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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妈妈露露卡(森亚琉琉歌),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9 11:09 5hhhhh 7490 ℃

第1节:

午后的阳光穿透繁华商业街的层层霓虹,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街头的自动贩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可丽饼香气和一种独属于秋日的微凉。

森亚琉琉歌正站在一棵银杏树的阴影下,那是她最喜欢的“角落”。她身上那件带有白色大修女领的黑色斗篷微微晃动,遮住了她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身躯。亚麻灰色的发丝顺着肩头垂落,发梢的微卷在光影中透着一种安静的质感。而在她的头顶,两根标志性的呆毛正随着她舔舐冰淇淋的节奏,极其缓慢且有规律地左右摆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心情的平和。

那是今天她的第三个冰淇淋——双球,海盐芝士搭配深海蓝莓。

“……唔。”

她轻启朱唇,一小块冰冷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精致人偶,默默地观察着世界的流动。

然而,这份宁静在下一秒被彻底击碎。

“妈妈——!”

一声充满力量感、甚至带着某种神圣仪式感的呐喊,划破了商业街的嘈杂,笔直地撞击在露露卡的鼓膜上。

露露卡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原本缓慢摆动的两根呆毛,像是在一瞬间接收到了某种超高强度的电磁干扰,“嗖”地一下笔直竖起,甚至因为过度的冲击而微微打着卷,呈现出一种极其惊恐的炸裂状。

她握着冰淇淋蛋筒的手猛地一颤,那颗蓝莓球险些掉落在地。

站在她肩膀上,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梳理着自己毛茸茸长耳朵的妖精——绵糖探,惊得直接从斗篷上翻滚了下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抓,最后勉强揪住露露卡的领口才没摔在地上。

“哇啊啊探!什么情况探?!地震了吗?还是怪盗团的干部打过来了探?!”

绵糖探圆滚滚的大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随即陷入了长达三秒的呆滞。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正像一头发现了目标的猎豹一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了过来。他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完全笼罩了只有一米五五的露露卡。

“妈、妈、妈……妈妈?!”

绵糖探尖叫出声,它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喂喂喂!这大个子在叫谁啊探?!露露卡,他在看着你吧?他绝对是在看着你吧探?!现在的男高中生都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探?!”

露露卡没有回答。她那双清澈的紫瞳微微颤抖着,瞳孔中映出少年那张朝气蓬勃却又带着某种执着的脸。巨大的体型差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从她的视角看去,眼前的少年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那是……在叫我?

露露卡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她明明才十四岁,明明还是个连“恋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初中生年纪,明明连胸前的曲线都还只是微微起伏的A罩杯……

这种事……这种事……

“……笨蛋。”

她细若蚊蚋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迅速抬起手中的冰淇淋,像是一面小小的盾牌,死死地挡在自己的脸前。她那亚麻灰色的长发在斗篷下微微缩起,整个人试图把自己藏进那件黑色的斗篷里。

然而,冰淇淋并不能遮住她那瞬间涨红到耳根的脸色,更遮不住那对因为羞耻而剧烈抖动的呆毛。

“喂!那边的大个子!你认错人了吧探?!”绵糖探终于找回了它的吐槽职能,它跳到露露卡的头顶,对着冲过来的少年挥舞着小爪子,“露露卡才十四岁!十四岁啊探!你这体型看起来都能当她哥哥甚至叔叔了探!这种称呼是犯罪!是精神攻击探!”

