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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第2小节

小说: 2026-02-04 17:46 5hhhhh 5470 ℃

“砰!”

咖啡杯碎裂,滚烫的咖啡,溅了警察一脸。

咖啡馆里,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苏晴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屠夫的目光,落在苏晴的身上。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碎裂的咖啡杯碎片,碎片的边缘,锋利如刀。

“生肉……”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痴迷的光芒。

就在他要朝着苏晴扑过去的时候,我的身体,又是一震。

一股温和的气息,取代了冰冷的戾气。

厨师醒了。

“哎呀,真是麻烦。”

厨师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碎片,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对着目瞪口呆的警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刚才,只是有点……情绪失控。”

警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情绪失控?”其中一个警察,擦了擦脸上的咖啡,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袭警!”

厨师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我做的红烧肉,味道很不错的。”

他的眼神,落在苏晴的身上,带着一丝贪婪的光芒。

警察显然被激怒了。他们不再犹豫,冲上来,死死地按住了我。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

金属的凉意,顺着手腕,传遍了全身。

屠夫在咆哮,厨师在咒骂,艺术家在叹息,孩童在咯咯地笑。

他们在我的身体里,激烈地争斗着。

而我,陈默,这个主人格,却像是一个旁观者,被囚禁在意识的最深处,看着他们,操控着我的身体,做着那些疯狂而血腥的事情。

警察把我押出了咖啡馆。

阳光刺眼,我眯起了眼睛。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我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厌恶,和好奇。

我像是一个小丑,被人围观着。

苏晴的哭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

我被押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车窗外,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

素描本上,画着一个男人的侧脸。

是我。

他抬起头,朝着我,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诡异而熟悉。

像是屠夫的,像是厨师的,也像是艺术家的,还带着一丝孩童的天真。

我猛地睁大眼睛。

他是谁?

警车缓缓驶离。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屠夫,厨师,艺术家,孩童。

他们还在我的身体里,争吵着,咆哮着。

而我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正义?

或许会来。

但在正义到来之前,深渊,还会继续凝视着我。

而我,也会继续,凝视着深渊。

第五章 孩童的玩具

警车没有驶向警局,半路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小楼前。我被两个警察架着下车,手腕上的手铐硌得生疼,脑子里的四个人格还在缠斗不休,孩童的笑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摆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和我想象中的审讯室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约莫四十岁,眉眼温和,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把他的手铐解开吧。”她对着警察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警察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手铐解开的瞬间,我松了口气,却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我叫周芸,是一名心理医生。”女人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可以叫我周医生。”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警察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周芸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着,“屠夫、厨师、艺术家,还有一个……喜欢收集‘玩具’的孩童,对吗?”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个孩童人格,是我隐藏得最深的秘密,连我自己都很少能捕捉到他的踪迹,周芸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惊讶。”周芸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你的每一个人格,都在你的行为里留下了痕迹。屠夫的刀,厨师的锅,艺术家的画笔,还有孩童……他的玻璃珠。”

玻璃珠。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我想起了小时候,床底下那个尘封的铁盒。铁盒里装着十几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五彩的光芒。那时候我以为,那些玻璃珠是父母给我买的玩具,直到有一次,我在铁盒底部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眼睛做的珠子,真亮。”

是孩童的笔迹。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孩童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天真烂漫的笑意:“那些珠子真好看,苏晴的眼睛比它们更好看,我想把它们挖出来,做成最亮的珠子!”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猛地捂住脸,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最喜欢的,就是把那些‘好看’的东西,做成玩具。”周芸的声音像是带着一种魔力,缓缓钻进我的耳朵,“他会把蝴蝶的翅膀撕下来,做成书签;会把小猫的爪子砍下来,做成挂件;会把人的眼睛挖出来,做成玻璃珠。他是你人格里最纯粹的恶,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只是因为‘好玩’。”

“不……”我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他不是我,他是怪物!”

