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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弦录:以此弓,射穿大秦罗网第十章 刃雨初临

小说:射穿大秦罗网破弦录:以此弓 2026-01-29 20:52 5hhhhh 6380 ℃

灶火在风中微微摇曳,蓝红交错的火苗映在半湿的帆布上,反射出扭曲的影子。

流民的骚动还未完全平息,远处有人在骂,一个孩童在啼哭,有人跌入水坑,溅出一地泥水。

时羽正迈步要追查刚才那名供词可疑之人,脚刚踏出三步,忽然——

他的肩头猛地一沉。

不是重量,而是某种尖锐而冷冽的东西,穿破衣袍、贯入皮肉,那力道极狠,带着锐器独有的金属断线之感。

他脑中「嗡」地一声,一瞬间视野竟有些模糊。

下一息,热流自左肩溃堤而下,沾湿了整个袖口。

时羽几乎是靠本能往旁一避,但那突如其来的角度与速度,显然不是普通人所为——

那一击,是从身后微偏右的位置,从人群声浪与火光死角中发出的,几乎无声。

他跌坐在地,左手按住伤口,手掌很快被染红。鲜血透过指缝涌出,肩膀一阵发麻,似是肌肉已被割断。

他吃力地侧头望去,只捕捉到一点衣角,迅速没入人影之间。不是粗布流民,也不是市井贼匪,那一身动作干净利落,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杀手。

时羽心头一紧。

这不是警告,是杀意——是真正要他命的那种。

时羽咬紧牙关,正欲寻个棉布止血,忽地心头一寒。

不对。

风向变了。

不是风——是身后气流有变,有什么东西迅速掠过火焰留下的热幕,如同一把刀穿过水面,干净得几乎无声。

来不及回头,来不及犹豫。

他猛地一侧身——

肩胛几乎与地面擦过,双膝下压,在一片灶灰与泥水中侧移两步,再后退一步,脚后跟碰上了一截倒塌的木架。

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黑影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刀尖直指咽喉!

若他仍站在原地,此刻那柄短刃已穿过气管,将他静静钉死在帐篷边的木柱上。

时羽几乎能感觉到那锋刃割破空气的冷意擦过耳侧,一缕发丝被生生斩断,飘入了湿气沉沉的夜风中。

他没有再退。

再退就是死。

「好胆!」

一声怒喝,如雷鸣骤发,震得破帐篷中众人惊然回首。

还未待那刺客回身抽刃——时羽已跃近半步,左脚下沉,右膝如弹弓般猛然顶起!

这一撞,不讲章法,不讲节奏,只讲狠劲。

只听「砰」地一声,正中刺客大腿内侧——是步法重心所在,力道传入骨节,纵是铁练之躯,也一时间僵了一瞬。

刺客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却没退——反而双手齐举,长短双刀递出,直取心窝与咽喉。

一上一下,无声无息,干净狠毒,正是要将时羽一举毙命!

时羽冷汗已湿发鬓,眼角余光瞥见帐侧破口,心念电转。

——这里太窄,帐篷后是木桩与柴堆,再拖一步,便无处可逃!

他不退反闪,整个人向左一倾,腰肢弯如满弓,硬生生从刀影中滑出半步!

再一个翻身,右手一撑泥地,衣摆飞起!

他身形贴地一滚,猛然跃出帐幕,双足落地之际,再踏一步,箭步冲上大街!

身后人声惊呼、火光乱闪,一切都远了。

只有那杀意如影随形。

那黑影,两步之差,紧追其后——

无言、无形,却杀意犹存。

夜风凶猛,吹得街边破灯摇曳。

时羽跃入街中未停,肩上剧痛不减,汗水已浸透衣襟。但他知,若再逃,只会死得更快。

身后脚步声一顿,停了。

那是杀手在蓄力。

他右手迅速探入靴中,指尖一触冰冷,短匕握手——是他入仕清渠前,从齐地兵家处换来的制式短刃,刃身不长,却利如蚀骨。

他不回头,却已听见风声变细。

那刺客已抽刀近身,风从左后袭来,急、快、狠。

时羽脚下一转,反手持匕,斜撩而出!

「叮!」一声脆响,两刃交击,火星迸溅。

那刺客竟早已预判此招,刀身横挡,卸去力道,整个人几乎贴到时羽背后。

两人身形交错,短兵相接!

羽斜斩,刺客自下架开。

刺客直刺肋下,时羽侧身用肘挡开。

两人同时反手转腕,刀光如双蛇缠斗,锵然不断。

刺客试图踢击时羽膝盖,时羽后仰避过,趁机以背撞身,将对方逼退半步。

时羽转身跃前,横刀扫颈,却被刺客巧妙低头闪过,还顺势一掌击中他胸口!

「咚!」时羽被击得倒退三步,背脊撞上一户人家的矮墙,整个人一震,咳出一口血来。

那刺客终于停下动作,面罩下的眼神仍然无波。

像是在评估——此人,是否还值得再追。

时羽咬牙擦去嘴角血迹,右手短匕高举,眼神冷然无惧。

那一刻,他的气息不再像个佐吏,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时羽胸口剧痛,气息如风箱残喘,短匕仍紧握在手,血从指间一滴滴落下,滴进湿泥之中,无声无息。

他清楚,时间对双方都已成为绝壁之刃。

对他——只要撑住,援兵或许就会出现。

对对方——杀局一旦拖久,便是失败。

「你是何人?」时羽咬牙吐字,「谁派你来的?」

对面黑影站定半步,眼中竟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便被杀意覆盖。

那声音低哑,从面罩后传来四字:

「多说无益。」

下一瞬,杀机复燃!