少年已经冲到了面前。

近距离的压迫感让露露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脚下的漆皮小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能闻到少年身上因为奔跑而散发出的汗水气息,还有那种属于青春期的、横冲直撞的热量。

……好高。

露露卡的内心独白在颤抖。

虽然被叫“妈妈”这种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羞耻,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少年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略显疲惫、眼神中却透着某种寻求慰藉般渴望的脸时,某种深植于她灵魂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竟然在这一刻悄然苏醒了。

那是超越了逻辑、超越了年龄、甚至超越了常识的——母性。

她注意到少年的校服领口因为奔跑而歪向了一侧,原本平整的布料皱巴巴地堆叠在一起。她注意到少年的嘴角似乎因为干燥而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她甚至注意到少年的鞋带似乎松了一截,如果不处理,下一秒可能就会摔倒。

这种“细节”在露露卡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原本想要逃跑的念头,在看到这些“不完美”的瞬间,被一种近乎强迫症的照顾欲所取代。

……真是不小心。

露露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开了挡在脸前的冰淇淋。虽然脸颊依旧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也因为尴尬而左右乱晃,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站在了原地。

“……那个。”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太吵了。”

她先是小声地责备了一句,语气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接着,在绵糖探惊恐的注视下,露露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路人都侧目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

是的,为了触碰到那个比她高出二十厘米的少年,她不得不努力地踮起那双穿着皮鞋的小脚,黑色的斗篷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扬起,露出了内里精致的白色花边袖口。

她伸出那只没有拿冰淇淋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细致地捏住了少年的校服领口。

“……歪了。”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将褶皱一一抚平,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万次。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原本嘈杂的商业街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那奇妙且荒诞的氛围。

“喂喂喂……露露卡?你真的在照顾他吗探?!”绵糖探在露露卡头顶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你这种‘虽然很困惑但还是忍不住要照顾别人’的体质是怎么回事探?!对方可是个比你大两岁的高中生啊探!”

露露卡没有理会绵糖探的吐槽。在整理完领口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少年那张因为喘息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她的呆毛此刻停止了剧烈颤动,转而变成了一种缓慢且带有节奏的摆动,像是某种安抚性的频率。

……很渴吧?

她看着自己手中那个还没吃完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冰淇淋。

海盐芝士的味道,应该能解暑。

露露卡犹豫了零点五秒,随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将手中的冰淇淋蛋筒缓缓地、坚定地递到了少年的嘴边。

“……吃吗?”

她移开了视线,盯着少年胸前的校徽,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微风吹散。

“……甜的。”

在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将那抹亚麻灰色的发丝染成了金边。她那娇小的身影,在少年高大的轮廓映衬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宁静且包容的光辉。

那种光辉,跨越了年龄的鸿沟,直击人心。

那是名为“母亲”的温柔。

虽然她只有十四岁。

虽然她是个光之美少女。

虽然她此刻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认同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荒诞的羁绊。

“……妈妈。”

当这个词再次在耳边响起时,露露卡的呆毛微微垂下了一根,不再是单纯的惊讶,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呢。”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尽管她自己才是那个更像孩子的人。

第2节:

夕阳的余晖将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将娇小的露露卡完全覆盖。当那只宽大的手掌接过她递出的海盐蓝莓双球冰淇淋时,露露卡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对方温热的掌心。

那一瞬间,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那根原本垂下的呆毛猛地弹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惊慌的弧度。

“……谢谢妈妈。”

听到这声诚恳的道谢,露露卡原本就没褪去红潮的脸颊此刻简直要滴出水来。她紧紧抿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双手不安地绞着黑色斗篷的边缘,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缩进壳里的小蜗牛。

“哇探!他接过去了探!他居然真的面不改色地接过去了探!”绵糖探在露露卡头顶急得团团转,“露露卡!你最宝贝的限量版冰淇淋就这么送人了探?你的原则呢探?你的怪盗尊严呢探?!”

还没等露露卡从“冰淇淋交接”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少年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着某种神圣的牵引。

露露卡愣住了。她那双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在少年的掌心和自己的手之间来回游移。

……牵手?

和这么大的一只“孩子”……在街上?

“不行不行探!绝对不行探!”绵糖探像个警报器一样尖叫着,“这画面太诡异了探!会被当成诱拐……不对,是被诱拐现场探!”

