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火。到处都是火。每一次都是火。

热浪扑在脸上，灼得皮肤发疼。

尖叫声，哭喊声，木头房梁断裂的巨响。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找不到那个人在哪里。她跑，拼命地跑，可四周全是火墙，怎么也冲不出去。

嬷嬷在哪里？

她开始跑，拼命地跑。推开一扇门，又一扇门。烟雾呛得她睁不开眼，喉咙痛的仿佛要渗出血。

终于，她看见了。

嬷嬷倒在走廊尽头，被一根烧断的房梁压住。火苗已经舔上她的衣角，她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看向娜可的方向。

快跑。

嬷嬷的嘴唇在动。娜可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嬷嬷在说什么。

快跑，别回头。

“嬷嬷——！”

娜可冲上去，想推开那根房梁。可她的手穿过了嬷嬷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烟雾。

嬷嬷的身影开始变淡。火焰吞没了她的衣角，吞没了她的裙摆，吞没了她的身体。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娜可，嘴唇一直在动。

快跑——好好活下去——

然后，嬷嬷消失了。

火舌卷过她刚才躺着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

一双手从身后袭来，捂住娜可的口鼻，把她从火海里拽了出去。

那双手，她也很熟悉。

黑暗的地下室。潮湿的霉味。

有人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冰冷的石台上。

新来的？

嗯，这批里头最倔的那个。

——那得好好调教调教。

别怕。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要你乖乖配合，很快就舒服了。

那是姐姐的声音。是训练营里负责调教新人的大姐姐，二十岁出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总是这样温柔。她就是靠着这样的温柔让人放松警惕，在人最没有戒心的时候把刀子刺入背后。

那只手扯开她的衣服。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绕过胸前，在背后打结。她挣扎，拼命地挣扎——绳子太紧了，紧得她喘不过气，可她还是扭动着身体，想从绳圈里挣脱出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别动。

那个温柔的声音说，语气里没有半点怒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动了会更疼的。

那只手继续绑。绳子从手腕缠到手肘，从胸口绕到腰间，每一圈都勒进肉里，紧得她皮肤发紫。

她下意识的想躲，身体刚一动，那只手就按住她肩膀上的某个地方——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疼得她眼前发黑。

说了别动。那个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甚至还带着笑意。这是关节窝，只要施加力度，就能把手臂脱臼，记住了吗？下次再动，我就把你的四肢都卸了。

“呜——”

娜可咬着牙，用尽全力压制着自己本能的挣扎，不再动了。

娜可的身体被翻过来。绳子从背后穿过，把她的手腕和脚踝连在一起，整个人反着弓成虾米状。姐姐，说这招叫驷马攒蹄，能让人一动也动不了，只能被随意摆弄。

乖，很快就好了。这是为了你好。

体力太多才会想着跑，消耗掉就好了。

手指滑到腿间，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

“不…不要…”

大姐姐的手指按上来，轻轻揉着。娜可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姐姐的手指找到那一点，不轻不重地按着，打着圈。另一只手绕到胸前，捏住那小小的乳尖，用指甲轻轻刮蹭。

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一点越来越硬，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热热的，黏黏的。

“呜……”

舒服吗？

那个声音问，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像在关心她。可那只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指甲掐进那一点，疼得她浑身一颤，刚才涌上来的快感瞬间被疼痛冲散。

“呜…！”

舒服的话，要学会说出来。那只手又恢复了轻柔的揉弄，像是在安抚。不说出来的话，就会疼哦。

娜可不说话。她咬着嘴唇，死也不开口。

那只手也不急。只是继续的揉弄。等她快到了的时候——又是猛地一掐。

“呜呜呜呜呜——！！！”

这次她没忍住，叫了出来。疼，真的太疼了。那一点本来就敏感得要命，被指甲掐住拧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那只手又开始揉。轻柔的，耐心的，一点一点把她推向那个边缘。娜可的身体开始发抖，那股热流越聚越多，越涨越高，她知道快了，又快到了——

“啊…♡呜嗯...♡♡啊啊啊...♡”

娜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发出声音的。

这才差不多。要让我听到才行。反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哦。

等意识到的时候，喉咙已经不受控制了。陌生的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来，一波一波，越涨越高。

