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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妻是剑仙!第一章:少小离家,剑意无悔,洞房花烛人影成对,第1小节

小说:我的爱妻是剑仙! 2026-03-08 15:48 5hhhhh 1620 ℃

那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但一封从遥远天山传来的信,让牟良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测出了天武灵脉?’

每七年一次,远方而来的修士会对城里孩童进行测验,被大人们称之为登仙门。

但湖安县历史上第一次听说真的有人测出了什么。连县太爷都连夜登门拜访,生怕来晚了见不到这样的奇人。

不过这奇人并不是他,而是他的青梅竹马。

‘嗯,爹是这样说的,可是咱也搞不懂那是啥,哈哈哈~’

她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好像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怕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地区。

‘你真是的···’

牟良无语,只是担心的看着她,好像在看要离别的好友。

染着灰尘的黑色碎发随风飘舞,淡灰色短打外衣的四肢都卷叠起来,看着就很方便活动,因为刚打了一架,膝盖上还有泥巴,简直比小子更加活泼好斗。

但她又长得清秀异常,五官标致,肤白如雪,露出的手脚皮肤比瓷器都光滑细腻,像个完美的瓷娃娃艺术品,皮肤下纤细的青筋都给人惊艳般的质感。

大人都说,像大玉儿这样俊的娃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自己也一度怀疑那些修仙者招人是看脸的,不然为什么专门挑上了她。

‘那你准备怎么办。’

‘听说接咱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去中州的一个大城,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以后就在那边修练。’

‘···很远吧?’

‘好像有点远,听爹说哪怕坐县里最大的马车也要好几个月呢!’

她手舞足蹈的说着,虽然看着很兴奋,但牟良敏锐的发现,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那样高昂···她是否也有一些不舍?

看到她这副模样,牟良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些勇气,憋着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要不,就不要去了吧,那么远说不定有危险,在这里我们一起练武不好吗?’

说实话这样很自私,让人脸颊羞地发烫,不由得低下了头,见他这样,女孩突然慌了神。

‘怎么回事,别哭鼻子啊!不去就不去吧,你舍不得,咱还舍不得呢!’

‘真的?!’

牟良闻言,声音带着狂喜,高了八度,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嗨,你都说舍不得咱了,咱还能放心走吗?嘿嘿~瞧你这样儿!哪儿像个天天打架的爷们,快别哭了,咱们可是拳剑双侠啊,你这样很丢我人的!’

话里话外都是逗弄,却也满是开心的意味,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头,好像真有股少年朋党心心相惜的感觉在其中。

但自己其实知道,小城里注定没什么前途,有本事的人都往大城里跑,她本该也是如此。

直到三天后的早晨,她走了,没有告别,只留下那封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告别信。

【···告诉你的话肯定会哭吧?到时候闹得咱都没有面子,所以就不告诉你啦!】

【···爹说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有了神仙那样高来高去的本事,就可以帮助别人,就不会像娘亲那样因为没有钱而饿死,不会像大伯二伯那样为了钱被人杀掉···】

【···好好在武馆练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爹会把你当儿子一样,等咱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一起继承武馆,发扬光大!】

【···所以,别哭了,守好武馆,当一个男子汉···我去去就回。】

【···墨玉留。】

··········

‘怎么在这时候走马灯,难道我要死了?’

疼,疼到要裂开,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将牟良扫倒在地,侧脑狠狠撞在了门上,可他马上撑着站了起来,摆出六横八卦掌的迎击姿势。

练武这么多年,没有其他大本事,唯独挨打是练出来了。

拳头落在身上,牟良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肾上腺素给了他资本,使他浑身是伤也能站着。

“这个武馆,是师父留给我的,想抢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他捏紧了拳头,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师父的临终托付,发小的约定,哪怕师父走了,她也忘了,可承诺就是承诺,死也要遵守。

“还嘴硬,老子就打死你!”