然而,露露卡的身体再次背叛了她的理智。

当少年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学校里那些繁重的课业、严厉的老师以及同伴间微妙的排挤时,露露卡原本紧绷的肩膀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听着那些琐碎却充满真实压力的烦恼,心中那股名为“怜爱”的情感像是被细雨滋润的种子,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

他……在难过。

虽然长得这么高大,但内心里,其实只是个会被作业难住的小孩子。

“……真是的。”

她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她那只白皙、纤细得过分的小手,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慢慢地、试探性地覆盖在了少年的掌心上。少年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粗糙,这种厚实的触感让露露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像是为了给予对方力量一般,用那小小的五指轻轻回握住了对方。

“……妈妈在这里。”

这句几乎没有逻辑的话,从她那张樱粉色的小嘴里吐出,虽然声音细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由于身高差,她必须微微仰着脖子才能看向少年的眼睛。看着少年那张充满颓丧感的脸,露露卡抿了抿嘴,另一只空着的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

那是她平时奖励绵糖探,或者在幻影怪盗团里偷偷安慰受伤小动物时的动作。

她那柔软的手掌轻轻覆在少年那头略显凌乱的发丝上,笨拙却温柔地摩挲着。

“……摸摸头。”

她轻声呢念着,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且深邃,那种名为母性的光辉在紫瞳中流转。

“……不哭。……努力了,很棒。”

她贫乏的词汇量无法支撑起复杂的安慰,于是她选择了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一下,两下,她耐心地顺着少年的发丝抚摸,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少年心中的所有褶皱。

“救命探!露露卡彻底坏掉了探!”绵糖探瘫坐在露露卡的头顶,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张开指缝往外看,“这种‘虽然我比你小三岁但我就是你妈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探?!这孩子没救了,这世界也没救了探……”

露露卡并没有在意绵糖探的哀嚎。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大孩子”,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意外地,并不讨厌。

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把这个高大的少年藏进斗篷里,带回自己的秘密基地,喂他吃最好吃的冰淇淋,听他抱怨一整晚的冲动。

……想要,保护他。

哪怕他比自己强壮得多。

“……还要,吃吗?”

她指了指少年手中的冰淇淋,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

“……化了,就不甜了。”

她微微偏过头,一根呆毛悄悄地弯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却又在意识到这点后迅速弹回原状,心虚地乱晃起来。

第3节: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色,喧闹的商业街在这一刻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当那只宽大的手掌反过来扣住露露卡纤细的手腕时,她整个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少年的力量感是如此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绝的拉力,让只有一米五五的她不得不迈开小碎步,紧紧跟在那个高大的背影后面。

“……等、等等。”

露露卡低声呢喃着,声音里没有抗拒,只有一丝手忙脚乱的局促。

由于步幅的巨大差异,她必须加快频率才能跟上少年的节奏。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受惊的小蝙蝠。她头顶的两根呆毛此刻像是雷达一样飞速旋转,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哇探!这是在做什么探?!露露卡你被牵着走了探!简直就像是被大型犬遛着玩的小猫咪探!”绵糖探抓着露露卡的领口,在风中被吹得像个毛茸茸的挂件,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吐槽,“喂!大个子!你要带露露卡去哪里探?虽然露露卡很有母性,但她本质上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少女探!”

露露卡没有理会绵糖探的叫嚣。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少年那双稳健迈动的运动鞋上。

这种被拉着走的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她在照顾他,为什么现在反而有一种被他引领着的错觉?

穿过两条幽静的小巷,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个位于街角的社区公园,长椅上落满了银杏叶,秋千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远处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少年拉着她来到一条长椅坐下。

露露卡小心翼翼地收拢裙摆,坐姿端正得像个正在接受教导的优等生。她那双穿着漆皮小皮鞋的脚尖微微内扣,悬在空中轻轻晃动。

“……解压?”

