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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十八章 北风南风 第十九章 待月西厢),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0 09:52 5hhhhh 6100 ℃

 作者:militai

 2026年/2月/11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1987

  这两章写得蛮开心。18章是苏鸿珺视角的一篇深夜小随笔,我个人特别偏爱这种意识流的写作,想到哪写到哪,没有负担,信笔由疆啊。主要是写出来很真。这种视角的切换,也勉强能弥补第一人称写作的局限吧。

  本文已经接近尾声了。再后面的主要内容,就是我全篇最期待的「朝花夕拾」了。

  最近事情多起来了,容我好好酝酿。

                ***

             第十八章北风南风

  正经人是不记日记的。

  不过我是正经人,所以这篇得叫「心情随笔」。

  今天很想记一记,写点什么。那就写在手机备忘录里吧,说不定未来哪天还会翻出来再看一眼。

  明天是2 月14日,西方情人节;也是腊月廿七,距离农历新年只有几天了。

  我不怎么喜欢这个情人节。他又回不来,还是我一个人过,没意思。高中的时候大家还很爱过,班里有男生大摇大摆抱一大束玫瑰来,结果班主任直接拎走了。下课后发现办公室的女老师每人都有一朵。

  我喜欢七夕,他的阴历生日就在七夕后一天,以前都是借着「给他过生日」的由头出去逛街吃饭,今年应该可以把两个日子连起来过。倒是蛮期待,就是要盼太久,还有……四个多月。

  他夏天肯定是回来的,还说要我去机场接机。那还用说了,今年地铁的机场快线通了,一来一回很方便……算了,回来还是打车吧,国内打车也不贵,坐九个小时飞机可太遭罪了。

  而且,打车可以在后座提前抱一下,地铁上就不太好意思。我幻想司机师傅要是多问一句「你男朋友啊」,我就可以说「是呀,我网购的,刚到货~」

  唉,最近总是在想这些,闲下来就想。俄罗斯那边寒假也太短,他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学了。新年自然也不能回家过,我替他委屈。你说那边的冬天那么漫长,怎么只放两个星期的寒假呢?要我说,应该放三个月,放他回来痛痛快快地过年,痛痛快快地陪我……

  我妈今天在厨房炸丸子,油锅滋啦滋啦响,我在旁边剥蒜。剥着剥着,她突然说:「珺珺,今年过年别老盯手机。」

  我说:「我没有啊。」

  她也不拆穿,只说女大不中留。

  我就心虚地笑。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真是灵巧的句子。

  我记得高中地理好像学过,南风是指「从南吹过来的风」。我早就不记得了,我是纯理生。

  那南风啊,你可以把我的思念也带过去吗?带一点点就可以了,让他知道我在想他,不要太多,太多的思念是有压力的。

  可是冬天是刮北风诶,那我的南风很难把思念送过去了,想到这里就替我们两个委屈。北风从西伯利亚吹过来,要跨过西北戈壁,再越过华北平原,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没那么凶了。只是莫斯科又不在西伯利亚,他在西伯利亚还要西,还要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想你」先寄到西伯利亚去,再让风带给我。

  顾珏,你最好也有在想我!!

  你必须想。

  如果你敢不想,我就……我就。我也不知道我能怎样。

  最多就是在心里把他骂一百遍,骂他「没良心」,骂完又忍不住翻他的朋友圈,看他有没有发新动态。

  然后发现他没发朋友圈。他平均下来一个月发四条,一星期一条。

  我又不舍得怎么样。最多不给他点赞。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我睡不着。仔细一想,今天就已经是情人节了。他说给我预定了礼物,大概中午就送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点期待。如果我现在开始睡,大概中午能按时醒过来。可惜睡不着。

  他前两天还很神秘,问我:「你明天中午会不会在家?」

  我说我不出门。

  他就回我一个「嘿嘿」。

  当时就很烦躁嘛,因为我一下子就开始幻想:是不是他要偷偷回来?是不是他要把自己当礼物?是不是他此刻已经买好票了?