“他就是你。”周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是你童年时被压抑的欲望,是你对世界最原始的好奇和破坏欲。你把他藏在意识的最底层,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可他一直在生长,一直在等待机会,和其他人格一起,吞噬你的主人格。”

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周芸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我层层包裹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屠夫追求干净,厨师追求味道,艺术家追求永恒,孩童追求乐趣。”周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们四个,是你内心深处四种不同的欲望,缺一不可。你想消灭他们,就等于想消灭你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想再被他们控制,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周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接纳他们。”

“接纳?”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接纳一群杀人魔?”

“他们是你的一部分,没有他们,就没有完整的你。”周芸的声音很平静,“你要做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和他们对话,和他们达成和解。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可以允许他们存在,但不能允许他们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冰冷的戾气瞬间席卷全身。屠夫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咆哮:“别听她的!她想把我们都困住!杀了她!杀了她!”

紧接着,厨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对,杀了她,把她做成红烧肉,尝尝她的味道!”

艺术家的声音带着清冷的笑意:“把她做成雕塑,放在画室里,一定很有趣。”

孩童的声音最为欢快:“挖掉她的眼睛,做成最大的珠子!”

四个人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疯狂的交响曲,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身体里像是有四只野兽在互相撕咬,互相争夺。

“陈默,看着我!”周芸突然提高了声音,“集中注意力,感受你的意识,感受你的存在!你是陈默,你不是屠夫,不是厨师,不是艺术家,也不是孩童!你是你自己!”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周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平静和坚定。

“我是陈默……”我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是陈默……”

“大声点!”周芸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告诉他们,你是陈默!”

“我是陈默!”我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而响亮,“你们都给我闭嘴!这是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在经历一场痛苦的蜕变。脑海里的四个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屠夫的咆哮变成了闷哼,厨师的咒骂变成了嘟囔,艺术家的叹息变成了沉默,孩童的笑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我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

周芸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做到了。”

我抬起头,看着周芸,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这……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周芸摇了摇头,“和解的过程,会很漫长,很痛苦。你会无数次被他们控制,无数次陷入绝望。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的对话,被一阵突兀的响动打断。周芸身后的隔间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飘了出来。孩童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好亮的眼睛……好适合做珠子……”

我浑身一僵,顺着那道缝隙看去——隔间里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穿着白大褂,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周芸的助理,刚才还端着水杯路过客厅。

周芸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起身想去关门,却晚了一步。孩童的意识猛地占据了主导,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冲过去,撞开隔间门。手术台上的女医生还在昏睡,睫毛轻轻颤动,那双眼睛闭着都透着温润的光。孩童的笑声在脑海里炸开,我抓起桌上的解剖刀,刀尖冰凉,对准了女医生的眼眶。

“住手!”周芸冲过来抱住我,我挣扎着挥刀,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白大褂。“陈默!醒醒!”

周芸的呼喊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孩童的掌控。我猛地回过神,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着手术台上惊恐睁眼的女医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孩童早就盯上了她。在我和周芸对话时,他就偷偷操控着我的手,给女医生的水杯里下了药。

周芸捂着手臂,脸色苍白:“我……我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她的话没说完,屠夫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我看到周芸手臂上的血珠,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屠夫的声音冰冷刺骨:“新鲜的血……干净的肉……放血去筋,正好……”

这一次,不等周芸反应,屠夫已经掌控了身体。我甩开周芸的手,将解剖刀换成了更锋利的骨锯,一步步逼近她。周芸后退着,撞到了手术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说……接纳他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可他们,只想撕碎一切……”

骨锯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周芸的呼救声被淹没在屠夫的低语里:“生肉,要放干净血……”

我看着周芸的脸,那张温和的脸此刻写满了恐惧,而我脑海里的厨师,已经开始念叨起香料的配比,艺术家则在描摹周芸濒死的表情,孩童在数着周芸眼睛里的光。

原来,周芸说的和解,从来都是奢望。

我手中的骨锯,落了下去。

甜腥气弥漫开来,孩童的笑声,屠夫的低语,厨师的念叨,艺术家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周芸倒在地上,最后看我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以为能救赎我,却成了我身体里,那些怪物的猎物。