听到少年的询问,露露卡歪了歪头,亚麻灰色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词汇。

作为光之美少女,她要守护真相;作为怪盗团成员,她要游走在阴影之中。她的生活里充满了矛盾与重担,而“解压”这个词,似乎从未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除了……

“……这个。”

她指了指少年手中还没吃完的冰淇淋,又从自己的斗篷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备用的草莓味冰棒。

“……冰冷的。”

她轻声说着,剥开包装纸,小口地咬下一块冰凌,任由那股寒意在口腔中扩散,压制住内心深处那些烦躁的情绪。

“……甜味,会让人,变安静。”

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直视着少年的眼睛。在那一刻,公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都成了远景。

“……不开心的时候,吃一个。……如果还难受,就吃两个。”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认真地晃了晃。

“……妈妈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说出“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变得自然了许多,虽然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粉色。她伸出手,再次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巨犬。

“……所以,别难过了。……这里的风,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脸庞,感受着傍晚凉爽的风拂过发梢。头顶的呆毛也随之放缓了节奏,像是在草丛中悠闲摇曳的狗尾巴草,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笨蛋孩子。”

她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有我在,没关系的。”

第4节:

夕阳最后的余晖在云层边缘挣扎,将公园的沙坑和滑梯染上了一层近乎血色的深红。原本宁静的气氛,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脚步声和清脆的嬉笑声彻底打破。

那是几个刚刚结束课外活动的小学生,他们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手里挥舞着捕虫网,像是一群脱缰的小野马般冲进了公园。

“快看快看!那个大哥哥!”领头的男孩子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长椅上的两人大喊起来。

“哇——真的耶!他在和女朋友约会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凑了过来,随即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不对啦,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小哦……感觉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笨蛋!你没听到吗?刚才那个大哥哥一直在叫她‘妈妈’哦!”另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一脸认真地科普道,“我在电视里看过的,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萝莉妈妈’!那个大哥哥肯定是因为太爱撒娇了,所以才找了这么可爱的妈妈约会吧!”

“约会母子!是约会母子耶!”

孩子们童言无忌的欢呼声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露露卡的神经末梢上。

露露卡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尊精致的石膏像。原本还在小口舔舐的草莓冰棒停在了唇边,一滴粉色的甜腻液体顺着棒身滑落,滴在了她黑色的斗篷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头顶的两根呆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复杂的动态:先是像被雷劈中一样笔直竖起,接着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频率剧烈颤动,最后竟然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慢慢打卷,蜷缩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螺旋状。

“……唔。”

细微的悲鸣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露露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转为通红,最后甚至透出一种近乎自燃的深紫。她猛地低下头,亚麻灰色的发丝垂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对几乎要冒出蒸汽的耳朵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完蛋了探!社会性死亡了探!”绵糖探在露露卡的头顶疯狂打滚,毛茸茸的身体因为激动而膨胀了一圈,“露露卡!快看啊!这就是你纵容这个大个子的后果探!我们被小学生当成奇观了探!‘约会母子’这种称呼要是传到怪盗团里,乌索诺瓦大人绝对会笑掉大牙的探!”

露露卡死死地揪住斗篷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反驳,想告诉那些孩子这只是个误会,想拉着少年立刻消失在这里。

可是……

“妈妈”这个词,在她的心底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却又温暖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痕迹。

就在羞耻感即将把她彻底淹没的时候,天色突变。

原本绚烂的晚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从四面八方疯狂聚拢。风,在一瞬间变得凛冽而潮湿,卷起地上的银杏叶在空中疯狂旋转。

“轰隆——!”

一声沉闷的惊雷在地平线上炸响,仿佛是大地发出的低吼。

“呀!要下雨了!快跑!”小学生们被雷声惊吓,纷纷作鸟兽散,喧闹声转瞬即逝。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在滑梯的金属表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雨势转瞬间变得滂沱,密集的雨幕将整个公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哇啊啊!露露卡快跑探!毛要被打湿了探!”绵糖探尖叫着钻进了露露卡的斗篷领口。

然而,露露卡并没有跑。

在雨水即将打湿少年那件单薄校服的瞬间,她原本因为羞耻而蜷缩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敏捷。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

“……进来。”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在嘈杂的雨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少年一米七五的个头,对于一米五五的露露卡来说实在太过庞大。为了能遮住他,露露卡不得不再次努力地踮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斗篷的边缘,像是一只试图庇护幼鸟的小黑鸟,将少年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斗篷的阴影之下。

