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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少年僧人的情事色戒:少年僧人的情事(7-8),第1小节

小说:色戒:少年僧人的情事 2026-01-24 15:21 5hhhhh 9400 ℃

第七章:何谓爱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我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慧真,起来了。”

是玄一师父的声音。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僧袍,打开门。师父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件旧袈裟,肩上背着一个布包,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师父这是……”

“我要下山一趟。”师父说,“去城里办些事,大约三五日便回。”

我点了点头。

师父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几日你便在寺里好好念经。”他说,声音意味深长,“那送子的事,不必再惦记了。”

我心头一跳,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弟子明白。”

师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石径往山下走去。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心中却并不如他所愿那般平静。

不再惦记?

我如何能不惦记?

我想着张娘子的脸,想着她的身子,想着她唤我“儿子”时那柔软的声音……这些念头像野草一般,怎么也除不尽,越是想要忘记,便越是根深蒂固。

我叹了口气,回到屋里,开始洗漱。

这一日的早课,我心不在焉。跟着众僧念诵经文,嘴唇在动,心却早已飞到了别处。我在想,张娘子今日会不会来?她上一次离开时说过,只要还没有怀上,便会再来。那如今她……

“慧真。”

身旁的师兄轻声唤我。

我回过神来,发现其他人都已经起身离座,唯有我还跪在蒲团上发呆。

“早课结束了。”师兄小声提醒我。

“哦……”我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有些发窘。

出了大殿,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也不热,暖融融的。我漫无目的地在寺里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后山的竹林边。

那片竹林,便是前几日我撞见净空和李家小姐私会的地方。

我站在林边,望着幽深的竹影,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看见的画面。那姑娘跪在净空身前,手里握着他的那根东西,嘴里说着些淫荡的话……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那画面甩出去。

可甩不掉。

那画面像是刻在我脑子里一般,挥之不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下。裤裆里微微鼓起,那根东西已经有些抬头了。

我苦笑了一声。

什么六根清净,什么色即是空。我根本做不到。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事,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的事。

正自烦闷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我。

“慧真师兄。”

我回过头去,看见明净那张圆圆的小脸。

“何事?”

“有……有施主来了。”明净的脸微微发红,“是那位张娘子。她在客堂等你。”

我的心跳加快了。

她来了。

她果然来了。

我压下心中的躁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明净行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朝客堂走去。

推开门,张娘子正坐在椅子上等我。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衫子,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耳边垂着两枚小小的玉坠。见我进来,她站起身来,朝我福了一福。

“小师父。”

“娘子。”我合掌回礼。

屋里静了片刻。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欢喜有之,渴望有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今日……师父不在。”我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发干。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在山下看见他往城里去了。”

原来她是特意等师父走了才来的。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热。

“那……”我迟疑了一下,“娘子今日想去哪里?”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片竹林。

净空和那姑娘在竹林里做的那些事……

我何不也试试?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了。

“娘子跟我来。”我说。

我带着她出了客堂,绕过僧舍,往后山的竹林走去。她跟在我身后,没有问我要去哪里,只是默默地走着。

到了竹林边,我拨开几根竹枝,带她走了进去。

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四周被密密的竹子围着,外面的人看不见里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是这里了。”我说。

张娘子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小师父为何带我来这里?”

我没有回答她。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解她的衣带。

她轻轻“咿”了一声,却没有阻止我。

衣带解开,外衫滑落,露出里头淡青色的肚兜。她的乳房被肚兜裹着,饱满圆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解开肚兜的系带,那两团雪白的软肉便弹了出来。

“小师父……”她的声音有些迷糊,“这里……会不会有人看见……”

“不会。”我说,“这里很隐蔽。”

我让她在空地上跪下,自己则站在她面前,解开僧袍的下摆,露出那根已经硬挺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娘子,用这里。”我指了指她的胸口。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这……这也行吗?”

