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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死局的爻光试图取代命运难测开拓者的桃花博取生机「星铁」火火花花大作战,陷入两难的开拓者,第1小节

小说:陷入死局的爻光试图取代命运难测开拓者的桃花博取生机 2026-03-22 08:31 5hhhhh 3460 ℃

“砰——!”

观景车厢那扇厚重的自动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撞开,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哈……哈……哈啊……”

穹双手撑着膝盖,躬着身子,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头发凌乱得如同鸟窝,几缕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腻地贴在涨红的脸颊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款风衣皱皱巴巴,衣领歪向一边,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不知去向,露出了锁骨下方一片暧昧的红色印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馥郁香水味以及某种……带着腥甜气息的味道,随着他的闯入而弥漫开来。

“呜哇!穹?你这是怎么了?!”

原本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帕姆玩卡牌的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她立刻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穹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你不是去鸽川区追那个什么像素金币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遇到毁灭军团了?还是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人追杀了?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她咋咋呼呼地伸出手,就想去检查穹的身体。

“别……别碰我~(颤音)!”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一缩。

三月七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穹……?”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一个冷静沉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丹恒放下了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没有像三月七那样急着冲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穹。

“穹,先坐下,”丹恒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慢慢呼吸,调整一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已经回到列车上了,你是安全的。”

听到安全这个词,穹那紧绷的身体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充满了后怕与惊魂未定。他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三月七,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到了沙发边,“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柔软的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凹陷。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双手之中,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三月七和丹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三月七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穹的身边坐下,不敢再碰他,只是担忧地看着。丹恒则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轻轻地放在了穹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他说。

终于,穹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水光。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伴,声音嘶哑地开口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怕。”

三月七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怕?开什么玩笑!我三月七可是跟着列车走南闯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别说是怕了,我连什么是怕都快忘了!你快说,到底是谁把你欺负成这样的?我这就去冻住他!”

丹恒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我是星穹列车的护卫,守护同伴是我的职责。我不会怕,你说。”

穹看着两人那一脸笃定和信任的表情,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用一种混合着无尽屈辱与荒谬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话。

“我刚刚……”

“在二维市……”

“……被一个将军……”

“……强暴了。”

“……”

“……”

观景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月七那准备继续拍胸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丹恒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出现了罕见的空白。他端着水杯的动作停滞了,眉毛不自觉地挑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量过于巨大的句子。

“噗——”的一声,三月七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八度,变得尖锐无比:“强、强强强……强暴?!被将军?!哪个将军?!是不是”你从丹东来~”的那个?!男的女的?!不对,是活的死的?!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将军啊?!”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画板和触控笔。作为一名狂热的摄影和绘画爱好者,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试图将这个场景具象化。

“让我想想,将军……强奸……穹……”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飞快地在画板上勾勒起来。

“等等!你画什么啊!”穹看到她的动作,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但三月七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几秒钟后,她举起了画板,一脸严肃地展示给穹和丹恒看。

“是这样的吗?穹?”

画板上,出现了一副极其离谱的画面:一个身高三米、穿着中世纪重装铠甲、浑身肌肉虬结、头戴牛角盔、脸上还带着刀疤的猛男,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将一个画风明显Q版的、豆豆眼的穹按在一堆像素金币上。那个猛男将军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嘴里仿佛在喊着“桀桀桀”。

“我杀了你啊三月七!”穹看到那副画的瞬间,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抢那个画板,“谁家将军长这样啊!这是从哪个上古时代的RPG里跑出来的最终BOSS吗?!而且我为什么是豆豆眼啊!我的重点是被强奸了!被强奸了你懂不懂啊!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cosplay!”