想去了吗？

“呜…♡嗯…♡♡”

那就去吧。

手指猛地加速。娜可的身体弓起来，剧烈地颤抖。

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快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以后每天都要消耗一下体力。大姐姐一边说，一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这样，就不会想逃跑了——

————

“呼——！！”

娜可在噩梦中醒来。她睁开眼，心跳得很快，快得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轰作响。

后背的衬衫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腿间也湿湿的，黏腻的感觉让她更烦躁。

又是这个梦。每次都是这个梦。

她蜷起身子，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呼吸还没平复，心跳还是很快。那种从梦里带出来的快感残留在身体里，让她既难受又空虚。

“醒了？”

轻柔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娜可抬起头。莫莉塔正蹲在灶台前，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看着锅里的东西。镣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着，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反倒成了一种安心的背景音。

她的长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扎在脑后，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洛丽塔裙昨天被她自己洗干净了，正挂在窗边晾着，所以她现在穿着的是娜可的一件旧衬衫——那件衬衫太大，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下摆几乎垂到膝盖，显得她整个人更小只了。

“...”

娜可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但身体里那种空虚感还在，像有什么东西没填满，让她坐立不安。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莫莉塔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今天是粥，不知道你喜不喜——”

话没说完，娜可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哎？！”

莫莉塔整个人僵住了。娜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后颈的皮肤。莫莉塔的体温暖暖的，混着昨晚刚买的皂角的淡淡香味，和少女特有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梦里那些霉味和烟味都换掉。

“怎，怎么了？”莫莉塔的声音有点抖，“做噩梦了？”

娜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她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一只手按在莫莉塔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往上探，隔着那件宽大的旧衬衫，按在她胸前。

“呜……！”

莫莉塔的身体猛地一缩。娜可的手已经钻进了衬衫下摆，直接贴上她的皮肤，指尖薄茧粗糙的触感磨过她柔软的腰侧，激得她一阵轻颤。

“等等，娜可……！”

“别动。”

娜可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那只手没有停，沿着腰侧往上滑，绕过肋骨， 终于覆上那团柔软的隆起。

莫莉塔的呼吸乱了。娜可的指尖找到顶端的那一点，轻轻按住，然后缓缓揉动。那一点在她指腹下慢慢变硬，隔着薄薄的衣服，也能感觉到它的挺立。

“呜…♡嗯…♡”

莫莉塔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不听使唤。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下去，让她腿有些发软。

娜可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小腹往下探，隔着那件旧衬衫的下摆，按在她双腿之间。

“不…怎么一大清早就...♡娜可，那里不行…♡！”

莫莉塔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可娜可的腿从后面挤进来，卡在她两腿之间，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娜可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那道缝隙上，不轻不重地压着，缓缓揉动。布料摩擦着最娇嫩的地方，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呜——♡呜呃——♡！”

莫莉塔的呻吟声从齿缝间泄出。无论嘴上如此抗拒，她都无法否认，娜可手法确实娴熟。爱液正从身体的最深处漫出来，浸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而在爱液的润滑下，每一下揉弄都变得更敏感，更刺激。

“你…你刚醒就…呜♡”

“做噩梦了嘛，”娜可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很难受。”

“那、那也不能…呜——♡♡！”

娜可的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按在那一点上，快速拨动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已经被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那里，每一次摩擦都直接传到最深处。

莫莉塔的身体开始发抖。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娜可…慢、慢一点…♡”

“不要。”

娜可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吐息喷在耳廓上，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呜——♡♡！”

软软的舌头舔过耳廓，沿着边缘画着圈，然后钻进耳洞里，温热，湿润，伴随着细微的啧啧水声。胸口的那只手还在继续揉弄着乳尖，时而捏住轻轻拉扯，时而用指腹打圈。腿间的那只手也没停，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按在那一点上快速拨动。

莫莉塔的身体彻底软了。

她靠在娜可怀里，大口喘着气。小腹深处那股热流越聚越多，越涨越高，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快了……呜——♡♡”

“嗯。”

娜可的手指猛地加速。

“呜啊——♡♡♡♡！！”

几分钟不到，莫莉塔的身体就猛地绷紧，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一阵又一阵地收缩着。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里窜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阵阵发白。

