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深蓝生物科技总部，顶层CEO办公室。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高新区。办公室风格极简，冷色调，几乎没有任何个人装饰，唯有巨大的落地窗和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彰显着主人的权力感。

郭松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多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和监控画面。其中一块屏幕上，是徐曼和柳诗诗在云泽古城各个角落被隐秘摄像头捕捉到的互动影像，包括石桥上夕阳下的那一幕。另一块屏幕上，则是复杂的脑波与生理指标同步分析图，分别标注着“XM-3001”和“LS-2011”，两条曲线在近期几乎完美重叠，稳定在高位。

张峰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办公室一侧，他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像是在铭峰自己的办公室里。

“数据都收到了，郭总。”张峰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清晰稳定，“LS-2011在云泽期间，情绪指标平稳愉悦，对原目标的记忆锚点反应为零，与XM-3001的互动契合度达到预设的‘深度信任与依赖’级别。记忆修正疗程的后续影响评估为‘优秀’。”

郭松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XM-3001这边更令人满意。意识融合度稳定在99.7%以上，预设人格模版主导性超过98%。社会融入测试，无论是职场、社交还是私人关系构建，都表现出极高的适应性和‘自然度’。尤其是与LS-2011的互动，完美验证了虚拟人格与复刻人格之间，基于技术同源性可以产生深度情感联结的假设。这为我们下一阶段的‘关系网络构建’提供了关键模型。”

“两个实验体都进入了不可逆的稳定期。”张峰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成就感，“李铭彻底成为了柳诗诗，陈明……也几乎完全成为了徐曼。他们的过去，已经被新的身份和记忆覆盖、替代。即便现在强行剥离技术层面，他们的意识也无法回归原初，只会崩溃。”

“不是几乎，”郭松纠正道，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是已经。陈明，作为独立意识体，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使用那具身体的，是徐曼。李铭亦然。我们的实验，取得了圆满成功。”

他切换了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市场分析和代号为“涅槃”的庞大商业计划书概要。“基于LS-2011和XM-3001的成功，特别是XM-3001展示出的高度可定制性和社会无缝潜入能力，‘涅槃’计划可以正式启动第一阶段了。这将是一个超越所有人想象的产业。”

张峰的全息影像似乎也露出了笑容：“全新的时代。那么，云泽那边那两个‘作品’……”

“让她们继续。”郭松关掉了监控画面，仿佛那只是两份已经归档的实验报告，“‘徐曼’和‘柳诗诗’的友谊，可以成为我们对外展示技术‘人性化’一面的绝佳案例，也是长期观察的活体样本。只要她们维持在可控范围内，享受她们的‘姐妹情深’就好。这出戏，观众喜欢，对我们也有利。”

“明白。”

全息影像消失。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郭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由他参与缔造的科技丛林。阳光下，那些玻璃幕墙大楼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在他眼中，那不仅仅是建筑，更是牢笼，是舞台，是他可以随意编写剧本、安置演员的庞大实验场。徐曼和柳诗诗，不过是场中两个尤为精致的木偶，她们以为自己掌控着人生，拥有着真实的温情，却不知连这份“以为”本身，都是被设定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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