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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魔女的战争第十五章: 跨越

小说:不属于魔女的战争 2026-02-02 12:37 5hhhhh 5970 ℃

装甲车的车厢内空气糟糕透顶.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柴油废气, 几个小时没洗澡的男人的汗味, 甜甜圈的玉米糖浆, 以及一种Elewisa也无法辨别, 让她本能的感到厌恶的气息, 也许那便是在地平线上潜伏着的, 随时到来的死亡.

Nowacki神父笨拙地操纵着两根并不灵敏的转向拉杆, 从狭小的视窗观察着道路. 他尽量避开了主干道 –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装甲车在镇子里也不是稀奇景象 – 但这玩意绝对没有Josh所说的像拖拉机一样好开.

Elewisa 蜷缩在车厢角落, 背靠着神父的驾驶座, 脸色苍白. 那个甜甜圈盒子被打翻在地, 粉色的糖霜沾染了污泥. 她死死盯着那个驾驶员头盔上触目惊心的凹陷, 也就是几分钟前, 她亲手造成的"后果".

那驾驶员并没有立即死去, 但那还勉强活着的人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不是连贯的呼吸, 而是间歇性的喘息 – 每隔几秒, 他的胸腔就会剧烈起伏一次,发出一声仿佛被浓痰和血水堵塞的鼾声. 随着每一次费力的吸气, 他的双臂都会不由自主地僵硬伸直, 手腕向外翻转, 徒劳的抓向生的希望.

"别看了." Josh 在后面熟练地忙碌着. 他用从士兵身上搜出来的扎带将另外三个只是晕过去的士兵的手脚绑起来, 并粗暴地扯掉了他们所有的通讯设备.

从步枪上拆下的战术手电在Josh手中扫过了那驾驶员睁开的双眼. 光斑中, 驾驶员左眼的瞳孔已经扩散到了边缘, 漆黑一片, 对光线毫无反应, 而右眼却还是针尖般收缩着, 剧烈对比带来的非人的恐怖如同那个虹膜裂开的魔女一般.

"Father......" Elewisa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的瞳孔...... "

Nowacki 神父没有回头. 他依然紧握着操纵杆,但在那短暂的几秒, 他松开了一只手.

"In nomine Patris... (以父之名...)" 他的手在驾驶员的身体上摸索着, 按在那个濒死士兵的额头上, 划了一个十字.

"Per istam suam piissimam misericordiam adiuvet te Dominus gratia Spiritus Sancti." (藉着祂的无限慈悲, 愿主以圣灵的恩典助佑你.)

声音低沉而急促, 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声中.

Elewisa 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 即使成为了逃犯, 即使双手沾血, 神父依然履行着神父的职责. 战争可以摧毁肉体, 但不能剥夺就算是敌人的灵魂寻求安息的权利.

......

半小时后, Rappahannock河 – 如果想要前往DC, 不得不越过的一条河 – 沿岸的一处废弃采石场. 暴雨如注, 掩盖了M113那巨大的引擎噪音. 装甲车撞开了一丛灌木, 停在一个巨大的石灰岩峭壁下.

"我们约的在这里汇合."Josh踢开后舱门的把手. 液压跳板随着泄气声放下,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冲散了车内的压抑.

在阴影深处, 一个身影正坐在那儿.

那是Erica.

她正疲惫的用订书机一样的东西按在自己大腿上一道开放伤口上. 随着一声咔嚓, 皮肉被按在一起. 胳膊上支起几条金属架子, 上面空空如也, 但魔女的脚边随意地丢着4把突击步枪 – 一个人真得能用得了这么多枪吗?

而在她的那双高筒靴上, 此时半固定着一台"魔导机". 和初次见面时紧紧拥抱着她的大腿和小腿不同, 此时的魔导机敞开着, 裸露的齿轮, 管线, 以及两根在冻雨中冒着青烟的排气管, 让这双腿看起来像是义肢, 又像是某种刑具; 而靴下的皮肉, 又清楚的昭示着就算恐怖的魔女仍是肉身. 即使是怠速状态, 那引擎依然发出标志性的二冲程嗡鸣, 辐射的热量驱散着冷气.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 Erica抬起头. 那只纵向裂开的纺锤形右眼冷冷地扫过刚下车的两人.目光在Elewisa身上停留了片刻.

Elewisa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躲到了神父身后. 那只非人的眼睛只让Elewisa想到尸体和死亡.

这就是"真正的魔女". 并不是像她这样在教堂里被当做金丝雀养大的宠物, 而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哪怕Erica现在看起来疲惫不堪, 但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血腥气, 就像是一只在野外厮杀惯了的山猫, 哪怕只是打个哈欠, 也能让Elewisa这种家养猫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嘿, Erica, 别抱怨了." Josh 兴奋地拍了拍身后的装甲车, "看! M113! 只要有了这个, 哪怕你是个秤砣我们也能渡河了!"