  可是真的不可能。一个星期前他才开学,他的课表我都看过一眼,翘课回国,一来一回起码要翘20节课,他就该被开除了。

  所以只能把这幻想摁下去。

  算了算了,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吧。

  两个小时前就和他说了晚安,他还催我睡,像个唠唠叨叨的老父亲,比我爸还爸。我就跟他说,我这就睡,你也要早点睡,你明天还有课。

  结果辗转反侧两个小时也没有困意。今天不想告诉他「我失眠了」,不然他又要傻乎乎地来哄我……他哄起人手忙脚乱的,上次我要他给我念概率论,这个确实有用,我听到贝叶斯公式就睡着了。但是有时候就没用,然后两个人谁也睡不着,在电话那头一起熬夜。虽然想想也很有诱惑力,可是今天打算偷偷地想他,不让他知道。

  我算算,3 24-5=22 ,现在他那是十点多。练了几个月,现在能把莫斯科时间算得又快又准了。他在干嘛呢……是写作业还是打游戏?学期刚开始的话,功课应该不重吧?不过他打游戏真的很菜,连《只狼》里第一个小BOSS,那个红眼野人都打不过。当时还给我开直播呢,折磨了一晚上,简直要给人笑死。他每死一次,就要跟观众道歉,然后分析死因。观众只有我一个人,我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唉苏鸿珺啊苏鸿珺,你简直是个恋爱脑……

  真是丢人。

  丢人就丢人。我更是想他。

  说出口感觉更丢人更羞耻了,不是说好的「人应该认识你自己」吗?

  这阵子有在读一本西方哲学史,急头白脸地翻了好多天,还没读完古希腊。这种书还是在上学的时候摸鱼最好看,我还记了笔记。黑格尔不是说,哲学史就是哲学吗?这里面的道理我真说不出,不是说黑格尔和赫拉克利特是最晦涩的哲学家吗?黑格尔我还没读到,赫拉克利特倒是读了。我还记得他提出火本源,还有一种叫「逻各斯」的东西,这是抽象存在于思想中的规律逻辑……啊,我就是要浅浅地掉一下书袋,学哲学就是用来装的嘛。

  那天我问他,「你认为人生是有意义的吗?」因为我刚好看到他在读《局外人》,加缪不是荒诞主义的领军人物嘛。他告诉我,生命的意义就是浪费掉意义。

  我说听不懂,他就说「我们挣钱就是为了使劲花掉,拼命节省时间难道不是为了再把时间毫无负担地浪费掉吗?」

  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主义,他好像也不知道。我想想,倒也有几分道理吧。毕竟,没有顾虑地发呆、散步、陪着他做爱做的事,这些东西就很让人觉得高兴了。如果一定要按照意义的高低来衡量,那实在是很不浪漫。乘兴而往,兴尽而归,不是吗?

  我现在有点理解他那句「意义就是浪费意义」。

  比如我现在写这篇心情随笔,它对考研没有任何帮助,对论文没有任何帮助,还妨碍我睡觉。

  但它对我活着就很有帮助。我写得很开心,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熬夜。

  把一些东西,暂时放到文字里,很高兴。

  说到这里,我去翻翻他微信读书的书架,看看他在读什么。

  嗯,回来了。还蛮有品味的嘛,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苏鸿珺的男朋友。《生死疲劳》我也读了,喜欢魔幻现实,写得真好。还有《黄金时代》,这倒是没读过,听说可以当小黄书来看。