“试试便知。”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把那两团软乎乎的乳房往中间挤了挤,形成一道温软的沟壑。

我把那根东西放进那道沟壑里,开始前后摆动腰肢。

那感觉……和插进她下面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紧,也没有那么湿滑。但两团软肉从两边夹着我的柱身,柔软而温暖,带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龟头每次顶出来,便正对着她的脸,她便低下头去,轻轻舔一下。

“嗯……”我发出一声低吟,动作加快了些。

她的乳房被我挤来挤去,晃动着,奶头也跟着颤悠悠的。她低着头,专心地用舌尖舔弄着我的龟头,时不时含进嘴里吮吸几下。

“娘子……”我喘着气问,“你家那位……德年兄,他待你好吗?”

她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怎么问起这个?”

“就是想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去,继续舔着我的龟头。

“他……他待我很好。”她轻声说,“成亲这些年,从未打骂过我。我想要什么,他便给我什么。”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那他在床上……也待你好吗?”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小师父问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发硬,“他肏你的时候,你舒服吗?你叫得响吗?你喊他名字吗?”

她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继续用乳房夹着我的东西。

可我不肯放过她。

“说啊。”我抽出那根东西,把它顶在她的脸上,“告诉我,他肏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带着几分委屈。

“小师父为何这般?”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发酸,“你既然说他待你那么好,为何还要来找我?”

她沉默了。

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

“娘子,你的闺名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怎么问起这个?”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说,“真正的名字。不是什么‘张娘子’、‘周氏’,是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婉儿。”

婉儿。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像春日里的柳絮。

我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然后,我把她压倒在地上。

“等等……”她惊呼一声,“这里是……”

“就在这里。”我打断她,褪去她的裙裤,分开她的双腿,对准那处已经湿润的入口,腰一挺,就整根没入。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呻吟。

我趴在她身上,开始用力抽送。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斑驳地落在我们交缠的身体上。我一边动着腰,一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婉儿……既然你丈夫那么爱你,待你那么好,为何你还要来找我?为何你还要让我肏你?”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呻吟声断断续续。

“因为……因为我要给他留种……”

“留种?”我冷笑一声,加快了动作,“你嫁给他这些年,他都没能让你怀上,凭什么觉得别人能行?”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更加用力地撞击着她的身子,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重。

“说啊。”我盯着她的脸,“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你是不是喜欢被我肏?你是不是每次都盼着我肏你?”

“我……”她的眼眶红了,“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

“只是想要个孩子?”我停下动作,俯视着她,“那你为何每次都叫得那么响?为何每次都缠着我不放?为何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别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没有……”

“你有。”我扳过她的脸,逼她看着我,“你明明喜欢我,你明明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可你偏偏不肯承认。”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小师父……你不懂……”

“我懂什么?你说给我听。”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我丈夫……”她的声音很轻,“他虽然待我好,可他……他在外头也有别的女人。”

我愣住了。

“什么?”

“他是个生意人,常年在外奔波。”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在外头养了两房小的,我都知道。”

我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女人哪有真心想和别人分享丈夫的?”她苦笑了一下,睁开眼睛看我,“我嘴上不说,心里头怨得很。可我又能怎样?我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来,哪里有资格责怪他?”

我沉默了。

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丈夫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好。

原来她也有自己的委屈和苦楚。

“所以你来找我……”我低声说,“是想让自己心里头好受些?”

她没有回答。

“还是说……”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也把我当成一个……和那些女人一样的东西?”

“不是。”她摇了摇头,“你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头很舒坦。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舒坦。”

我的心跳加快了。

“婉儿。”我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干,“你跟我走吧。”

她愣住了。

“什么?”

“你跟我走。”我说,“离开这里,离开你丈夫,和我一起走。过几日我便还俗,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一抹苦笑。

“小师父,你说什么傻话……”

“我没有说傻话。”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天天看见你,我想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觉。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她沉默了许久。

“就算我们能找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她轻声说,“然后呢?你能做什么?你从小在寺里长大,不会种田,不会做生意,不会任何营生。难道要靠化缘度日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说得对。

我只会念经,只会抄经,只会做些挑水扫地的杂活。若是还了俗,我能做什么?我能靠什么养活她?

“归根到底……”我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你不够喜欢我。对吗?”

她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阳光斑驳错落地打在她的脸上。那一刻,她的侧脸很美,长长的睫毛却微微低垂,像是藏着无数心事。

“敢问大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什么是爱?”

我愣住了。

什么是爱?