第六章 犯罪大师

住进白色小楼的第三个月,我已经能和体内的四个人格进行短暂的对话了。屠夫不再动不动就咆哮着要杀人,厨师也不再盯着路过的人念叨着“肉质细嫩”,艺术家会安静地坐在画室里画画,孩童则会乖乖地待在意识的角落,玩着他那些“玩具”——那些用眼睛做成的玻璃珠,被他藏在画室的抽屉里,一颗颗,闪着诡异的光。

周芸的尸体,被我和屠夫、厨师、艺术家一起处理了。屠夫负责放血去筋,厨师把她的肉做成了“红烧肉”,藏在冰箱最深处,艺术家则用她的骨头,雕成了一尊石膏像,摆在画室的正中央。孩童想挖她的眼睛做珠子,被我阻止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压制住了他们。

周芸说的话,我记在心里。和解的过程,确实很漫长,很痛苦。我无数次在深夜被屠夫的戾气惊醒,无数次在看到陌生人时,听到厨师的贪婪低语,无数次拿起画笔,就想描摹活人的模样,无数次听到孩童的笑声,就忍不住想去寻找“好看的眼睛”。

但我撑过来了。

这天下午,我独自去小楼后面的花园散步。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开得格外鲜艳。孩童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好奇的语气:“那些花真好看,我想把它们摘下来,做成花环。”

“可以,但不能摘太多。”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孩童的声音欢快起来:“好呀好呀!”

我微微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和孩童进行如此平和的对话。以前,他只会嚷嚷着要“玩玩具”,从来不会听我的话。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和那些怪物,和平共处。

就在这时,花园的铁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那天在警车外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依旧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一步步地朝着我走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体内的四个人格瞬间躁动起来。

屠夫的声音带着警惕:“他是谁?”

厨师的声音带着贪婪:“他的肉看起来很有嚼劲。”

艺术家的声音带着好奇:“他的轮廓很完美,适合做雕塑。”

孩童的声音带着兴奋:“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做成珠子一定很亮!”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和我如出一辙,唯独眼神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冽,像是一个俯瞰棋局的弈者。

“我是你。”男人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是你的第五个人格,犯罪大师。”

犯罪大师?

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是我分裂出来的第五个人格?”我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不可能!我只有四个人格!”

“你错了。”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掌控一切的笑容,“我是你最强大的人格,也是你最害怕的人格。我是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和野心,是你想成为的样子。屠夫只会杀戮,厨师只会烹饪,艺术家只会雕塑,孩童只会玩耍,他们都太弱了。只有我,能掌控一切,能把所有人都变成我的棋子,在这场名为‘生存’的棋局里,步步为营,直至胜利。”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的意识正在被吞噬,体内的四个人格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然后迅速沉寂下去。他们的力量在犯罪大师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犯罪大师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得意的笑容:“从今天起,这具身体,由我掌控。”

我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犯罪大师操控着我的身体,一步步地朝着画室走去。他的眼神里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着那些雕塑,看着那些玻璃珠,看着冰箱里的“食材”。

“这些,都太低级了。”犯罪大师的声音带着不屑,“屠夫只会处理,厨师只会烹饪,艺术家只会模仿,孩童只会破坏。而我,会布局。我会设计完美的犯罪,让每一个猎物都心甘情愿地走进我织好的网,让每一次杀戮都变成一场无人能解的谜题。”

他走到画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我会捕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捕猎那些试图掌控我的人。”犯罪大师的声音像是毒蛇的嘶嘶声,“周芸是第一个,苏晴是第二个,还有那些警察,那些编辑,那些读者……他们都会成为我的棋子。我会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而我,会站在棋局的最高处,欣赏这场由我导演的,盛大的戏剧。”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素描本上。素描本上,画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网里,是无数个名字。

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你以为你能反抗我?”犯罪大师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和那些人格一样,都是我的棋子。我是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影子。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所有的恐惧,我会利用它们,让你一步步地,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的意识里响起了四个微弱的声音。