  倒是很久没看小黄书了,喜欢的作者都在拖更。

  他还跟我说《瓦尔登湖》和川端康成的都不好看,我暂且相信他。

  哎,还是睡不着。

  翻翻和他的聊天记录,再翻翻他的朋友圈,再翻翻收藏的他的语音。他说的每句晚安我都收藏了,也就偶尔会翻出来听吧。

  现在是在家里,可以把声音放大一点,放在枕头旁边听。家里房子隔音很好的,大概可以稍微肆无忌惮一点点。在学校,每次收到他的语音,我就要手忙脚乱找耳机,然后再三检查有没有连接好,生怕有人听到一句奇怪的话。家里就好多了,爸妈睡得早,妹妹不在,只有我跟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碰撞。

  唔听了一下又有一点想……我要双手打字以示清白,起码等我把今天的随笔写完再说。那一次和他视频做那个以后,第二天早上陈云汐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我说没有,是半夜在看俄罗斯丧尸片,特别吓人。她哦了一声就继续睡过去了,倒是王小涵故意咳一声,揶揄我「是不是莫斯科有什么新指示,或者又要跨国作案」,我赶紧说你不要放屁。总之是很别扭,我还是祈祷她遇到点什么特殊情况,然后失忆。总之是有点尴尬。

  赶紧收拾了床单去洗。

  世界那么大,宿舍那么小,床帘那么薄。

  不敢猜她听到多少,但是一定要互相保守秘密啊。不然我塑造的冰清玉洁的形象就要毁了……别吧……

  真是奇怪,平时自己摸的时候是能忍住不发出那种声音的,怎么和他一视频就……幸好现在回家了,可以允许发出一点点声音。家里隔音特别好,小时候在家里大喊大叫,他们都听不见。

  总之后来就再也不敢在舍友在的时候和他打视频那个了。嗯,主要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他说开了一门数学建模,要写两篇解微分方程的论文,用Runge-Kutta法。这个我会,但是我不帮他写。我还给他辅导过一次RK法,讲到一半他突然说「你讲得好好听」,我以为他在夸我讲课,结果后面就变味道了,害得我一点也讲不进去了。

  还有,我真的很讨厌复变函数。留数,Residue :残留物;剩余;残渣。嗯,留下来的东西,这谁起的名儿,怪怪的。

  还有那个n 阶极点的留数公式,背是很简单的,就是老算错……这里好像不支持latex 语法,我就不敲公式卖弄了,反正是很长一串。

  阶数越高,需要求导的次数就越多……二阶极点,求一次导。三阶极点,求两次导。四阶极点,求三次导。反复再反复。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我真是魔怔了,就忍不住想到最后那天夜里……

  大概是三阶吧?我记得他出来两次,但是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最后面,高潮是连成一片的,一阵接一阵,舒服得都要晕过去了,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但是留数之和乘以2 πi ,就是积分的最终结果……所以……所以什么呀。

  留数。留在里面。也太色了吧苏鸿珺.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憋不住乱动了,不是昨天才说要戒色吗。唉,起码坚持写完这篇吧。

  这两天可能真是排卵期到了,我感觉我的眼镜都变成黄色眼镜,看什么都是黄黄的。说到这个,在莫斯科那几天,其实安全措施做得不太好,太危险了。虽然提前算过,那几天差不多是安全期,并且也计划——如果表白成功就顺势把他推倒来着……顾珏也是个坏东西,几乎每次都在里面。

  反正我们两个责任各一半吧。虽然确实是我不让他出去,毕竟让他弄在里面真的很舒服嘛。但他是男孩子,力气大就得好好背锅。

  那个药吃了犯恶心,以后都不想吃了。顾珏在旁边心疼得要命,看着快哭了,我都没哭。我就恶狠狠地说要让他当妈妈。幸好后面月经是正常的,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后怕完又想,也算是幸运吧。不过以后最好要戴套套了,想到要隔一层橡胶,就觉得心里过不去。还要去买,好尴尬的。等夏天再说吧,他回来还早。

  我们还一起挑了一个小玩具,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一次都没在宿舍里用过,我真的很怕被室友发现。我在寝室的定位应该是「温柔可靠的寝室长大姐姐」,而不是「深夜玩着奇怪东西的怪室友」。

  前几天把那个小东西带回家了,不用的时候就藏在笔袋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主动碰我的笔袋,珺珺简直是天才啊。

  放假后用得确实蛮多的,还要小心充电时不要被看到。尤其是这几天,好像真是一天一次了吧。真的要节制啊……要戒色!

