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站在二手车公司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中国014，V级。

　　这就是雯洁现在的身份。不是我的妻子，不是方俊的爱人，不是那个小学三年级孩子的母亲。只是一个编号，一个等级，一个供人调教的性奴。

　　我忽然很想抽烟，虽然我已经戒了五年。

　　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摆着各种香烟，我投进硬币，随便按了一个按钮。烟掉下来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

　　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已经忘记了烟的味道，此刻只觉得辛辣、苦涩。

　　手机响了，是川崎发来的信息：“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还好什么呢？还好妻子还活着？还好她没有落入押田伸治手里？还好我花了二十万日元买到了这些情报？

　　我不知道。

　　我只是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抽着一根五年没抽过的烟，想着那个编号为“中国014”的女人。她此刻在做什么？在被人灌肠？在被人鞭打？还是在被人轮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国内打来的。是儿子。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了。”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了，快了。”我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妈妈在做什么呀？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

　　“妈妈……妈妈在忙。她在日本学习，很忙。等她学完了，就回来了。”

　　“学什么呀？”

　　“学……学日语。妈妈本来就是日语翻译，对吧？她在进修，提高自己。”

　　“哦。”儿子似懂非懂，“那爸爸你告诉妈妈，我考了一百分，让她回来奖励我。”

　　“好，好。爸爸一定告诉她。”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任由眼泪流下来。

　　儿子考了一百分，等着妈妈回来奖励他。可他不知道，他妈妈正在日本的地下防空洞里，撅着屁股让一群日本男人灌肠，排泄，被调教成一条母狗。

　　而我，他爸爸，就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手中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我甩掉烟蒂，抬头看着东京灰蒙蒙的天空。

　　在这个文明国家的天空下，有多少这样的黑暗在悄悄进行？有多少像我妻子这样的女人，正在被剥夺人格，被调教成奴隶？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丈夫，正在无助地徘徊，什么都做不了？

　　我忽然想起渡边说的那句话：“她是为了老公才接受调教的。”

　　是为了我吗？

　　还是为了龟田次郎的报复？

　　还是，真的像大岛江说的，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酒店，等待，继续等待。

　　等待下一个机会，等待下一次见面，等待那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

　　夜晚的东京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街头行人如织。我混在人群中，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人知道这个中国男人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妻子正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经历着什么。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浮现渡边的那些话——

　　“清除她的人格。”

　　“让她明白，她不再被当成一个人。”

　　“看着她从努力挣扎，到最终放弃。”

　　“他错失了一个最好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浸湿了枕头。

　　雯洁，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妻子的脸。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悲伤。

　　“方俊，”她轻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张开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就那样看着我，慢慢地，她的脸变了，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个被彻底调教过的女奴的脸，空洞，麻木，没有任何表情。

　　她张开嘴，用一种机械的声音说：“中国014，V级，请主人吩咐。”

　　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

　　窗外，东京的夜还在继续。而我的妻子，此刻正在那个地下迷宫的某个角落，经历着什么样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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