"哼." Erica 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魔导机沉重的金属零件在念力的动作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回归了紧凑的, 附着在长筒靴上的柴油朋克装饰. 她爬上跳板, 整个装甲车都为此一沉.

就在这时, 那三个被撞晕的俘虏中, 有一个悠悠转醒. 正是之前进店买甜甜圈的那个士兵.

"呃...... 该死......" 士兵甩了甩昏沉的脑袋, 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双手扔在满是泥水的地板上.

"我知道你们是谁," 士兵的声音发颤, 但比起恐惧, 竟意外地多了一丝无奈的怨气, "Richmond 的刺客...... 妈的, 我就说这趟勤不该出."

"闭嘴." Josh 用枪托顶了顶他的下巴.

"想杀就杀吧." 士兵啐了一口唾沫, "反正老子也不想给那帮外地人卖命了."

"外地人?" 神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老子是NoVA(北弗吉尼亚, 一般指Fairfax到Arlington的城市群)的." 士兵的下巴指着自己军服上国民警卫队的徽章, "看看你们, 再看看我们! 那些宪兵让我们开着越战老古董来抓捕有魔女的叛军. 而那些Fort Bragg的天之骄子, 他们穿着最新的外骨骼, 开着Stryker, 躲在后面喝咖啡, 让我们来送死."

士兵的话里充满了怨毒. 这场无由来的, 却又一定会到来的战争让这支曾经庞大的国家机器变得互不信任, 甚至充满了敌意.

"这帮该死的 外地人 ......"

"很有趣的情报." Josh 冷笑一声, 转头踏出了装甲车, "神父,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主意, 但是我们要渡河, 这些死重......"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头的手势.

"不行." Nowacki 神父断然拒绝.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坚定. "他也是个孩子. 我们已经犯下够多杀戒了."

"Josh, 把他们扒光."

"哈?" 佣兵愣了一下.

"把他们的外衣和靴子扒了, 丢在树林里. 这种天气, 他们没法跑远, 也没法报警. 你以为我们开着这个铁盒子就能悄无声息溜出去吗? 他们迟早会知道我们逃跑的方向, 不过就算被发现, 也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该死, 神父,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狠. 这可是接近零度的冻雨, 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我不会僭越代行神的意志."

几分钟后, 三个被剥得只剩贴身衣物的士兵被丢进了冰冷的灌木丛. 那个死去的驾驶员也被留在了那里 – 至少有"熟人"的陪伴.

……

处理完俘虏, 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步骤 – 渡河.

"神父, 我来驾驶吧. 这玩意的浮渡操作你搞不定的." 佣兵钻进了驾驶舱, 熟练地打开了前防浪板的锁定开关, 启动了底部的排水泵. 佣兵猛地踩下油门, 履带卷起泥浆. 这个沉重的铝盒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 Rappahannock 河.

入冬前的河水浑浊而湍急, 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枝和垃圾. 当履带离开河床, 完全依靠履带划水推进时, 装甲车在水流中剧烈地摇摆起来.

"我们会去哪里?" Elewisa 问道, 紧靠着从驾驶座上退下来的神父.

"Manassas!" 佣兵的喊声从前座传来.

"过了河往北走. Manassas是个自由城. 联邦政府已经彻底撤出了那里. 那里现在归当地的帮派和自卫民团管, 虽然充满暴力, 但至少还在运作. 是个能让我们这种人喘口气的地方."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 神父抓着舱内的把手,在剧烈的颠簸中维持平衡. 他们对面的Erica刚刚胡乱塞了些甜甜圈, 如今竟已经把车体的剧烈晃动当作摇篮, 在巨大的引擎噪音中,抱着枪完全陷入了沉睡.

在黑暗中, 神父摸到了Elewisa 冰凉的手指.

"Elewisa," 神父的声音夹杂在引擎声, 激流的水声, 和不断的碰撞声中, 仿佛是对她, 也是对自己说道:"暴力和杀戮是不义, 但生活在恐惧中的和平, 就是义了吗? 若是我们的忍耐, 成了喂养怪物的血肉呢? 在一个大多数人已经偏离了主的教导的世界中, 也许...... 我们还是该做些什么."

他显然也不是十分确定, 语气中带着一丝凡人的脆弱与迷茫. 当他还是那座教堂的牧人, 被信徒环绕时, 他是坚定的领袖. 但如今只剩他们两个罪人, 在这艘风雨飘摇的方舟里.

"我才说过不该代行神的意志. 但不选择, 也不付出代价的结果, 往往是在两个糟糕的结果中, 得到更糟糕的那一个. 只是, 那暴君是必须消灭的邪恶吗?"

"Father." Elewisa 反握住他的手, 打断了他的自我怀疑.

她想起昨晚那个温暖的拥抱, 想起那个有些笨拙的初夜. "这样温柔的生活, 好像也是值得守护的."

神父没有回答. 黑暗中, 只有两只手紧紧交握, 在这冰冷的铁棺材里, 对抗着外面滔滔的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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