“冷静,穹,冷静。”丹恒及时地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暴走的穹,另一只手则从三月七手里拿过了画板,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评价道,“画得不错,很有冲击力。但细节有待考究,二相乐园的文化背景下,出现这种风格的铠装将军概率很低。”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抱歉抱歉!”三月七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赶紧把画板收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一说到将军,我脑子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好了,都别闹了。”丹恒终于放开了穹,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穹,静下心来。你说的将军,到底是谁?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穹深呼吸,再深呼吸,试图将那些破碎、屈辱、香艳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然后用一种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颤抖的语调开始了讲述。

“她……她一开始……是在鸽川区一个破巷子里。”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茶几,仿佛在那里能看到当时的情景,“我为了追一个像素金币……滑跪到了她面前。然后,她就开口了。”

三月七立刻打断道:“等等!滑跪?穹,你又干这种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穹抓狂地抱住了头,“重点是她!她一见面就说要和我谈恋爱!”

丹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示意三月七先别说话。

“她说……她说什么命中注定,说对小开…对我一见钟情。”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当时就觉得这人有病!谁家好人家的将军会蹲在那种地方等一个男的滑跪到她面前然后说要谈恋爱的?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三月七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唔……虽然方式是有点奇怪啦,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我们家穹嘛,长得这么帅!一见钟情不是很正常吗?试问谁不知道开拓者的大名!”

“你给我闭嘴啊三月七!”穹感觉自己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丹恒无视了两人的打闹,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仙舟的将军?而且……信奉天命?”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他?”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淹没了,他没有注意到丹恒用词的微妙变化,“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叫什么‘鸽屋茶房’的地方,逼我给她吹凉茶水!还……还……”

说到这里,穹的声音再次哽咽了。那被强行喂食糕点,然后被撬开嘴唇深吻的触感,那湿滑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动的感觉,那属于成熟女性的浓郁体香和压倒性的力量……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

“她还……亲了我……”穹的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叫,“嘴对嘴的那种……”

“哇哦!”三月七发出了小声的惊呼,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丹恒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穹那副羞愤交加的模样,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总是带着笑容的身影。一股无名火从他的心底窜起。

“他居然这么做?!”丹恒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嗯!”穹看到丹恒终于和自己同仇敌忾,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丹恒站起身,在车厢里来回踱步,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穹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难怪……难怪当初在罗浮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还以为是我多心……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连无辜的开拓者都不放过……”

“哈?”穹听着丹恒的自言自语,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丹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穹,你别怕!”丹恒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异常坚定的眼神看着穹。他大手一挥,正气凛然地宣布道,“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等这次二相乐园的事情结束,我一定想办法上报联盟元帅!让她严惩景元!还你一个公道!”

穹:“???”

三月七:“!!!原来是景元将军吗?!哇!我早就觉得他看穹的眼神不一般了!那种老父亲(划掉)……那种充满欣赏的眼神!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穹感觉自己要被这两个人的脑回路给逼疯了,“你们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是景元将军?!人家堂堂神策将军,罗浮的顶梁柱,整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他有那个美国时间跑到二相乐园来强暴我吗?!”

三月七眨了眨眼,似乎觉得穹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选,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啊!我想到了!不是景元的话……难道是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同情中混合着一丝敬佩的眼神看着穹,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如果真的是飞霄将军的话……穹,你居然还能下得了床?!”

“飞霄你个头啊!”穹彻底抓狂了,他跳起来,对着三月七一顿输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什么叫我居然还能下床啊!我堂堂开拓者大人就这么弱吗!仙舟联盟就没有其他女将军吗?!”

他吼完,整个车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月七和丹恒都愣住了。

“其他……女的?”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开口,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起来,“仙舟的女将军……好像是有那么几个……符玄当上将军了吗?但她那个身高……应该按不住你吧?难道她踩着凳子?不对不对,符玄大人虽然傲娇,但人品还是没得说的。那还有谁?那个什么仙舟好像也有一位,不过常年镇守边疆,基本不露面……难道是哪个不出名的?”

穹看着三月七在那里掰着手指头数,只觉得一阵阵无力。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是爻光。”

三月七掰着手指头计算仙舟女将军的手势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那混合着八卦与好奇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丹恒则是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瞳中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你……你说谁?”

穹含着泪,看着两个同伴那截然不同的反应,重重地点了点头,重复道:“是爻光,玉阙的戎韬将军,爻光!”

