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深夜通话与浴室里的“生理大发现”

深夜的幸福里小区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叫春，打破了这份仿佛凝固的宁静。

苏羽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不知疲倦地吹着冷风。地铺上，陆晨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苏羽侧躺在床上，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芒，偷偷打量着陆晨的侧脸。即使是睡着了，陆晨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那是身体疼痛在潜意识里的投射。

“这家伙……真的很能忍啊。”

苏羽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入睡，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倒悬的城市和飞舞的火球。

就在这时，原本呼吸平稳的陆晨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清明一片，根本没有半点睡意。确认床上的苏羽呼吸均匀后，陆晨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像一只幽灵般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锁扣。

咔哒。

极其细微的声响。

陆晨闪身到了阳台，并随手拉上了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声音。

床上的苏羽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

“这么晚了，去阳台干嘛？”苏羽心里犯嘀咕，“难道是伤口疼得睡不着？”

好奇心和担心驱使着他想要起身去看看，但他又怕惊动了陆晨，只能竖起耳朵，试图捕捉那一丝漏进来的声音。

……

阳台上，夜风微凉。

陆晨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燃。他看着指尖那个金属打火机，犹豫了一下，又把烟放了回去。

苏羽不喜欢烟味。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听筒里传来了王刚低沉且恭敬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警笛声和机械运作的嘈杂声。

“情况怎么样？”陆晨压低声音，目光注视着楼下漆黑的花坛，眼神冷冽。

“不太乐观。”王刚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现场清理得很干净，连渣都没剩多少。但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些祭坛的残留痕迹，还有那个……”

王刚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还有那个非法结社‘深红之眼’的图腾。林凯并不是偶然得到药物的，他是被选中的‘培养皿’。有人在拿临江市的学生做实验。”

陆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查到上线了吗？”

“线索断了。提供药物的那个空壳公司注册在海外，负责人昨天就在家里‘自杀’了。”王刚叹了口气，“对方做事非常老练，滴水不漏。甚至连林凯家里的监控记录都被专业手段抹除了一部分。这不是普通的小团伙，少爷，这水很深。”

“深红之眼……”陆晨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早晚把他们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刚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少爷，还有一件事。关于和您在一起的那位苏羽同学……”

陆晨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怎么了？”

“我在现场勘查的时候，检测到了残留的水系高阶灵能波动。那种纯净度和强度……绝对不是普通的一阶觉醒者能拥有的。”王刚试探着问道，“而且当时在场的只有您和苏羽同学。虽然您说是因为护身灵器，但那个灵器的属性和残留波动并不匹配。少爷，苏羽同学他……是不是……”

“王叔。”

陆晨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苏羽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他被吓坏了，记忆都出现了混乱。那些残留的波动，也许是那个幕后黑手留下的，或者是林凯自爆产生的异变。总之，与苏羽无关。”

“可是……”

“没有可是。”陆晨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落地窗，目光温柔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硬如铁，“我的报告里怎么写，你就怎么交。我不希望在异能局或者家族的档案里，看到任何关于苏羽的特殊备注。他只是个受害者，明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明白了，少爷。我会处理好档案的。”王刚妥协了，但他随即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不过，有些事情我也瞒不住。家族那边……长老会已经知道您在临江动用了‘虚空之梭’。这种级别的空间道具损耗，必须要有合理的解释。”

“就说我遇到了生命危险，用了就用了。”陆晨毫不在意，“我是陆家的继承人之一，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吧？”

“您当然有。但是，老爷子对您的‘自我放逐’已经很不满了。”王刚的声音变得有些神秘莫测，“京城那边的风向变了。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也为了……某些家族间的联姻考量，有人要来临江了。”

“谁？”陆晨皱眉。

“夏家。”王刚吐出两个字，“那位被称为‘绝剑’的小凤凰。听说她主动申请了转学手续，大概下周就会到临江三中报到。”

陆晨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夏紫鸢？”陆晨咬牙切齿，“那个疯丫头来干什么？嫌我不够烦吗？”

“这就不是我能过问的了。总之，少爷您多保重。那种级别的世家大小姐，我也拦不住。”王刚苦笑一声，“另外，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那一招‘时之隙’的副作用应该还没消退吧？请务必克制，不要再强行透支了。”

“知道了，啰嗦。”

陆晨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深红之眼的阴谋，家族的施压，还有一个即将到来的大麻烦——夏紫鸢。

这平静的日常，看来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转过身，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卧室里那个隆起的被窝。

“只要能护住你就行。”

陆晨轻声呢喃了一句，掐灭了心中那一丝烦躁，推门回到了卧室。

……

回到地铺上，陆晨重新躺下，调整了一下呼吸，很快又发出了平稳的“熟睡”声。

而床上的苏羽，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隔音太好，他并没有听清陆晨在阳台上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了“林凯”、“家族”几个词。