四个爪牙,两个看戏,两个出手,这就打得牟良难以招架。

作为小武馆,本就过得清苦,没有几个徒弟同样也没剩两个钱,三天能吃一次肉解解馋已经是幸运。没有足够的气血炼体,他的进境一直很慢,长得也高而不壮,还没有这些牛高马大的练家子能打。

两周前师父病逝之后,其他弟子跑的跑退的退,就剩牟良一人。他本也是打算关门后另寻出路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曾经被师父收拾过很多次的地痞找上门来了,他们根本不怕牟良这个毛头小子,不由分说上来就闯。

“你他妈的还挺能扛!”

站在一旁,满脸胡茬的魁梧男子突然出手,一脚正蹬踹在了牟良胸膛,将他踹飞出去,人在空中将门撞开,胸中硬撑的一股气也被踹没了,双脚发软打滑,半天爬不起身。

而这些欺行霸市的恶霸大笑着跨过门槛,开始四处张望。

“果然穷得要死,都省得咱们打扫了。”

“哼,这老东西死的是时候,这北面来了一批流民,老大把里面合适当粉头的都给挑出来了,要搞青楼,正要弄个地方。”

“是啊,这地方也合适,改一改就能用。我们这是功劳一件啊!”

噼噼啪啪,打碎花坛的声音尖锐刺耳,唤醒了牟良昏沉的意识,他拼命仰起上半身,吃力的喊道。

“···你们就不怕官府吗?”

谁知这些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愣神后都笑了起来。

刚才踢飞牟良的魁梧汉子更是一把抓住牟良的衣襟将他提起,指着他的眼睛说道。

“狗东西还敢拿官府吓老子?信不信老子一脚跺死你个小杂种!”

“算了算了,打残废就丢出去吧,死了咱们还得找地方埋,浪费时间。”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紧接着接话道,好像是怕同伴真给弄死了,处理起来麻烦。

魁梧汉子觉得不过瘾,他将牟良提到眼前,恶狠狠的看着他说道。

“看你也就是个要死的废物,不怕告诉你,我们血蛇帮从来不怕什么狗屁官府。”

“我大哥炼体大成,刀枪不入,你懂炼体大成代表着什么吗?如果你那死了的师父知道他得罪的是我们血蛇帮,怕是会吓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嚣张至极的狰狞表情刺激着牟良,亦师亦父的逝者遭到侮辱,让他咽下了求生的念头。

趁着魁梧汉子一个没注意,他猛地用额头撞在对方鼻梁上。

“啊啊啊!”

魁梧汉子挥舞着手向后倒去,而牟良则彻底没了力气。

但他笑了出来。

“···管你什么大成,在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你们和龟儿子一样不敢出来,现在趁人之危,不过一群狗!”

“狗屎大成,算个屁!”

武者外炼筋骨皮,内敛一口气,这口气并非内气,而是不屈之气,他牟良天赋平平,这口气却是不愿丢掉,也唯有和墨玉从小打架练出来的这口不服输的气势,才让他走到了今天。

可再怎么嘴硬,实力弱就是原罪。

“找死!”

魁梧汉子捂着鼻子,没想到面前这毛头小子死都不怕,不由得怒气上涌,目露凶光。

站起身,一脚跺向了牟良的胸口,是真的打算将他踩死。

‘师父···墨玉···我太弱了,没能守住武馆···’

牟良无奈的闭上了眼,在憋屈中迎接自己的死亡,他尽力了,但这就是凡人的可悲,如同蝼蚁一般挣扎,死去。

死前,他再次看到了那藏在心底的身影。

‘你现在应该变得很厉害了···要是我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

墨玉从小打架没输过,骂人没赢过,牟良深信以她的天赋,收拾这几个畜生绝对不在话下,哪怕对上了炼体大成也不会输。

而传说中的修仙灵脉,在仙门十年,恐怕已经强得不像话了吧?如果她回来了,武馆不会是现在这样。

‘要是我有她那样强大,就好了···’

虽然这么想毫无意义,但在弥留之际,他忍不住这么幻想···要是她还在,就好了。

可是那封书信还是晚了吧?

就在绝望中等死的时候。

咻~!