她张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娜可的手停了。

莫莉塔瘫软在那里，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腿间湿得一塌糊涂，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浸湿了那件旧衬衫的下摆。

“舒服么？”娜可问。

莫莉塔没力气回答。她只是靠在娜可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

“……你真的是，”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哑，“做噩梦了就拿我撒气…”

“不是撒气。”娜可把脸埋回她颈窝里，轻轻啄咬着莫莉塔纤细的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个小红痕，“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还在。”

莫莉塔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乱糟糟的黑短发，露出的一小截后颈，还有微微发红的耳尖。

“…傻瓜。”她轻声说，“是不是忘了谁把我绑来的？”

娜可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莫莉塔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颗脑袋。头发比她想的软，摸起来很舒服。

“好了好了——快放手——”她说，“粥要糊了。”

娜可这才松开手。莫莉塔转过身，踮起脚尖，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去坐着。马上就好。”

“呜——”

娜可捂着额头，发出委屈的声音。莫莉塔已经转回去，继续搅锅里的粥了。她的耳尖还红着，动作也有点僵硬，但还是在认真地盛粥。

阳光落在莫莉塔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尚且带着余韵红霞的脸，干干净净的，像外面巷子里偶尔能看见的，从屋檐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就和当年，一模一样。

娜可摇摇头，四处张望着，几乎有些恍惚。

这个小小的庇护所在莫莉塔的改造之下，已经温馨的有些陌生。不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而且添了不少的物件：板凳，茶杯，扫帚拖把，针线，备齐了两人份的全套被褥，更多松软新鲜的稻草...

甚至在莫莉塔半撒娇半鼓动的软磨硬泡下，连浴盆娜可都费劲力气背回来了...

呜！头好痛！

昨晚被莫莉塔拽进浴盆里强行洗鸳鸯浴的回忆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果然危险！

...

今天已经是莫莉塔被绑架的第五天了。

她这两天都是这样。早上醒来，莫莉塔已经在做早饭。然后她会把做好的饭盛好，递给她，看着她吃完。

吃完饭，莫莉塔会收拾碗筷，擦灶台，扫地，把房间里那些破旧的杂物一件件整理好。

戴着镣铐做什么都不方便，但她从来不抱怨，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挪着，把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让娜可都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现在她的镣铐几乎只是象征性的捆着。链条已经换成了长长的款式，镣铐的内侧还垫上了几层绵软的棉布，让她几乎可以不受影响的行动了。

“给。”

碗里是热腾腾的粥。米粒煮得软烂，里面还加了切成小块的肉和野菜，香气扑鼻。

莫莉塔总是想方设法把娜可带来的这些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花样。黑面包泡软了煎成面包饼，加点盐就香得不行，野菜焯过水，拌上一点点油，比生吃好吃多了，就连最普通的粥，她也能煮得比街上的小摊煮的还香。

“吃吧。”莫莉塔说，“吃饱就好啦。”

娜可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会这样给她做吃的。

那是孤儿院的嬷嬷，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每次她做噩梦醒来，嬷嬷就会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然后给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

...后来，又是一场大火，孤儿院没了，嬷嬷死了，噩梦添了一个新的角色。

噩梦的片段重新在脑海中划过。娜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粥，把它赶出去。

“不好喝吗？”莫莉塔问。

“好喝的。”

娜可的声音闷闷的。

莫莉塔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也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几天她总是这样，忙完事情就会坐过来，挨着娜可，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明明是被绑架的人，却像个姐姐一样照顾着绑架犯的日常起居，太奇妙了...

吃完饭，莫莉塔在灶台边洗碗。娜可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昨天抄下来的委托有七八条。她用指尖点着，一条条往下看。

“在看什么？”

莫莉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那个本子。镣铐的链条垂下来，轻轻碰着娜可的膝盖。

“委托。”娜可说，“快没钱了。今天要挑一个。”

“...我能看看吗？”

娜可点点头，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莫莉塔凑近了看。本子上用潦草的字迹记着一条条委托人的要求和报酬：商会要求杀死竞争对手，黑帮想要刺杀敌对组织，甚至有几个和贵族有关...有的划掉了，有的还空着。

但总之，都是千篇一律的，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停在其中一条上。

“这个…是什么意思？”

娜可凑过去看。

那条委托写的是：西区的橡树餐馆，老板娘欠下了高利贷，遭到了债主的恶意催收，要求杀死债主。报酬那一栏空着。

“这个啊。”娜可说，“餐厅的老板去世了，老板娘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勉强维持生计。而那个债主，是那条街上的小混混。可能是因为经营不善，也可能是被收了不合理的保护费...但总之，有些人的钱是不能欠的。”

“嗯...”