丹恒和三月七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里面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怪异情绪。

终于,还是丹恒先恢复了冷静。他缓缓地放下水杯,用一种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道:“……后来呢?她……强吻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不再克制,将后续发生的一切都倾诉了出来。

“后来……她就把我拖到了一个……一个很奇怪的小屋子里,到处都是纸灯笼和熏香……”他的声音因为回忆起那些屈辱的画面而再次颤抖,“然后……她就疯了一样地亲我……摸我……把我的衣服都……都……”

“然后……然后她就把我推倒在床上,骑在我身上……然后就……”

“噗嗤——!”

一声突兀的笑声打断了穹悲愤的控诉。

笑声来自三月七。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和剧烈抖动的肩膀,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三月七问道:“……你笑什么?”

三月七憋得脸都红了,她拼命摇头,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没……没有……我,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穹追问道,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三月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

三月七的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说道:“姬子姐!对!是姬子姐泡咖啡的手艺进步了!帕姆刚才跟我说,她这次冲的咖啡,终于不是那种能拿去当强酸溶剂用的味道了!我一想到以后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喝咖啡,就忍不住开心!”

听到这个蹩脚至极的理由,丹恒那一直紧绷着的嘴角,也终于没能忍住,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他低下头,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穹的目光麻木地从三月七身上移开,转向了正在假装咳嗽的丹恒。“你又笑什么?”

丹恒抬起头,努力板着一张脸,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姬子的手艺……确实进步了。值得庆贺。”

“我没在开玩笑!”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两人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

“对对对!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没在开玩笑!”三月七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们绝对相信你!”

丹恒也清了清嗓子,他站起身,走到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穹,我们当然相信你。不过……这种事情,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你看,你现在情绪也不太稳定,不如……这样吧,我刚刚用智库查了一下,鸽川区新到了一批稀有型号的垃圾桶,好像是公司为了千禧年庆典特制的,你要不……先去那里看看?放松一下心情。这边的事情,我和三月会帮你调查清楚,等有了结果,我们一定向仙舟联盟……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行。全靠你们了……家人们。”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车厢门口走去。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瑟、孤单,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观景车厢的门缓缓关闭的那一瞬间,门缝里,隐约传来了再也压抑不住的爆笑声。

“噗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是三月七那夸张的笑声,“戎韬将军……强奸……哈哈哈……穹这家伙,他是从哪里看到这种剧情的啊?还爻光……他怎么不说自己被华元帅给睡了呢?”

“咳咳……三月,小声点,被他听到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丹恒的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不过……也难怪,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年嘛,精力旺盛,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很正常。”

“幻想?我看他就是意淫人家爻光将军吧!要不是爻光将军现在就在……哦对了,我跟你说丹恒,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叫"羽渡尘"的作者,在‘不存在的网站’上可火了!他专门写那种……就是那种……很色的小说!什么《仙舟教师的课后辅导》、《罗浮太卜的秘密占卜》……我猜穹肯定偷偷看了不少!”

“有可能。青春期特有的性幻想罢了,不必太当真。过几天他自己冷静下来,估计就忘了。”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真的去鸽川区给他找几个垃圾桶啊?哈哈,看他刚才那副样子,真的好可怜哦,又好想笑……”

“砰!”

穹去而复返,只把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地锁定在车厢内的那两个人身上。他要看看,他要亲眼看看,这两个刚才还在嘲笑他的“好同伴”,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然而,车厢内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丹恒依旧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厚重的数据集,眉头微蹙,仿佛正在思考某个深奥的学术难题。他的坐姿挺拔,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三月七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正拿着她的相机,对着窗外二相乐园那瑰丽的星空认真地调整着焦距。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唔……这个光圈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换个滤镜呢?感觉拍不出幻月的缥缈感啊……”

帕姆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给丹恒递上一杯热可可,一会儿又帮三月七擦拭镜头,忙得不亦乐乎。

整个观景车厢内一片祥和、宁静、岁月静好。

方才那肆无忌惮的爆笑声,仿佛只是穹在极度愤怒下产生的幻听。

丹恒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书页,看向门口的穹。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平静地问道:“穹?怎么了?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三月七也回过头来,看到穹只露着一个脑袋,奇怪地“咦”了一声:“穹?你这是在玩什么?捉迷藏吗?垃圾桶还没找够?”

