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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永恒契约【第六章】裂痕·信任与背叛的边界,第1小节

小说:缚魂·永恒契约 2026-02-14 09:48 5hhhhh 5300 ℃

  花园展示结束后的庄园陷入诡异的寂静。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暗处规律闪烁,记录着这座古老建筑里正在发酵的秘密。

  庄园西侧客房里,周牧野背对月光坐在工作台前,桌上摊开的不是游戏道具,而是他私自带入的专业设备。微型3D打印机正在吐出最后一片骨传导贴片——薄如蝉翼,半透明材质,中心嵌着米粒大小的芯片。

  “频率调好了?”江小鱼裹着浴袍站在他身后,湿发滴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周牧野没有回头,用镊子夹起贴片对着灯光检查:“苏晚晴的脑波数据,花园展示时我让手环多录了15分钟。她进入Subspace的特征很明显——阿尔法波增强,贝塔波下降。贴片会在她再次进入类似状态时激活。”

  “内容呢?”江小鱼的声音很轻。

  周牧野按下录音笔。先是一段环境音:机械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夹杂着游戏音效——这是林深工作室的典型声音背景,江小鱼上周以“参观独立游戏开发”为借口录制的。接着,林深的声音响起,但微妙地有些不同:

  “晚晴,那年窒息事故……”

  江小鱼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录音继续:“我数到40秒才停,是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你昏迷的样子很美,像破损的娃娃。我拍了照片,存在加密硬盘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和你手机解锁密码一样——你从来不会改密码,太乖了。”

  “这次游戏,我会让你到5级……然后‘意外’留下永久记忆。耳后的疤痕太浅了,需要更深的东西。也许是一小块烙印,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会接受的,对吧?你总是接受我给你的所有东西。”

  录音停止。房间里只剩下3D打印机冷却的细微嘶嘶声。

  江小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问:“牧野,如果她真的信了……崩溃了怎么办?”

  周牧野终于转过头。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让那个惯常的狡黠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那就证明林深不适合她。完美主义的控制狂配上一个完全依赖的Sub?这种关系本来就应该被打破。我们在做达尔文筛选,小鱼。”

  “达尔文筛选?”

  “适者生存。如果他们的信任连这种程度的谎言都扛不住,那在现实世界里迟早也会碎。”周牧野把贴片装进特制容器——那是一枚仿制珠宝,可以夹在衣领上,“况且,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怀疑的理由。如果林深真的那么无可挑剔,她根本不会信。”

  江小鱼咬了咬下唇:“你确定只是‘怀疑的理由’?那段录音……你模仿他的声音太像了。连那种温柔里带着残忍的语气都……”

  “我研究了林深三个月。”周牧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他的语音习惯、用词频率、停顿节奏。甚至他叫‘晚晴’时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知道为什么吗?”

  江小鱼摇头。

  “因为我也曾是这样的人。”周牧野的笑容淡去,“温柔地控制,优雅地摧毁。把BDSM包装成艺术,把权力交换美化成爱情。直到我意识到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

  “所以你是在……惩罚他?”

  “不。”周牧野放开她,转身收拾设备,“我是在证明给自己看——看,周牧野,你现在进步了,你至少知道自己是个混蛋。而林深还沉浸在‘完美Dom’的幻觉里。”

  他拿起那枚夹子:“花园展示时,我会假装调整江小鱼的姿势,‘不小心’碰到苏晚晴的项圈。贴片会粘在内侧,接触皮肤30分钟后溶解。无痕证据。等她深夜进入Subspace,脑波变化激活播放。完美。”

  江小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深是真的爱她?也许那些温柔不是表演?”

  周牧野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苏晚晴侧躺在特制的束缚床上,保持三级拘束状态入睡——这是林深的要求。手腕在背后呈盒缚式交叉,肘部用软垫隔开避免压迫神经;脚踝由皮质束带固定,间距15厘米,允许有限的腿部活动;口塞是空心球型,连接着细管通向床头收集瓶,防止夜间唾液积聚。

  她戴着降噪耳机,但林深设定了极低音量循环播放他自己的呼吸声——他在论文里读到过,熟悉的声音频率可以增强Sub的安全感。眼罩是全封闭式,但内层涂抹了微量的薰衣草精油,林深知道她对这种气味有积极的童年联想。