“看来陆晨家里的事情真的很麻烦啊……”

苏羽翻了个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陆晨为了救他，不仅受了伤，还要面对家里的压力。自己要是再这么废柴下去，真的没脸做兄弟了。

“不行，我得支棱起来！”

苏羽看了一眼床头那只还在啃胡萝卜的兔子波波，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变身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身体机能和装备属性。这种事情，当着陆晨的面肯定做不出来，太羞耻了。

现在陆晨睡着了，正是好机会。

“波波。”苏羽伸出手指，戳了戳波波那软绵绵的肚子。

“干嘛？”波波翻了个白眼，把胡萝卜抱在怀里，“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修仙啊？”

“嘘——！”苏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地上的陆晨，“小点声！我想……去浴室做个实验。”

“实验？”波波的绿豆眼亮了，“什么实验？人体解剖吗？”

“滚！我想变身看看！”苏羽压低声音，“刚才打架的时候太紧张了，很多细节没注意。我想仔细检查一下这副……这副身体，还有武器的用法。万一明天又有怪物来袭，我也好有个准备。”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苏羽是真的很好奇。变身后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那个……那个关键部位？虽然波波说了解除变身就恢复，但在变身状态下，自己到底算男的还是女的？这个问题关乎尊严啊！

“哦~懂了。”波波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青春期的探索欲嘛。去吧去吧。”

“你得跟我一起去，你说过不能离太远。”苏羽有些为难。

“我不去浴室！那里湿漉漉的，对本系统的毛发不好！”波波拒绝得很干脆，“而且你肯定不想让我看你裸体吧？”

“……确实。”苏羽也不想被这只色兔子视奸。

他看了一眼那个实木大衣柜，又看了看浴室的位置。浴室就在卧室隔壁，直线距离不到三米，只是隔了一堵墙。

“波波，商量个事。”苏羽从床头柜里摸出两包珍藏的奥利奥，“你在衣柜里待一会儿行不行？我不放心把你留在外面，万一你乱跑踩到陆晨怎么办？”

“衣柜？”波波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那里面黑灯瞎火的……”

“五包奥利奥，外加明天的一瓶冰可乐。”苏羽加大了筹码。

波波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把抢过奥利奥：“成交！但我还要那瓶冰可乐，要百事不要可口！”

“行行行，你说了算。”

苏羽二话不说，轻手轻脚地拉开那个实木大衣柜，把波波塞进了冬天的羽绒服堆里。为了防止它发出声音吵醒陆晨，又贴心地（无情地）盖了两床厚被子在外面。

“记得快点啊，这里面闷死了！”波波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搞定。

苏羽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晨，像做贼一样抓起一套换洗的睡衣，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卧室，钻进了隔壁的浴室。

“咔哒。”

反锁门。

苏羽长出了一口气，打开了淋浴喷头。哗哗的水声响起，不仅能掩盖动静，升腾的水雾还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站在半身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睡衣、一脸紧张的少年，心跳如雷。

“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变身。”

或许是因为波波被关在衣柜里，信号稍微有点延迟。并没有出现那种把他亮瞎的特效光芒，只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感流遍全身，紧接着是熟悉的失重感。

那种暖流再次包裹了全身，骨骼在压缩，肌肉在重组。

当苏羽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高度下降了。

镜子里出现的，不再是那个清秀的少年，而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眼神慌乱的蓝发美少女。

因为浴室空间狭小，那繁复的洛丽塔裙摆显得有些拥挤，蓬松的裙撑挤压着洗手台的边缘。

“真的……变了。”

苏羽咬着嘴唇，那种羞耻感和背德感让他脸颊发烫。但他知道时间紧迫，陆晨随时可能醒，妹妹也随时可能起夜。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笨拙地尝试解开身上的衣物。

这就是所谓的“战后检修”了。

苏羽的手指在微微发颤，指尖触碰到那双白色丝质长手套的边缘。这手套并非普通的布料，它紧紧吸附在皮肤上，没有一丝褶皱，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他捏住边缘用力向下一扯——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滋啦”声，那是灵能织物与皮肤分离的声音，布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了原本被包裹着的小臂。

那里的线条流畅而圆润，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光泽，手腕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与记忆中自己那虽不粗壮但也骨节分明的手臂截然不同。

“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苏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滑腻的触感让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是胸前那个硕大的深蓝色蝴蝶结。并没有扣子，也没有拉链，当苏羽的手指触碰到结扣中心时，一股温热的灵流闪过，蝴蝶结自动散开，化作两条飘带垂落。

失去了束缚，那件繁复的蓝白连身裙立刻变得松垮。苏羽有些笨拙地抓住领口，将整件衣服像剥开糖纸一样向下褪去。

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大片肌肤。那种布料顺着脊背、腰窝、大腿外侧一路滑落的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是那双最具标志性的过膝白丝。

