“啊……”

扭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比平时分别的时候还要晚了。一直在打扫都没注意到，今天的独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不过最近一直黏在一起被逗，偶尔这样一起做些什么也蛮新鲜蛮充实的。

边抿着茶，看着沙绫穿好外套背上书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茶杯递到她面前去了。

“……喏。”

“哎？”

沙绫看着面前的杯子，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打扫得这么辛苦，连口茶都没有也太过分了吧。”

“……可以吗？”

明明比我高，蔚蓝的眸子却像在揣度着我的真意，小心翼翼地询问。

搞什么啦，偷袭时直接亲过来的时候不见她有这么矜持……

“快点喝啦。”

“嗯，谢谢有咲。”

听到我的回答，沙绫总算是安心了。她握住我举着茶杯的手腕，低头吹了吹还在冒热气的茶面，才将唇抵到杯口湿润的旁侧。

“？”

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疑惑，沙绫抬了抬我的手腕让杯子倾斜，就这样别扭地喝了一口热茶。

“多谢款待。我回去咯。”

“啊、啊哦，好。”

没有预想中的间接接吻，也没有预想中的戏弄。这不对啊？？生气了？不像啊？？

无暇细想沙绫的举动暗示着她敏感内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举着茶杯的手腕处传来袖口被扯了扯的感触。

“？”

“有咲，喜欢你哦。”

即使每周都要重复几次这个场景，还是没法习惯。

面对喜欢的人向自己认真告白这种事，可能这辈子都没法不心跳加速。

“……好啦，我也是。”

“回去路上小心啊。”

“嗯，明天见。”

“明天见。”

……

送别突然之间收敛许多的沙绫，我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就着杯口上新的湿润的位置将剩下的一口茶喝完了。

“温温的。”

舔舔被茶润湿的唇，感觉比先前喝时要多了些不一样的滋味。

什么嘛，应的时候好好的，这不是超在意的吗。

==============

“有咲ちゃん，是和沙绫ちゃん吵架了吗？”

“诶？没有啊。”

踩着退校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做完学生会工作，然后在回家路上遇见了私塾放学的里美，一起走的时候聊着聊着就被问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吗？那就太好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就是感觉两位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就忍不住问一下。”

“抱歉哦，有咲ちゃん。”

“别别，不用道歉啦。怎么说呢，里美的感觉也不算是出错了啦……”

“诶？？”

“吵架是没吵啦……就是、那个……怎么说好呢……”

从那天不小心说错话以后，已经过了一周。

沙绫明显地收敛了很多，在公共场合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些羞耻的事，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规规矩矩的不会越界。难得有能抓住主导权的机会，我偶尔反过去逗她的时候，她也没太多反应，温柔地笑笑由着我闹。

说起来，沙绫好像从那以后就没怎么逗过我了……搞不好比交往前还要少哎？？

“难、难道，两位已经分手了吗？！”

“哈啊？！才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我才是被吓到了好吗。话说里美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诶？因为最近你们没有以前亲密，然后沙绫ちゃん总是在偷看有咲ちゃん……虽然以前也有在看，但是现在的沙绫ちゃん看上去很寂寞的样子，所以我就以为……对不起哦。”

“这样啊……好吧，让你误解我也有责任啦……”

虽然很在意什么叫总是在偷看我，还以前也有在看这件事，但姑！且！暂时放一边不追究了。

里美说的那些我不是没察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就下意识地忽视了。

确实，一开始是觉得挺新鲜的、轻松很多啦……说实话，这样相敬如宾的距离感还挺难受的。尤其是看到沙绫如履薄冰、事事都先征询我的意见的时候，和一周前的香澄式热络简直天差地别好吗。

可就这么直说又怕沙绫那家伙又开始多想；要我像她那样主动我又做不到；就算真的试着做了，那家伙比起高兴更优先的是察言观色讨好我……

明明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却比对待外人还要费心营业是怎么回事哦。谁要看她强颜欢笑啦……

这种状态的沙绫很棘手，就像乌龟那样，遇到危险就缩进坚硬的壳里不出来，八面玲珑防御拉满，让人无从下手。

“唉，极端的家伙。”

“抱歉哦，里美，让你担心了。我会和沙绫谈谈的。”

“诶？好哦。加油，有咲ちゃん。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提哦。”

“嗯，谢啦。”

看着里美那副义不容辞的模样，我想起我现在就有个忙特别需要她帮来着。

“话说回来，里美啊。什么叫‘总是在偷看我，还以前也有在看’啊？”

“额、额这个，这个是……啊！有咲ちゃん我要走这边了，明天见啦，拜拜！”

“等、里美？？呜哇跑好快。”

“小心别摔倒了啊——”