我在心里搜寻着答案,想起曾经念过的那些经文。

“《楞严经》云:爱因为情有,情由想生,想以忆感,忆以念起。”我缓缓说道,“爱是一种执念,是对某人某物的贪着。佛家说,爱是苦海,是轮回之根。”

她静静地听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小师父爱我吗?”

我看着她,心里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爱。”我说,“我很爱你。”

“那小师父愿意为爱受苦吗?愿意为爱堕入轮回吗?”

我沉默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小师父还年轻,不懂什么是爱。”她轻声说,“等小师父真正懂了的那一天,再来回答我这个问题吧。”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动了一下,根部一阵收紧,一股热流从我体内喷涌而出,尽数射进她的身体深处。

“唔……”

我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沌。

或许……

或许这就是爱吧。

这种控制不住的冲动,这种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她的渴望,这种明知不该却偏偏无法自拔的沉沦……

若这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她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什么也没有说。

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们就这样躺在那片竹林里,相拥无言。

过了很久,她轻轻推了推我。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从她身上爬起来,帮她整理好衣衫。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看了我一眼。

“小师父今日说的那些话……”

“我是认真的。”我说。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小径往林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空落落的。

她没有答应我。

她也没有拒绝我。

她只是问我什么是爱,然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可我偏偏放不下。

第八章:红尘一日

净空还俗的那一日,天气很好。

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寺院的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寺里的香火比平日旺盛些,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渐渐散去。

我站在偏殿的廊下,远远地望着法堂的方向。

玄一住持昨日便下山去了,说是县里有位大施主请他去做法事,要三五日方能回来。因此今日净空还俗的事,便由觉海师兄代为主持。

说是主持,其实也没什么可主持的。不过是在法堂里诵几段经文,让净空在佛前磕几个头,然后把他的僧袍、念珠、戒牒收回来,再让他换上俗家衣裳罢了。

我本不想去看的。

可不知为何,我的脚却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地往法堂那边挪。

等我到了法堂外头,仪式已经开始了。

隔着半敞的门扇,我看见净空跪在蒲团上,面朝佛像,后背对着我。他的僧袍还穿在身上,光头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青色。

觉海师兄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经文,用平淡的声音念诵着。

“……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既悟此理,何恋尘缘。若欲归俗,当发善愿,勿造恶业,勿害众生……”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

心里头却有千万个念头在翻涌。

净空要走了。

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就要离开这座寺庙了。

我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跪在那里的样子,心里头泛起一种奇怪的滋味。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失落,说不清是祝福还是嫉妒。

我羡慕他。羡慕他有地方可去,有人可爱,有未来可期。他可以下山娶妻生子,可以过普通人的日子,可以在红尘里打滚嬉闹,不必再日日面对这青灯古佛。

可我呢?

我能去哪里?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张娘子的脸。那张温柔的、好看的脸,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声软绵绵的“儿子”……

她会等我吗?

如果我也还俗,她会跟我走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便觉得可笑。她是有夫之妇,有家有业,怎么可能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和尚走?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不过是求子的手段罢了。她叫我“儿子”,也不过是配合我的幻想罢了。

我什么都没有。

连一个真正的身份都没有。

“慧真。”

净空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我抬起头,看见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灰布长衫,头上也不再是光溜溜的了——虽然头发还短得很,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了。

他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怎么躲在这儿?不进去看看?”

“我……我怕打扰你。”我说。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打扰什么。走,陪我下山。”

“下山?”

“对啊。”他挤了挤眼睛,“我今日还俗,总得去镇上逛逛,置办些东西。你陪我去,就当送送我。”

我犹豫了一下。

“可我……我还有功课没做……”

“什么功课不功课的。”他拉着我的胳膊,“住持不在,谁管你?再说了,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寺门,难道不想去外头看看?”

