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婴室的门在克诺拉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最后的结局是可怕的。几个月来，她第一次没有束缚地站在镀金婴儿床前——艾米莉睡眼惺忪的眨眼映在抛光的栏杆上，就像一个囚犯看着她的典狱长。蹒跚学步的孩子拍了拍床垫，她的衬衣被卷起，露出仍然因婴儿肥而凹陷的膝盖。 “轮到妈妈了，”她宣布，仿佛允许克诺拉守夜是一种宽宏的姿态。

月光透过蕾丝窗帘洒下来，在艾米莉红扑扑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条纹。克诺拉的手指悬在孩子的额头上——不敢碰触，只是追踪着早已沉寂已久的摇篮曲的影子。 “艾米莉学了什么……老师教你什么课？”这个问题就像夜里的小偷一样逃走了。

艾米丽的脚趾在毯子下扭动。 “跳舞！”她猛地坐起来，行了一个尴尬的屈膝礼，差点把她摔倒。 “还有*数字*——比如距离卢卡的生日聚会还有多少天！”她的小手指张开，开始数数。 “还有……”她的声音降低到阴谋般的低语，“当坏人爬行时，如何*踩*他们的手。”

克诺拉的呼吸一滞。孩子愉快地继续说道：“哥哥说我长大后会成为‘公主’——拥有‘三座’城堡！”她举起稚嫩的手指，然后皱起眉头。 “但是……”她歪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就像角上的光环。 “*为什么*妈妈从卢卡的城堡跑了？”这个问题悬在他们之间，像利刃一样朴实无华。

克诺拉的手掌充满了汗水。这不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这些台词是在希托莉的膝上排练过的，在恶毒的亲吻之间打磨过的。然而，当艾米莉撅起嘴说“伯爵父亲为我准备了‘丝带’”时，克诺拉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像梯形石崩塌一样裂开了。

也许她“偷走了”这个未来。也许镀金的笼子会比狗舍更友善。这个该死的念头从她的防御中滑过——她谴责他们所有人都是因为悔恨吗？

艾米莉的手拍着她颤抖的手腕。 “别哭，”那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命令道，用一把自己的头发擦去克诺拉的眼泪。 “哥哥说眼泪会让牛奶*苦*。”她的鼻子皱了起来。 “而希托莉姐姐说……”模仿得天衣无缝——女仆甜蜜的恶意被提炼成孩子的歌声：“*只有愚蠢的牛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庄园里的某个地方，时钟敲响了。克诺拉的乳汁从丝绸中渗漏出来，温暖的背叛浸透了她的紧身胸衣，艾米莉依偎得更近，哼着一首一定是希托莉教过她的摇篮曲——歌词太轻柔，难以辨认，旋律甜美得有毒。

佛手柑和旧羊皮纸的香味不由自主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已故伯爵在雨后的书房里，他会在她裸露的大腿上轻弹蜡封的字母来召唤她。克诺拉眨了眨眼，被他的手的记忆吓了一跳——当时并不暴力，只是“冷”——带着超然的好奇心抚摸着她肿胀的腹部上的妊娠纹，就像在检查牲畜一样。就连他体内的种子也让她感觉冰冷。

艾米莉的手指卷曲在克诺拉的小指上——形状很像卢卡，但缺乏他那残忍的精确度。月光映照着孩子的睫毛，在仍然充满婴儿肥的脸颊上扇动，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时刻，克诺拉只看到了她原本的儿子的样子：没有受到希托莉的指导，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命令，而是喋喋不休的问题，他的小手掌压着奶肿的乳房，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寻求安慰。

当艾米丽咕哝道：“伯爵父亲的肖像在午夜*发光*”时，她退缩了，孩子的呼吸喷在她潮湿的紧身胸衣上。婴儿房的阴影加深了——这是光线的把戏，还是雕刻的婴儿床柱暂时像伯爵憔悴的颧骨？昨天卢卡咬过她的地方，克诺拉的脉搏在跳动，痕迹隐藏在蕾丝下面，但每次心跳都会重新跳动。

走廊里传来希托莉的声音：“小公主需要睡帽。”女仆的身影停在了门口的磨砂玻璃前，她的轮廓扭曲成一个高耸的鹿角。克诺拉用双臂收紧了艾米丽——她说不清是保护还是囚禁——孩子打着哈欠，“哥哥有时会在*黑暗中*哭泣。”