那黑影闪电般从怀中取出一枚短小竹筒,在底部一击,喀地一声,机关启动。

只听「嗤——」一声细响,竹筒喷出一道紫烟,如蛇般笔直冲向时羽面门!

那烟气异常浓烈,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熟悉的迷香,而是更刺鼻的气味,如烧焦的杏仁与湿樟混合,夹杂着微微刺痛感。

时羽暗叫不好,偏头避开,仍有半缕烟气入鼻。他眼前立时模糊,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坠云雾。

他强忍着翻涌的恶心与晕眩,咬紧牙关猛扑前两步,想要甩开这片气雾。

但刚踏出第二步,腿筋一抽,整个人扑倒在街心,摔得肩伤裂开,热血淋漓!

远处有惊呼传来。

是那些在街边避雨的流民,有的藏在破布棚后,有的窝在柴火堆旁,忽见有人倒地,纷纷出声:

「是……那是赵佐……」

「怎么回事?那黑影是谁?!」

「快报……快报官府!」

但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躲在阴影后看着,不安如潮水般摊开。

时羽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血与烟、火与雨、远处的呼声、近前的杀意,交错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那刺客已逼至咫尺,刀光如夜色里最后一道闪电,直取时羽心口。

时羽只来得及闭上眼。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锵!!」

一道清脆如鸣玉的声响划破夜空,白刃被什么狠狠击中,斜飞数丈,撞在石板上反弹数次,终于翻落在灯火之外。

下一瞬,一道身影飞掠而至!

她是破风而来——长身轻袂,疾如雁落,势如奔雷。

她衣袂翻飞,一脚如鞭扫出,正中刺客胸口!

那杀手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破布麻袋被踢翻,摔入街边积水之中,砸出大片泥泞!

她足尖轻点,身影一转,已贴身掠至!

她抬手如电,五指如钩,直取刺客肩臂筋脉,显然是要活捉。

但——

那刺客竟在倒地翻滚之际,双指一弹,袖口中「啪」地一声爆开一团白烟!

女子身形微顿,显然不欲误中暗算,只得往旁闪出半步,挥袖驱烟。

那一点迟疑,已足够刺客翻身窜起,贴墙疾走,消失于后巷黑影之中!

女子没追。

她转过身,落在街心,灯火与烟气交错中,她的身形如梦似幻。

她是那种令人一见便难以遗忘的女子——

五官轮廓并不夸张,却美得不近人情。

一袭淡墨长衣,腰束银带,肩背之间自然挺拔,额前青丝半掩,乌黑如瀑。

她的眼极美,却也极冷。更准确地说,是极痛。

那种痛,像经历过万千夜色孤行的疲倦。

眉宇如画,却藏着千钧重负。

她蹲下身,轻轻将时羽支起半身,细看他肩上伤处,眸中一闪慌意,终究化为沉声一语: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声音低柔,带着压抑许久的波动。

时羽睁眼,眼前是模糊的烟与光,与那张在心底似曾梦见的脸。

他喃喃低语,声若游丝:「……兰祈……东城……医馆……」

说罢,便已气息紊乱,眼前一黑,彻底昏去。

女子低头看他一眼,那眉眼间闪过一缕奇异的情绪。

既不是惊讶,也非惋惜,竟像是某种……命运印证后的沉静。

她双臂一收,将他横抱起来,脚尖一点街石,身形已如孤燕掠空,消失于夜雨之中。

东城巷道深窄,夜风如刃,废灯闪动。

她沿着记忆穿过三转五折,终于在一排老屋之间,停在了一户灯火未灭的小院前——兰草堂。

她抬手,轻敲门扉,声音却带着几分金石之劲。

「咚、咚。」

屋内灯光一晃,木门吱哑打开,兰祈一身素衣,眉目清淡,刚欲问话,当看清门外之人时,整个人竟微微怔住。

「妳是?」

还来不及细想,目光已落在女子怀中染血的男子身上。

「时羽?!他……」

女子语声不疾不徐,道:「肩部中刺,失血过多。方才已止住表层血势,但筋络未解。」

兰祈闻言神色一凛,当即伸手接过时羽,口中已道:「快进来。」

室内药香浓重,铜炉中火尚未熄。兰祈将时羽安置在木榻之上,挽起衣袖,手法干净利落,探脉、解衣、清创、敷药一气呵成。

女子站在门边,一语不发,只静静望着兰祈的双手,看她动作如流水行云,眉眼间难得泛出一丝柔意。

终于,在兰祈敷完最后一层药布后,女子轻声开口了。

「他的命,妳应该还护得住。」

兰祈转首,却见女子神色莫测。

「替我带句话。」

「等他醒来,告诉他——」

「他已在名单之上。」

兰祈眉头一皱,刚欲问何意,却只觉眼前衣袂一动,香气一闪。

那女子身形已如浮影掠风,无声无息间,消失在东城薄雾之中。

门外夜风更急,草木皆寒。兰祈站在门边,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寒意与迷惘。

——名单之上。

究竟……是谁的名单?

又是什么样的局,正在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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