  林深自己并没有睡。他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台灯调到最暗,膝盖上摊开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笔记本左侧贴着苏晚晴的照片——不是性感照片,而是日常瞬间:图书馆打盹时侧脸,喝奶茶时沾在唇边的珍珠,第一次成功绑出双柱缚时骄傲的表情。右侧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Day 3,花园展示期,公开展示性哭泣,持续时间8分23秒。皮质醇指数预估升高37%,但脑啡肽水平同步上升。眼泪样本#047,pH值7.1,钠离子浓度略高于基准。收藏备注:此样本对应她首次在陌生人面前达到边缘状态。”

  他打开样本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微型试管,每支都贴着标签。047号试管里,几滴泪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林深用滴管取出一滴,滴在载玻片上,放进便携显微镜。

  细胞碎片、盐结晶、微量黏液蛋白。他在笔记本上素描观察到的图案,旁边注释:“痛苦的美学化:当羞耻转化为某种近乎神圣的体验时,身体的分泌物也会改变成分吗?”

  放下显微镜,他看向苏晚晴。她睡得很沉,但手指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这是她进入深度睡眠时的习惯动作。林深握住她的手,感受那细微的颤动频率。然后他愣住了。

  抽搐不是随机的。她在重复一段节奏:三短一长,三短一长。这是摩斯电码的“V”字母,也是他们在花园展示时,她听到其他Dom念的拉丁文诗句的第一个音节——“Veni”(来吧)。

  林深皱眉。降噪耳机应该屏蔽了所有外界声音,她不可能听到诗句。除非……骨传导?但她的项圈是标准配置,没有额外设备。

  他轻轻拨开她颈后的长发,检查项圈内侧。在月光和台灯光线的双重照射下,他看到了——耳后皮肤有一小块微红,约指甲盖大小,边缘有极细微的荧光反光。

  林深从工具箱取出紫外线笔照射。微红区域显现出更清晰的蓝色荧光,呈现规则的圆形。他立刻知道这是什么:可溶解电极贴片残留。专业级,医疗设备改造,周牧野最喜欢用的牌子。

  “有人碰过她。”林深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解剖刀般的锐利,“花园展示期间。接近距离小于30厘米。安装时间约3秒。目的……监测?还是干扰?”

  他没有叫醒苏晚晴,而是拿出手机,调出庄园监控的访问权限(作为游戏参与者,他有有限访问权)。快速检索花园展示时间段的红外画面。

  找到了:画面显示周牧野在调整江小鱼的跪姿时,“不小心”身体失衡,手扶住了苏晚晴的肩膀。动作持续2.8秒,足够安装贴片。周牧野的脸在红外成像中呈现冷静的平面,没有任何“不小心”该有的慌乱。

  林深关掉手机,坐回椅子。他看着苏晚晴沉睡的侧脸,手指轻轻划过她脸颊。

  “晚晴,”他对着熟睡的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人想在我们之间制造裂痕,那他们选错人了。我们的信任不是无垢的完美——它是在无数次破碎和修复中锻造的。而你,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疑似外部干预,来源:周牧野。目标:植入怀疑?触发创伤?方法:骨传导音频+脑波触发。应对策略:不主动揭露,观察苏晚晴反应。如果她提及,进入真话模式。如果她不提及……说明她的潜意识已经帮我过滤了噪音。”

  写完,他继续观察她的睡眠。凌晨3点11分,苏晚晴在梦中轻轻呜咽了一声,眼泪从眼罩边缘渗出。林深用指腹接住那滴泪,没有收集进试管,而是抹在自己唇上。

  咸的。但这次,他尝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沉的悲伤。

  顾薇以四级预适应姿势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的束缚架上:手腕和脚踝在背后连接成驷马缚的基础形态,但绳索没有收紧到极限,预留了微小的活动空间;腰部束带连接天花板的挂钩,承担了约30%的体重,让她处于一种半悬空状态——既不完全踏实,也不完全失重。

  这是陈烈的要求:“提前适应四级的核心感受——剥夺地面参照系。”

  她戴着全封闭眼罩和降噪耳罩,但陈烈保留了骨传导语音通道。此刻,耳机里传来稳定而单调的节拍声:每分钟60次,模拟心跳。这是陈烈能找到的最接近“安抚”的东西——他不懂音乐,不懂温柔的话语,只能给她这种机械的节奏。