“放开他!”是屠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别伤害他!”是厨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他是个好人!”是艺术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我不喜欢他这样!”是孩童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这四个声音像是四道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意识的牢笼。我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恢复,体内的枷锁正在一点点地松动。那些曾经让我恐惧的人格,此刻竟成了我反抗的底气。

“我是陈默!”我在意识里猛地嘶吼起来,“这是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我的人生!你给我滚出去!我不会让你操控我的人生,不会让你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棋子!”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意识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牢笼。犯罪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显然,他没料到,那些被他轻易压制的人格,会和我联手反抗。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反抗我!”犯罪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破绽。

“因为,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猛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阳光依旧刺眼,花园里的花依旧鲜艳,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犯罪大师的声音没有消失,他潜伏在我的意识深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着,给我致命一击。

“我不会放弃的!”犯罪大师的声音带着不甘,“我会一直潜伏在你的意识里,等待下一次机会。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下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画室里的雕塑,看着那些玻璃珠,看着冰箱里的“食材”。

周芸说的对,和解的过程,很漫长,很痛苦。

但我也知道,我不会再退缩了。

我会和我的人格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对抗那个潜藏在深渊里的,最可怕的对手。

因为,我是陈默。

我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是自己的救赎。

而深渊,还在凝视着我。

我,也在凝视着深渊。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医者的手术刀

犯罪大师蛰伏的第七天,小楼迎来了新的访客。

是个叫方柠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说是周芸的同门师妹,来取遗落的诊疗记录。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听诊器的动作很轻柔,说话时眉眼弯着,像春日解冻的溪流。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弯腰翻找文件,后腰的弧度很柔和。体内的人格们瞬间躁动起来。

屠夫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声音冷硬:“皮肉紧实,放血时不会轻易崩裂。”

厨师咂摸着嘴,盘算着:“得用慢火煨,加些当归黄芪,去腥味,提鲜。”

艺术家的笔尖在素描本上疾走,勾勒着她垂眸时的眼睫:“眼尾的痣是点睛之笔,做成蜡像时,得用最细的刻刀。”

孩童拍着手笑:“她的指甲盖粉粉的,做成小珠子串成手链,一定很好看!”

我死死按住这些翻涌的念头,指尖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方柠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直起身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疑惑:“陈先生,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很淡,带着消毒水的清冷,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的轻响:“她的颈动脉很明显,一刀下去,血会喷得很均匀。”

我浑身一僵。

又一个新的人格。

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称医者。

医者没有屠夫的暴戾,没有厨师的贪婪,没有艺术家的偏执,也没有孩童的顽劣。他冷静得近乎残酷,像一台精准的仪器,只对“人体构造”和“死亡的精准度”感兴趣。

方柠见我没回话,皱了皱眉,走过来想伸手探我的额头。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我的皮肤,医者已经掌控了我的身体。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闷哼出声。我的指尖精准地落在她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处皮肤下的搏动,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探究。

“皮肤厚度0.2毫米,皮下脂肪层薄,适合做活体解剖。”医者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近乎痴迷的赞叹,“骨骼密度适中,肌肉纤维分布均匀,是难得的‘标本’。”

方柠的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你放开我!你疯了!”

医者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那是周芸留下的,刀刃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步,切开颈动脉,控制出血量,避免血液污染肌肉组织。”医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念诵一本冰冷的教科书,“第二步,剥离皮肤,注意不要损伤真皮层的纹理。第三步,取出内脏,按照器官的重要性,依次排列……”

他的指尖压着方柠的颈动脉,手术刀的刀尖,已经抵在了她的皮肤表面。

方柠的眼泪涌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看着我,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周师姐……救我……”

周芸的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医者的掌控。

我猛地回过神,看着手里的手术刀,看着方柠惨白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方柠像是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眼泪混着汗水,湿了满脸。

医者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满:“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得到完美的标本。”

犯罪大师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医者,还是太心急了。好的猎物,需要慢慢调教。”

我死死地盯着方柠,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让她走,想让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可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体内的任何一个人格,都可能在瞬间,将她拖入深渊。

