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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12、袖中之诱,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17 5hhhhh 5530 ℃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凌音回来了。她走进餐厅时,短发还是湿的,只是比刚才更乱了些,大概是被雾气打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她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送到了。」她对松本老师说。

  「辛苦了,快坐下吃饭。」雅惠嫂子说着,给她盛了一碗味噌汤。

  凌音在我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饭。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低垂,嘴唇轻抿,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饭菜。几缕湿发还贴在颊边,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目光相撞。

  我慌忙移开眼,低头扒饭。

  余光里,她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

  晚饭后,阿明和直人也回了房间。雅惠嫂子在厨房收拾碗筷,松本老师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雾气。

  我坐在原位,没有动。

  凌音也没有动。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海翔。」

  凌音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

  我转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雾气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下午的事,」她说,「阿明告诉我了。」

  「阿明?」我有些意外,「什么……他什么时候……」

  「车上。」她轻声说,「你下车走前面的时候,他给我看了消息。」

  「大野他们找你麻烦,是因为我。」她继续说道,点明了主题。

  「不关你的事。」我说。

  凌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认真。

  「下次,」她说,「叫上我。」

  我微微一愣,「叫上你?」

  「嗯。」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他们不敢。」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暖意,有踏实,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软软的,痒痒的,在胸口慢慢化开。

  「好。」我说。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窗外雾气翻涌,将夜色染成一片混沌的乳白。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矮桌,笼罩着我们,像是这浓雾中唯一温暖的孤岛。

  我能感觉到凌音的呼吸,很轻,很浅。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轻抿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用等。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我几乎能数清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那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感,像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我们之间的每一寸空气。我不敢转头看她,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描摹她的轮廓——垂落的发丝,微微起伏的肩线,搭在膝盖上轻轻蜷缩的手指。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动了。

  「我去洗澡。」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那层凝滞的氛围。

  她站起身,动作很慢,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我。

  我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那我也……」我开口,想说去厨房帮雅惠嫂子收拾碗筷。

  但话还没说完,凌音却轻轻抿了抿唇,那双向来清冷的褐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

  「你……」她垂下眼,声音比刚才更轻,「陪我上去一下?」

  我愣了一下。

  陪她上去?

  从餐厅到二楼浴室,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

  但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和耳根那抹若有若无的薄红,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我说。

  她没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我们沿着走廊往楼梯走。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音走在我前面,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红色紧身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与脊椎之间那道浅浅的凹陷沟壑,洇出深红色的湿痕。

  布料薄而有弹性,随着她每一步轻快的迈动,背心的下摆微微掀起,露出腰侧一小截紧实光滑的肌肤——那里被汗水打湿,泛着细腻的水光,在走廊昏暗的夜灯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她的双臂自然下垂,小臂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像一层薄薄的油光,随着步伐轻轻颤动。黑色的短裤同样被汗水浸得发暗,边缘紧紧卡在大腿根部,包裹着饱满而结实的臀部,每迈一步,那两瓣臀肉便随着节奏轻微地起伏、收紧,肌肉的张弛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勾勒出极具弹性的圆润弧度。

  短裤下摆因汗水微微黏在皮肤上,露出一截大腿内侧的肌肤——那里比外侧更白、更嫩,被汗水濡湿后泛着淡淡的粉,隐约能看见汗珠沿着肌肉纹理往下滑落的轨迹。

  她赤着脚,脚掌踩在木地板上时留下一串浅浅的湿印,脚踝纤细却有力,小腿肚随着步伐绷紧又放松,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整个背影散发着运动后特有的热气与咸湿气息,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汗味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钻进鼻腔,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鲜活的、运动后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耳根在昏暗中悄悄浮起一层薄红。

  楼梯很短,几步就走完了。

  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那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我们走到浴室门口,凌音停下脚步,转过身。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让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到了。」凌音轻声说。

  「嗯。」我点点头。

  她没有立刻转身,我也没动。

  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隔着一小步的距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孩童嬉闹声。

  近处,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

  「那我……」我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终于转过身,推开浴室的门。

  门拉开一条缝时,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让我再次心跳加速。

  然后她闪身进去,门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磨砂玻璃门。里面很快亮起灯,透出朦胧的光晕,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我的脸有些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转身往楼梯走去。