  还有,当时我们两个在淘宝挑了半天,我说要静音的,要能远程遥控的,不要那种放进去的,主要是怕把……不写了,太奇怪了,随笔里不应该写那么多涩涩的东西,我以后说不定还想读。那又将是一场切尔诺贝利级别的灾害。

  我真的很像个神经病。一边说「不能想」,一边又在这里胡思乱想,还写。

  写就是想。

  想就是……算了。一会再解决吧。这个星期最后一次!

  我是三好学生、四有青年,阳光开朗的大学生,我积极阳光向上。

  刚才那个满脑子那啥的不是苏鸿珺. 上面那几段更不是苏鸿珺写的。都给我忘了。(删掉这句会不会更像一点?)

  主要是顾珏太坏了,一肚子坏水。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前几天去姥姥家,陪老人看电视,听了一天戏曲频道。妈妈说,除夕和初一不让回娘家,只有舅舅能去。我就觉得很不公平。虽然姥姥姥爷都很喜欢我,可是不公平就是不公平。何况我都没有爷爷奶奶了。

  不说这个了。

  这是我第一次老老实实地看京剧,播的是《武家坡》,讲薛平贵丢下结发妻子王宝钏,跑到西凉国娶公主当皇帝。后来想到大老婆,回来接她的故事。真是个渣男,还要试探自己的老婆有没有变心。

  「指着西凉高声骂,无义的强盗骂几声。」

  顾珏你也是,你在莫斯科要老老实实的,不准和导师的女儿眉来眼去,不准和系主任的孙女眉来眼去,更不准忘了我,或者等到夏天回国才想起我。你知道了吗。

  他们组里女生比男生多,我就老是想吃醋。哪怕再信任他,还是想吃醋,酸酸的,然后顺势撒撒娇。顾珏就知道得稍微哄哄我了,他情商其实蛮高的。

  西凉国啊,原型应该是大西北吧。

  不是说,西出阳关无故人吗?我想想阳关在哪里。

  查了一下,是在肃州。听起来很远,我从来没去过那边。

  他说今年的雪很大,是最近二百年最大的雪。上次雪这么大,还是一百年前的苏德战争。再上次,是两百年前的俄法战争。这一次,是我名为想你的战争。

  唔,好矫情,也不合适。

  海市很少有大雪。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五年前的平安夜。那天啊,寒冬烈风,大雪深数尺。学校停了课,把我们关在宿舍里自习。

  老王让我和顾珏出校给元旦准备点东西,还带着生活委员和副班长。我们四个就像脱笼的小雀一样,在大雪里穿行。买了什么,我确实不记得了,无非是零食饮料。女生挑,男生搬,顺路还能买两杯热乎乎的奶茶。我喜欢香芋奶茶,三分糖的最好喝。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彻底黑下来了,我们四个齐齐地盯着天空。在这之前,我从没用「浪漫」来形容过一场雪。纷飞的雪被路灯映得很漂亮,大片大片地盖在我们头顶上。那一天,我就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想完又觉得自己很自私,这么走下去要把两个男生累死的。

  接着想一会他。

  他说雪在他窗台上堆了三四十厘米。雪像雾一样,在灯光照耀下,就像趴在宇宙飞船的舷窗上看流过的星星。

  他说天大寒,手指不可屈伸。莫斯科的大雪足以让任何喜欢雪的人讨厌雪,也足以让任何讨厌雪的人喜欢雪。

  他说莫斯科的叶子不太走运,五月降雪,十一月结冰,没几个月的快意恩仇,悻悻摔在地上,盖上厚厚的雪。

  他说俄罗斯的冬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下雪,而冬天又占了全年的二分之一。

  他说雪有时候是雪粒,有时候是雪块。倘若风大的话,砸在脸上会痛。冷风吹过来,会一层一层,从外往里,直到冻透。

  他说倘若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下了雪,一切都变得和昨天不同。再迎着风雪走出去,任其包裹,也就没空享受孤独了。