其实我还想问问她有没发现我也有在偷看沙绫的来着……呜啊，还是不要自爆了。

==============

周六下午，练习比往常要早结束。洞察一切的里美当仁不让地将香澄和多惠带走，给我和沙绫留足了时间和空间。

为了不辜负里美的一番苦心，我阻止了想要开始收拾的沙绫。

“沙绫，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沙绫定定地看着我，久违的蔚蓝上漫起一层水光，生硬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熟悉的温度。

“……如果你是要说分手的话，那我不听。”

这应该是最近沙绫最没有揣测到我的意图、也是对我说过的最强硬的一句话了。

但这很沙绫。会对我强硬、唯独会向我展示她任性一面的，我喜欢的那个山吹沙绫。

“哈啊！？才不是！谁要和你说这个！！”

忍不住伸手将她抱住，沙绫也回抱了我，是我没法挣脱的力度。

啊啊……这个怀抱也久违了。沙绫的腰摸起来意外的结实，不像我的那样软绵，不过不是那种硬梆梆的肌肉感。

烘焙的甜香下有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那是山吹家洗衣剂的味道，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是沙绫的味道。

“不准瞎想！笨蛋沙绫。”

“只要有咲能喜欢，不管是笨蛋还是蠢货，我都愿意当。”

“当什么当啊，我才不要喜欢笨蛋……”

“而且，popipa里笨蛋已经够多了啦。”

因为太久（也就一周）没和沙绫推诚相待，本来还觉得有点难以启齿的，没想到沙绫的误解让我们都破功了，生疏感转瞬消失，心里想说的话自然而然地都说出来了。

“……对不起。明明注意到沙绫很在意那句话，在意到坏习惯都犯了，却没有阻止你。”

“没有，是我不好。是我飘飘然还乱吃醋，没注意到有咲的感受，才会让有咲觉得讨厌。”

“其实我真的没有觉得讨厌的……只是会紧张，会觉得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脸皮很薄的。”

“我知道的。因为在我抱过来的时候，有咲都会乖乖地让我抱一会儿才假装要推开我；牵手的时候会弱弱地回握；明明被我盯着看很害羞却从来都没有逃“哇啊啊啊——停停停停！知道就知道，干嘛全都要说出来啦！你这家伙，才刚松点口马上就要来逗我！”

知道得这么清楚干嘛还这么没自信觉得我会讨厌会要说分手啦，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傻。

“因为有咲真的很可爱啊。我都已经这么久没有看到害羞的有咲了，让我看看嘛。”

“才不可爱！不准看！”

这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对话也是久违了。交往前好不容易才习惯了的，交往后这耐力值又一下清零了。

我果断将升温的脑袋埋在沙绫肩窝里不让她看。

笑话，现在要是老老实实给她看，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得寸进尺的事来！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因为太害怕真的会被有咲讨厌，怕会重蹈覆辙，就变得搞不懂应该怎样和有咲相处了……”

所以就是说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哦……这什么爱之深情之怯？？

“沙绫一开始和我保持距离的时候，其实我有点开心的。虽然松了口气，不过每次看到沙绫克制心里会空落落的……以后有什么就好好说出来啦，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再多相信我一些啊！我很寂寞啦，笨蛋！”

“！”

“我也忍得很辛苦啊，明明有咲就在身边却不可以靠近……可是……“嗯~？”

捏了捏沙绫的后颈以示警告。

我都说这么清楚了，这个笨蛋还在顾虑什么啊？真是的，平时还好意思说我不坦率。

“咳咳，我只是不希望会像之前那样，让有咲单方面迁就我的任性啦……”

“任性什么的，我又没有不喜欢……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唔……还需要一点缓冲啦。”

“真的？”

沙绫松开我，拉着我的衣角，用可怜小狗似的眼神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唔、装什么可爱，分明是不安好心的大灰狼。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她又准备逗我。

“哼、不信就算了。”

“信信信，我当然信。”

“有咲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敢不信。”

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脑门，想过去沙发那边坐下，结果下一秒就被她拽回怀里去了。

“我们独处的时候，我做什么都可以？”

“要记得先告知我一下，不准突然袭击。”

“好。”

“等下、那以后我岂不是看不到欲迎还拒的可爱有咲了？唉……好可惜哦。”

这招欲擒故纵也太露骨了吧？？可我能怎么办呢。

“才不可爱……你这家伙喜欢的点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其实很喜欢听她说可爱、喜欢她任性妄为的我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那有什么办法嘛！特别的人就是会特别对待啊。

“……独处的时候，偶尔的话可以啦。”

“！”

“那……现在可以吗？”

“！！”

看，就猜到这家伙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种状况就不要问了啦，笨唔呜、”

呜哇、果然这种事，还是直接的有滋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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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把话说开以后，我和沙绫每周都会找时间找机会两人独处一阵子。