雨水很快打湿了露露卡露在斗篷外的发丝,亚麻灰色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冰冷的雨滴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脊背,冻得她娇小的身体微微发颤。

但她没有收手。

她那双紫色的瞳孔在黑暗的斗篷阴影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会感冒。”

她简短地吐出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独属于“母亲”的、在灾难面前最纯粹的保护欲。

由于距离极近,少年能清晰地感觉到露露卡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甜香味,那是草莓冰淇淋混合着某种少女体香的味道。而露露卡也能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雄性生物的滚烫热量。这种热量在冰冷的雨天里,像是一炉炭火,让她的脸颊再次发烫,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露露卡……你疯了探?”绵糖探从领口探出一只小眼睛,声音也变得小声了许多,“你自己都在发抖探……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容易生病的小孩子探……”

露露卡固执地摇了摇头。

她甚至往前凑了一小步,让斗篷遮得更严实一些。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少年的胸膛,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心跳的共鸣却如此清晰。

哪怕体型不对等。

哪怕身份不对等。

哪怕这个世界都在嘲笑这种荒诞的关系。

但在这一刻,在这场暴雨中,她就是他的避风港。

“……没事的。”

她再次轻声重复道,像是说给少年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妈妈,在呢。”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少年湿漉漉的衣角,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但她那根被淋湿的呆毛,却在阴影中轻轻地、温柔地蹭了蹭少年的下巴。

那是一种无声的告白:无论风雨多大,只要你还需要,我就永远是你的“妈妈”。

尽管,我只是个十四岁的、爱吃冰淇淋的、爱哭的怪盗少女。

雨幕愈发厚重,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了一个只有彼此的、狭窄而温暖的黑色空间里。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所有的逻辑与常识都随雨水而去,只剩下那份沉重而又纯粹的、跨越了次元的母性羁绊,在冰冷的空气中静静燃烧。

第5节:

雨水顺着斗篷的边缘如断线的珍珠般坠落,在泥泞的地面激起细碎的水花。露露卡正拼命支撑着那片沉重的黑色阴影,却突然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圈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哎?”

她那双紫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少年的手臂很有力,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紧紧锁在怀中,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直白地传递到了她冰冷的皮肤上。

她从未被这样拥抱过。在她的认知里,她是给予者,是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被搂在怀里、像个易碎玩偶一样被保护的一方。

“露露卡!你在干什么探!快推开他探!这种姿势太超过了探!”绵糖探在露露卡湿漉漉的领口尖叫,声音被雷声掩盖了大半。

但露露卡没有推开。相反,她那双原本高举着斗篷、已经酸涩不已的手臂,在感受到少年的体温后,竟然微微松了一点力道。她顺从地被少年带着,在那宽厚胸膛的支撑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公园深处那座废弃的旧礼拜堂。

“……暖和。”

她把脸埋在少年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种被某种庞大而温柔的存在包裹的感觉,让她那颗一直紧绷着、时刻准备战斗或逃跑的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动。

“哐当——!”

礼拜堂沉重的木门被少年撞开,两人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个尘封已久的空间。

内部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和干燥灰尘的气息,与室外的泥土芬芳形成了鲜明对比。彩绘玻璃窗在雷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投射出斑驳而诡异的光影。

少年松开了怀抱。露露卡站在原地,身体因为突然失去那股热源而产生了一阵剧烈的寒颤。

“……湿透了。”

她抬头看着少年。少年的校服已经完全贴在了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尖不断滴落。

露露卡并没有在意自己那身已经湿得透出曲线的连衣裙。她的母性本能在那双紫瞳重新对焦的瞬间,再次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默不作声地从斗篷深处的内兜里翻出了一块一直小心保存的、印着小猫图案的白色丝质手帕。

“……别动。”

她轻声命令道。虽然身高依旧处于劣势,但那种“妈妈”的气场却在一瞬间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踮起脚尖,伸出那双因为受冻而指尖泛白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点点抹去少年脸上的雨水。