  他说他就在宿舍的小窗旁边看书,学狗屁数学。

  他说零下二十度最适合吃冰激凌,不会化掉,还能越吃越多。就是需要小心肠胃。

  我也特别喜欢雪,只可惜今年海城只下了薄薄一层,落在地上就化掉了。

  我也在很热切地等雪,或许是在雪里寄托了些模模糊糊的情绪,只盼着快快凝结,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我宁肯肆意地下四十个昼夜——积雪一直堆积到主楼塔尖上的星星那么高,才叫过瘾呢。

  下次可以冬天去找他。在外面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回酒店以后一起去大浴缸泡澡,然后在落地窗前看着雪……嗯,酒店还是得住好的,一定要有浴缸。

  我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喜欢雪,喜欢雪。

  当初是很想考到燕京去的,那里更北,冬天也有很可观的雪。可惜英语考太差,竟然和心仪的学校差了几分。我就只好和北国大雪失之交臂啦。

  写到这里已经很困了,已经快五点了。

  我还有好多心事,还有好多话要讲给自己听。

  等下一次失眠再讲吧!

  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明天他真的回来呢?

  如果明天中午门铃响了,外面站着的人不是快递员,是他呢?

  我大概会先愣住,然后先骂他一句「你有病啊」,再抱上去。

  抱完再哭。哭完再问:「你怎么不提前说?」

  然后我要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他大概要先捏捏我,然后说:「提前说你就睡不着了。」

  嗯……这句很像他会说的话。

  可是他真的不可能回来,我又在做梦。

  要哭了!

  深呼吸,思念一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就会好难过。好像还有时间可以容我哭一会,但是明早眼睛就会肿。那我还是憋一憋吧。

  要是有伏特加就好了,我狠狠喝两口就会很体面地入睡。

  伏特加确实是失身酒,大家不要学我。

  我照旧是不管,我要让顾珏带一瓶回来。

  02.13-02.14 夜

                 珺

  p.s.他到底给我买了什么东西,要是我满意就发朋友圈。不满意就骂他一顿再发朋友圈。(如果他送的是正经东西)

  p.p.s.天快亮了

             第十九章待月西厢

  在莫斯科回海城的航线上,十个小时的直飞航班。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迷迷糊糊地醒,脑子里一直在想:机场见面的时候,要摆什么表情。是故作深沉地站定等她扑过来,还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抱抱?

  飞机落地,是海城时间下午三点半。T2航站楼自动门一开,热浪和空调气混在一起从外面灌进来,空气里带着很熟悉的一股潮味。我什么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摆,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了。

  苏鸿珺挤在最前面,穿着一条白色棉麻连衣裙,马尾扎得很高,露出好看的后颈和锁骨。她没像微信里说的那样,举什么乱七八糟的牌子,也没拿花,就站在出口那一条钢栏旁边,双手背着,瞪着大眼睛看。

  是我先看到她,不过我忍住没有声张,就是看看她用多久才能看见我。没过两秒,她的眼神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落我身上,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她先愣了一瞬,像刚被谁拍了一巴掌醒过来那种短促的吸气,然后嘴角往上抬了一点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见状傻乎乎地冲她笑一下,加快脚步向她走去。她穿不过栅栏,就垫着脚也冲我傻笑,又突然想起来似的,蹦着挤出人群,从栏杆出口那边绕出来。