我的心动了一下。

是啊,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座寺庙。偶尔下山去镇上采买些东西,也是匆匆忙忙,从不敢多逗留。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既陌生又新鲜。

“那……那我晚些时候要回来的。”我说。

“知道知道。”净空拉着我往外走,“去去就回,不耽误你念经。”

就这样,我被他拽着下了山。

从佛光寺到镇上,要走一个多时辰的山路。

初秋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出门的好时节。山路两旁是高大的松柏和枫树,枫叶已经开始变色,有的还是青绿,有的已经泛黄,有的则红得像火烧。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在净空身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这些景致我本该是熟悉的,每次下山采买都会经过。可今日不知为何,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同,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陪伴,又或许……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下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慧真,你在想什么?”净空问。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山路走了这么多年,今日看起来却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我看着远处的山峦,“就是觉得……好像第一次真正在看它们。”

净空哈哈一笑。

“这就对了。以前你是和尚,走这条路只想着快点下去,快点回来。现在你不想那些了,自然就能好好看看风景了。”

我沉默了片刻。

“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他伸了个懒腰,“我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副枷锁似的。你不知道,在寺里待了这么多年,天天念经打坐,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现在好了,我终于自由了。”

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头又泛起那股酸涩的滋味。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笑嘻嘻地说,“先去李家把婚事定下来,然后找个活计做做。李家是做绸缎生意的,我跟着他们做伙计,应该不难。”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他侧头看我,“你呢?你真不打算下来?”

我摇了摇头。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你可以来找我啊。”他说,“李家大,多你一张嘴吃饭不成问题。”

“那怎么行。”我苦笑道,“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去吃李家的饭?”

“你是我兄弟啊。”他认真地说,“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在我心里你就跟亲兄弟一样。你要是愿意下山,我养你都行。”

我听了这话,心里头一阵温热。

“多谢你。”我说,“可我……我还是再想想吧。”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我们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镇子的轮廓。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依山傍水,有几条主要的街道,两旁是各色店铺。今日恰逢集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跟在净空身后,走进了这片喧嚣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慢悠悠地逛这个镇子。

以前每次下山采买,我都是直奔杂货铺,买完东西便匆匆离去,从不敢在街上多逗留。一来是怕耽误功课,二来是怕被人指指点点。

可今日不同。今日我跟着净空,他已经不是和尚了,我跟着他走,便显得不那么突兀。

净空拉着我,先去了一家成衣铺子。

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粗布的,有绸缎的,有素色的,有花色的。一个圆脸的掌柜迎上来,满脸堆笑地问:“二位客官,想买什么衣裳?”

净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布长衫,说:“我刚还俗,想买几身好看些的衣裳。不要太贵的,但也别太寒碜。”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说:“客官且等着,我去给您挑几件。”

趁着掌柜去后头挑衣裳,净空拉着我在铺子里四处看。

“慧真,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他指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衫问。

我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颜色挺好看的。”

“那这件呢?”他又指了指一件月白色的。

“也还行。”

他咧嘴一笑:“那就这两件都要了。”

我愣了愣:“你还俗的时候,寺里给了你多少盘缠?够买这么多衣裳吗?”

“放心吧。”他压低声音说,“李家那丫头早就给我银子了。够用。”

我听了,不知该说什么。

掌柜挑了几件衣裳出来,净空试了试,选了三件,付了银子,让掌柜包起来。

出了成衣铺子,净空又拉着我去了一家酒楼。

那酒楼名叫“醉仙居”,是镇上最大的一家。三层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红灯笼,看起来颇为气派。

“走,我请你吃顿好的。”净空拉着我往里走。

“这……这太破费了吧?”我有些迟疑。

“破费什么。”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去,“你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寺里那些清汤寡水的素斋。今日我请你尝尝荤腥,让你知道知道,人间烟火是什么滋味。”

我们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伶俐的小二过来招呼,净空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肘子、糖醋鲤鱼、酱爆鸡丁、清蒸河虾、蒜泥白肉、香酥鸭、八宝豆腐羹……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我看着那菜单,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带走。”净空笑嘻嘻地说,“今日是我还俗的大喜日子,咱们不醉不归。”

菜很快便上来了。

那红烧肘子色泽红亮,皮酥肉烂,香气扑鼻。糖醋鲤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的酱汁,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酱爆鸡丁鲜嫩可口,蒜泥白肉薄如纸片,香酥鸭皮脆肉嫩……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一桌菜。

净空给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说:“来,慧真,咱俩干一杯。祝我还俗顺利,也祝你……祝你早日想通,下山来陪我。”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绵柔,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可下到肚子里,却有一股辣意慢慢升腾起来。我不太会喝酒,只这一杯便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怎么样?好喝吧?”净空问。