她的手很凉,但指腹的触感却异常柔软。

手帕掠过少年的额头、眉骨,最后停留在少年的鼻尖。露露卡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少年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狼狈却眼神温柔的自己。

“……笨蛋。……会生病的。”

她皱了皱眉,语速依然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责备与心疼。

“……明明,我是妈妈。……应该,我来。”

她倔强地重复着那个称呼,仿佛那是她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唯一的锚点。她那根湿漉漉的呆毛因为主人的执拗而微微竖起,顶端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随着她擦拭的动作不安地摇摆。

“露露卡,你自己的脸都白了探……”绵糖探飞到一旁的圣餐台上,心疼地看着这个明明自己才更需要照顾、却还在努力为别人擦脸的少女。

露露卡像是没听到一样。她收起湿透的手帕,又开始伸手去解少年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感的动作,就像每一个母亲在孩子淋雨回家后,都会急着帮他换掉湿衣服一样。

“……脱掉。……会着凉。”

她微微仰头,眼神清澈得不含任何杂质。在那双紫瞳里,没有男女之情的羞涩,只有一种名为“守护”的、近乎固化的本能。

哪怕她的手还在发抖,哪怕她那纤细的肩膀根本无法承受更多重量。

但在这一刻,在这座寂静的礼拜堂里,她就是唯一的、会为这个大孩子擦干雨水的“妈妈”。

第6节:

礼拜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雷声的余韵在空旷的拱顶下低沉地回荡。露露卡的手指停留在少年湿冷的领口,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那颗本就敏感的心猛地一缩。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带着雨水的潮气和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灼热。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原本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紫色瞳孔中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太冷了。”

她轻声呢喃,与其说是在对少年说话,不如说是在对自己下达某种指令。

她转过身,湿透的斗篷在灰尘铺就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深色的痕迹。她那双娇小的漆皮小皮鞋在寂静的礼拜堂内发出“哒、哒”的轻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稳重,尽管她那纤细的脚踝还在因为寒冷而微微打颤。

“露露卡?你要去哪里探?这里到处都是灰尘探!”绵糖探从圣餐台上飞起来,像个白色的小幽灵一样跟在后面。

露露卡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尊早已斑驳不堪的圣母像。圣母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慈悲而哀伤,怀中抱着的孩子已经失去了大半个头颅。露露卡在神像前站定,伸出那双被雨水泡得有些苍白的小手,熟练地在神像底座的装饰花纹中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凸起。

“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神像背后的石墙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哇探!露露卡你竟然把这个秘密基地告诉他了探?!”绵糖探惊讶得大圆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可是你平时用来躲避那些烦人的‘正义伙伴’和怪盗团任务的避风港探!你连我都只是勉强允许进来的探!”

露露卡依旧沉默,她只是回过头,对着少年招了招手。

“……过来。”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了一丝恳求。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感到安全的地方,而现在,她决定将这份安全感分享给这个叫她“妈妈”的笨蛋孩子。

隔间内部并不大,甚至有些拥挤。墙角堆放着几个老旧的木箱,上面盖着厚厚的防尘布。而在最深处,铺着一块巨大的、看起来异常柔软且干爽的羊毛毯子。角落里还整齐地码放着几罐没开封的冰淇淋盒,以及一些由于光线太暗而看不真切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奇怪零件。

“……坐下。”

露露卡指了指那块羊毛毯子。

当少年坐下的瞬间,露露卡也跟着钻了进来。她伸出小小的手,吃力地扯过那条宽大的毯子,将两个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内,两人的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少年那宽阔的肩膀几乎将露露卡整个人遮蔽。露露卡蜷缩在毯子的一角,湿透的黑色连衣裙散发出淡淡的凉意,但毯子内部逐渐升起的体温却又像是一层温柔的薄膜,将他们与外界的冰冷彻底隔绝。

“……暖和吗?”

她侧过头,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由于空间实在太小,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少年的脸颊。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生机,那是一种与她这种常年游走在阴影中的人截然不同的、属于阳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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