  行李车吱呀一声从我们之间穿过去,等车头过去,人已经站到我面前,离我大概半米。

  她的头发被空调风吹得有点乱,额前有几缕贴在皮肤上。那张熟悉的脸九个月没见,细节倒有点不同了:下巴尖了一点,眼下那一小块皮肤有点发青,一看就是常熬夜。这黑眼圈在视频通话里被美颜祛掉了,一点也看不出。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是我给她买的豆沙色。

  我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发现自己只想一直看着她,或者亲亲她。总之什么也说不出。

  「珺……」

  「哼。」她仰头,把我憋了半天的寒暄打断,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得意。

  「看够了吗?」

  「当然看不够。」我说。

  「瘦了。」她的嗓音比记忆里低了一点,大概是吹了太久空调。

  「你也瘦了。」

  「九个月零十三天呢。」她往后退半步,手背在裙缝后面,又笑了一下,「看来真没有背着我吃好吃的?」

  我本来想说点浪漫的东西,被她这句带偏了,只好顺着她的路:「吃食堂嘛,主要是想你消耗大。」

  她「啧」了一声,眼睛美滋滋地眯起来:「嘴巴还是这么不正经。」

  我张开胳膊。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她撞在我身上,下巴顶到我的锁骨。行李箱被挤到一边差点倒了,旁边有人在绕道走。

  我才不管他们呢。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她十年前就在用这个牌子,每次靠近了都是这熟悉的香味,闻着很安心。

  是珺味。

  她在我背上轻轻捶了一拳,嘟囔道:「你抱得好重。」

  嘴上这么说,却又紧紧搂住我的腰。

  我们就那样站了一会儿。机场的广播在头顶响,拖行李的人绕了个弯过去,没有谁特别在意这两个挡路的人。

  她先松开一点,从我怀里退出来,仰着头看我,眼睛里还剩一点没散干净的湿光。

  「你怎么更丑了。」她认真观察了一下我的脸,很不给面子地评论。

  「……啊?」

  「皮肤变差了,头发理得也不好看,」她踮脚瞄了一眼我的额头,「幸好还没秃。」

  「九个月没见,我在你这评价体系里就是这样?」

  「九个月零十三天。」她又纠正了一遍,「而且丑是相对概念,其实你还是挺好看的。」

  我想反驳,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她笑出了声,笑到一半,眼神忽然收了一点,声音也跟着低下来:「不过,真的瘦了。」

  她伸手,又捏了一下我的下巴,这次力道轻一点。

  「你也。」我说,「你本来就瘦。」

  她把手往后背去按了一下好像试探,自己先笑了:「想你想瘦了。」

  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发现,这种情况下,人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要么抱,要么看。刚才白想了。

  我手里还拽着行李箱拉杆,掌心因为出汗黏黏的。「走吧,珺珺老婆,别在门口堵路。」

  她抬起头,瞪我一眼:「这里人多,你讲话正经点。」

  「好。」我松开她,拉起行李箱,「那今晚可以不正经一点吗?」

  她转身往前走,背对着我说:「什么话呀,真是。你今晚得回家。」

  我看着她的背影,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七月的阳光从航站楼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连廊上的人要少很多。隔音玻璃外面是热浪翻滚的停机坪,玻璃里面是刺骨的空调,走廊地面被日光灯照得发白。

  我拖着行李踢踢踏踏地跟着她走。

  走到中段,前后都没什么人,她忽然停下,手指一勾,把我的行李箱拉杆往旁边一拽。

  我还没看清她要干嘛,人已经被她顺势推到了一个写着「员工通道」的死角。

  她抬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踮脚就吻。

  我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她的手攀上我的后颈,指尖陷进我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过我的后脑勺。

  我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裙子,托起她臀部的轮廓。

  她在我唇间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往我怀里贴得更紧。接着是热切的吮吸,小舌头还一定要在我的嘴里一下一下地抽插,蹭我的唇。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砰砰,砰砰。