“肯定是走投无路了吧，才会出这种下策。”娜可咬着笔杆，“但，即使是杀手委托，她也付不起钱，所以没人接。”

“…那她会怎么样？”

娜可歪着头想了想。

“看情况。”她说，“没人接委托是最好的。如果有人接的话...黑吃黑，也是惯例了。别的杀手可能会把老板娘和小混混一起杀掉，然后把餐馆洗劫一空，能赚多少是多少——反正任务完成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莫莉塔沉默了。她盯着那条委托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娜可。

“娜可。”

“嗯？”

“你能不能…试着接下这个委托？”

娜可歪着头看她。

“只是，不要伤害老板娘，最好也不要杀人...”莫莉塔说，“只要…只要把那个催收的人赶走就好。她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开餐馆养活自己和孩子…”

她的声音有点急，眼眶也有点泛红。

“…好。”娜可没怎么思考，便说。

莫莉塔愣了一下，说服的话憋在了肚子里，似乎没意料到对方回复的如此干脆。

“哎？”

“我接。”娜可站起来，把小本子收进怀里，“晚上回来。”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去。

“那个……！”莫莉塔在后面喊，“路上小心！”

娜可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傍晚时分，门锁响了。

莫莉塔正蹲在灶台前，对着一锅清水发呆，脑子里心乱如麻。听到声音，她立刻站起来，镣铐哗啦作响，迫不及待的迎向门口。

娜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回来了？”莫莉塔迎上去，“怎么样呀？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娜可摇摇头，把布袋放在桌上。布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几根带泥的胡萝卜，一些蔬菜，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没事。”她说，“一切顺利。”

莫莉塔松了口气，拉着她坐下，上下打量。娜可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尘，袖口有几处撕裂的痕迹，但确实没看到血迹。

“...老板娘呢？发生什么啦——？”

“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混混，带着两个小弟，正在店里砸东西。老板娘抱着两个孩子缩在墙角，孩子在哭。”她顿了顿，“于是，我把他们三个打了一顿。”

“然后他们就走了？”

“嗯。断了几根肋骨，掰断了几条手，三个人凑出来四条腿，互相爬着走了。他们哭的比老板娘家的小孩还惨。我跟他们说了，再让我在这条街上见到他们，就把命留下，”

娜可平平淡淡的放着狠话。

“然后，我回去，告诉老板娘，她安全了。”

莫莉塔看着她，等着下文。娜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些害羞。

“她跪下来了。”娜可的声音很轻，“抱着孩子跪下来，说只要不伤害孩子，什么都可以给我。”

“...”

“我说不要她的东西。她不信，一直跪着——我就又说了一遍，她安全了，没有人会再来了，”娜可抬起头，“然后她也哭了。抱着两个孩子一起哭。”

莫莉塔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娜可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拳峰有几道细小的擦伤，是新的。

“后来她非要给我点什么。”娜可看向桌上的布袋，“这些菜，还有肉。说一定要收下，不然她过意不去。”

“所以你收下了？”

“嗯。”娜可点点头，“我想着，你应该能做成特别好吃的菜...一下子没忍住就拿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莫莉塔只是禁不住的微笑，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那些伤口。

“娜可。”

“嗯？”

“为什么愿意听我的？”莫莉塔问，“那是你的委托，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为什么...要按我说的做？”

娜可歪着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她想了好一会儿，“就是...觉得那样挺好的。”

“那样？”

“嗯。大概就是这样。”娜可看着自己的手，“她抱着孩子哭的时候，我在巷子外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然后我想，能把别人也送到这样的阳光下，挺好的。”

莫莉塔愣住了。

她看着娜可，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着一层淡淡的光。

“...谢谢。”莫莉塔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莫莉塔说，“谢谢你...做了这些。”

娜可眨眨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指向桌上的布袋。

“那个，肉。”

