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和查理有什么关系，”丹尼斯争辩道。

“查理，”安迪解释说，“在很多方面他仍然像个小男孩。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荷尔蒙不足，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但他在很多方面仍然只有九、十岁。所以他看到这些孩子，他们正处于情绪压力、创伤甚至死亡的危险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帮助他们。他能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带离这里，带回他一直以来视为快乐和安全之地的家。如果这行不通，他就会留在这里保护他们。爸爸妈妈，相信我，查理现在很可能正和保罗躺在床上，信誓旦旦地告诉保罗他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因为他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你们还不知道的话，查理崇拜你们，他觉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如果这行不通，他的下一步就是留下来加入唱诗班。我相信他别无选择。这种尽己所能帮助别人的态度已经深深地根植于他的内心。”他甚至不用思考，直接就行动了。当然，查理不成熟的一面也让他有时无法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安迪，”凯伦说，“你说你觉得查理和保罗睡在一起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嗯，做的不仅仅是睡觉？”

“是的，妈妈，他们确实有过这种尝试。或者至少他们曾经有过。通常我绝不会承认我知道这些，但我认为你对查理的了解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入。查理和保罗，以及我，亲密接触并不意味着你想的那样。就像我之前说的，查理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爱。我毫不怀疑，如果你们俩尝试任何性行为，他都会欣然接受，因为他内心那个不成熟的一面会再次占据主导，他会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们，因为他爱你们，绝对地、毫无保留！”

“安迪，”丹尼斯斥责道，“这简直太恶心了！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知道这很恶心，爸爸。查理可能也这么觉得，而这正是我要说的。查理会把一切都给他爱的人，包括他的身体，甚至生命！查理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他。我觉得他将来很有可能会遇到一个女孩，或者男孩，让他彻底着迷。但就目前而言，他爱着每一个他喜欢的人，他的爱如此纯粹，毫无保留！妈妈，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不认为查理是同性恋。嗯，我想你是对的；但他也不是异性恋。他根本不在乎性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有能力爱任何人！”

丹尼斯像往常一样，摸着下巴，每当他思绪万千时，他都会这样做。他脑海中浮现出查理身穿黑色长袍、系着红色腰带，放声歌唱的画面，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是阉伶合唱团和学校的固定成员，注定……毕业后又将何去何从？他想起了长子加思带给他的地狱般的经历。他如何保证这两个男孩中不会有人重蹈覆辙，最终让他的家庭分崩离析？安迪向他保证，他和查理都足够明辨是非，知道这种事不会发生；但安迪也承认，查理身上有些东西很不成熟，有时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如果安迪也有同样的问题呢？他能为了这两个男孩而拿整个家庭去冒险吗？在加思离开之前，他的家庭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严重；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打击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这就是他正在承担的风险。 “安迪，去睡觉，”他突然命令道，“我得给圭多打电话。”

***

比利独自一人躺在康纳家的床上。这地方如此安静，让他感觉十分诡异。他意识到，这大概是多年来房子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保持沉默。这栋房子是康纳家的祖宅，已经住了三代，农户们很少会外出超过一晚。而且，还有那些电话。

自从警长来过之后，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北卡罗来纳州调查局的，一个是州警的警官。他们态度都还算友好，但想确认查理下周三是否真的会回来。他们要航班号、时间、机场，所有细节都要！他们甚至还问有没有可能延误。比利努力保持冷静，但他之前在华盛顿和政客打交道的经验让他确信无疑：事情肯定有蹊跷；而且肯定不止他们承认的那些。

卡洛·梅奥利昨天打过电话，比利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卡洛像丹尼斯一样向他保证，没什么好怕的。但卡洛也说，为了以防万一，他会给他们的律师埃文·特恩布尔打个电话。埃文可能正在做一些调查，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比利已经尽力了，但这并没有减轻他独自一人待在这栋大房子里的感受。而且，这更无法消除他挥之不去的厄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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