方柠缓过神,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医药箱,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陈先生,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生病了。”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就在这时,医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她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处理掉。”

屠夫的戾气瞬间翻涌,厨师开始念叨香料的配比,艺术家的画笔在素描本上勾勒出方柠的骨骼,孩童的笑声尖锐刺耳。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身体里像是有六只野兽在互相撕咬,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方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逃跑,反而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对着我,轻声说:“陈先生,相信我。我能帮你。”

她的话音刚落,医者已经再次掌控了我的身体。我猛地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手术刀的刀尖,抵在了她的心脏位置。

“活体解剖,从心脏开始,是最好的选择。”医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方柠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看着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悲悯。她的手,慢慢抬起,不是反抗,而是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个失控的孩子。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你是陈默……不是他们……”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意识的深渊。

“我是陈默!”我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而响亮,“我是陈默!”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意识深处爆发出来。医者的掌控瞬间被撕裂,屠夫、厨师、艺术家、孩童的声音,都在这声嘶吼中,瞬间沉寂下去。

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看着方柠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手里的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柠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而我,看着她,心里却充满了恐惧。

我知道,医者不会善罢甘休。犯罪大师,也在暗处,虎视眈眈。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第八章 收藏家的蜡像馆

方柠没有走。她在小楼住了下来,每天给我做心理疏导,给我注射镇定剂,试图压制那些躁动的人格。

在她的帮助下,我渐渐能和人格们和平共处。屠夫会安静地坐在阁楼,擦拭着他的剔骨刀;厨师会在厨房研究菜谱,不过食材换成了真正的猪肉;艺术家会在画室画画,画的是花园里的花,不再是活人的轮廓;孩童会抱着他的玻璃珠,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医者则会蜷缩在意识的角落,不再轻易出声。

犯罪大师依旧蛰伏着,像一条毒蛇,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这天傍晚,小楼的门铃再次响起。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蕾丝,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舞鞋,鞋跟很高。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像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红玫瑰。

她叫黎曼,是个芭蕾舞演员。她说她是周芸的朋友,听说我生病了,特地来看望我。

方柠让她进了门。黎曼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很特别,像是带着钩子,能勾走人的魂。

体内的人格们,瞬间再次躁动起来。

医者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足弓弧度完美,跟腱长度适中,是天生的舞者。骨骼的韧性很好,做成骨骼标本,一定很完美。”

屠夫舔了舔嘴角:“皮肤白皙,血色充足,放血时,血会是鲜红色的,很漂亮。”

厨师咂摸着嘴:“肌肉纤维细腻,适合做刺身,蘸上芥末,味道一定很鲜美。”

艺术家的笔尖在素描本上疾走:“她的脖颈线条很优美,像天鹅。做成雕塑,会是我的巅峰之作。”

孩童拍着手笑:“她的舞鞋是红色的,做成玻璃珠,一定是最红的那颗!”

我死死按住这些念头,指尖掐进掌心,血腥味再次在口腔里弥漫。

黎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走到我面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她的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陈先生,”她的声音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听说你是个作家。我很喜欢看你的小说。尤其是那本《深渊凝视》。”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记忆。

我想起了《深渊凝视》的结局,那个主角,最终被深渊吞噬,变成了怪物。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温润,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痴迷,像是抚摸丝绸的触感,又像是毛刷拂过蜡像表面的轻响:“她的姿态多完美啊,停留在屈膝礼的瞬间,做成蜡像,就能永存这份优雅。红裙配白蜡,会是我藏品里最耀眼的一件。”

我浑身一僵。

又一个新的人格。

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称收藏家。

收藏家痴迷于“永恒的美丽”,他不追求血腥的杀戮,不贪恋极致的滋味,只执着于将世间最具美感的人形,封存在蜡液里,做成独一无二的藏品。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总能精准捕捉到猎物身上最惊艳的那一处特质。

黎曼见我没回话,她走到客厅中央,踮起脚尖,跳起了芭蕾舞。她的舞步很轻盈,像一只蝴蝶,在客厅里翩翩起舞。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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