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什么东西划过,让狂风席卷,吹得衣衫烈烈作响。

好像是上天回应了牟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幽幽苍穹传来了声音。

“说得对。”

是女人的声音,陌生又熟悉,清丽干脆,却有种神圣之感,好似在远近之中变化,明明是从天上来,但听到耳中仿若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呢喃咏唱。

此等异象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炼体大成不过蝼蚁,安敢造次。”

在爪牙们惊呼出声,这种呼声失去了刚才那种猖狂狰狞,带着恐惧与乞怜。

但没等他们挣扎求饶,死刑已经宣判,剑鸣呼啸,狂风凛冽,温热的液体泼洒到了牟良脸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道。

他拼尽全力撑开了一丝眼皮,终于看到了那虚立在猩红残肢当中的雪白身影,不然半点尘埃。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众人,七零八落的到处都是。

她青丝如墨顺直垂腰,清眸凝寒,眉锋隐锐,不似曾经嬉笑顽皮,出落的英姿飒爽。

肤白似玉,容色清绝淡漠,身姿从四平八稳变成窈窕劲挺,腰纤臀腴曲线婀娜,充满了女人味道,肩线利落,脊背如松,高挑身形不弱于男子,素衣裹身难掩绝佳身段,静立间清仙气韵漫溢,剑骨藏柔,浑然天成。

此等力量,这样的美貌···这就是仙人。

牟良本能的感到敬畏。

当她看到牟良,冷傲的表情终于破冰,温柔关切从眉宇眼眸中溢出,这才让牟良找回了当年的影子。

“···大玉子?”

牟良不由得喊出面前女子小时候的诨号。

“嗯,阿良,我回来了。”

女子提剑走来,但牟良却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

牟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然后···

生活,彻底不一样了。

湖安县是东河国靠近出云山脉的一座小城,是山货繁多,贸易较为发达的交通要道之一,往来猎人商人多如牛毛,这才构成了此处的兴旺。

因为出云山脉魔兽泛滥,时常会侵袭村镇,所以县城民风尚武,几乎人人都会习练一些把式,年轻人有条件的会加入武馆,系统性学习武功,以求混出一番样子,不受欺负,可以说武学就是普通百姓安身立命的根基。不管是不受欺负,还是欺负别人,习武总是没错的,所以掌握武艺的武馆几乎就是独立于官府和帮派之外的第三股力量,不可或缺。

可自从师父重病无法教学后,墨氏武馆就一天不如一天,几乎没什么弟子愿意呆在不能提供药浴还没有名师的武馆,那样纯粹是耽误青春,能留到最后才走只是因为武馆管他们一顿午饭罢了。

所有人都走后,牟良经常只能一个人打扫武馆,慢慢也习惯了那种无人的孤寂。可今早他却是从一声声呼喝当中醒来的。

日头已经攀上碧空,透窗的阳光反射着闪烁的尘粒,投射在干净的淡蓝色被褥上,仿若金色的窗栏将牟良锁在床上,想让他好好休息,可身体已经恢复到能走路了,继续偷懒不是他的性格。

支撑着爬起,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放在床边木桌上的早饭。

两个包子,一碗稀饭,一碟泡菜,简单而温馨。

牟良苦笑着开始吃饭,心中却涌动着暖流,在武馆那么多年,只有他照顾别人的份,从没有人照顾过他,更别说这么多天无微不至的照料,实实在在让他休息了一回。

这感觉,真不错。

吃完早饭,他拿着床边的手杖,撑着出了门。

墨氏武馆坐落在城南巷尽头,是一座灰瓦大院。

朱漆大门斑驳陈旧,门楣悬一块黑檀木匾,刻有“墨氏武馆”四个鎏金大字,笔锋遒劲,金粉虽褪,锋芒犹存。

可惜,已不见当年刻字人。

大院通体由青砖砌成,院墙外爬着零星藤蔓,院内有一棵粗壮老槐树,枝叶舒展,树干上挂着一枚铜铃,风一吹就有清脆的铃音,东侧练武场又平整青石地面铺设,角落放着黑铁打造的兵器架轮廓,西侧是几间青砖瓦房,用以平日生活休憩,占地并不广大,却整体透着岁月沉淀的沉厚古朴。

宽阔的面积,加上地段不错,放在那些帮会面前,确实是妥妥的大肥肉,难怪他们连几天都等不得。

以前是牟良一个人扛着,但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腿下沉半分,腰腹运气,气贯周身,一举一动皆有气劲运转。”

“呼~哈!”