这句话就像一颗珍珠掉进了变质的牛奶里——珍贵而无法挽回。克诺拉的乳头被艾米丽的牙齿之前刮过的地方疼痛起来。她想起卢卡在喂奶时用拳头捏住她的头发，他愤怒的泪水在落下之前就蒸发了。他是否曾经在他父亲冰冷的卧室里公开哭泣过，或者希托莉是否曾在他的悲伤玷污他的骄傲之前将他的悲伤舔掉？

艾米莉的呼吸变慢了。庄园墙外的某个地方，一只猫头鹰在尖叫——也许是诺夫，他的声音因乞求而变得沙哑。克诺拉盯着月光下的婴儿床栏杆，想象着伯爵的骷髅手指从坟墓中升起，抱着他被抛弃的继承人。她的乳汁突然流了下来，浸透了丝绸，流到了艾米丽的肩胛骨之间，就像液态的羞耻一样。

有脚步声传来,太轻了，不可能是 希托莉 的。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宽度刚刚好让卢卡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穿着睡衣赤着脚，蕾丝领子因不安的睡眠而皱巴巴的。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急促：克诺拉保护性地蜷缩在艾米丽周围，她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月光给画面镀上了一层金色，软化了克诺拉手腕上的瘀伤，也软化了艾米莉嘴唇上的干牛奶，让她看起来有些虔诚。

卢卡的下唇颤抖着。他蹑手蹑脚地向前爬去，脖子上的贞操钥匙轻轻晃动，黑色的眼睛像失去光泽的镜子一样反射着这一幕。他犹豫了一会，然后，以一只接近温暖的野猫的谨慎优雅，他在克诺拉自由的一侧挖了洞。当她的气味笼罩着他时，他小小的身体颤抖起来：薰衣草香皂中夹杂着酸牛奶和希托莉幽深的墨香味道。

“妈妈……妈妈，”他在她的锁骨处低声说道，这个词像薄冰一样破裂。一滴泪水顺着他的鼻子流下来，浸透了她的紧身胸衣——一颗黑色的星星在艾米丽的口水渍旁边绽放。他的拳头抓住了她的袖子，不是命令，而是恳求，他的指甲几乎没有在布料上留下凹痕。育婴室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了三次，他的下一次颤抖的呼吸在她的皮肤上凝结成雾：“不要……不要再离开。”

克诺拉愣住了。卢卡的泪水渗入她的肉体——五年的悲伤凝结成盐水。她的双臂疼痛地想要环抱他，完成他们与艾米莉形成的怪诞的哀悼，但她乳头上的他的牙齿的记忆让她瘫痪了。

希托莉的影子聚集在门口。当她观察自己的作品时，在丝绸的沙沙声中可以听到她的轻笑——卢卡的脸埋在克诺拉浓郁的奶香气味中，他的身体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女仆的手指抽动着，伸向腰带上的蒸馏器，准备捕捉这一弱点以供日后调教，这时卢卡的一滴泪水溅到了艾米莉熟睡的脸颊上。

蹒跚学步的孩子动了动，但没有醒来，只是更深地用鼻子蹭进克诺拉的怀抱——一只小手盲目地伸向卢卡的睡衣，在黎明脆弱的休战中将他们绑在一起。

希托莉呼吸急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熟悉。她的手指从蒸馏器的脖子上松开。这一场景反映了伯爵最喜欢的肖像：已故伯爵的第一任妻子紧紧抓住被抛弃的继承人，她的大理石一般白润的手指在爱抚中永远冻结。就连月光也弯曲成同样悲惨的角度。

当卢卡的温暖渗透进睡裙时，克诺拉的睫毛颤动着闭上。在睡眠和醒来之间的临界空间里，她想象着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她忍受着伯爵冰冷的床，直到他的心脏衰竭，卢卡吮吸着她的乳房，而不是像野果一样撕扯着它。幻想闪闪发光——一个金色的孩子在阳光照射的草地上欢笑，他的小手种植紫罗兰而不是哽咽哭泣。当卢卡靠在她身上时，碎花瓣的气味溶解在梦里，他低声说的“别走”变成了熟悉的威胁——“别动。”

希托莉无声无息地穿过房间。她的影子笼罩着他们——不是分开，而是“占领”这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女仆的手指熟练地温柔地梳理着卢卡的头发，然后收紧——无声地提醒着他的噩梦是谁造成的。当 希托莉 的拇指在 艾米莉 下巴下方追踪婴儿的脉搏点，测量他们之间脆弱的生命平衡时，克诺拉 僵住了。

“如此‘珍贵’的画面，”希托莉 叹息道，她的另一只手滑入 克诺拉 的大腿之间，将那把被遗忘的贞操钥匙——现在被卢卡的泪水弄得光滑了——按在紧锁的肉体上。 “我们要让它*永久*吗？”