“嗯？”

“今晚，可以做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莫莉塔忍不住笑了。

“好。”她站起来，“今晚给你做烧烤！”

娜可点点头，坐在那看着莫莉塔系上那条用破布改成的围裙，开始洗菜切菜。镣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但她已经习惯了，动作流畅又自然。

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暖的。娜可抱着膝盖，就那么看着。

04

第七天。

“哼~哼哼~”

被绑架的莫莉塔，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在灶台前切菜。

——从那天起，莫莉塔开始帮娜可挑委托。

娜可每天傍晚回来，会把小本子递给她。莫莉塔就着油灯一页页翻，把那些明显是陷阱的。牵扯太深的，报酬和风险不匹配的一条条指出来。

“这个不行，对方出价太低，而且地点在贫民窟深处，容易被人堵。”

“这个也不要接，说是杀一个人，但牵扯到三个帮派，水也太深了，会被复仇的...”

“这个...这个可以试试。商会的人，欺负小贩收保护费，没人管。你去吓唬吓唬他就好，别杀人...”

娜可也不反驳，就坐在旁边听。听完点点头，第二天照着做。

今天娜可出门早。说是有一单委托在城东，来回要些时候。莫莉塔送她到门边，踮起脚替她理了理领口——这动作现在做得自然极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早点回来。”

“嗯。”

娜可点点头，推门出去。锁簧落下，咔哒一声。

莫莉塔转回灶台，准备熬个高汤，犒劳一下辛勤工作的绑架犯小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蹲在那儿，用木勺慢慢搅着。

她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从窗户漏进来的那缕阳光端详。手铐的铁环泛着暗淡的光，衬得手腕那一圈皮肤格外白皙。棉布边缘露出一小截红痕，是前几天磨的，现在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真的，像做梦一样。”

她把木勺搁在锅沿上，轻声自语。

——每天做饭，打扫，等娜可回来，已经成了她的日常。

有时候，娜可会带回来一些小东西：一块牛肉，一包糖果，几个鸡蛋，异域风情的炊饼，大概率都是回来的路上买的，是送给莫莉塔的“礼物”。

莫莉塔会听她讲外面的事，帮她处理那些细小的伤口，莫莉塔会做一顿好吃的，两个人围着灶台吃完。然后一起洗澡，睡觉...

娜可睡觉很安静，蜷成一团，像只小猫。有时候会做噩梦，小声呜咽。莫莉塔会爬起来，轻轻拍她的背，直到她重新睡熟。娜可会在半梦半醒中搂过来，热乎乎的抱在一起...

想到这里，脸又有点热。

莫莉塔已经不数日子了。或者说，日子已经不需要数了。每天睁开眼，灶台，炊烟，娜可蜷在角落里的背影，晚上那个暖烘烘挤过来的身体，这些比任何日历都准。

——这样的日子，竟然已经是第七天了。

莫莉塔有时候会恍惚。

...这真的是绑架吗？自己真的被囚禁了吗？

想到这里，锅里的水已经快开了，莫莉塔站起身，想去拿菜。

可，就在这时——

脚步声。

“...？”

莫莉塔愣住，手里的刀悬在半空。

是娜可么，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

然后，敲门声。

咚。咚。咚。

莫莉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不，不对。她想起了娜可在刚来的时候说过的话——门口有魔法阵，不经允许就开门，会爆炸。

门外的人，显然不是娜可。娜可从来不会敲门，从来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

“有人在吗？”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低沉，带着某种不耐烦。

莫莉塔咬紧嘴唇，不敢出声。她悄悄蹲下来，把手里的菜刀握紧，缩在灶台边的角落里。

“...别装了。”那声音说，“呼吸声都听见了。里面有人吧。”

莫莉塔浑身一僵。

“是洛林家的在里面吗？...妈的，让我多费工夫。”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掏什么东西。

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咔嚓，咔嚓，锁孔和铁丝发出清脆的机括声。这小小的门锁，正在被迅速地攻破撬开。

“唔…呜呜…”

莫莉塔的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把菜刀举在胸前，刀刃对着门的方向。手在抖，抖得厉害，刀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弧度。

“咔嚓”一声。门锁松动了。

莫莉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求求你…”她在心中无声地祈祷，“娜可…救救我…”