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的真诚,他们的语气是那么的无辜。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穹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不可能!

那笑声明明那么清晰!尤其是三月七那个“噗哈哈哈”的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他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一毫的心虚。

但是没有。

他们的演技天衣无缝。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穹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脑袋从门缝里收了回去。

“咔哒。”

观景车厢的门再次被轻轻地关上。

门内,依旧是一片宁静。丹恒继续低头看书,三月七继续摆弄相机。

然而,就在门彻底合拢,锁芯弹回的轻响发出的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丹恒!你看到他刚才那个表情了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咳咳……三月,小声点,注意影响。我们这样……确实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太好笑了好吗!我跟你说,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白发蓝瞳的御姐将军,穿着开叉到腰的旗袍,拿着小皮鞭……啊不对,是拿着算筹,把穹按在太卜司的阵法上……噗哈哈哈!一边用算筹打他屁股一边说‘小开拓者,让本座算算你的命数’……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被我自己的想象力笑死了!”

“……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不过,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们这样戏弄他……”

“哎呀没事的啦!男孩子嘛,多开开玩笑就长大了!而且你看他刚才那副样子,你不觉得很可爱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哈哈!”

“……确实。”

门外,穹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观景车厢的门再次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穹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眼死死地瞪着车厢内的两个人。他要揭穿他们!他要让他们为刚才那肆无忌惮的嘲笑付出代价!

然而,车厢内依旧是一片祥和。

丹恒还是那个丹恒,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专注的侧脸在观景窗透进来的星光下显得冷峻而又疏离,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三月七还是那个三月七,她已经放下了相机,此刻正捧着一个粉色的、印着卡通帕姆头像的大杯子,美滋滋地小口啜饮着里面的饮料,看到穹再次闯进来,她甚至还友好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喝水声,蓝色的眼睛因为满足而眯成了一条缝。

“嗝~”三月七打了个可爱的饱嗝,一脸无辜地看着穹,“穹?你怎么又回来啦?这次是忘带垃圾袋了吗?”

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语气是那么的坦荡,仿佛刚才那回荡在门外的、足以掀翻车顶的爆笑声,真的只是穹因为精神恍惚而产生的幻觉。

好。

很好。

你们不承认是吧?

穹的目光扫过丹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最终落在了三月七手上那个粉嫩可爱的杯子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三月七走了过去。

三月七被他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杯子,警惕地问道:“穹……你想干嘛?”

穹没有回答,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在三月七惊愕、不解、带着一丝惶恐的目光中,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杯子。

“喂!穹!你干什么!那是我新调的‘三月七特调梦幻星空葡萄爆爆珠加双份奶盖少冰不加糖’!你还给我!”三月七尖叫着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但已经晚了。

穹无视了她的抗议,仰起头,对着杯口,将里面那呈现出梦幻紫色的、冒着丝丝凉气的液体,“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带着浓郁葡萄香精味的甜腻冰凉液体滑过他的喉咙,冲刷着他内心的燥火。那混合着奶盖的绵密和爆爆珠在口中爆开的奇妙口感,在此刻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剩下一种宣泄般的快意。

“嗝——!”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也重重地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在三月七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中,他将空杯子“砰”的一声重重地顿在了茶几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咔哒。”

门外,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门内,依旧是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随后——

“噗——!”

三月七最先憋不住,她整个人笑得瘫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双脚在空中乱蹬。她的眼泪都从眼角笑了出来,但她依旧死死地用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丹恒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因为极力忍笑而扭曲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按住自己的额头,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抑制那即将冲破喉咙的笑声。

…………

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在二维市流光溢彩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全息广告牌上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飞行载具从头顶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轨。街边的店铺里传来热闹的电子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永不落幕的狂欢之中。

但这一切都与穹无关。

他的世界是灰色的。列车观景车厢里,三月七和丹恒那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匪夷所思。戎韬将军?强奸?还是用那种……堪称折磨的方式?别说他们不信,就连他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可身体上残留的酸痛和那黏腻羞耻的记忆是如此真实。

他真的被那个女人,那个自称爻光的将军侵犯了。

而他的同伴,他视作家人的伙伴,却把这一切当成了一个蹩脚的黄色笑话。而且……他们也不能笑那么大声啊,多冒昧啊!