“手高了,现在不是让你等打拳,而是学着站桩运劲,都好好站,再站一刻钟就休息。”

“是!”

半个月前弟子跑光,空无一人的练武场,此刻竟然站了十七八个弟子,不停练着六横八卦掌,一片欣欣向荣。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站在弟子当中,背持长剑,表情严肃的女子,皱着那精致秀美的柳叶眉,认真检查着弟子的每一个动作,极其认真。

墨玉成了教头,也继承了墨氏武馆。

只因在那之后,她杀上血蛇帮,杀得整个帮会胆寒,妥协,交出了绝大部分的财货,如果不是官府出面调停,整个血蛇帮都会被斩尽杀绝。

也是这一战打响了武馆名声,前来求学者络绎不绝,如果不是武馆暂时条件简陋,弟子肯定远不止这些。

有了弟子,武馆重新开始营业,她也从杀神变作了武馆师父,这种转变太快,让牟良都没来得及反应。

或者说他就算反应过来,也无法阻止墨玉要做的任何事,她就是这样的女子,想做什么八头牛也拉不走。

此刻她一袭飘飘白衣,材质不似凡品,三尺青峰收入鞘中,用作教棍指点弟子,举手投足间仿若剑仙般灵动,背着手于人堆间辗转却丝毫不受影响,哪怕只有两掌宽度的缝隙也能巧妙闪过,翩若惊鸿似游龙,秀丽多姿迷人眼。

“王小虎,腰别弯,上身中平正直才能气息通畅。”

“是。”

那严厉的模样,竟有了五分师父的感觉,牟良看得鼻头一酸,感慨莫名。

就在这时,墨玉心有所感般突然看向牟良,两双眼睛对视,一双美眸闪过惊讶。

“···先休息会。”

对那些新招的弟子命令后,墨玉向他走来,直到对方站在眼前,牟良才发现墨玉几乎和他一样高,乌黑发束末端摇曳着几颗小巧的铃铛,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身上那种非常好闻的幽香使得牟良呼吸都通畅了几分。

“伤好些了?”

她面上依旧没有太多变化,看似淡然,实则眼中的关切并未隐藏。

“好多了,干活都没问题。”

面对墨玉的关心,牟良用玩笑回应道,但他确实想干一些轻省的活来帮忙,不能把所有担子都甩给对方,也显得他很没用似的。

墨玉修仙多年,她的性子比起小时候的风风火火,已经稳重了太多,没有多言,沉着冷静的检查着牟良的姿态,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帮忙先不必,好生养着就是,有需要尽管和我说。”

“是你照顾的很好···不过幸好你回来了,以后我就给你打下手吧。”

牟良一眼便知墨玉的功夫明显高出他太多太多,看来对方进了仙门也没有放下练武,有她在武馆定然无忧,他也甘愿当个下属。

这本就是师父留给墨玉的武馆。

“但有你帮我,武馆定然会更加兴盛。”

墨玉性格耿直,并未推辞,或许感觉和牟良之间并不用推辞,只是直抒胸臆。

两人相视,并不亲密,但也不算梳离。

十多年的空窗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填平的,这其中改变了太多。所以两三句话过后,牟良大脑空空,一股淡淡的尴尬弥漫,他不自觉的挠了挠脸颊。

这不怪他,十多年过去,墨玉变化太大,一时半会牟良没办法用以前那样的方式对待她。

毕竟,对方光是站在那里,都与此处格格不入。

这其中并非贬义,实在是她没有任何刻意的去装作高冷。她的格格不入,是来自于一言一行,是见过高天的人对于凡尘的本能俯视。长开后的她有着标志到足以称之为精妙的五官,琼鼻柳眉丹凤眼,皆几近人间所能及之完美,眉心一点朱砂,而那双无意识中带着漠然的眼神更是让气质变得仙姿飘渺,曾经顽皮孩童的感觉荡然无存,只觉得仙姿难测。

为了缓解尴尬,牟良还是硬找话题道。

“对了,新来的弟子们还没做账吧?等会我来做。”

“账目不急,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只有对待牟良的时候,她的面上才会浮现温和,让人产生受宠若惊的感觉,可越是这样,牟良在她面前之时,越是生出不太自信的感觉,下意识的比较彼此的变化。

“没事的,休息多了手脚都生疏不少,还不利于恢复···对了,我看他们年龄都偏大,是哪儿家的子弟?”

