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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玉第三十六章 封妃

小说:锁玉 2026-02-19 09:04 5hhhhh 7740 ℃

  宗人府大牢深处,晦暗潮湿,唯有一盏昏黄油灯摇曳。被废为庶人的赵王夏洪璟与夏洪煊隔着一方简陋木案对坐。

  夏洪璟面容枯槁,囚衣污浊,往日刻意维持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一双深陷的眼眸里翻腾着绝望与不甘。“父皇……让你来杀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侥幸。

  夏洪煊神色淡漠,玄色常服在幽暗中更显冷硬,“父皇尚在昏迷。本王,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呵呵……呵呵呵……” 夏洪璟喉间溢出破碎的惨笑,“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从永宁坊到梵华寺……”

  “谈不上谋划。”夏洪煊打断他,指尖轻叩桌面,“不过顺水推舟,将你和太子兄长的破绽,略略扩大了些。”

  赵王瞳孔骤缩,惊恐如冰水浇头:“父皇要杀我的消息……也是你放的?!你查案不是为了邀宠,就是为了逼死我!不……我要见父皇!我对父皇还有用!父皇最懂制衡,他不会让你独大……”

  “沈院判断言,父皇时日无多。” 夏洪煊的声音冷酷地碾碎他最后希望,“你等不到了。”

  “你这几年……到底做了什么?!” 夏洪璟嘶声问。

  “没做什么。”夏洪煊抬眼,眸中深不见底,“无非是看着你和大哥斗。你们那些私盐、兵械、丹药的勾当,我知道一些。你们在朝堂拉拢谁、构陷谁,我也知道一些。”

  “见不得人?”夏洪璟忽然癫狂大笑,“哈哈哈!夏洪煊,你又有多干净?你打仗时‘损耗’的军资,你在江南埋下的暗桩,你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你说我们见不得人,不过是我和大哥都陷在彼此的局里,瞎了眼,没看见你这个一直在旁边等着收网的渔翁!好一个贪财好色、自污求存的燕王!你骗了所有人!”

  “现在知道,不算晚。”夏洪煊起身,居高临下,“至少死得明白。上路吧,给自己留些体面。看在你我同出自母后,你的妻儿,我不会动。”

  “那你为何不在城头当场杀我?!” 夏洪璟赤红着眼质问,“等到今日,就为让我‘死得明白’?!”

  “不。”夏洪煊语气毫无波澜,“是你败得太快,快到来不及让我亲手处置。但你,必须死。”他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推至案边,“签了这份悔过书,我给你痛快。不签,自有人替你签。”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夏洪璟,转身走入牢房深沉的阴影,脚步声渐远,如同敲响最后的丧钟。

  翌日,赵王在狱中“自缢”,并留下悔过绝笔的消息,传入刚刚苏醒的皇帝与悲痛欲绝的皇后耳中。

  皇帝面色灰败,咳喘不止。他怒其不争,却从未想立刻处死这个儿子——其身后的庆国公一系尚有用处。如今看来,庆国公早已择了新主。经此太子、赵王连番巨变,朝中人心浮动,多有倒向燕王者,加之自己沉疴难起……一股深深的、身为帝王最厌恶的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曲皇后闻听独子死讯,数日泪尽,形销骨立。接到兄长庆国公那封冷静近乎冷酷、暗示“顺应时势”的书信后,更是心如刀绞。她将丧子之痛尽数化为对夏洪煊的刻骨恨意——老皇帝病重,逼宫败了的皇子怎会突然“自尽”?这分明是示威,是清洗,是逼着所有摇摆者看清,如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半月后,夜。

  楚筱筱正欲就寝,忽闻一阵缓慢、沉重、穿透力极强的钟声自皇宫方向层层荡开,响彻帝都。

  殇钟。

  老皇帝,驾崩了。

  夏洪煊已连续多日宿于宫中。自赵王事败,他便以稳定朝局之名总理政务,皇帝默许,群臣无人异议。

  一个时辰前,在几位内阁重臣与宗室亲王的见证下,于先帝榻前接过掌印太监捧出的传位诏书。先帝不甘的双眼终于阖上,而他,成为了紫禁城的新主人。

  国丧,登基,大赦天下。

  新帝需守孝二十七日,不入后宫。然而,距离乾清宫最近的永寿宫,却在夏洪煊即位次日便开始大兴土木。旨意明确:仿江南园林风格改建,一草一木,皆需精雅。

  燕王府内,气氛微妙。柳如烟与苏婉最为活跃,自觉凭协理后院之功,入宫后妃位可期,甚至私下揣测曲皇后何时被废。唯有楚筱筱依旧深居简出,除了练习幼时基本功,还多了位太后遣来教导宫廷礼仪的嬷嬷。她平静接受这一切——习惯了他的安排,那便是安全所在。太后不喜,她知,但不愿为此给他添烦,哪怕这麻烦于他或许微不足道。