  下楼时,脚步比上来时快了许多。

  回到餐厅,雅惠嫂子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正弯腰擦拭矮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凌音呢?」

  「上楼洗澡了。」我说。

  雅惠嫂子点点头,继续擦桌子。我走过去,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抹布。

  「嫂子,我来帮忙。」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拒绝。

  「那你去把厨房的碗收拾一下吧,都洗好了,放回消毒柜就行。」

  「好。」

  我接过雅惠嫂子递来的抹布,蹲下身开始擦拭矮桌的边缘。木纹上还残留着孩子们刚才洒落的几粒米饭和汤汁,擦起来有些黏腻。嫂子则在旁边收拾叠好的坐垫,动作轻缓,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有些事情,大抵是不一样了。

  我低头继续擦拭矮桌,抹布在木纹上缓缓滑动,带走最后一点黏腻的痕迹。嫂子将叠好的坐垫一只只放回壁龛边缘,动作比平时更慢,仿佛每个动作都在斟酌着什么。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和之前凌音在时的暧昧不同,是一种更沉、更缓的安静,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溪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说不清的暗涌。偶尔抬眼,会发现嫂子的视线恰好掠过我的方向,又迅速垂下去,睫毛在灯影里轻轻颤动。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隐约感觉到,有什么话正悬在我们之间,等待着某个时机落下来。

  果然,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嫂子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海翔。」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嫂子垂着眼,睫毛在灯影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今晚……你还去八云神社吗?」

  我喉咙一紧。

  已经第四晚了。

  第一晚,我在雾隐堂亲眼看见了她,也第一次真正「参与」了那场名为仪式的狂乱。然后便是第二晚,在本村小神社偏殿当中,她被五个人(包括我)轮番占有,前后穴都被灌满,最后瘫在榻榻米上,浑身白浊,眼神却带着近乎神圣的安宁。

  不过第三晚,也就是昨天周日——她并没有去。

  按照嫂子的说法,这几天的仪式是山田爱子独揽大梁。

  或许是因为前两晚的「浊欲」积累已足够,或许是雾气已经稍有缓和,不需要兴师动众。这个嫂子就没有进一步解释了。总之,昨晚没有再劳烦她。孤儿院这边一如往常,她在厨房忙到很晚,哄孩子们睡觉,整个晚上都没离开过家门半步。

  我也就没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想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再踏进那个地方。

  我低头继续擦桌子,声音有些发涩:「嫂子你……今晚也不去吗?」

  嫂子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宠溺?

  「海翔你啊,」

  她侧过头,灯光落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对雾隐之神原来这么挑剔。巫女不是我,你就连供奉的兴致都没有了?」

  我的脸唰的一下烧起来。

  「嫂、嫂子你别乱说……」

  我下意识夸张地左右张望,视线飞快扫过通往走廊的纸门,又扫过通往厨房的入口,甚至还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生怕林岳哥哥这时候忽然从楼上下来,或者从其他什么角落冒出来。

  嫂子看着我这副模样,唇角弯得更深了些,但眼神却渐渐柔和下来。

  她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

  「你这几天……想必积攒了很多疑惑吧?」

  我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木纹上的水渍还没擦干,就那么凝固在那里——嫂子的话就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这些天刻意维持的平静。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

  「是的……嫂子。」

  我声音低沉,却异常认真,「我其实……真的把很多事都忘掉了。」

  嫂子微微偏头,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

  「就当初那年,额角被石头砸出那道疤……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嘛。村里的事,雾神的事,仪式的事……好像都被那一下砸得支离破碎了。回来后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忘了些无关紧要的童年片段,可现在才发现——我好像把最核心的那些,也忘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我抿了抿嘴,抬起指尖,摸向额角那道浅浅的旧疤。

  餐厅的灯光昏黄,映在嫂子的脸上。

  她睫毛低垂,听得很认真。等我说完,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起眼,很轻很轻地问:「海翔,你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雾隐村民……是愿意供奉雾神的吧?」

  好家伙,问得这么直接。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确实需要扪心自问一下。

  也就是说,所以说,我愿意吗?