我点了点头:“挺好喝的。就是有些上头。”

他哈哈大笑,又给我倒了一杯。

“吃菜吃菜,不吃菜容易醉。来,尝尝这个肘子,可香了。”

我夹了一筷子肘子肉放进嘴里,顿时觉得满嘴都是油香。那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和寺里那些清汤寡水的素斋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吃吧?”净空得意地说。

“好吃。”我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我们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着天。

净空说起他和李家小姐的相识经过,说起他们第一次在竹林里偷情的情形,说起他决定还俗时李家小姐有多高兴……说着说着,他的话匣子便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酒喝了一壶又一壶,菜吃了一碟又一碟。我不知不觉便有些醉了,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东西都有些重影。

“慧真。”净空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帮你打听到张娘子住哪儿了。”

我愣了一下,酒意一下子醒了几分。

“什么?”

“张娘子啊,就是那个来求子的妇人。”他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惦记她,特意帮你打听了一下。她家就在镇东头,那条街上最大的布庄后面。你要是想去看看,我带你去。”

我的心跳加快了。

张娘子。

她就住在这个镇子上。

我一直知道她住在镇上,可从来没有去找过她。一来是因为她有夫之妇,我不该打扰她的生活。二来是因为……我怕见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今日……

“走。”我站起身来,有些踉跄,“带我去看看。”

净空扶住我,笑着说:“行,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别指望能见到她本人,咱们只是远远看看,知道她住在哪儿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

我们出了酒楼,沿着街道往东走。

初秋的黄昏,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也陆续开始打烊。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吆喝声,有一种说不出的烟火气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净空在一条巷子口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他指着前方说,“看见没?那个挂着‘德记布庄’招牌的铺子,后头那个院子,就是张家。”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青砖黛瓦,朱漆门扇,看起来颇为殷实。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有几枝开败的凌霄花垂下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我站在巷子口,远远地望着那个院子。

心里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就住在那里面。

每日每夜,她就在那个院子里吃饭、睡觉、操持家务。她和她的丈夫一起生活,一起说话,一起……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那扇朱漆大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年纪看起来有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两撇小胡子。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是张娘子。

我的心跳了一下,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衫子,头发梳成一个圆髻,耳边垂着两颗珍珠耳坠。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正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神情亲昵而自然。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张德年。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院门,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往街上走去,看着张德年伸手替张娘子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张娘子微微侧头,朝他嫣然一笑……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笑得那么开心。

跟她丈夫在一起的时候,她笑得那么开心。

那我呢?

我算什么呢?

我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一个帮她求子的工具。她跟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的丈夫。她叫我“儿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或许也是她丢失的那个孩子。

而我……我却傻乎乎地以为……

“慧真。”净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看着张娘子和她丈夫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心里头空落落的。

“走吧。”我转过身,声音有些涩,“我该回去了。”

净空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我送你。”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点起了灯笼,橘黄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行人越来越少,只有几只野狗在巷子里游荡。

我低着头走路,一言不发。

净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走到镇子口,他停下脚步。

“慧真,就送你到这儿了。我明日要去李家提亲,走不开。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我点了点头:“多谢你今日陪我。”

“客气什么。”他笑了笑,“咱俩谁跟谁。以后你要是想下山玩,就来找我。我那儿随时欢迎你。”

“好。”

我们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在我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保重。”

“你也保重。”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镇子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我转过身,沿着山路往佛光寺的方向走去。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把山路照得清清楚楚。松柏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让我的酒意散去了不少。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今日的事。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正沿着山路往上走。

那人走得很慢,步态有些蹒跚,像是身子不太方便。

我心里头有些奇怪,加快脚步迎上去。

走近了,我才看清那人的面容。

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衫子,头上戴着一顶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她的身形我却觉得有些眼熟……

“沈娘子?”我试探着开口。

那女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我。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果然是沈娘子——就是当初我第一次偷窥时,和觉海师兄在禅房里做那事的那个妇人。

“小师父?”她也认出了我,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刚从镇上回来。”我说,“沈娘子这是……”

说到一半,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在桃红色的衫子下显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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