大门打开，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矮胖，光头，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的皮甲，手里提着一把短斧。

他扫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莫莉塔身上。

“哟，还真有人，”他咧开嘴笑了，“你就是洛林家的二小姐？”

莫莉塔把刀举高了一点，声音抖得厉害：“别…别过来…！”

男人压根没把那把刀放在眼里。他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近，短斧在手里颠着。

“放下刀，乖乖的，我下手轻点。”他说，“雇主说了，最好是要活的。不过嘛，要是你反抗，缺胳膊少腿，应该也能交差——”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从门外掠进来，悄无声息。

“操...？！”

男人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然后，他就呆立在那里了。

银色的刀刃，穿过柔软的脖颈。

红色的鲜血。温热的，鲜红的血，从男人脖子上的伤口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墙上。

男人的表情停留在震惊，嘴如同缺氧的鱼，无力的张合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身体噗的一下便软了下去，被身后小巧的少女轻轻撑住身子，慢慢的放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莫莉塔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娜可站在那里。她的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刃上沾着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着那个倒下去的人，像在看一件坏掉的物件。

“娜…娜可…”

莫莉塔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别看。”

“哎？”

“别看。”娜可重复道，走过来，用手轻轻遮住莫莉塔的眼睛，“转过身去。”

莫莉塔的眼前一片黑暗。娜可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乖乖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紧闭双眼。

身后传来拖拽的声音，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水声，擦洗声。莫莉塔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过了很久，娜可的声音终于从背后传来。

“好了。”

莫莉塔转过身。

门口已经空了。那个男人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地板和墙壁也被简单的擦洗过，湿漉漉的，只是不可避免的遗落着些许血迹。

娜可关上门，手里还拿着那块沾了血的布。

“吓到了？”

莫莉塔的眼泪还在流，止不住地流。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娜可走到她的身前，拉起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黑市里，”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有人在买你的命。”

“为什么？”

“不知道。”娜可摇摇头，“可能是你家的仇人，可能是想趁乱捞一笔的。不重要。”

莫莉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人要杀她。不止一个。如果不是娜可——

如果不是娜可——

“呜……”

她终于忍不住了。

压抑了七天的恐惧，委屈，不安，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的绝望，全都涌上来。她扑进娜可怀里，紧紧抱住她，放声大哭。

“呜哇——！！呜呜呜——！！！”

娜可僵住了。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莫莉塔哭得很凶，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黏糊糊的糊在她衣服上，把她抱得死紧，紧得她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起手，放在莫莉塔的头发上。

轻轻地，一下，一下。

“没事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但比平时轻了很多，“我回来了。”

莫莉塔哭得更凶了。

娜可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等着她哭完。

过了很久很久，莫莉塔的哭声才慢慢变小，变成抽噎，变成偶尔的颤抖。只是她还趴在娜可怀里，不肯抬头。

“…舒服点了？”

娜可的手从她头发上滑下来，轻轻托起她的脸。

莫莉塔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抬眼看着娜可，眼神湿漉漉的，委屈又可怜，简直像只淋了雨的小动物。

娜可看着她，忽然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轻舔掉她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呜……？！”

莫莉塔愣住了。

咸咸的。娜可想。和记忆里一样。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莫莉塔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软软的，暖暖的。莫莉塔的唇上还沾着眼泪的咸味，和少女特有的甜味混在一起。

娜可的舌头探出来，轻轻舔过她的唇缝。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

莫莉塔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闭眼。”她说。

莫莉塔的脸腾地红了。但她乖乖闭上眼睛。

第二次吻上来的时候，娜可的舌头钻进了她嘴里。温热柔软的舌头舔过她的牙齿，舔过她的上颚，缠上她的舌头，轻轻吮吸。

“嗯……♡”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莫莉塔快要喘不过气，腿开始发软。莫莉塔攥紧娜可的衣襟，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任由那个吻把她最后的力气抽走。

莫莉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她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攀上娜可的后颈，手指抚摸着那头乱糟糟的黑短发里。娜可的舌头在她嘴里轻轻搅动，舔过每一寸，缠着她的舌头不放。

“嗯……♡”

分开的时候，唇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莫莉塔喘着气，脸颊烫得厉害，眼眶里还含着刚才哭过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软得一塌糊涂。