  作为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无需思考——雾隐之神不是一个可以选择信或不信的存在,它就像笼罩村庄的雾气本身,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刻在骨血里的规矩。

  就像其他无数土生土长的孩子,小时候跟着大人去神社,看他们合掌祈祷时脸上的虔诚,听他们讲述那些关于雾神庇佑或发怒的传说,没人会觉得那是什么需要质疑的事。

  就像呼吸空气,就像接受雨季和寒冬,一切都很自然。

  所以,即使我遭遇过失忆,后来又去了东京,见识了大都市的光怪陆离,但也从未真正动摇过这份根植于血脉深处的认同。更何况是现在——回来之后,那些逐渐清晰的梦境,额角旧疤莫名的刺痒,还有这些天亲身经历的种种,都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抬起头,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愿意。」

  嫂子看着我,目光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释然。

  接着,她忽然伸出手来,手掌温热,指尖还带着厨房残留的湿意,轻轻覆上我的手背。「走吧,」她说,声音很轻,「外面雾已经淡了很多,陪嫂子到院子里转转。」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没有松开,就那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腕,就像小时候带我去河边抓鱼时那样,轻轻一拉,我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力道站起身来。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而安稳,让我一时忘了言语,只是跟着她的脚步穿过玄关,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夜雾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清冷,却确实比前几天稀薄了许多——院子里的紫阳花丛轮廓清晰可见,紫色的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院灯昏黄的光晕下闪着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呼吸也变得轻快了些。

  嫂子牵着我,沿着石子小径慢慢往前走。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带着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小圈,经过那棵老梅树,经过晾衣架,经过孩子们平时玩耍的沙坑。然后走到院子最深处,靠近后墙的那片竹林边,她才停下脚步。

  夜雾在竹林边缘轻轻流动,月光从薄雾间渗下来,在嫂子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竹林深处,仿佛在整理着太过漫长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海翔,你忘掉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侧过头看着我,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有些事,也许可以先告诉你。」

  她微微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你有没有疑惑过……爱子和我,为什么会成为巫女?」

  我的心顿时狂跳了一下。确实,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在脑海里很久了——那个卖黏豆糕的女人,那个在净域里坦然承受一切的女人,还有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嫂子,她们为什么会卷入那种仪式?

  我点了点头,「想过……但想不明白。」

  嫂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竹林。「其实很简单。这是山里五个村落和町里共同选拔的结果。」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也不是谁想逃就能逃。轮到谁,就是谁。」

  轮到的。

  这个词落进耳朵里,沉甸甸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那……嫂子,你担任巫女……有多久了?」

  嫂子沉默了片刻,侧过脸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久了。」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雾吞没,「早在林岳带着咱们离开这里、去东京之前……我就已经是了。」

  这句话就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我胸口。

  去东京之前。

  也就是说,四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嫂子就已经是那个仪式的一部分了。那些深夜,那些浓雾,那些无法言说的画面……在我们离开雾霞村之前,就已经跟嫂子纠缠在一起了?

  我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无数念头像雾气一样翻涌着,怎么也理不清——哥哥知道吗?他带着嫂子离开这里,去东京,是不是就是想让她逃离这一切?可他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这些年他在东京的沉默,他那越来越僵硬的背影,他回来后望向窗外时那种空洞的眼神……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疯狂旋转,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我张了张嘴,想问,却问不出口。

  哥哥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巫女吗?

  他知道那些夜里,嫂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

  可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嫂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却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投出淡淡的阴影。她没有看我,也没有再说话,仿佛在给我时间消化这些太过惊奇的事实。

  我沉默了很久。

  竹林里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细碎的竹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落下。嫂子没有催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还轻轻握着我的腕子,指尖的温度像一根细线,把我从翻涌的思绪里一点点拉回现实。

  「原来如此。」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被雾气泡过。

  就这么四个字。

  没有惊呼,没有追问,也没有愤怒。

  嫂子的眼神温柔,又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这一刻委实让我想起了老师。她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在确认我确实听进去了。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腕,却没有退开,而是转过身,正对着我。