  外人皆以为新帝忙于政务,恪守孝礼。却不知,登基第三日深夜,他便悄然出现在楚筱筱的东三院。

  或许是压抑太久,那一夜,她被以“四马攒蹄”的姿势悬吊于梁下,在颈间绳索带来的轻微窒息与身体被完全掌控的紧绷中,被逼至浪尖三次。久违的、极致的欢愉与被全然占有的踏实感,汹涌回流。

  此后一月,他每隔两三日便夜访王府。礼教孝期?于他,只要无人知晓,便是遵守。

  他不来之时,楚筱筱便用他新赐的那枚温润玉器自我慰藉。她沉溺于高潮时神魂离体的快美,闲居无事,读了太多风月话本,脑中绮念愈盛。理智告诫此非淑女应为,但身体却渴求难耐。每次事后,面对晴雪欲言又止的目光,羞愧便翻涌而上。

  然而,他未曾因此施罚。这沉默在她心中奇异地化作了默许,乃至鼓励。在这般隐秘的纵容与自我放逐间,一月飞逝。

  夏洪煊并未如柳、苏所愿。曲氏依礼制封后,移居坤宁宫。翌日,楚筱筱随柳如烟(德妃,居景阳宫)、苏婉(良妃,居永和宫)一同入宫。楚筱筱破格封妃,赐号“玉”,入住已改建完毕的永寿宫——他亲笔更名为“锁玉宫”。

  “玉”妃,“锁玉”宫。满宫上下,窃窃私语,不知这“玉”是珍爱之“玉”,还是隐喻之“欲”?唯有燕王府旧人,方能从那旖旎又禁锢的封号与宫名中,窥见一丝帝王不可言说的私密癖好与绝对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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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玉宫正门前,汉白玉台阶被午后炽阳照得晃眼。楚筱筱扶着秋桃的手刚下轿辇,便见一位三十余岁、面白微胖的太监领着黑压压一片宫人跪迎于前,笑容满面,恭敬得近乎谄媚。

  “奴婢锁玉宫掌事太监王全福,恭迎玉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楚筱筱微微颔首:“起身吧。”

  王全福利落站起,却不急着引路,侧身让出旁边一位神态沉稳的中年嬷嬷,殷勤介绍:“娘娘,这位是专司您内寝事务的掌事嬷嬷,青竹姑姑。”

  青竹从容跪拜,声音温厚:“奴婢青竹,拜见娘娘。”

  “往后宫中诸事,有劳二位费心。”

  “为娘娘效力是奴婢本分,不敢言劳。” 青竹垂首应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全福这才侧身,指向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描金宫门,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声音陡然拔高,似要叫在场所有人都听个分明:

  “娘娘,您且慢移莲步!容奴才多句嘴——不是奴才眼皮子浅,实在是打从十二岁净身入宫,在这紫禁城伺候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恩典、这样的巧思、这样的……哎哟喂,您瞧奴才这张笨嘴,真真是词穷了!”

  他作势轻拍一下脸颊,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楚筱筱的神色。

  “陛下自打……自打定了这锁玉宫是娘娘您的居所,可就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似低不高,每个字却清晰无比,“那些个工部的大匠、南边请来的叠石圣手、苏杭来的花匠,一拨一拨在乾清宫被召见。陛下拿着江南园林的图样,一处一处比对,一草一木询问,连太湖石要‘皱、漏、瘦、透’到几分意境,池边该植芙蓉还是睡莲,回廊下悬何种风铃声响最清……都必得亲自过目,亲口定夺!”

  言至激动处,他猛地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宫门。

  “娘娘,您请上眼!”