娜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津液。

“还怕吗？”

“……不知道。”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哑哑的，“就是…还想抱着你。”

娜可张开手臂，把莫莉塔重新搂进怀里。

“那就抱着。”

莫莉塔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娜可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少女的香味混在一起，奇怪地让人安心。

她就这么抱着，不肯松手。

娜可也不动，就站在那里，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过了很久，莫莉塔才闷闷地开口：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嗯。”

莫莉塔沉默了一会儿。

“…我从来没看过人死呢。”她说，“家里有人去世的时候，姐姐都不让我看。说是晦气。”

娜可没说话，只是继续摸她的头发。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娜可的手顿了顿。

“…忘了。”她说，“太久了。”

莫莉塔抬起头，看着她。娜可的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莫莉塔注意到，她的眼神有点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那就不想了。”莫莉塔重新把脸埋回去，“不想了。”

娜可“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房间中央。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莫莉塔才松开手。

“午饭想吃什么？”

娜可眨眨眼，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随便。”她说，“你做的都行。”

莫莉塔笑了一下，眼眶还红红的，但笑容已经回来了。她走到灶台边，拿起那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菜刀，在水缸里洗了洗，继续切菜。

娜可坐在旁边的破木箱上，看着她切。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和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

莫莉塔切着切着，忽然开口：

“娜可。”

“嗯？”

“刚才……谢谢你。”

娜可歪着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莫莉塔没回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救了我。”

娜可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的。”她说，“你是我绑来的，我要负责到底。”

莫莉塔的手顿了顿，耳尖却悄悄红了。

那天下午，莫莉塔一直黏着娜可。

做饭的时候黏着，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黏着，就连娜可坐在角落里擦刀的时候，她也搬个小板凳坐过来，挨得紧紧的。

娜可擦刀，她就看着。看着看着，就把脑袋靠在娜可肩膀上了。

“……”

娜可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脑袋，没说话，继续擦刀。

刀擦完了，她又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今天没做完的那条委托，用笔在上面划掉。莫莉塔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她划。

“今天的任务没完成？”

“嗯。”娜可说，“半路感觉到不对，就回来了。”

“感觉到什么？”

娜可歪着头想了想。

“说不上来。”她说，“...路上看到一个男的，全副武装在周围转悠，越想越不对，就赶回来了。”

莫莉塔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蹭得更紧了。

“你还骗我说，有什么自爆法阵...”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

娜可任由她蹭，继续翻小本子。翻着翻着，忽然感觉肩膀上一沉——莫莉塔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睡着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

莫莉塔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脸颊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红晕，看起来软软的，让人想捏一下。

娜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拨开黏在莫莉塔脸颊上的碎发。

莫莉塔没反应，睡得很沉。

————

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光已经暗了，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的阳光变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落在她们身上。莫莉塔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脑袋枕在娜可肩膀上，整个人缩在她怀里。

娜可还坐在那儿，手里的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搭在膝盖上。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难得地放空。

“……醒了？”

莫莉塔眨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她没动。就那么窝在娜可怀里，感受着对方胸口轻微的起伏，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很暖。很安心。

不想起来。

“几点了？”她闷闷地问。

“不知道。”娜可说，“太阳快下山了。”

莫莉塔“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外头隐约传来远处市集的喧闹声，隔得远，听不真切，反倒衬得这小房间更安静了。

“饿吗？”娜可问。

“……不饿。”

莫莉塔嘴上这么说着，但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了一声。莫莉塔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耳尖红红的。

“去做饭吧。”娜可轻轻推了推她，“我去生火。”

莫莉塔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压出了衣服的褶皱印子。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仓鼠，与平日里坚强又能干的形象完全不同。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莫莉塔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她拿起菜刀，对着案板上的野菜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开始慢慢切。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慢。笃——笃——笃——每一下都拖着长长的间隔。

娜可蹲在灶台边生火，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莫莉塔切着切着，手里的动作又停了。她就那么握着刀，盯着案板上的野菜，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莫莉塔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然后继续切。但切了两下，又停了。

娜可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吓到了？”

莫莉塔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案板。娜可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还在怕？”

莫莉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娜可没在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灶台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窗外橘红色的光慢慢变暗，变成灰蓝色，再变成深紫色。