  月光从她身后渗过来,让她的身影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海翔,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岳哥知不知道这些事,对不对?」

  我心头猛地一跳。

  被说中了。

  那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让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她的目光太温和,太平静,反而让我挪不开眼。嫂子也没有等我回答,她继续说道:「有些话,我现在还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先告诉你——岳哥他……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他知道我是巫女,知道那些夜晚我去了哪里,知道仪式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为什么当年他要拽着我离开雾霞村,为什么现在又必须回来。」

  所以,

  哥哥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年他在东京的沉默,那些他偶尔看向窗外时空洞的眼神,那些他从不提起的往事……此时都有了解释。因为他「知道得太多」,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嫂子看着我,目光有点疲惫,却也多了一丝释然。「所以,海翔,」她声音轻柔,却很认真地说,「我今晚带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愤怒或者怨恨谁。」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你——林海翔,作为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愿意侍奉雾神。」

  她没有眨眼,目光直直地望着我,像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

  「因为只有你真正愿意,接下来的话……我们才能继续说下去。」

  「否则,有些秘密,我宁可带进坟墓,也不会让你背负。」

  风停了。

  竹林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看着嫂子。

  看着她眼底那抹长年累月压抑下来的疲惫,看着她手腕上那条细红绳,看着她因为夜凉而微微收紧的唇角。月光从薄雾里渗下来,像一层碎银,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也落在她手腕那条暗红细绳上。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雾气在竹叶间无声流动。

  我低下头,额角旧疤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四年前被砸碎的记忆,又像是在提醒我这些天里重新拼凑起来的、那些沉重而真实的碎片。仪式大厅里,雅惠嫂子被精液糊满的脸,山田爱子与她争抢肉棒时拉出的银丝,山本老人庄严的铃声,还有那悬浮在整个影森上空的、由雾气凝成的庞大存在……

  它在注视。

  它一直在注视。

  我抬起头,直视嫂子的眼睛。

  「是的。」我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我愿意。」

  嫂子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勉强或疲惫的笑,而是一种极轻、极淡的、长久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些许的释然笑意。月光落在她唇角弯起的弧度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确认我的回答是否真的出自肺腑——这当然是确认无疑的。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探进和服的左袖深处,摸索了片刻。

  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色泽深沉的木牌。

  木牌呈长方形,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雾纹路,正中间镶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背面则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雾谒。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

  就在大祓第二晚,雾隐堂偏殿里,山本老人曾郑重地将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牌交给嫂子,语气低沉而庄严,:「以此牌为媒介,令巫女随时、随地、随意与信徒交媾。」

  嫂子把雾谒牌轻轻放在我掌心。

  木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让我掌心微蜷。

  「这是……第二层小秘密。」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竹林里的雾气,「山本爷爷那天说得没错——手持此牌,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巫女都必须……与持牌者交媾,以此侍奉雾神。」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荡起一丝弧度。

  「用年轻人的话说,大概就像……随时随地的电话援交吧。」

  这几个字从她这样温柔端庄的嘴里说出来,奇异而违和感,却又无比真实。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铜铃铛。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却点燃了小腹深处某处暗火。

  嫂子看着我,目光柔和,却又决绝。

  「今晚……」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要被竹林里的雾气吞没,「八云神社那边,有爱子在。她是主巫女之一,信徒们足够多,仪式不会缺人。所以我……今晚不需要过去。」

  我点点头,下意识攥紧了雾谒牌。事情发生得太快,我还来不及多想。铃铛的凉意顺着掌纹往里钻,无时无刻提醒我: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力。

  与此同时,嫂子抬起眼,直视着我,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想侍奉雾神——或者说,想用这个牌子……让我侍奉你——」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一点缓冲。

  「随时都可以。」

  「今晚就可以。就在这里就可以。或者回屋以后,趁孩子们都睡了,趁你哥哥还在二楼窗边看雾,趁凌音可能还在洗澡……只要你把牌子拿出来给我看,我就会……」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把身体给你。用最虔诚的方式,让你代神明享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碎成银针,一根根扎进我皮肤里。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吓人,像是要撞破胸腔。