  陈烈本人站在阳台,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暴露在冬夜的冷空气中。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但他没察觉,直到烫到手指才猛地扔掉。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顾薇的生理监测数据。花园展示期间的心率曲线像一座陡峭的山峰:基础值75,吊缚开始时缓慢上升至120,旋转平台启动后猛冲至180,维持了整整3分17秒,然后骤降至90,再缓慢回升。

  180。这个数字在陈烈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记得当时的情形:顾薇被吊在花园中央的旋转架上,驷马缚收紧到极限,身体弯成紧绷的弓形。他站在下方,看着她被缓慢转动,面向每一个围观者。她的呼吸通过骨传导麦克风传入他耳机——开始是压抑的喘息,然后变成短促的抽气,最后是完全的寂静。

  整整3分17秒的寂静。他甚至以为她昏过去了,但监测手环显示心率180——极度的恐慌状态。

  他当时的选择是什么?他打开了遥控震动器,调到最强档。用疼痛把她“拉回来”。她尖叫了,然后开始哭,但心率降下来了。他赢了那轮展示,获得了最多的支配点数。

  现在看着数据,陈烈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像胃里塞了冰块。

  “我要她碎,但不是真的碎。”他对着寒冷的夜空低语,“这他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知道。区别在于,顾薇今天在检查室说的那句话:“陈总,游戏暂停期间,我是否恢复法务总监身份?”

  她在用职业身份筑墙。那是她的避难所,也是她对他的控诉——你把我变成了一个需要在“员工”和“性玩具”之间切换人格的怪物。

  手机震动。他低头看,是地板压力传感器的警报:“Sub焦虑体征检测:右脚趾持续蜷缩超过5分钟,压力分布异常,建议检查束缚状态。”

  陈烈走回房间。顾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从细微的肌肉颤动中,他能看出她在努力控制呼吸。她的右脚趾确实紧紧蜷着,像抓住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脚。冰凉的,即使在恒温房间里也冰凉。他记得资料上说,恐惧时血液会从四肢回流到躯干,这是进化遗留的保命机制。

  “顾薇。”他通过骨传导说,“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

  “如果你现在需要黄色信号,用舌头敲击口塞,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但她的脚趾在他掌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陈烈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开始按摩她的脚。动作笨拙,力度不均匀,但他记得她喜欢被按摩脚底——有一次事后,她半梦半醒间说过“脚底按摩比高潮更能放松”。

  按了大概两分钟,她的脚完全放松了。呼吸也变得平缓。

  陈烈重新站起来,看着束缚架上这个女人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起来既脆弱又坚韧,像某种被捆扎等待运输的精密仪器。

  “明天,”他对自己说,“如果她再出现那种心率,就停。哪怕输。”

  但另一个声音反驳:停下来就证明你软弱。证明你配不上她。

  他在这两个声音之间站了很久,直到晨光开始渗入窗帘。

  这个房间看起来最像“正常”客房——如果不算散落在地毯上的各种设备的话。微型摄像机、录音笔、信号干扰器、仿生皮肤贴片、还有一台正在运行数据分析的笔记本电脑。

  江小鱼从浴室出来了,这次没有裹浴巾,而是穿着自己的睡衣——简单的棉质T恤和短裤,上面印着卡通猫图案。这是她很少展现的“真实装扮”,没有JK制服的表演性,没有故意装嫩的设计感。

  她坐在床边,用棉签蘸药水涂抹腰部。红色的疹子已经连成片,边缘开始起小水泡。过敏反应比她告诉周牧野的严重得多。

  “你应该用这个。”周牧野递过来一管药膏,“处方级,消炎止痒。”

  江小鱼接过来,沉默地涂抹。药膏带来冰凉的刺痛感,她咬住下唇。

  “明天会恶化。”周牧野看着她的腰,“四级束缚需要腰部承重,那些皮革束带会摩擦这些疹子,可能破溃感染。”

  “我知道。”

  “你可以坚持黄色信号。安全员会支持你。”

  “然后呢?”江小鱼抬头看他,“然后我们的剧本就完了。你收集不到‘Sub在极端身体不适状态下依然服从’的数据,我画不出‘疼痛与愉悦的边界模糊’的素材。”

  周牧野皱眉:“小鱼,这只是个游戏。不,连游戏都算不上,是我们设计的一场戏。没必要真的受伤。”

  “是吗?”江小鱼放下药膏,转向他,“那你为什么要在苏晚晴身上装贴片?为什么要伪造林深的录音?那也是‘没必要真的伤害’的事吧?”