过了很久，莫莉塔才又动了动。

“对不起，”她说，“饭还没做……”

“不做了。”

“哎？”

“等会儿我去买就是了。”

娜可松开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一起洗澡吧。”她说，“热乎乎的，会舒服点。”

莫莉塔愣住了。她看着娜可，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好。”

————

浴盆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刚刚好。

热水氤氲起白色的雾气，把整个角落熏得暖洋洋的。莫莉塔坐在娜可前面，背靠着她的胸口，脑袋仰起来，搭在她肩膀上。

水没过胸口，只露出两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有几缕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娜可的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头顶。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莫莉塔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娜可。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娜可的脸。她眨眨眼，看着面前的人。莫莉塔的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怎么了？”

莫莉塔没说话，只是凑上去，吻住她。

潮湿，温热的吻。她的舌头探进娜可嘴里，笨拙地舔着，缠着。娜可愣了一下，然后搂紧她的腰，回应她。

“嗯…啾…♡”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莫莉塔的胸口起伏着，水波一下一下拍在娜可身上。

“娜可…”

“嗯？”

“……摸我。”

娜可盯着她看了几秒。

“像之前那样？”

莫莉塔点点头，脸更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娜可，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娜可的手从她腰上抬起来，贴上她的胸口。水下，娜可的掌心覆上莫莉塔那两团柔软，轻轻握住，拇指找到顶端挺翘的那一点，按着揉了揉。

“呜……♡”

莫莉塔的呼吸已经乱了，脸红的像是烧起来一般，整个人软软的趴在娜可身上。她咬着下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娜可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进腿间。

那里已经湿了。热热黏黏的爱液混在温水里，迫不及待的裹住娜可的指尖。

“这里…已经这么湿了？”娜可凑到她耳边。

“别、别说出来…♡”

莫莉塔把脸埋进她颈窝里，不敢看她。但身体很诚实，娜可的手指按上来的时候，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把那最敏感的地方送到她指尖。

娜可的手指找到那一点充血的阴蒂，轻轻按住，然后缓缓揉动。

“呜——♡嗯——♡”

莫莉塔的呻吟声闷在喉咙里，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动物的呜咽。水下，娜可的手指摩擦的越来越快，那一点在她指腹下越来越硬，越来越敏感。

“慢、慢一点……♡”

“不要。”

娜可的手指加快速度，另一只手也捏住她胸口的乳尖，用指甲轻轻刮蹭。莫莉塔的身体猛地绷紧，小腹深处那股热流越聚越多，越涨越高。

“那，差不多了哦——”

食指的指尖，滑进那道湿软的狭小缝隙，顺着湿滑的爱液，探进了更深处。穴道里的每一寸嫩肉都在轻轻颤抖，细长的手指，挤进少女紧窄的甬道，被湿热的内壁紧紧裹住。

“呜——♡♡♡！！”

小穴里面又胀又满，和内壁被摩擦的快感混在一起，让莫莉塔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娜可的手指在里面缓缓抽动，进进出出。每一下都蹭过内壁最敏感的地方，带出更多水波摇晃的声音，也带出更多咕啾咕啾色情的水声。她的拇指还按在外面那一点上，配合着抽插的节奏揉弄着。

胸口的那只手也没停。乳尖被捏住，轻轻拉扯又放开，指甲反复的拨弄，剐蹭，碾过硬硬的那一点。

莫莉塔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破碎。在快感的侵袭和热水的烘烤下，脑子里只剩下那一波波涌来的快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腹深处那股热流越聚越多，越涨越高。

“呜——♡呜啊嗯——♡！！呜呃——♡！！”

莫莉塔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混沌一团的意识追逐着快感，腰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迎合着那根手指的抽插。

“呜——♡♡！！呜——♡！！！”

莫莉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腹深处的那股热流终于炸开，一阵又一阵地收缩。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里窜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阵阵发白。她张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整个人软在娜可怀里，大口喘着气。

水波还在轻轻晃动，拍打着浴盆的边缘。

娜可的手停了，但还是放在那里，轻轻抚摸着。莫莉塔还在发抖，身体一抽一抽的，腿间那股热流混进热水里。

“舒服吗？”

莫莉塔没力气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娜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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