女仆的手指在克诺拉的头发中收紧，将目光转向梳妆镜。他们坐在那里——这是对家庭幸福的怪诞模仿，卢卡湿漉漉的睫毛刷过克诺拉的锁骨，艾米莉带着牛奶香味的鼾声抵在她的肋骨上。希托莉的倒影在他们身后若隐若现，就像一只乌鸦栖息在大教堂的石像鬼上，她的笑容锐利得足以剥皮。

“来喝杯茶吧，”她突然决定，猛地一推放开了克诺拉，卢卡跌倒在艾米莉四肢摊开的四肢上。孩子们齐声呜咽——这种意外的和谐让希托莉的鼻孔张大了。 “除非你希望我叫醒他们？”

克诺拉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钥匙都会在她的大腿上燃烧，钥匙的牙齿在她的肉上留下新月的痕迹。希托莉的客厅里弥漫着佛手柑和焦糖的味道，漆桌上已经摆好了骨瓷，上面画着伯爵打猎的场景。克诺拉的碟子旁边放着一个银铃——它的铃铛形状像一个哭泣的婴儿。

“五岁了，”希托莉 开始说道，一边用一只公鸡形状的过滤器倒着冒着热气的伯爵茶，“小伯爵还在尿床，尖叫着要‘妈妈’。”她把杯子向前轻轻推了一下，杯子表面旋转着黑色的叶子。 “你可能不知道——啊,对,你当然不知道。”

克诺拉的手指在瓷器周围颤抖。手掌灼热，但她欣然接受这种疼痛——比希托莉的话更干净。

“我用我自己‘十岁’的手指梳理了他头发上的结，”女仆继续说道，用勺子敲击着一个印有公爵徽章的碟子。 “当他拒绝用石板上课时，我就在我的大腿上描画字母，教他字母。”当她拿出一张微型肖像时，她的笑容扩大了——三岁的卢卡，他的脸颊因发烧而凹陷，抓着一条绣着“克诺拉”名字首字母的脏毯子。 “他在每一个‘程度’的谵妄中都会吐出你的名字。”

茶的苦味像水里的墨水一样在克诺拉的舌头上蔓延。她专注于身体的烧伤，而不是卢卡在希托莉手下滚烫的额头的记忆。

“真是‘浪费’，”希托莉 叹了口气，翻开一本账本，里面装满了 克诺拉 未来的珠宝草图——头饰、项链，都适合伯爵夫人的尺寸。 “你本可以统治这座庄园，而不是在它的地牢里‘挤奶’。”她用一根手指抚摸着克诺拉沾满牛奶的紧身胸衣。 “我要带你看看我们*为了你*准备的女主人的套房吗？丝绒床单？*合法*继承人的摇篮？”

一滴茶溅到账本上，将草图王冠模糊成金色的绞索。克诺拉在茶炊曲线上的倒影显示，双唇张开，无声地道歉——对卢卡，对艾米丽，对她可能是的那个女人的鬼魂。

希托莉的铃响了。 “喝吧，*女士*，”她低声说道。 “孩子们会想要*温暖的*早餐。”

门外，卢卡的声音变得惊慌起来——现在不是为了他的母亲，而是为了希托莉的归来。克诺拉未动过的茶变冷了，它的表面映出了账本下一页上空的摇篮。

孩子的尖叫声逐渐增强，变成了这样的话语：“*我会乖乖的！*”一声巨响——很可能是卢卡慌乱时踢的瓷狗——随后是绝望的喘息。 「*不要离开我，希托莉姐姐，不要——*」恳求破裂，化为湿漉漉的起伏。

克诺拉的手指陷入膝盖。她知道，当希托莉掠过时，她应该移开目光——女仆的裙子上散发着卢卡发烧的汗水和压碎的紫罗兰花瓣的味道——但病态的迷恋让她呆在原地。透过裂开的门，她看到卢卡的黑色卷发缠在希托莉的肩膀上，他的小拳头像绞索一样锁住她的围裙带。他赤裸的双脚无力地晃来晃去。几年前，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被抱着，但现在，他却像一个被剥夺了第一次心跳的婴儿一样疯狂地需要。

“*嘘，*”希托莉 低吟着，用夸张的动作摇晃着他，她的红眼睛越过他颤抖的肩膀与克诺拉的眼睛相遇。 “那些恶梦又回来了吗？”她的手顺着卢卡的脊椎滑下来——太低了，太亲密了——然后捏住了他的大腿后部。 “我想知道*谁*让他们进来的？”