  没有预料中宫廷殿宇的肃穆规整。一股湿润的、糅合了青苔清气与水生植物芬芳的风,温柔扑面。

  楚筱筱怔在当场。

  眼前哪里是深宫禁苑,分明是劈开了皇城的煌煌烈日与重重高墙,硬生生嵌进来的一角魂牵梦萦的江南。

  入眼先是一弯活水,自嶙峋假山石窦中潺潺流出,清澈见底,水声琤琮,竟在精巧堆叠的湖石间激起空灵回响。水上飞跨一座玲珑白石拱桥,栏杆雕作莲瓣,细腻温润。水岸绝非宫苑常见的齐整砖石,而是特意从江南运来的灰白太湖石,参差偃仰,石隙间探出茸茸细草与几丛姿态幽然的兰草。数株垂柳显然费了极大功夫移栽,柔条拂水,绿意婆娑。

  目光放远,一座精巧的两层水阁临波而立,木构未施重彩,露出原本温润质地,檐角如飞鸟振翅,轻盈欲飞。一道曲折廊桥将水阁与主殿相连,廊下果真悬着一串串细巧的青铜风铃,微风过处,清音叮咚,与水声相和,恍若天籁。

  王全福在一旁,声音因激动带着微颤,手指殷勤指点:“娘娘您瞧这活水!陛下嫌宫里往日皆是死水沉潭,特意命匠人勘测地脉,硬生生引了西苑的活泉眼过来!光是这一项,耗费工时银钱……哎哟,奴才不敢妄言。还有这些湖石,全是陛下看了图样,亲自在苏州太湖边上挑选,一块块编号,千里漕运,稍有磕碰裂损,立时弃之不用!”

  他引着楚筱筱步上拱桥,指向水阁:“那儿,陛下赐名‘听筱阁’,取自娘娘您的芳名。说是夏日临水听风,最是清凉解意。阁内所用纱幔,是江南今岁新贡的‘软烟罗’,雨过天青色,陛下说……这颜色最衬娘娘。”

  步入蜿蜒回廊,王全福越发殷勤:“这廊子底下,陛下特意吩咐铺了从南边运来的细白河砂,雨天不湿鞋,行走无声。两旁这些花木,茉莉、栀子、白兰……皆是陛下记得娘娘您提过喜爱南国香花,不耐北地苦寒,便先让人在通了地龙的暖房里精心养护,待其适应,才敢移出。一入冬,还得费事挪回去,真是用心至极!”

  最后停驻在主殿汉白玉阶前,那里几只硕大的青瓷缸中,几株并蒂莲开得正艳。王全福终于说到情动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慨叹:

  “娘娘明鉴,为了赶在娘娘入宫前将这园子拾掇出个模样,陛下特旨拨发内帑,工部、内务府昼夜赶工,灯笼火把亮如白昼!单是南下聘请巧匠的花费,就抵得上……抵得上城外一座别院的造价了!陛下还曾笑谈,‘金银珠宝不过是库中死物,任其蒙尘,何如化作她眼前一景一物,来得鲜活值当?’”

  言罢,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与有荣焉,眼巴巴地望着楚筱筱,期盼看到预想中的惊喜动容,甚至喜极而泣。

  楚筱筱静立风中。

  微风拂过,廊下风铃清越,串成一片空灵乐章。眼前小桥流水,亭台掩映,精致得如同一场触手可及、却易碎的水月幻梦。这份宠爱,盛大、浓烈、无微不至,将她过往随口提及的喜好、记忆深处的江南烟雨,都用最奢华考究的方式,永恒镌刻在这四方宫墙之内。

  喜悦与骄傲自然滋生。然而,那过分精巧的布局,那潺潺不息的活水,那太监口中反复强调的“陛下亲定”、“陛下记得”、“陛下所为”……这些信息如同柔软而密实的丝绒,层层包裹上来。寻常人或许会觉得窒息,于楚筱筱,却奇异地酿成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桎梏感,一种被牢牢标记与守护的安全。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一片垂入廊内的柔嫩柳叶,冰凉,柔软。

  在这极致用心的江南幻景深处,一缕极其清醒的、沁凉的静寂,悄然蔓延。锁玉宫,美得惊心动魄,也静得仿佛与世隔绝。自此,她目之所及,呼吸之间,仿佛都预先浸染了另一个人的意志与气息。

  然而,楚筱筱心底涌起的,并非抗拒的寒意,而是一股妥帖的暖流。她似乎早已浸泡于这种强制而独占的“爱”意之中,寻到了属于自己的舒适之域。即便知晓眼前宫人皆带着他的耳目之责,她亦甘之如饴。

  她唇角轻扬,绽开一抹温婉澄净的笑意,声音轻缓,似要随风铃清音一同飘往那九五至尊的殿宇:“陛下用心良苦,妾……甚是喜欢。”

  声音飘散在风铃与流水声中,像是带向了乾清宫的某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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