  周牧野语塞。

  “牧野,”江小鱼的声音很轻,“我今天看着顾薇在吊缚上快窒息的时候,你在笑。那个笑是真的。你享受看到别人真的痛苦。”

  “那是——”

  “不要说是为了戏剧张力。”江小鱼打断他,“我分得清表演的快乐和真实的残忍。你教过我,记得吗?你说‘最好的骗术是连自己都骗,但最厉害的骗术是知道什么时候不必骗’。你现在在骗谁?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嗡鸣。

  良久,周牧野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对林深做那些事,是因为我嫉妒他呢?”

  江小鱼愣住。

  “嫉妒他什么?”

  “嫉妒他可以那么……纯粹地相信自己是好人。”周牧野走到窗边,背对她,“林深真的认为自己在用控制表达爱。他真的觉得那些眼泪样本是‘艺术收藏’而不是‘变态证据’。他活在自己的叙事里,完整,自洽,美好。”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这次江小鱼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狡黠,不是嘲讽,是疲惫。

  “而我呢?我知道自己是混蛋。我知道我在利用你,利用其他人,收集素材写小说,观察人性阴暗面。我知道所有的‘深度’都是表演,所有的‘连接’都是算计。但有时候……”他停顿,“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像林深那样,至少相信自己做的这一切有个高尚的理由。”

  江小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碰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现在相信什么?”

  “我相信……”周牧野深吸一口气,“我相信苏晚晴明天会崩溃。我相信林深的完美主义会让他错过救她的时机。我相信陈烈会为了赢而毁掉顾薇。我相信这座庄园的设计就是为了证明——所有DS关系本质上都是施虐者与受害者的美化包装。”

  “那我们呢?”江小鱼问,“我们是施虐者还是受害者?”

  周牧野笑了,这次是真正的苦笑:“我们是旁观者。或者说,我们以为自己是旁观者。”

  他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小鱼,如果明天你的过敏真的恶化了,用黄色信号。剧本可以改,素材可以找别的。你的身体……不要真的毁掉。”

  江小鱼抓住他停在空中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她的皮肤很烫,是过敏引起的低烧。

  “牧野,你刚才那句话……是真实的,还是剧本里的台词?”

  周牧野的手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抽回:“我不知道。也许从我们开始这场游戏起,就已经分不清了。”

  清晨6点50分,庄园广播响起GM平静的声音:

  “各位玩家,请于7点整带Sub到指定检查室进行晨间身体检查。今日规则升级:检查期间Sub将暂时解除信息隔离,与Dom进行至少3分钟的无障碍对视。请做好准备。”

  检查室分布在庄园地下一层,三个房间用单向玻璃隔开——Dom可以看到其他房间的情况,但Sub只能看到自己的Dom。这是设计好的心理博弈:让Dom在“照顾自己的Sub”和“观察其他Dom的表现”之间分裂注意力。

  安全员是个中年女人,表情专业而中性。她先检查了苏晚晴的基础生命体征:血压、血氧、心率。数据正常。

  “现在解除眼罩和耳罩。”安全员说,“林深,请你站到苏晚晴正面1米处,等待指令。”

  林深照做。当安全员取下苏晚晴的眼罩时,清晨的灯光对她来说显然太刺眼了——她猛地闭眼,睫毛剧烈颤抖。林深立刻上前半步,但安全员举手制止:“让她自己适应。”

  苏晚晴慢慢睁开眼睛。

  林深看到了异常。

  平时,解除眼罩后的第一瞬间,苏晚晴会立刻寻找他的脸,像向日葵找太阳。她的目光会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然后软化,变成完全的臣服。

  但今天,她的眼神在房间里游移:先看天花板,再看墙壁,看安全员,最后才落到他身上——而且一触即离。她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而不是他的眼睛。

  “苏晚晴,请与你的Dom对视。”安全员说。

  苏晚晴的视线缓慢上移,经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到达眼睛。当他们的目光真正相接时,林深看到了她眼眶里迅速积聚的水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顺的、几乎愉悦的泪水。这是恐惧的泪水。她的瞳孔在放大,嘴唇轻微颤抖。

  “晚晴。”林深用他最温和的声音说,“看着我。”

  她看了,但那只持续了两秒,然后她又垂下了视线。眼泪掉下来,滴在她被束缚在身前的手上。

  安全员记录:“Sub出现回避对视行为,情绪波动明显。林深,请询问她是否有未告知的生理不适。”

  林深没有立刻问。他上前一步,进入安全员允许的最近距离(50厘米)。他抬起手,但没有碰她,只是让掌心悬停在她脸颊旁——这是他们约定过的“询问触摸”,如果她需要,可以主动把脸贴上来。

  苏晚晴没有动。

  “晚晴,”林深说,声音依然平静,“如果,如果我今天用红色……你会立刻停吗?像规则写的那样?”