  嫂子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这算是……对你今晚回答的一份奖励。」

  「你是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其他的村民,其实也何尝不是如此。大家都愿意侍奉雾神——我是指,知道祭祀真相的大家。但愿意侍奉的人很多,能拿到这块牌子的人……却极少。」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木牌上,「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它代表着……某种优先。某种……独占的许可。」

  「从今往后,只要你拿着它来找我,不论白天黑夜,不论在厨房、在院子、在走廊、在任何角落当中……我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跪下来,脱掉衣服,把自己给你。用嘴巴、用胸、用下面、用后面……用所有能用的地方,去愉悦雾神,也愉悦你。」

  她说到最后,声音极轻地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某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可以松开一点的、近乎解脱的颤栗。

  我喉咙发干。

  掌心的木牌忽然变得滚烫,宛如烧红的烙铁。

  「嫂子……」

  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的愿意……把这个给我?」

  她抬起头。

  那双温柔到几乎要滴水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近乎殉道的光。

  「愿意。」她轻声说,「而且……有点期待。」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我小腹猛地一紧。

  期待。

  她居然说……有点期待。

  期待我拿着这块牌子去找她。

  期待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被我压在身下,被我贯穿,被我灌满。

  胸腔里像同时烧着火,又结着冰。

  我想往前迈一步。

  想现在就把牌子举到她面前。想现在就把她拉进竹林深处,按在湿冷的竹叶上,撕开她的和服,把她两条腿架到肩上,一寸寸顶进去,听她在我身下颤抖、呜咽、求饶、又求我更深。

  「嫂子……」

  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回应温柔得像春夜里的第一缕风,却又带着某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纵容。她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弧线,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在,像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呼吸越来越重。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像有团火在烧。小腹深处那股热意来得太猛,太突然,几乎让我站立不稳。裤裆里的肉棒不受控制地迅速充血,硬得发疼,顶着布料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嫂子目光往下微微一瞥。

  她看到了。

  然后,她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惊讶,随即化成一种近乎怜爱的柔软。

  「……少年人,血气方刚啊。」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叹息般的赞叹,像是感慨,又像是纵容。

  这一瞬,我脸烧得像要炸开。羞耻、兴奋、愧疚、渴望……所有情绪像潮水一样同时涌上来,撞得我脑子嗡嗡作响。我下意识想并紧腿,却反而让那根东西更明显地顶了一下布料。

  嫂子没有笑,也没有回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终于长大、却又让她心疼到骨子里的孩子。

  然后,她右手再次探进和服的左袖深处。这一次,她摸索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掌心多了一只小小的青瓷药瓶。瓶身温润,瓶口用红绳系着,封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衡阳丹。就是大祓第二晚,在雾隐堂侧室里,大岳医生亲手塞给我的那颗。吞下去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把,欲火烧得人神志不清,只想把雅惠嫂子操到哭出来。

  嫂子把药瓶轻轻放在我另一只手心。

  「这个……你也吃过的。」她声音柔得像水,「长期服用,有助于固本培元,增强……那方面的血气。既然你现在手持雾谒牌,便是神明认可的『优先信徒』。这丹药,以后你可以长期服用。」

  她的目光落在我紧攥着牌子的手上,又落在我鼓胀的下身。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吃了丹药,血气更足,侍奉起来也会更……尽兴。」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点燃了引线。

  我呼吸彻底乱了。

  掌心一手是冰凉沉重的雾谒牌,一手是温热的青瓷药瓶。两种温度同时传来,像冰与火在同时撕扯我的神经。我低头看着药瓶,指尖摩挲着瓶身,脑子里疯狂闪过画面——

  吃了丹药后,我把嫂子按在厨房的灶台边,从后面狠狠顶进去,听她压抑着声音呜咽;吃了丹药后,我半夜溜进她和哥哥的房间,趁哥哥睡着,把她拉到走廊,按在墙上,一次次撞到最深处;吃了丹药后,我甚至可以在白天,在孩子们午睡的时候,把她抱进储物间,让她跪着用嘴把我含到射出来……

  这些念头一个比一个下流,一个比一个清晰。

  肉棒跳得更厉害了,几乎要顶破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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