苏羽不得不抬起脚，踩在浴缸的边缘，手指勾住大腿处那圈微微勒进肉里的蕾丝袜圈。

一点点向下卷去。

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大腿内侧那细腻到不可思议的肌肤，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落地，浴室里只剩下淋浴喷头哗哗的水声。

苏羽双手环抱着胸口，有些畏缩地抬起头，视线再一次不得不面对镜子里那个未着寸缕的少女。

那是如同最高明的雕塑家精心打磨出的杰作。

原本平坦的胸膛此刻有着两团虽然不算宏伟、但形状完美的小巧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锁骨深陷，在灯光下盛着一汪浅浅的阴影。

视线向下，是令人窒息的腰线。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与下方骤然圆润撑开的胯部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腹部平坦光洁，连肚脐都像是一颗精致的小杏仁。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面。

苏羽颤抖着松开一只手，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和绝望，顺着平坦的小腹缓缓向下探去。

指尖划过那如同凝脂般的肌肤，没有遇到任何熟悉的阻碍。

那里空空荡荡，又充满了陌生的柔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缺失了什么的虚无感，以及属于女性特有的生理构造。

“完了……真的没了……”

苏羽看着镜子里那个少女，她正用惊恐湿润的深蓝色眼眸回望着自己，双手无助地遮掩着私密的部位，双腿并拢，膝盖因为羞耻而泛着粉红。

这一刻，属于“苏羽”的男性认知，在物理层面上受到了降维打击。

他颓然地顺着墙壁滑落，蹲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那头湿漉漉的蓝色长发散落在如雪般白皙的脊背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确认自己现在的生理构造已经完全变成了女性时，那种世界观崩塌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系统太狠了……连这都改……”

苏羽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以后要是受了重伤需要治疗怎么办？医生一检查不就露馅了？要是战斗中裙子破了怎么办？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

“咚咚咚！”

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声音在深夜里如同惊雷，吓得苏羽差点原地起跳，脚底一滑，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瓷砖墙上。

“唔！”

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痛呼声。

“哥？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妹妹苏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糊，应该是刚睡醒，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洗这么久？我都听到水声响了快半小时了。你没事吧？”

苏瑶并不知道家里多了个人。她只是半夜起来喝水，发现浴室灯亮着且水声一直不停，担心哥哥是不是在里面滑倒晕过去了，毕竟这种新闻也不少见。

完了！

苏羽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现在的状态——变身中、赤身裸体、还是个女孩子。

如果这时候开口，那甜腻的萝莉音绝对会穿透门板。

“解除变身！快解除变身！”

苏羽在心里疯狂咆哮，意念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着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然而。

原本应该立刻响应的系统，此刻却像是死机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足足两秒，视网膜上才弹出一个断断续续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兹兹……】

【信号……微弱……检测到……高密度物理隔断……】

【灵能核心……连接不稳定……无法执行……逆向生物重组……】

“我靠！”

苏羽看着那行红字，恨不得把那只贪吃的兔子掐死。

实木衣柜、羽绒服、厚棉被、再加上浴室这面承重墙。

他亲手打造的“隔音层”，现在成了他的“绝育层”！这就是所谓的信号屏蔽吗？！这系统的信号穿透力连两百块的路由器都不如吗？！

“哥？你怎么不说话？”

门外的苏瑶清醒了几分，声音变得焦急起来，“哥？你别吓我！是不是低血糖晕倒了？说话呀！”

她开始用力拍门。

“你不说话我拿钥匙开门了啊！备用钥匙就在抽屉里！”

苏瑶是个行动派，而且是真的担心哥哥。

苏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混合着淋浴的水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白鼠。

不能让苏瑶进来！绝对不能！

如果这时候门开了，看到的不是哥哥，而是一个裸体的陌生女人……

这怎么解释？哥哥大变活人？还是哥哥金屋藏娇？无论哪一种，苏家的天都要塌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只能裹紧那条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的浴巾，赤着脚冲到门口，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咔嚓。”

客厅那边传来了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

那种声音，听在苏羽耳朵里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陆晨似乎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嗯……？”

卧室里传来陆晨翻身和迷迷糊糊的低语声。

双重危机！

如果陆晨醒了，发现苏羽不在，出来找，然后碰上正在开浴室门的苏瑶，再看到浴室里变身后的苏羽……

这画面太美，苏羽不敢想。

“怎么办……怎么办……”

苏羽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咚——！

客厅的大门门铃，如同天籁般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外卖小哥充满穿透力的大嗓门穿过防盗门传了进来：

“您好！美团外卖！您的‘超级至尊双层芝士炸鸡桶’到了！麻烦开门取一下！”

苏瑶拿着钥匙的手僵住了。

“外卖？”