  这个问题像一颗冰子弹打进林深的心脏。三年来,苏晚晴从未主动提及安全词。她甚至很少用黄色信号,总是努力承受,总是相信他会掌控一切。

  “规则写的是:红色信号,立即停止,解除所有束缚,进入aftercare。”林深一字一句地重复,像在宣读法律条文,“我会遵守规则。但更重要的是——我会遵守对你的承诺。你记得我们的承诺吗?”

  苏晚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点头。

  他们的承诺,是游戏开始前那个晚上,林深在笔记本上写给她看的那句话:“你的极限是我的边界。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你的信任是我的荣誉。”

  “现在,”林深继续,“我需要你用真话模式回答:是否有任何生理或心理的不适,是昨天到现在没有告诉我的?”

  他用了他们的触摸密码:右手食指在自己左手掌心画了三个圈——代表“真话模式启动”。

  苏晚晴应该用拇指弯曲回应“是”,或者小指弯曲回应“否”。

  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的手指僵硬地交握着,指关节发白。

  林深内心迅速分析:回避对视+恐惧泪水+安全词质疑+拒绝真话模式=她不信任我。原因?可能是昨夜贴片植入的音频内容。可能是我没有及时发现贴片让她失望。可能是她自己的潜意识恐惧被触发。

  他决定改变策略。

  “安全员,”林深转向中年女人,“我请求进行深度心理状态评估,推迟今日的升级计划。”

  安全员挑眉:“你确定?今天推迟意味着可能失去竞争资格。”

  “我确定。”林深没有犹豫,“我的Sub的心理稳定优先于游戏胜负。”

  苏晚晴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激,但深处还有一丝……怀疑?她在怀疑这个决定也是某种算计吗?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裂痕已经产生了,而且比他想得更深。

  顾薇的表现堪称完美。

  眼罩移除后,她立刻与陈烈对视,眼神平静专业,甚至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微笑——如果忽略她此刻的束缚状态,那笑容完全可以在董事会会议上使用。

  “陈总,早上好。”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口塞了一夜),但语调稳定。

  安全员检查数据时,顾薇主动汇报:“昨日花园展示期间,我的心率峰值达到180,持续3分17秒。需要说明的是,这并非完全由幽闭恐惧引起,其中包含约40%的表演成分——我刻意放大了生理反应,以测试其他Dom在面临Sub明显痛苦时的决策模式。”

  她像在做法务汇报:“根据我的观察,林深的反应时间是2.1秒后查看监测设备;周牧野的反应是0秒——他立刻笑了;您的反应是3.5秒后增强刺激。这些数据对后续的游戏策略有价值。”

  安全员记录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她:“所以你在表演?”

  “在安全范围内的策略性表演。”顾薇点头,“我的实际疼痛和恐惧阈值比表现出的高约30%。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在谈判中永远保留底牌。”

  陈烈全程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当安全员完成记录,说“可以重新佩戴眼罩”时,陈烈突然动了。

  他一步跨到顾薇面前,右手掐住她下巴,力道不轻:“谁他妈让你‘表演’了?!”

  安全员立刻站起来:“陈烈,松手。”

  陈烈没松,他的脸离顾薇只有十几厘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真实数据,不是你的职场糊弄学。你以为这是法庭?用表演和话术蒙混过关?”

  顾薇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眼神没有退缩,反而闪过一丝裂痕——那是被误解的愤怒,但迅速被她压下去,修复成平静的面具。

  “真实数据可能导致游戏中断,影响您的首位5级目标。”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我做风险评估后选择最优方案。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完整的风险收益分析报告,包括——”

  “闭嘴。”陈烈打断她,但松了手。他后退一步,看着这个被束缚着却试图用专业能力“保护”他的女人,感到一种荒谬的暴怒。

  讽刺吗?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技能——计算、策略、风险评估——来为他争取胜利,却被他视为欺骗。