牟良看向那些弟子。

习武本就是趁早的事情,之前习武的弟子大多不过十岁,至多也就十一二岁,可这两天加入的弟子普遍在十五岁往上,站在那里都只比牟良矮半个头,修练着墨氏拳法的基础。

看着感觉都能当个小师傅了。

“都是有钱人家。”

谁知墨玉认真的说着以前师父和牟良从不会考虑的因素。

“既然送上门来了,没有理由不收,开武馆和修仙一样,钱财不可少,越多越好,而且这些人都是有底子的,也不需多费心。”

世人都知钱财好,可牟良没想到会从墨玉这位修仙者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俗气。

可仔细想想确实也是如此,在湖安城,强大的武馆本身就代表着一方势力,普通人家依靠小武馆可以少受欺负,而有钱人家依靠大武馆则能寻求强者的帮助,避免麻烦,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让孩子们来加入基本就和拜码头没什么两样了,现在的墨玉毋庸置疑是湖安县最大的码头,附近有钱大户送孩子来当然是应有之义。

理解了这些人的动机,牟良不再多说什么。

“那现在我就去给他们录名。”

“嗯,待你做完,我想去城里逛逛,看一下湖安的变化。”

“那我带你去吧,毕竟我可是比你多住了十多年呢。”

墨玉想了想,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感觉到两人关系快速恢复,牟良由衷的感到安心。

·······

记录名册比起想象中还要花时间,关键这些弟子家世一个比一个好,很多都是有权势之人的嫡子或者庶子,是曾经的墨氏武馆求而不得的好出身。

“这些并非全部,还有一些人,我观之心思不纯,将其拒之门外了。”

“你做得对,咱们墨氏武馆首重品性,有些人最好别收。”

牟良也不想看到那些品行不端的弟子围着墨玉,那样他心中会非常的不舒服。

待到一切搞定,已经是日暮初上,再过不久就该黑天了。

“要不要明儿个再去看?”

牟良询问道,但墨玉坚决的摇了摇头。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今天就带我去繁华一点的地方看看吧。”

“也行。”

两人走出武馆大门,并排而行,街上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哪怕他们不知道墨玉就是曾经的那个大玉子,依旧被其清灵绝尘的外貌吸引。

‘这种雷厉风行的劲头还是没变啊···’

牟良心中暗道,小时候对方就是那种要做就要马上做的性格,拦都拦不住。

只要发现这种‘旧版’的小地方,都让牟良很开心,仿佛两人有了关联,安心感油然而生。

县城的面积不小,花了足足两刻钟两人才来到了城东的夜市,这里便是湖安县最繁华的地方了。

夜幕垂落,华灯初上,长街两侧红灯笼次第亮起,暖红光影洒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

酒楼茶肆窗棂透亮,丝竹声与笑语随风飘远,酒菜香气漫在微凉的夜风中。

行人摩肩接踵,有提灯归家的百姓,有闲游赏景的书生,也有挑担收摊的小贩。街边铺子仍未打烊,绸缎庄的灯笼映得绫罗流光溢彩,小吃摊前热气腾腾,香气勾人。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檐角铜铃轻响,月光与灯火交织,整条长街人声鼎沸,灯火连绵,热闹得不肯入夜。

“怎么样,比以前热闹多了吧?”