和之前的区别就是多了道沙绫会先告诉我今天想做什么，然后等我做好心理准备的程序。

实际上做的事就是那种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的热恋情侣都会做的。

沙绫有好好考虑到我的性格，等我习惯了才会提出下一个想做的事，一点点地拉近亲密的距离。

一开始，我们在仓库或是我房间里，一起写写作业，并排坐着用同一副耳机一起听听歌。

不过听到有在意的歌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两个耳朵一起听，最后都会变成各听各的耳机，然后播放同一首歌听。

可每次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会默认用同一幅耳机，肩并肩坐着听，直到有一首好听到非得要两只耳朵一起听的歌。

后来燐子前辈给我推荐了一本书。虽然是本以异世界为背景的奇幻冒险系轻小说，但作者的文学功底很强。剧情逻辑严谨、主次松弛有度、尤其是人物的塑造写得超级好。

我完全被书迷住，沙绫还吃起了书的醋。阴阳怪气了两句以后见我竟然没哄她，反而对书好奇了起来。

因为是我不对，所以就把书给沙绫看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沙绫也被迷住了。

最后这本书是在沙绫怀里看完的，我也不知不觉染上了在沙绫怀里看书看手机的习惯。

习惯窝在沙绫怀里以后还有一个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的地方。

——那就是想接吻的话太方便了。

如果是沙绫想的话，她会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喊我名字，询问我。后来变成是亲亲我发烫的耳垂来暗示我。

如果是我想的话，会直接回身坐在沙绫身上，正面抱着她，把脑袋埋她肩窝里然后小声喊她。我没有直说过，反正沙绫她心里清楚。她要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她会先逗我。

而且这样的体位会是我更高些，平时站着的时候都是沙绫更高。能俯视沙绫的机会可不多，所以坐着的时候的我会主动些。

次数多了，我和沙绫心照不宣地达成了谁想主动谁就占据高位的默契。

在周末，我和沙绫能单独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些。

最近天气好，我和沙绫会一起坐在沿廊那儿晒太阳。泡上一壶茶，看我照顾盆栽，听我说盆栽的事；等我说累了，沙绫也会说些店里的家里的事给我听。犯困了就用猜拳决定今天的膝枕主宰权。

很显然，沙绫不是个能用概率学战胜的对手。不过输了也不一定就是当枕头那个，这取决于赢家当时的心情。

沙绫给我当膝枕的时候，喜欢牵着我的手玩。比比大小、捏捏指腹、试试从不知哪个熟客老婆婆那里听来的穴位……不过就是一只手，怎么能玩出这么多花样的？？总之每次在我睡醒，那只被捉住的手一定是和她十指相握着的。牵着的手被沙绫的体温浸染，比在阳光下的身子还暖和。

反过来我给沙绫当膝枕的时候，她也一定要牵着我。还说什么习惯了，不牵她睡不着。问题是睡醒了也不见她松手，松开了还会想方设法找机会再牵着。

渐渐地，牵手就这么习惯了。

不牵反而觉得手里空空的不对劲。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沙绫想做什么的时候，会看向对方；而我想做什么的时候，会看自己。

例如沙绫要是想牵手，她会看向我的手；要是我想，我会看向自己的。

而习惯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因为它会让你即使做了却浑然不自知。

就好比现在——

“咦？沙绫和有咲，手竟然是牵着的哎！”

多惠惊呼着她的意外发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哇！真的哎！！”

香澄光速凑了过来，眼里冒着这真稀奇的星星。

“嗯嗯，感情真好。”

里美则是一脸老母亲般的欣慰，就差感慨青春就该如此了。

“？！”

“啊、抱歉有咲，不小心就……”

后知后觉的沙绫慌忙想要松开，被我用力握住了。

“呃诶？有咲？？”

“吵死了，已经不这样就不习惯了嘛，有什么办法。”

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重新握紧沙绫的手不让她松。

刚才确实是我想牵，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没想到沙绫会注意到，下意识地回应了我。现在看来估计她自己都没察觉，自然而然地就过来牵住了。

“……诶？”

“““哇噢~~~”””

“喂，你们这合声过分了啊。”

故意忽视身边目瞪口呆的沙绫的傻样，我努力压制着脸上要升起来的温度，想把话题岔开。

“有咲，很喜欢沙绫呢。”

香澄你这混蛋，是个有眼睛的就能看出来的事干嘛还要特地说出来了啦！

“……是啊，很喜欢啊。”

“！！！”

“““哇哇哇噢——”””

“等下、不是，你们三这合声能这么整齐的啊？？”

“我也是，最喜欢有咲了。”

“！！？！？？？！”

刚才还惊讶地成了只呆头鹅的沙绫突然就露出了超犯规的幸福笑容，回握我的同时牵起我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哇、哇噢，好刺眼哦……”””

………………我哪还有余力去吐槽这场合你们三现在才是刺眼的电灯泡，整个人都直接宕机直接物理红温脑袋冒烟。

“……这、这这这样的我要怎么习惯啦！！笨蛋沙绫！天然撩人狂魔！！啊啊啊——讨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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