  安全员继续检查束缚状态。在调整驷马缚的腰部连接点时,她稍微收紧了一扣,使顾薇的身体更向前弯曲,胸部几乎贴到大腿。

  这个姿势更封闭,更窒息。

  顾薇的呼吸频率瞬间加快。陈烈看到了——她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鼻翼翕动,额角渗出细汗。但她立刻开始了深呼吸练习:吸气4秒,屏息7秒,呼气8秒。这是她练了多年的冥想技巧,用来控制焦虑。

  不到10秒,她的呼吸平复了。表面上,她又恢复了平静。

  安全员点头:“适应良好。可以升级到四级正式状态。”

  陈烈注意到,顾薇的脚趾在轻微颤抖。那个地板传感器检测到的“焦虑体征”又出现了。

  他该戳穿吗?该说“她其实在害怕,别升级”?

  但他没有。一个阴暗的想法冒出来:我想看这个“完美面具”能戴多久。我想看她什么时候真的碎掉,而不是表演出来的碎裂。

  “继续。”陈烈说,声音硬得像石头。

  过敏爆发得比预期更严重。

  当安全员解开江小鱼的束缚带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腰部、大腿内侧、腋下——所有与束缚带接触的部位,都布满了鲜红的疹子,有些地方已经起了密集的水泡,有几处因为夜间摩擦破溃了,渗出组织液。

  “这必须立刻处理。”安全员皱眉,“需要降级,至少解除腰部束缚24小时,使用抗炎药膏,可能还需要口服抗组胺药。”

  周牧野微笑着说:“游戏规则第4.3条补充条款:Sub可自愿签署‘风险承受声明’,在医疗监护下继续当前等级。”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印整齐,最后一页有江小鱼的签名——那是上周签的,在“可能的风险”一栏里,周牧野手写了“轻度皮肤过敏”,但眼前的状况显然超出了“轻度”。

  安全员接过文件查看,眉头皱得更紧:“这签名是真的,但风险描述与实际不符。江小鱼,你现在可以重新选择。根据安全协议,你有权在任何时候撤销事先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小鱼身上。

  她站在那里,只穿着内衣,皮肤上的红疹在冷白灯光下触目惊心。她看了一眼周牧野,他微微点头,用唇语说:“记得我们的剧本吗?”

  剧本。对了,剧本是:坚韧的Sub带病坚持,展现惊人的服从性,收集其他Dom的钦佩和轻敌。

  江小鱼想起昨晚的对话。想起他说“忍一下”。想起自己问他“如果我需要黄色信号呢”,他说“那就别被拍到”。

  她看向自己的腰部,那些破溃的水泡。疼吗?其实疼得不厉害,主要是痒和烧灼感。但更难受的是那种黏腻的、皮肤在腐烂的感觉。

  “我自愿继续。”江小鱼说,声音不大,但清晰。

  安全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周牧野:“如果感染扩散,可能引发败血症。这不是游戏,是真正的医疗风险。”

  “我们有药。”周牧野展示他带来的医疗包,“专业级抗生素软膏,无菌敷料,口服抗生素。我会每两小时检查一次。”

  “Dom不是医生。”

  “但我研究过创伤护理。”周牧野的笑容变得有些锐利,“为了写小说,我学过急救、基础医疗、甚至简单的外科处理。当然,如果有任何恶化迹象,我会立刻呼叫庄园的医疗团队——他们就在隔壁待命,对吧?”

  安全员最终让步了,但加了一条:“每45分钟我必须亲自检查一次。如果出现发热、脓性分泌物、或红疹扩散到躯干,立即降级并送医。同不同意?”

  “同意。”周牧野说。

  检查继续。当重新佩戴束缚带时,江小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皮革接触到破溃皮肤的那一刻,她咬住了下唇,脸色发白。

  但她在背后做了一个微小动作:右手食指交叉在左手中指上。这是他们约定的“隐藏反抗信号”,意思是“我在忍受,但我在记录这一切。游戏结束后我会和你算账。”

  周牧野看到了。他帮她调整束缚带时,手指在她腰间多停留了一秒,轻轻按了按没有起疹的一小块皮肤。

  那个触碰很轻,几乎像无意。

  但江小鱼知道,那是他在说“我知道”。

  上午8点30分,所有玩家聚集在审讯室。

  今天的房间布置与以往不同:中央不是束缚架,而是三个独立的触摸台——类似按摩床,但带有固定束带。房间灯光调成深蓝色,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GM宣布规则:

  “今日试炼:‘触摸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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