  「哈啊……利息,」她喘着气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微泛红,「刚才是预支。舌头有点麻了。」

  我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手指不自觉地向屁股上摩挲着:「本金呢?」

  她眨眼:「本金今晚不能支取。都说了。」

  「可你刚才……」

  「九个月零十三天呢,刚才是利息。」她强调,「利息和本金是两回事,顾珏,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但她刚才吻我的时候,舌尖扫过我上颚的触感还留在嘴里,让我很难冷静。

  「苏鸿珺. 」我说。

  「嗯?」

  「你这样,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她歪着头看我,表情无辜:「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快低头看她的嘴唇,上面的唇釉已经被蹭掉了大半:「你的口红。」

  「啊?」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没了,」我说,「都在我嘴上。」

  她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在我嘴唇上胡乱蹭了两下:「那叫唇釉,笨蛋。擦干净了,走吧。」

  我正想说点什么反击她,一队拖着行李箱的空姐从我们旁边经过,看了我们一眼。

  苏鸿珺立刻变脸。

  她挽住我的胳膊,表情变得岁月静好,声音也温柔下来:「走啦,回家啦。」

  苏鸿珺叫了一辆网约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开着导航听评书,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薄荷糖的气息。

  苏鸿珺先上车,坐在后左的位置,裙摆铺开,姿态非常端庄。我跟着坐在旁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姑娘,来接男朋友?」

  苏鸿珺眼睛一亮:「是呢,我从俄罗斯网购的。」

  「哟,俄罗斯,那可远。」司机感慨,「不容易啊,异地恋能坚持下来的不多。」

  「是啊,」她点头,语气乖巧,「所以我们很珍惜每次见面的机会呢。」

  司机赞许地点头,听着小说专心开车了。

  我侧头看苏鸿珺. 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表情端庄,是「经典款苏鸿珺」。

  我的右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开,不动声色地搭上她裸露在裙摆外面的膝盖。

  她的皮肤被空调吹得微凉,触感很滑,膝盖骨小小的一块,刚好被我的掌心盖住。

  她没动,也没看我,目光继续落在前方。

  我的手指开始慢慢往上移,从膝盖沿着大腿外侧的弧线滑上去一点,再滑回来。她的腿很细,皮肤底下能摸到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我的拇指在她膝盖内侧画了个圈,那里的皮肤更嫩更薄,指腹压下去甚至能感觉到底下一根浅浅的静脉。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把手再往上挪了两寸,指尖探进裙摆的边缘,碰到大腿内侧。她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又悄悄松开了,甚至往两边分开了一点,给我的手腾出更多空间。

  她假装在看窗外,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频率已经变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上车的时候大了一截。

  我的手继续往裙子里摸。掌心一路经过的皮肤温度越来越高,从空调吹凉的膝盖,到微热的大腿中段,再到大腿根部时已经滚烫。裙子的棉麻布料被我的手背慢慢顶起一个弧度,她装作不经意地拽了一下裙摆,把隆起的部分抚平盖住,帮我遮住。

  她甚至还把随身带的小包从另一侧拿过来,搁在两条腿之间的裙面上,挡住了后视镜能扫到的任何角度。

  我的指腹沿着腿根最柔软的那道弧线往里探,碰到了一片布料的边缘。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层极薄的冰丝布料,很滑,被体温捂得热热的。但那点惊讶转瞬即逝,因为我立刻就摸到了那一小片早已被濡湿的痕迹。

  冰丝的纤维吸饱了水汽,我的指腹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织物的缝隙里渗出来,粘在我的指尖上,拉出极细的一道丝。

  我隔着那层透湿的冰丝,用中指的指腹顺着那道柔软的缝隙,缓缓地、试探地往下滑。布料几乎不构成阻隔,她唇瓣的形状透过薄薄的冰丝传递到我的指尖上。阴唇,阴蒂,每一道褶皱和轮廓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我的触觉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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