热量爬上了克诺拉的喉咙。她记得在最后的夜里，在逃跑之前，在她变成“令人讨厌的梦”之前，她把同样的卢卡压在胸前,最后一次为他哺乳。卢卡泪流满面的脸扭向门口，鼻孔张大，闻到了她的羞耻味。

希托莉的笑容就像一把镰刀。 “我们要告诉*她*那些抛弃儿子的母亲会发生什么吗？”她将卢卡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引导他的手指追踪那里的脉搏——这是一种怪诞的安慰。 “*再一次，*”她低声说道，孩子顺从地在她的头发中握紧拳头，当她哼唱时，他的抽泣变成了呜咽——当他的摇篮站在阳光下时，克诺拉也唱过同样的摇篮曲。

当卢卡用鼻子蹭着希托莉的锁骨时，克诺拉的乳汁突然流了下来，浸湿了她的紧身胸衣。女仆得意的目光落到了克诺拉胸前湿漉漉的地方。 「*切。*还是那么*漏气*——」她把卢卡的脸颊贴在自己干燥的乳房上。 “——不像*忠诚的*女人。”

当希托莉的手指滑进他的睡衣下面时，卢卡的呜咽变成了呻吟——不是安慰，而是宣称。他的黑眼睛再次注视着克诺拉的眼睛，然后紧紧闭上，他的身体在他所知道的唯一的拥抱中变得柔韧。

克诺拉逃跑了——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她儿子脸上浮现出难以忍受的理解：他的世界里的每一丝温柔都来自那只握着鞭子的手。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个华丽的笼子,丝绸,床单,地毯和帷幕。未锁的贞操带掉在地板上，铰链张开，就像被宰杀的鱼的嘴一样。她盯着暗淡的金属，希望自己的手指能动一下——以收回一些残余的力量——但它们仍然软弱无力，就像被淹没的东西一样。就连她的身体也拒绝假装自由。

一阵流离失所的空气的低语——也许是一股气流，也许是卢卡的幻息——拂过她的大腿内侧。克诺拉颤抖着，双腿并拢。他们之间的空虚在颤动，不是因为未尽的性兴奋，而是因为曾经孕育过施虐者和受害者的子宫的空洞疼痛。

希托莉的话语盘旋在她的头骨中：*你选择了这个。*随着她肿胀的乳房的每一次抽动，指控也变得更深——牛奶现在像细细的、浪费的溪流一样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

她记得卢卡的第一声哭声——不是今天的嘲笑，而是一个婴儿从她体内被取出时发出的原始的、动物般的哭声。她是否想象过当她最终离开时他那张小脸上的悲伤心情？她的缺席是否以某种扭曲的方式成为她送给他的唯一礼物？

夜壶在阴暗的深处映出了她的脸——眼睛因疲惫而凹陷，嘴唇被咬得生疼。仿佛有一个陌生女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梦想着天鹅绒摇篮和摇篮曲的女孩已经淹没在牛奶和悔恨之中，只剩下这个被掏空的生物。

她摸了摸漏水的乳头——不是为了缓解压力，而是为了确认背叛。尽管她的灵魂坚守了，但她的身体仍然满足了卢卡的需求。这种矛盾带来的灼热比希托莉的药草还要激烈。

门外的某个地方，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卢卡的哭声，明亮而残酷，就像碎玻璃一样。克诺拉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象着她能听到卢卡在哭泣之下哽咽的回答。

她已经两次伤害他了吗？首先是把他留给了希托莉的毒药，然后又作为母亲失败的活纪念碑回来了？

她的手指终于动了——不是为了自渎，而是为了刮掉大腿上溢出的牛奶。她把粘糊糊的指尖放在嘴唇上，尝到咸味和悲伤的味道。苦行的味道。

外面，庄园的钟敲响了。诺夫在另一次榨精中发出呻吟声。庄园里的痛苦交响曲继续奏响——不管她有没有负罪感。

当卢卡不再颤抖时，希托莉的手指在抚摸他的头发时静止了。月光照在他脸颊上潮湿的痕迹上，当他更深地贴着她时，泪痕变成了水银——不是粘住，而是“索取”。他的小手将布料握在她的胸腔上，泛白的指关节下绣着牡丹，使之起皱。这个姿势反映了婴儿期，但他的热度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体因过早的饥饿而颤抖，他潮湿的呼吸吹拂着她女仆衣领张开的喉咙深处。

“我*恨*她，”他低声说道，他的睫毛粘在一起，卢卡的眼泪削弱了她的力量。他的膝盖猛地撞到了她的大腿上——这种无意识的踢击可能会伤到一个地位较低的女人。 「只想要希托莉姐姐。」这句话半含糊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他的嘴唇像乳儿一样贴着她的脉搏移动。他的下一句话在她的胸骨中震动：“我发誓。”