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委屈交织着,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决定了,三天……不,一天!至少一天不理三月七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要不然她哭唧唧的去找姬子,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丹恒……丹恒就算了,他总是那副样子,估计只是觉得自己的幻想症又加重了。

就在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这个冒牌货!居然敢顶着本小姐的名字招摇撞骗!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稚嫩,但语气却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

“哈?到底谁是冒牌货啊!我才是大家的好朋友,火花!你这个戴着面具见不得人的家伙,肯定是嫉妒我的流量和人气,才故意来碰瓷的吧!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另一个元气满满,声线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立刻反驳道。

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夸张的戏剧化对峙。

其中一个,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她梳着一头由黑色渐变至红棕色的俏丽双马尾,身上穿着一套经过大胆改良的红黑配色和服。和服的下摆被裁剪得极短,形成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超短裙,裙摆下,两条纤细白皙的大腿被腿环束缚着,更凸显出一种充满禁欲与诱惑倒错的美感。她光着脚,踩着一双传统木屐,随着她气势汹汹的动作,腰间系着的金色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戴着的那张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勾着狡黠弧度的嘴唇和精致的下巴。从面具的眼洞中,似乎能看到一对闪烁着光泽的粉色花形瞳孔。她的身体虽然娇小玲珑,但每一个叉腰、跺脚的动作都充满了不容小觑的爆发力。那纤细的腰肢下,被超短裙紧紧包裹的臀部,已然初具规模,形成两团小巧却挺翘的圆弧,随着她身体的扭动,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散发着与她萝莉体型全然不符的、早熟的魅惑。

而与她对峙的,是另一位风格截然不同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雪般的白色长发,也束成充满活力的双马尾,额前留着独特的进气口式刘海。一双灿烂的红宝石般的眼瞳里,总是闪烁着热情与狂热的光芒,眼角下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她身穿着一套未来感十足的、带有长长飘带袖的紧身演出服,布料紧贴着她青春洋溢的身体,勾勒出少女充满活力的优美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上同样戴着腿环,脚踩一双黑色短靴,显得干练而又时髦。她的身材比那个和服少女要高挑一些,肢体语言也更加大开大合,充满了舞台表现力。她叉着腰,一手指向对方,脸上挂着那种虚拟主播特有的、商业化却又极具煽动性的甜美笑容,腰间挂着一个滑稽的黑白兔子玩偶,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正是假面愚者花火,和元气主播火花。

“碰瓷?笑死人了!”花火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你那点可怜的、靠着卖萌傻笑换来的流量?也配让我碰瓷?我告诉你,我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欢愉代名词!你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讨好观众的小丑罢了!”

“胡说八道!谁被看见,谁被喜欢,谁就是正确答案!这才是流量时代的真理!”火花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对着周围的围观群众用力挥手,“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看,这个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冒牌货!大家快用点赞和关注告诉我,你们永远喜欢的是火花大人,对不对!”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起哄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这种当街上演的真假美猴王戏码,在娱乐至上的二相乐园并不少见,人们乐于见到这种充满戏剧性的乐子。

换做是平时,看到这种热闹,穹恐怕早就挤进人群,掏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大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是爻光那张带着潮红、娇喘连连的脸,一会儿是她骑在自己身上疯狂耸动腰肢的淫靡画面……

假面愚者的闹剧?乐子?

此刻的穹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待着。

他面无表情,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径直从喧闹的人群边缘穿了过去,仿佛那两个正在上演全武行的少女只是两个模糊的背景板。

正在声嘶力竭互相指责的花火和火花,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那个从她们精心搭建的舞台旁默然走过的灰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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