苏瑶愣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大门方向，一脸懵逼，“哥大半夜点的炸鸡？”

浴室里，苏羽急中生智，抬起那只纤细的脚，用力踹了一下旁边的塑料脸盆。

“哐当！”

这声巨响代替了回答。

苏瑶松了一口气。既然还能制造噪音，还能点外卖，说明人肯定没晕，估计是刚才水声太大没听见。

“真是的，吓死我了……那你快点洗，我去拿外卖，好香啊。”

苏瑶收起钥匙，那种对炸鸡的渴望暂时压倒了疑惑，脚步声哒哒哒地跑向大门。

“呼……呼……”

苏羽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高压锅里爬出来。

那个外卖，是他回来路上为了庆祝劫后余生点的。没想到，这一桶炸鸡竟然救了他的命！

“还有机会！趁现在！”

苏瑶拿外卖需要时间。

苏羽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战斗服，甚至来不及穿好，只是胡乱地裹在身上。他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客厅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外卖小哥正在和苏瑶核对订单。

就是现在！

【被动技能触发：少女的绝对领域（敏捷+20%）】

一道蓝色的残影。

苏羽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猫，从浴室窜出，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瞬间掠过走廊，冲进了卧室。

回到卧室的一瞬间，他看到陆晨正撑起上半身，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显然是刚被吵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苏羽……？”陆晨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眼前似乎闪过一道蓝白色的光影，那是……女孩子的腿？还是一抹白腻的肌肤？

还没等陆晨看清，苏羽已经一个滑铲冲到了衣柜前。

“哗啦！”

拉开柜门，掀开被子。

波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一脸懵逼。

“救命啊！”

苏羽一把将这只兔子拽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信号连接成功！满格！】

【解除变身！】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

当光芒散去，苏羽只觉得身体一沉。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睡衣、浑身大汗淋漓的少年。

“呼……哈……”

苏羽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

陆晨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喘气、衣衫不整的苏羽，又看了看被苏羽扔在一边的被子，最后目光落在那只被苏羽勒得直翻白眼的波波身上。

“你……”陆晨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才在干什么？像打仗一样。”

“别提了……”苏羽虚弱地摆摆手，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差点社会性死亡。”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哥？炸鸡来啦！你怎么还没出……哎？”

苏瑶捧着巨大的炸鸡桶推门而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哥哥正衣衫不整、满脸潮红、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奇怪的白色兔子玩偶。

而更重要的是——

在哥哥的床边，竟然还打着一个地铺，上面坐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睡衣领口敞开）、睡眼惺忪的大帅哥——陆晨。

而且房间里的气氛……怎么说呢，充满了那种剧烈运动后的燥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苏瑶的视线在苏羽、陆晨、以及那个地铺之间来回扫视，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陆……陆晨哥？”苏瑶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在我哥房间里？还睡地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羽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才光顾着躲变身的事，完全忘了怎么解释陆晨的存在！

这时候，陆晨展现出了他作为顶级世家子弟的心理素质。

他淡定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遮住露出的锁骨，脸上露出一个虚弱却礼貌的微笑。

“瑶瑶啊，抱歉吓到你了。”陆晨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虚弱，“其实……今晚我和你哥遇到点麻烦。”

“麻烦？”苏瑶紧张起来，“什么麻烦？”

苏羽赶紧接话，把之前编好的借口搬出来：“那个……我们回来路上遇到抢劫的了！陆晨为了保护我，跟歹徒搏斗，受了点内伤，肋骨……肋骨好像撞到了。他不敢回家怕家里人担心，所以来咱家凑合一晚。”

“抢劫？！”苏瑶大惊失色，把炸鸡桶往桌上一放，冲过来就要检查，“哥你没事吧？陆晨哥你伤哪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苏羽赶紧拦住妹妹，“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静养就行。”

“是啊。”陆晨配合地捂住胸口，轻咳两声，“太晚了，不想惊动家里长辈。没提前跟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

苏瑶看着陆晨那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哥哥那副心虚（在她眼里是受惊后）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瞬间变成了担忧。

“那……那你们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苏瑶把炸鸡桶推过去，虽然觉得两个男生挤在一个房间有点奇怪，但这理由也算合理，“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有事叫我。”

说完，她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苏羽怀里的兔子，最后还是没多问，退出了房间，并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门外传来苏瑶嘀咕的声音：“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算了，陆晨哥受伤了，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屋内。

苏羽和陆晨面面相觑。

“混过去了？”苏羽擦了一把汗。

“暂时吧。”陆晨耸了耸肩，伸手从炸鸡桶里拿出一块鸡翅，“不过总比让她知道你刚才在浴室里变成魔法少女要好。对吧？”

苏羽无力地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毁灭吧，赶紧的。”

而在被子里，波波悄悄探出一个头，趁两人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走了一块鸡块，然后缩回被窝里，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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