“···嗯,的确繁华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用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说话,路过饭食的香气,沉浸在微醺的夜风中,看着杨柳飘飘,气氛异常宁静。

本来牟良还怕有些世俗之物让墨玉不习惯,比如那青楼酒肆当中的淫笑喧哗,穿着暴露的妓女舞娘,那丰满诱人的雪白大腚都隐约可见,一身淫肉摇曳,根本没有羞耻可言。

但墨玉脸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他也放下心来。

果然,大玉儿现在的见识肯定是远超自己的,牟良再次确认了这点。

但当他们路过一家酒楼时,突然的尖叫声打破了安详的氛围,女孩的哭号让人心中不安。

“···大爷们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呜啊~!哇!”

牟良本能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名为醉云楼的高档酒楼前,一对身形消瘦,衣服破旧的父女,倒在门外爬不起来,几个身材高壮的小二正围着他们,上演了一出欺行霸市。

也许是小二推搡的太过用力,也许是那男人太过瘦弱,将那父亲推到在地后一阵拳打脚踢,而那少女则死死抓着小二的衣摆不放,也挨了几个巴掌。

虽然很快停手,但那父女已经被打的难以起身,这直接震慑住了其他人。

小二眼见目的达到,脸上表情嫌恶的指着那男人说道。

“臭要饭的,没看见门口写的字吗?!”

他指着门边上一个小牌子,脑袋却转动着,那眼神像是在对周围百姓数落乞丐父女的罪状。

“狗和乞丐不准入内!你们这些流民,手脚不干净,不是偷就是抢,不把你们送官府已经是我家掌柜的心善了!”

“我们只是想要点剩饭···”

女孩脸颊被打肿,可眼神倔强,还想争辩,但她父亲一把抱住她,让她别再开口,自己连连求饶道。

“是是!掌柜心善,定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都怪我不认字,该打,该打!”

他嘴角还流着血,却满脸的讨好之色,瘦弱身躯死死护着女儿,将男人的自尊全都丢弃,只为了活下去。

周围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劝。

“···哎哟好造孽,谁去劝一下别打了。”

“这是顺仁武馆的酒楼,谁敢去?怕是你去也要挨揍。”

这场面看得牟良都不由得生气,师父最恨持强凌弱,他也不例外。

可有一个人比他更加冲动,也更加强大。

作为了解现在这世上最了解墨玉的人,他知道墨玉有多么的心善,小时候那种小霸王的模样都来自于她完全看不得世间疾苦的性格,经常是强出头,为此打过的架不计其数,上至地痞流氓,下至当地孩子王,从没输过。

担心墨玉随时会暴起出手,牟良只能尽力让她别伤人性命才是。

可让牟良意外的是,当他想伸手阻拦的时候,墨玉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哪怕她那双本就雪白如青葱般的五指握的越发苍白,也没有拔出那柄生杀之剑。

“···大玉子,你没事吧?”

牟良的询问只得到了一个背影,墨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而就算她没出手,事情也很快结束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乞丐服软,小二面色稍缓,他也懒得继续动手,那是浪费他的力气。

“哼,算你个狗东西识相,还不快滚。”

“是,我们这就走···”

那位父亲抱着女孩,生怕小二反悔似的,弓着背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至始至终墨玉都没有出手,既没有阻止那张狂的小二,也没有帮助那对父女。

牟良真的搞不懂了,难道修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墨玉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但墨玉不说,他也没法主动问,诡异的沉默之中,墨玉没有多停留,率先迈开步子。

街道不长,再往外就是昏暗的城郊,以及远处无尽的山脉,两人走到一处小河边,墨玉才停下脚步,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撩动青丝,平静如水的眼眸望着月光下的小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

清脆冷冽的声线就像面前的河水一样,毫无波澜,牟良想了想,还是打算实话实话。

“···有一些吧,毕竟以前的你,肯定已经动手了。”

而且大多数时候牟良之所以受伤,都不是因为打架,而是要拦住力大如牛的墨玉。

这么想着,牟良还有点庆幸,他举了举拐杖,笑着说道。

“不过幸好你没动手,不然现在的我怎么都拦不住你了。”

回应他的是墨玉的一声轻笑,比夜风还轻。

“那时候多亏有你拦着,不然闯那么多祸,我肯定被爹打死了。”