她的拇指抚摸着他后颈处的绒毛——比马利筋还要柔软，比罪恶还要黑。肉体十二岁，眼睛十二个世纪。当她弯下腰好好地吸气时，他的气味——薰衣草色的卡斯提尔肥皂的味道，被她淡雅的体香削弱了——粘在她的鼻孔上。他的睡衣已经卷了起来，露出了他臀部上方的两个酒窝，那是她洗澡时曾抱住他的地方。现在，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亚麻布，感受每一块脊椎骨。

床鹅毛般地叹了口气，接纳了他们。卢卡本能地向内卷曲，当她将他们胸对背排列时，他的脊柱弯曲以适应她的轮廓。她的撑杆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肋骨，但她不会把它们移开——当鲸骨的脊让他的手指有机会抓时，她不会把它们移开。当她把一条腿勾在他的腿上时，他哼了一声，他们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他的呼吸变慢、变深——然后当她把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的,希托莉姐姐，*”她喘息着，这不是一种爱意，而是一种加冕。他的呜咽声回应着她的牙齿。

黎明发现他们仍然拥抱在一起——希托莉的衬衣卷到了腰部，卢卡的脸埋在她的乳房之间，像一个一心一意地奉献着圣坛上的圣餐者。他的睫毛在睡梦中依然丰润的脸颊上投下蜘蛛腿般的阴影，之前让她害怕的苍白又恢复了粉红色。她在乳头上数着他的呼吸次数（二十三次），然后松开手，结果他的手突然伸出来——不是抓住，而是“索取”她留在床头柜上的银色喂食管。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他的嘴唇张开，一言不发。

当她将管子的尖端放入他的牙齿之间时，她的一滴唾液在他的嘴角闪闪发光。他的叹息使金属变得模糊。外面，克诺拉早上挤奶的钟声开始敲响。

希托莉突然想起了过去,首先想起了注射器——不是她现在使用的那些华丽的骨柄器械，而是一个在死去的伯爵颤抖的手指中闪烁的粗糙玻璃圆筒。当他卷起她的围裙裙子时，冒着烟的壁炉把他憔悴的脸颊染成了腐臭的黄油颜色。 “你明白吗？”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呼吸中散发着黑色蜂蜜的臭味。 “这会*束缚*你。”七岁的希托莉盯着小瓶内旋转的黑暗——伯爵的骨髓,像是烛光下盘旋而去的活生生的污渍。伯爵的结婚戒指在玻璃上叮当作响。 “不只是对卢卡。对*这个*。”他敲了敲太阳穴，那里青筋暴起，就像树根勒死橡树一样。

三晚后，她尖叫着醒来，脑中恐怖的知识让她连骨头都在颤栗。保姆们发现她用一把黄油刀在婴儿室的墙上刻下了方程式——将铅变成童年恐惧的方程式。

现在卢卡的睫毛颤动着——不是在噩梦中，而是在管子输送克诺拉甜美的乳汁时本能地寻找她的乳头。希托莉空着的手摸到了手肘内侧的血管，那里是伯爵的遗产脉动的地方。每解决一个方程式，每读完一本书，她的理智就会又流失一些。她曾经用素数列来平衡庄园的账簿；昨天，她发现自己正在用 12 进制微积分来衡量艾米丽的未来。

管子随着湿漉漉的汩汩声滑脱了。卢卡的嘴唇仍然张着——就像婴儿永远的喘息声。阳光照射在银色上，照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伯爵心脏爆裂前那一刻骷髅笑容的幽灵印记。伯爵的预防措施奏效了。他的儿子很干净。

然而有时，当卢卡盯着她的财务图表太久时，希托莉看到他的虹膜收缩成针孔——这是家族标志性顿悟的前兆。她捏着他的脸，直到他呜咽起来，蜂蜜罂粟糖浆充满了他的嘴。痛苦比启示更好。

她的切刀在未吃的早餐托盘旁闪闪发光。光洁的脊背上有一道不起眼的伤口，她仍然没有研制出治疗或者抑制的药物,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而卢卡会不会在这期间发生危险？

卢卡的手指在衬衣里纠缠在一起。 “姐姐闻起来像……”他困倦的低语变成了无意义的音节——这是对无负担心灵的最后一道防卫。希托莉将嘴唇贴在他的脑门上，那里没有祖先的低语。

到目前为止。

小说相关章节：夺回了逃走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