这是墨玉回来之后,第一次提到师父。

对于她没能见到师父最后一面这件事,牟良也刻意避开不提,想等她自己缓解,现在她主动提起,想必是好些了。

“不会的,师父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可自豪了,对大玉子你有一颗侠义心肠这件事,他一直非常骄傲。”

这是实话,虽然那个有些古板的男人对于女子学武并不看好,但每次提起墨玉,脸上始终是笑着的。

墨玉微微低头,半晌过后才轻轻嗯了一声,又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那个女孩,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牟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墨玉说的小时候,恐怕是她在来湖安县之前的日子。

“当年,爹带着我的娘亲,还有大伯二伯逃难,明明还有十里地就进城了,可娘亲却没撑过来,活活饿死在了爹的怀里···”

“为了讨口吃的,大伯二伯去接镖,被歹人所害,如果不是阿良你,我也活不下去。”

那就是牟良和墨玉的初见,在他家不远处一颗树下,一个瘦弱到不成样子的五岁女孩背靠大树坐着,一动也动不了,漂亮的大眼睛无精打采,虚弱的看着他。

当时的牟良家中一样困难,可是看到那双眼睛,心中莫名生疼。

但那时候的湖安县远没有现在这么富足,他也是饱一顿饿一顿,不是可以救助他人的立场。

最初,他强忍着离开了。到晚上的时候却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心疼的紧,忍到后半夜,他还是做出了一个极其不理智的决定。

偷拿了自家明天的口粮,带着水壶,趁着夜色回到了树下,将粮食揉碎了,一点点就着水喂给了墨玉。

然后不用说,第二天被一顿好打,藤条都打断了几根。

“没有那口吃的,爹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牟良耳朵痒痒的,这句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墨玉说起,可他从不这么认为,连忙摆手。

“没那么严重,师父武力超群,如果不是因为太守规矩,根本不至于此···倒是我家出事之后,都靠着师父和你帮衬,还收我为弟子,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一来一回,时也命也,当墨家发达的时候,也救了失去双亲的牟良,两人就此真正成为的青梅竹马,也是最好的朋友。

其中的因果,又岂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嗯,幸好有你。”

说到此处,墨玉微微垂下的眼眸,似幻觉一样闪过晶莹。

良久,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缓慢却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挑起的眉梢述说着她的认真。

“阿良,爹走了后,在这世间我只剩你一人,所以我想做一些事情,要问问你的意见。”

见她如此正式,牟良也不由得打起精神。

“你说。”

“爹一直教导我要锄强扶弱,而我苦修多年也是为此。现在爹走了,他生前一直想做的那件事情,我想帮他完成。”

那件事?

牟良闻言,脑海里慢慢回忆起了师父的话语。

‘武功修行,从不是自扫门前雪,在我曾经的故乡,虽然武馆众多,但门阀之见深重,一招一式都捂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武学从来穷人无缘,等到兽潮到来,平日自视甚高的各大武馆根本无力抵抗,毫无作为···可笑可悲!’

师父的目标一直是教授平民武学,将自家武功推广出去,让每个人都能有自保乃至锄强扶弱的能力。

但可惜的是平民之所以是平民,就是他们连练武后吃饱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哪怕以墨氏武馆低廉的价格,也收效甚微。

最后连武馆都开不下去了。

“要想让墨氏拳法发扬光大,则需要保证普通百姓衣食无忧,至少能吃饱饭···我这些年并无积蓄,但所幸学到些本事手段。”

墨玉很谦虚,但牟良知道那是神仙手段。

“你是想?”

而随着墨玉的讲述,牟良也隐隐抓住了什么。

“我准备先让墨氏武馆成为湖安县的第一大武馆,将那些家底殷实的人家全都收进门内,学费以其家产来决定,由我专门教学,还可用灵力为他们梳理经脉。”

墨玉应该是想了很久了,她一边理清思路,一边述说着。

“而钱财则用来发展武馆,招收普通弟子,优先招收那些流民,收费低廉且承担三餐,这样他们也能学的起武。”

“这件事很麻烦,花费的时间怕是以年来计,但做成此事,想来爹他也会瞑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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